第242章 明明是我先來的
第241章 明明是我先來的
許灼收下了這條丑到沒邊的圍巾。
正好屋裡面沒開空調，有那麼點涼颼颼的，他就直接把圍巾戴在了脖子上。
雖然不那麼美觀，但保暖性竟然意外的好。
剛帶上便覺得暖和。
黎伊一看到許灼收下圍巾，整個人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這種感覺實在沒辦法形容。
好像有種奇怪的情緒充斥全身。
至於許灼呢？
他無非就是有種虛驚一場的感覺。
畢竟剛開始，他還真以為樓上漏水了。
漏水事小，萬一給他的貨淹了怎麼辦？
這可就是大事了。
還好這一切都只是小房東的計謀。
為的只是把生日禮物送給他。
許灼拿著工具箱下樓時，午飯時間已經結束，一樓的眾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他剛一下樓，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大家一眼便看到了他的脖子上，赫然纏著一條純黑色的圍巾。
樣子很醜，布滿漏洞，甚至有點扭曲。
趙明晞正蹲在一堆快遞箱中間核對面單。
她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封箱膠帶便直接被她扯斷成了兩截。
只看一眼，她便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畢竟她又不傻。
趙明晞的目光先是落在圍巾上，眼神一震。
然後她的視線又轉移到了黎伊一身上。
這小姑娘此時正把自己縮成一團陰影，準備偷偷溜走呢。
黎伊一的雙手背在身後，但趙明晞已經看到了，那幾根纖細的手指上，橫七豎八地貼著至少五個創可貼。
現在趙明晞已經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許灼脖子上戴著的圍巾是黎伊一送。
至於為什麼送？
那肯定是因為生日啊！
她早上還在心裡暗爽，覺得自己是唯一知道許灼生日的人，覺得自己那本熬了整個通宵的影集是絕殺。
結果呢？
黎伊一居然在六點四十就爬起來蹲在院子裡吸收什麼狗屁魔力，就為了搶在她前面送出禮物？
放在平時，除非有什麼要緊的事，這位在十二點之前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更重要的是，許灼居然還直接戴上了？
趙明晞緊盯著那條圍巾。
她的眼神里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幾分震驚，幾分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
就像言情小說中霸總臉上的扇形圖。
許灼哪裡看得到趙明晞的異樣。
他走到打包台旁邊，拿起沒吃完的盒飯。
「都吃完了吧？吃完繼續幹活啊，下午目標兩千單，發不完誰也別想走。」
他開始下午的戰前動員。
顧星野這時候從角落裡站了起來，她摘下耳機，踩著那雙完全不適宜出現在倉庫里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過來。
和趙明晞一樣，她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那條圍巾上。
沒辦法，實在是太突兀了。
這位雖然長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但平時的穿著卻極為簡單。
哪怕是大冬天也像是根本不冷一樣，完全不做保暖。
這條圍巾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顧星野的反應也有點區別。
和趙明晞不同，至少從表面上看不出她有什麼反應。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走近兩步，用一種審視的苛刻眼光，上下打量著那條手工製品。
「許總。」
顧星野開口了，聲音慵懶而優雅，同時還帶著一點點疑惑。
「你這塊東西......我們先姑且稱之為圍巾，是哪弄來的？」
雖然答案顯而易見，但她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她的語氣里沒有嘲諷，只有那種見慣了高級貨的人對地攤貨的天然困惑。
黎伊一本來已經快溜到樓梯口了，聽到這話，腳步猛地頓住。
她轉過身，臉色漲紅，那隻露出來的眼睛裡燃燒著中二之魂。
「凡人的眼睛，怎麼可能看透來自深淵的饋贈！」
她揚起下巴，用那種刻意壓低的嗓音說道。
「這是蘊含了暗夜之力的封印裝甲！是邪王真眼用血祭獻上的契約神器！它丑，是因為它在掩蓋魔力波動！那些洞，是次元裂縫，是用來散熱的！」
顧星野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看向許灼，認真地問：「她是不是昨晚熬夜熬傻了？」
黎伊一氣得跺腳。
許灼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氣氛有點不對。
他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圍巾，又抬頭看了看面前三個女人。
按照正常的小說劇情，這時候應該爆發一場慘烈的修羅場。
但許灼不是正常人。
他用力扯了扯那條圍巾，把它調整到一個不那麼扎脖子的角度。
「別瞎琢磨了，這玩意兒雖然丑，但現在這麼冷，戴著挺暖和，行了，閒聊時間結束，距離結款還有六天，下午兩千單，繼續幹活！」
說完，他端起那盒涼透的魚香肉絲，蹲到角落裡繼續扒飯。
三個女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趙明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她低下頭，重新拿起那捲被她扯斷的膠帶，用力地按在快遞箱上。
膠帶撕開的聲音都比平時大了不少。
顧星野看著許灼蹲在角落裡毫無形象扒飯的背影，也沒再繼續追問。
「有點意思。」
她輕聲說了這四個字，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重新戴上耳機。
本來以為只有她一個人想起了許灼的生日。
但現在看來，不止她知道，黎伊一也知道，甚至還搶先了，趙明晞也應該知道，並且準備了禮物。
不過顧星野看他們就像是在小孩子過家家。
畢竟她準備的禮物絕對夠特別。
被搶先了又能怎麼樣？
好東西都是留到最後再壓軸登場。
黎伊一站在樓梯口，愣了好幾秒。
她本以為許灼戴上圍巾下樓，會引起巨大的轟動和討論。
她甚至做好了被顧星野和趙明晞聯合嘲笑的準備。
結果呢？
黎伊一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點失落，但更多的是竊喜。
她抿著嘴，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快速穿過倉庫，躲進了自己的角落。
倉庫重新恢復了忙碌的節奏。
趙明晞一邊打包，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許灼脖子上的那條圍巾。
她每看一眼，手裡的膠帶就撕得更用力一點。
旁邊的臨時工大學生忍不住小聲問：「姐，這箱子跟你有仇嗎？」
趙明晞擠出一個笑容：「沒仇，我就是手勁兒大。」
顧星野雖然戴著耳機，但她的目光也時不時地飄向許灼。
她看到了趙明晞的反應，也看到了黎伊一躲進角落時那副竊喜的表情，她在心裡冷笑。
一條漏風的破圍巾，就讓你們激動成這樣？
等著吧，等晚上我的法餐和大G到場，你們就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許灼蹲在角落裡，把最後一口涼透的米飯扒進嘴裡。
他嚼著飯，目光掃過倉庫里的三個女人。
許灼當然注意到了那條圍巾引發的暗流。
他又不傻，但他選擇裝傻。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用工作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強行拉回正軌。
畢竟現在工作最重要。
許灼站起身，把空飯盒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都吃好了吧？吃好了繼續戰鬥！楊瑾碩，你貼的面單歪了，撕了重貼！那邊那幾個，箱子別堆太高，倒了砸死人！」
他的聲音在倉庫里迴蕩。
眾人繼續埋頭幹活。
但趙明晞心裡的那根刺，卻越扎越深。
她摸了摸自己的單肩包。
那本沉甸甸的《灼熱》影集，還在裡面躺著。
她原本打算等到晚上，等一天的忙碌結束，在安靜的角落裡，把這本凝聚了她半年心血的影集送給許灼。
但現在，黎伊一搶先了。
而且許灼居然戴上了那條丑圍巾。
趙明晞咬了咬嘴唇。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顧星野那個心機深沉的女人說不定也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黎伊一都知道今天是許灼的生日，那個女人不可能不知道。
她必須搶在顧星野之前，把這份禮物送出去。
趙明晞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埋頭打包。
趙明晞不知道，此時此刻，顧星野也在看表。
很快會有一輛奔馳G63就會停在小區，同時那套米其林三星的全套法餐就會準時送達。
顧星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而黎伊一躲在角落裡，雙手捧著臉，透過紙箱的縫隙偷偷看著許灼脖子上那條歪歪扭扭的黑色圍巾。
她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雖然許灼說這只是「保暖圍巾」。
但沒關係。
她知道那不是。
那是封印裝甲，是她親手織的封印裝甲。
許灼戴上了。
這就夠了。
倉庫里的打包聲繼續響著。
三個女人各懷心思。
而許灼正蹲在打包台前，對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發貨數據，笑得特別開心。
「一千二百萬......一千二百萬..．
」
他嘴裡念念有詞。
什麼圍巾，什麼禮物，什麼生日。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筆錢，馬上就要落進他的口袋了。
至於這三個女人之間的暗流？
許灼抬起頭，看了一眼倉庫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要他不接招，暗流就永遠只是暗流。
翻不了船。
傍晚五點半。
趙明晞站在門口，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17：32」，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再等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倉庫里的情況。
顧星野正戴著耳機，看似在認真打包，但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明顯是在等什麼。
黎伊一依然縮在角落，時不時地抬頭看許灼一眼，臉上帶著那種偷腥成功的竊喜。
這隻偷腥的貓！
趙明晞咬了咬牙。
她走到許灼身邊，壓低了聲音說：「許灼，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許灼正對著電腦核對發貨單，頭也不抬：「什麼事不能在這兒說？」
「不能，是關於下一批主推款的宣發方案，需要單獨確認。」趙明晞的語氣很堅決。
許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趙明晞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有點不正常。
許灼能被騙出去一次，肯定不會被騙出去第二次。
但哪怕知道趙明晞是在騙他，他還是選擇假裝相信。
「行吧。」
許灼站起身，跟著趙明晞走出了房間。
兩人繞過堆積如山的紙箱，來到小區里一個避風的角落。
這裡沒有燈，只有遠處路燈投來的微弱光芒。
冷風吹得人直打哆嗦。
許灼搓了搓手，明知故問：「說吧，什麼宣發方案非要在這兒說？」
趙明晞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裡，看著許灼。
看著他脖子上那條扭曲的黑色圍巾，看著圍巾上那幾個明顯是手工失誤留下的漏洞，看著許灼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然輪廓分明的臉。
她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明明是她先認識他的，明明是她陪著他從那個破舊的出租屋，一路走到現在這個雖然簡陋但充滿希望的倉庫，明明是她用相機記錄了他這半年來所有的喜怒哀樂。
結果呢？
被那個中二房東搶了先。
趙明晞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單肩包里。
她的手有點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緊張。
「許灼。」
她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生日快樂。」
許灼笑了笑。
他就知道，趙明晞把他叫出來的原因和黎伊一一樣。
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對他說這四個字。
他低頭看著趙明晞從包里拿出來的那本牛皮紙封面的冊子。
那是一本影集。
封面上，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寫著兩個字。
灼熱。
許灼接過影集，翻開第一頁。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站在一個陌生的攝影棚里，眼神清澈又堅定。
那是第一次去嵐影視覺試鏡時的照片。
許灼記得那一天。
那是他重生後第一次走進鏡頭，第一次用自己的優勢賺到第一筆錢。
他繼續翻頁。
第二張，是他蹲在那個破舊出租屋門口吃泡麵的照片。
那時候他們剛剛開始合作，店鋪剛開張，每一分錢都要省著花。
他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泡麵，一塊錢一包的那種。
顧星野說要請他吃大餐，他都舔著臉去改善伙食。
第三張，是他背著一大袋貨從批發市場出來的照片。
那天太陽很大，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但他笑得特別開心。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許灼一頁一頁地翻著。
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有一行小字。
字跡是用鋼筆寫的，字跡清秀，格外認真。
許灼收下了這條丑到沒邊的圍巾。
正好屋裡面沒開空調，有那麼點涼颼颼的，他就直接把圍巾戴在了脖子上。
雖然不那麼美觀，但保暖性竟然意外的好。
剛帶上便覺得暖和。
黎伊一看到許灼收下圍巾，整個人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這種感覺實在沒辦法形容。
好像有種奇怪的情緒充斥全身。
至於許灼呢？
他無非就是有種虛驚一場的感覺。
畢竟剛開始，他還真以為樓上漏水了。
漏水事小，萬一給他的貨淹了怎麼辦？
這可就是大事了。
還好這一切都只是小房東的計謀。
為的只是把生日禮物送給他。
許灼拿著工具箱下樓時，午飯時間已經結束，一樓的眾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他剛一下樓，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大家一眼便看到了他的脖子上，赫然纏著一條純黑色的圍巾。
樣子很醜，布滿漏洞，甚至有點扭曲。
趙明晞正蹲在一堆快遞箱中間核對面單。
她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封箱膠帶便直接被她扯斷成了兩截。
只看一眼，她便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畢竟她又不傻。
趙明晞的目光先是落在圍巾上，眼神一震。
然後她的視線又轉移到了黎伊一身上。
這小姑娘此時正把自己縮成一團陰影，準備偷偷溜走呢。
黎伊一的雙手背在身後，但趙明晞已經看到了，那幾根纖細的手指上，橫七豎八地貼著至少五個創可貼。
現在趙明晞已經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許灼脖子上戴著的圍巾是黎伊一送。
至於為什麼送？
那肯定是因為生日啊！
她早上還在心裡暗爽，覺得自己是唯一知道許灼生日的人，覺得自己那本熬了整個通宵的影集是絕殺。
結果呢？
黎伊一居然在六點四十就爬起來蹲在院子裡吸收什麼狗屁魔力，就為了搶在她前面送出禮物？
放在平時，除非有什麼要緊的事，這位在十二點之前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更重要的是，許灼居然還直接戴上了？
趙明晞緊盯著那條圍巾。
她的眼神里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幾分震驚，幾分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
就像言情小說中霸總臉上的扇形圖。
許灼哪裡看得到趙明晞的異樣。
他走到打包台旁邊，拿起沒吃完的盒飯。
「都吃完了吧？吃完繼續幹活啊，下午目標兩千單，發不完誰也別想走。」
他開始下午的戰前動員。
顧星野這時候從角落裡站了起來，她摘下耳機，踩著那雙完全不適宜出現在倉庫里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過來。
和趙明晞一樣，她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那條圍巾上。
沒辦法，實在是太突兀了。
這位雖然長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但平時的穿著卻極為簡單。
哪怕是大冬天也像是根本不冷一樣，完全不做保暖。
這條圍巾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顧星野的反應也有點區別。
和趙明晞不同，至少從表面上看不出她有什麼反應。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走近兩步，用一種審視的苛刻眼光，上下打量著那條手工製品。
「許總。」
顧星野開口了，聲音慵懶而優雅，同時還帶著一點點疑惑。
「你這塊東西......我們先姑且稱之為圍巾，是哪弄來的？」
雖然答案顯而易見，但她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她的語氣里沒有嘲諷，只有那種見慣了高級貨的人對地攤貨的天然困惑。
黎伊一本來已經快溜到樓梯口了，聽到這話，腳步猛地頓住。
她轉過身，臉色漲紅，那隻露出來的眼睛裡燃燒著中二之魂。
「凡人的眼睛，怎麼可能看透來自深淵的饋贈！」
她揚起下巴，用那種刻意壓低的嗓音說道。
「這是蘊含了暗夜之力的封印裝甲！是邪王真眼用血祭獻上的契約神器！它丑，是因為它在掩蓋魔力波動！那些洞，是次元裂縫，是用來散熱的！」
顧星野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看向許灼，認真地問：「她是不是昨晚熬夜熬傻了？」
黎伊一氣得跺腳。
許灼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氣氛有點不對。
他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圍巾，又抬頭看了看面前三個女人。
按照正常的小說劇情，這時候應該爆發一場慘烈的修羅場。
但許灼不是正常人。
他用力扯了扯那條圍巾，把它調整到一個不那麼扎脖子的角度。
「別瞎琢磨了，這玩意兒雖然丑，但現在這麼冷，戴著挺暖和，行了，閒聊時間結束，距離結款還有六天，下午兩千單，繼續幹活！」
說完，他端起那盒涼透的魚香肉絲，蹲到角落裡繼續扒飯。
三個女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趙明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她低下頭，重新拿起那捲被她扯斷的膠帶，用力地按在快遞箱上。
膠帶撕開的聲音都比平時大了不少。
顧星野看著許灼蹲在角落裡毫無形象扒飯的背影，也沒再繼續追問。
「有點意思。」
她輕聲說了這四個字，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重新戴上耳機。
本來以為只有她一個人想起了許灼的生日。
但現在看來，不止她知道，黎伊一也知道，甚至還搶先了，趙明晞也應該知道，並且準備了禮物。
不過顧星野看他們就像是在小孩子過家家。
畢竟她準備的禮物絕對夠特別。
被搶先了又能怎麼樣？
好東西都是留到最後再壓軸登場。
黎伊一站在樓梯口，愣了好幾秒。
她本以為許灼戴上圍巾下樓，會引起巨大的轟動和討論。
她甚至做好了被顧星野和趙明晞聯合嘲笑的準備。
結果呢？
黎伊一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點失落，但更多的是竊喜。
她抿著嘴，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快速穿過倉庫，躲進了自己的角落。
倉庫重新恢復了忙碌的節奏。
趙明晞一邊打包，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許灼脖子上的那條圍巾。
她每看一眼，手裡的膠帶就撕得更用力一點。
旁邊的臨時工大學生忍不住小聲問：「姐，這箱子跟你有仇嗎？」
趙明晞擠出一個笑容：「沒仇，我就是手勁兒大。」
顧星野雖然戴著耳機，但她的目光也時不時地飄向許灼。
她看到了趙明晞的反應，也看到了黎伊一躲進角落時那副竊喜的表情，她在心裡冷笑。
一條漏風的破圍巾，就讓你們激動成這樣？
等著吧，等晚上我的法餐和大G到場，你們就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許灼蹲在角落裡，把最後一口涼透的米飯扒進嘴裡。
他嚼著飯，目光掃過倉庫里的三個女人。
許灼當然注意到了那條圍巾引發的暗流。
他又不傻，但他選擇裝傻。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用工作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強行拉回正軌。
畢竟現在工作最重要。
許灼站起身，把空飯盒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都吃好了吧？吃好了繼續戰鬥！楊瑾碩，你貼的面單歪了，撕了重貼！那邊那幾個，箱子別堆太高，倒了砸死人！」
他的聲音在倉庫里迴蕩。
眾人繼續埋頭幹活。
但趙明晞心裡的那根刺，卻越扎越深。
她摸了摸自己的單肩包。
那本沉甸甸的《灼熱》影集，還在裡面躺著。
她原本打算等到晚上，等一天的忙碌結束，在安靜的角落裡，把這本凝聚了她半年心血的影集送給許灼。
但現在，黎伊一搶先了。
而且許灼居然戴上了那條丑圍巾。
趙明晞咬了咬嘴唇。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顧星野那個心機深沉的女人說不定也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黎伊一都知道今天是許灼的生日，那個女人不可能不知道。
她必須搶在顧星野之前，把這份禮物送出去。
趙明晞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埋頭打包。
趙明晞不知道，此時此刻，顧星野也在看表。
很快會有一輛奔馳G63就會停在小區，同時那套米其林三星的全套法餐就會準時送達。
顧星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而黎伊一躲在角落裡，雙手捧著臉，透過紙箱的縫隙偷偷看著許灼脖子上那條歪歪扭扭的黑色圍巾。
她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雖然許灼說這只是「保暖圍巾」。
但沒關係。
她知道那不是。
那是封印裝甲，是她親手織的封印裝甲。
許灼戴上了。
這就夠了。
倉庫里的打包聲繼續響著。
三個女人各懷心思。
而許灼正蹲在打包台前，對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發貨數據，笑得特別開心。
「一千二百萬......一千二百萬..．
」
他嘴裡念念有詞。
什麼圍巾，什麼禮物，什麼生日。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筆錢，馬上就要落進他的口袋了。
至於這三個女人之間的暗流？
許灼抬起頭，看了一眼倉庫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要他不接招，暗流就永遠只是暗流。
翻不了船。
傍晚五點半。
趙明晞站在門口，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17：32」，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再等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倉庫里的情況。
顧星野正戴著耳機，看似在認真打包，但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明顯是在等什麼。
黎伊一依然縮在角落，時不時地抬頭看許灼一眼，臉上帶著那種偷腥成功的竊喜。
這隻偷腥的貓！
趙明晞咬了咬牙。
她走到許灼身邊，壓低了聲音說：「許灼，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許灼正對著電腦核對發貨單，頭也不抬：「什麼事不能在這兒說？」
「不能，是關於下一批主推款的宣發方案，需要單獨確認。」趙明晞的語氣很堅決。
許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趙明晞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有點不正常。
許灼能被騙出去一次，肯定不會被騙出去第二次。
但哪怕知道趙明晞是在騙他，他還是選擇假裝相信。
「行吧。」
許灼站起身，跟著趙明晞走出了房間。
兩人繞過堆積如山的紙箱，來到小區里一個避風的角落。
這裡沒有燈，只有遠處路燈投來的微弱光芒。
冷風吹得人直打哆嗦。
許灼搓了搓手，明知故問：「說吧，什麼宣發方案非要在這兒說？」
趙明晞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裡，看著許灼。
看著他脖子上那條扭曲的黑色圍巾，看著圍巾上那幾個明顯是手工失誤留下的漏洞，看著許灼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然輪廓分明的臉。
她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明明是她先認識他的，明明是她陪著他從那個破舊的出租屋，一路走到現在這個雖然簡陋但充滿希望的倉庫，明明是她用相機記錄了他這半年來所有的喜怒哀樂。
結果呢？
被那個中二房東搶了先。
趙明晞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單肩包里。
她的手有點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緊張。
「許灼。」
她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生日快樂。」
許灼笑了笑。
他就知道，趙明晞把他叫出來的原因和黎伊一一樣。
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對他說這四個字。
他低頭看著趙明晞從包里拿出來的那本牛皮紙封面的冊子。
那是一本影集。
封面上，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寫著兩個字。
灼熱。
許灼接過影集，翻開第一頁。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站在一個陌生的攝影棚里，眼神清澈又堅定。
那是第一次去嵐影視覺試鏡時的照片。
許灼記得那一天。
那是他重生後第一次走進鏡頭，第一次用自己的優勢賺到第一筆錢。
他繼續翻頁。
第二張，是他蹲在那個破舊出租屋門口吃泡麵的照片。
那時候他們剛剛開始合作，店鋪剛開張，每一分錢都要省著花。
他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泡麵，一塊錢一包的那種。
顧星野說要請他吃大餐，他都舔著臉去改善伙食。
第三張，是他背著一大袋貨從批發市場出來的照片。
那天太陽很大，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但他笑得特別開心。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許灼一頁一頁地翻著。
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有一行小字。
字跡是用鋼筆寫的，字跡清秀，格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