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說的事業是正經事業嗎？
許灼並未發現趙明晞一瞬間的彆扭。
他笑著說道：「我先去換衣服了。」
隨後他走進書房，迅速換回自己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
他走出來時，趙明晞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全神貫注地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興奮。
即便是在那塊小小的屏幕上，照片的質量也顯而易見。
構圖、光影、氛圍都恰到好處。
完全超出了許灼最初的預期。
「趙大攝影師，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照片效果比我想像的還好。」他先是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然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們聊聊報酬的事？」
許灼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含糊。
越是朋友，越要把帳算清楚。
這是他上一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學到的為數不多的生存法則之一。
趙明晞像是沒聽見一樣，頭也沒抬。
她的手指還在屏幕上滑動，嘴裡嘟囔著：「這張光線絕了，這張的眼神也到位......」
過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說：「就當給我練手了，我剛學的拍照，拍的不好，連我小姨都誇過你，你能讓我免費拍我都沒來得及感謝你呢。」
她話說得輕鬆，像是在開玩笑，但許灼卻聽出了裡面的深意。
這是怕他網店做不起來，手裡根本沒錢付報酬。
但她卻沒明說，只是用這種委婉的方式表達。
想通了這一點，許灼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他沒想到有一天竟然也會有人想著顧忌他的自尊心。
他還以為自尊心是這個世界上最不之值錢的東西呢。
「那不行。」許灼果斷拒絕。
趙明晞終於從照片裡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一碼歸一碼。」許灼繼續說道：「但我也覺得按次付錢不合適，所以......」
他語氣認真地開口：「我邀請你當我的合伙人，等網店有了利潤，我們不談報酬，我們直接分紅。」
趙明晞徹底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決定幫同學一個忙，順便實踐一下自己的攝影愛好，從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合伙人這麼嚴肅的層面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就在許灼準備再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時，趙明晞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明亮又燦爛，驅散了剛才所有的嚴肅。
「行啊，許老闆！口氣不小嘛。」她歪著頭，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就等著你帶我發財了，你要是敢讓我虧本，我就把你今天拍的所有丑照全都發到校友群里去！」
許灼也笑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他知道，這個口頭協議，成了。
以後要是他再拿貨，也能光明正大地來找趙明晞拍照。
許灼開始麻利地收拾地上的衣服，重新塞回旅行包里。
趙明晞則抱著相機，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忙活，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我先走了，等照片弄好發給我。」許灼站起身。
「知道了，老闆。」趙明晞調皮地回了一句。
許灼換上自己的鞋後坐上電梯。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客廳中央的女孩，她正舉起相機，對他笑著揮了揮手。
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趙明晞正出神，臥室的門猛地被拉開。
「趙明晞！你給我從實招來！」
呂佳冉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她穿著螢光粉的吊帶，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審問犯人的架勢，一個箭步就衝到了趙明晞面前。
「我剛才在屋裡可都聽見了！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不對，金屋藏帥哥了！」呂佳冉的語氣里滿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興奮。
趙明晞被她嚇了一跳，皺起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是在工作。」
她依舊是那一套說辭。
「工作？跟你們班那個大帥哥工作？你騙鬼呢！他看你的眼神，我剛才從門縫裡都看見了！絕對有戲！」呂佳冉聲音拔高。
其實她根本沒看見，但她會瞎編啊！
趙明晞被她吵得頭疼，指了指地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幾個衣架，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相機。
「我們是在拍網店的模特圖，他是模特，我是攝影師。」
「我不管！」呂佳冉完全不理會這些證物。
她一把攬住趙明晞的肩膀，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大帥哥就這麼放在你面前，你跟我說你一點都不動心？」
「動心？」
聽到這兩個字，趙明晞翻了個白眼。
她放下相機輕輕敲了一下呂佳冉的腦袋。
「拜託，呂大小姐，你這腦袋能不能分點內存給點別的東西？我這明明是在搞事業好不好！」她哭笑不得地推開湊過來的閨蜜。
「事業？」呂佳冉揉了揉額頭，一臉不信地上下打量著她，「跟這麼個大帥哥搞事業？你確定你搞的是正經事業，不是什麼別的『事業』？」
閨蜜一開始聊天，那內容就黃的沒邊了。
趙明晞沒再反駁，而是把呂佳冉拉到自己身邊，將相機屏幕轉向她。
「你看看這齣片，這構圖，不比談戀愛有意思多了？」她指著屏幕上那些照片，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看著呂佳冉，認真又帶著幾分憧憬地說：「戀愛哪有當老闆有意思，你等著我掙大錢，然後包養你啊，我的佳冉寶貝！」
呂佳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豪言壯語給逗樂了。
但看著趙明晞那副認真的模樣，她又覺得這事好像沒那麼簡單。
她撇了撇嘴，調侃道：「你還用掙大錢？你爸媽可天天盼著你回家愛老實待著呢，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別到時候錢沒掙到，先把人給賠進去了！」
「去你的！」趙明晞笑罵著推了她一把。
呂佳冉嘻嘻哈哈地躲開，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但目光卻一直在自己閨蜜的臉上打轉。
她認識趙明晞這麼多年，一直覺得她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
家庭富裕、父母恩愛、吃喝不愁。
但她今天才發現，這個最好的閨蜜心裡，好像藏著一團火苗。
而許灼的出現，恰好給了這團火苗一個燃燒起來的理由。
趙明晞沒再理會她的調侃，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相機上。
她翻動著照片，指尖在預覽圖上划過。
當翻到那張她悄悄拍下的，許灼拿著水杯的手的特寫時。
她的指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秒。
照片裡，那幾根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隨意地圈著透明的玻璃杯，有一種安靜又禁慾的美感。
她很快划過了這張照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他笑著說道：「我先去換衣服了。」
隨後他走進書房，迅速換回自己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
他走出來時，趙明晞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全神貫注地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興奮。
即便是在那塊小小的屏幕上，照片的質量也顯而易見。
構圖、光影、氛圍都恰到好處。
完全超出了許灼最初的預期。
「趙大攝影師，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照片效果比我想像的還好。」他先是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然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們聊聊報酬的事？」
許灼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含糊。
越是朋友，越要把帳算清楚。
這是他上一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學到的為數不多的生存法則之一。
趙明晞像是沒聽見一樣，頭也沒抬。
她的手指還在屏幕上滑動，嘴裡嘟囔著：「這張光線絕了，這張的眼神也到位......」
過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說：「就當給我練手了，我剛學的拍照，拍的不好，連我小姨都誇過你，你能讓我免費拍我都沒來得及感謝你呢。」
她話說得輕鬆，像是在開玩笑，但許灼卻聽出了裡面的深意。
這是怕他網店做不起來，手裡根本沒錢付報酬。
但她卻沒明說，只是用這種委婉的方式表達。
想通了這一點，許灼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他沒想到有一天竟然也會有人想著顧忌他的自尊心。
他還以為自尊心是這個世界上最不之值錢的東西呢。
「那不行。」許灼果斷拒絕。
趙明晞終於從照片裡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一碼歸一碼。」許灼繼續說道：「但我也覺得按次付錢不合適，所以......」
他語氣認真地開口：「我邀請你當我的合伙人，等網店有了利潤，我們不談報酬，我們直接分紅。」
趙明晞徹底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決定幫同學一個忙，順便實踐一下自己的攝影愛好，從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合伙人這麼嚴肅的層面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就在許灼準備再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時，趙明晞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明亮又燦爛，驅散了剛才所有的嚴肅。
「行啊，許老闆！口氣不小嘛。」她歪著頭，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就等著你帶我發財了，你要是敢讓我虧本，我就把你今天拍的所有丑照全都發到校友群里去！」
許灼也笑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他知道，這個口頭協議，成了。
以後要是他再拿貨，也能光明正大地來找趙明晞拍照。
許灼開始麻利地收拾地上的衣服，重新塞回旅行包里。
趙明晞則抱著相機，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忙活，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我先走了，等照片弄好發給我。」許灼站起身。
「知道了，老闆。」趙明晞調皮地回了一句。
許灼換上自己的鞋後坐上電梯。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客廳中央的女孩，她正舉起相機，對他笑著揮了揮手。
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趙明晞正出神，臥室的門猛地被拉開。
「趙明晞！你給我從實招來！」
呂佳冉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她穿著螢光粉的吊帶，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審問犯人的架勢，一個箭步就衝到了趙明晞面前。
「我剛才在屋裡可都聽見了！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不對，金屋藏帥哥了！」呂佳冉的語氣里滿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興奮。
趙明晞被她嚇了一跳，皺起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是在工作。」
她依舊是那一套說辭。
「工作？跟你們班那個大帥哥工作？你騙鬼呢！他看你的眼神，我剛才從門縫裡都看見了！絕對有戲！」呂佳冉聲音拔高。
其實她根本沒看見，但她會瞎編啊！
趙明晞被她吵得頭疼，指了指地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幾個衣架，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相機。
「我們是在拍網店的模特圖，他是模特，我是攝影師。」
「我不管！」呂佳冉完全不理會這些證物。
她一把攬住趙明晞的肩膀，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大帥哥就這麼放在你面前，你跟我說你一點都不動心？」
「動心？」
聽到這兩個字，趙明晞翻了個白眼。
她放下相機輕輕敲了一下呂佳冉的腦袋。
「拜託，呂大小姐，你這腦袋能不能分點內存給點別的東西？我這明明是在搞事業好不好！」她哭笑不得地推開湊過來的閨蜜。
「事業？」呂佳冉揉了揉額頭，一臉不信地上下打量著她，「跟這麼個大帥哥搞事業？你確定你搞的是正經事業，不是什麼別的『事業』？」
閨蜜一開始聊天，那內容就黃的沒邊了。
趙明晞沒再反駁，而是把呂佳冉拉到自己身邊，將相機屏幕轉向她。
「你看看這齣片，這構圖，不比談戀愛有意思多了？」她指著屏幕上那些照片，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看著呂佳冉，認真又帶著幾分憧憬地說：「戀愛哪有當老闆有意思，你等著我掙大錢，然後包養你啊，我的佳冉寶貝！」
呂佳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豪言壯語給逗樂了。
但看著趙明晞那副認真的模樣，她又覺得這事好像沒那麼簡單。
她撇了撇嘴，調侃道：「你還用掙大錢？你爸媽可天天盼著你回家愛老實待著呢，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別到時候錢沒掙到，先把人給賠進去了！」
「去你的！」趙明晞笑罵著推了她一把。
呂佳冉嘻嘻哈哈地躲開，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但目光卻一直在自己閨蜜的臉上打轉。
她認識趙明晞這麼多年，一直覺得她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
家庭富裕、父母恩愛、吃喝不愁。
但她今天才發現，這個最好的閨蜜心裡，好像藏著一團火苗。
而許灼的出現，恰好給了這團火苗一個燃燒起來的理由。
趙明晞沒再理會她的調侃，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相機上。
她翻動著照片，指尖在預覽圖上划過。
當翻到那張她悄悄拍下的，許灼拿著水杯的手的特寫時。
她的指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秒。
照片裡，那幾根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隨意地圈著透明的玻璃杯，有一種安靜又禁慾的美感。
她很快划過了這張照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