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銀弓
它能傷害我？！它能真正……點燃神祇的本源？！
阿爾忒彌斯的靈魂深處，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如冰川般炸開。
作為永恆存在的主神，除了提坦戰爭中的創傷，這種「被威脅」感，已經太遙遠了！
這絕不是卡諾斯那種卑微存在能掌控的東西！
「赫柏！！」
一聲穿透靈魂，驚怒與暴烈殺意的尖嘯從阿爾忒彌斯口中迸發而出，如同銀箭破空時的悽厲嘶鳴。
她整個人身上的月光瞬間化為實體般的利刃，腳下的星崖碎石在她爆發出的神威下化為殘渣！
銀色的長髮在她身後狂亂飛舞。
她一步便跨到赫柏面前，死死注視著那金盞女神，眼神銳利得仿佛要將她刺穿釘死在奧林匹斯的山壁之上。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個東西？！你竟敢將如此危險，如此……如此帶有父親禁忌雷火與泰坦餘燼的東西帶入聖山？！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後怕而微微發顫，隨即化為滔天的怒火與指責。
「你在玩火？！你是在背棄奧林匹斯的榮光？！你想做什麼？赫柏！你拿著這個東西來找我，是想用這種褻瀆之物威脅一位十二主神，為那個卑劣的偽神求情？你這是造反嗎？！」
風暴般的質問摻雜著怒意和冰冷的恐懼，幾乎要將赫柏撕裂。
整個奧林匹斯聖山仿佛都因這位執掌狩獵與處女神祇的狂怒而黯淡了一瞬。
然而，直面這毀天滅地般神威的赫柏，臉上卻沒有一絲恐懼。
她甚至淺淺地笑了笑。
金盞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薄，不斷碎裂又重生的晶瑩屏障，頑強地抵抗著那刺骨的月芒與幾乎凍結時間的殺意。
「造反？呵呵……」
赫柏的聲音清亮，穿透了那冰冷的風暴，「姐姐，你想得太複雜了。」
她抬起那雙恢復清澈的綠眸，迎視著阿爾忒彌斯燃燒的銀瞳。
「它是什麼？從何而來？我並不深究。至於為卡諾斯求情？不。我只是……在欣賞。」
「欣賞什麼？」阿爾忒彌斯冰冷的質問帶著壓抑不住的狂暴殺意，弓弦在她指下發出細微的悲鳴。
「一朵花。」
赫柏說得極其認真，極其輕盈。
「一朵開在深淵裂縫裡，頂著雷霆電閃，吸食著不潔養分，卻硬要在巨石壓迫下挺直腰…」
她目光微微垂落，似乎在凝視著掌心那一點微光深處映照出的殘酷真相：普羅米修斯被撕裂的痛苦，被鎮壓的泰坦之怒，以及卡諾斯那孤注一擲的冰冷意志。
「求生的小野花罷了。」
赫柏的聲音如同露珠從花瓣滑落。
「我想看得再清楚一點……」
她緩緩抬起托著金盞的手，伸向阿爾忒彌斯那因震驚和暴怒而繃緊的面龐之前。
「僅此而已。」
那一點微光，在阿爾忒彌斯極度收縮的瞳孔倒影中，無聲地燃燒著。
如同來自無盡深淵的凝視，又像是宙斯親手降下的，遲到了萬年的……無聲審判。
奧林匹斯最冰冷的月光，與那點凝聚了審判與毀滅的神性之火，在星崖的邊緣，在赫柏平靜的注視下，形成了足以令星辰顫慄的對峙。
「欣賞一朵花？」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一個深淵裡掙扎的毒蕈，也配稱之為花？而你，我愚蠢的妹妹，竟被這污穢之物短暫的光芒迷惑了清澈的眼眸？」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斷言和刻骨的輕蔑。
「笑話！徹頭徹尾的謊言與虛張聲勢！卡諾斯？那個只能生存在山縫中的東西，他能接觸、凝聚、哪怕只是暫時保管一絲這樣的毀滅核心？！這簡直比讓地獄三頭犬愛上日光還要荒謬無稽！」
她猛地揮手，仿佛要將那點火焰連同赫柏的「愚蠢」一同掃落星崖下的深淵。
「這股力量的真實源頭，定是某個隱匿在神戰塵埃下的陰險泰坦亡魂，或是妄圖顛覆奧林匹斯秩序的異域邪神，用某種卑劣的幻術將其塑造成這副模樣，藉由你——我純潔又容易受人蒙蔽的妹妹，將它帶上聖山，玷污這片純粹的領域！赫柏，你被利用了！」
「利用？」
赫柏的聲音依舊平靜，嘴角的弧度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意味。
「或許吧。但這陷阱的核心就在這裡。姐姐，你在害怕？」
「害怕？！」
阿爾忒彌斯的怒火幾乎要將四周的月光點燃成白灼烈焰。
「既然姐姐如此篤定這是把戲……」
赫柏突然向前半步，金盞的火焰幾乎要碰到阿爾忒彌斯冰冷的銀色獵裝。
「那你敢賭嗎？」
「賭？」
「賭這絲火焰真的就是卡諾斯從諸神的戰火與詛咒中竊取的、熬煉出的、屬於他自己的『求生之花』？」
赫柏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賭你引以為傲淬鍊了億萬年的月光神弓，是否能在它的核心焚燒下……」
空氣仿佛凝固，億萬星辰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
阿爾忒彌斯堅信這力量不可能屬於卡諾斯！
這一定是個精心的偽裝，一個惡毒的陷阱！
萬一……萬一那爬蟲真的……真的用什麼萬死無生的方式，竊取了父親雷霆的一絲餘燼？融入了某個泰坦最後掙扎的意念殘渣？再加上赫柏此刻那篤定得詭異的態度。
作為永恆存在的主神，「絕對」這個詞在她們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但「萬一」帶來的恐懼，卻如同最細小的毒針扎進那永不願承認的對純粹毀滅未知的恐懼。
阿爾忒彌斯的指尖在那冰冷無情的弓弦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幾乎與自身靈魂融為一體的堅韌質感。
她不能賭。
她作為狩獵女神的尊嚴不允許她去賭！她的神格本能地在警告：遠離那點未知的毀滅！
阿爾忒彌斯眼瞳深處，突然燃起了一種病態而興奮的寒焰。
如果這個螻蟻般的偽神，真的擁有了哪怕一絲能引起她「忌憚」的東西…
那他就徹底不一樣了！
他就不再是路邊的草芥，不再是隨意可以驅逐的污穢。
他就成為了值得這位荒野與狩獵之主親自彎弓搭箭，用最鋒銳的銀箭釘死在大地之上！
「嗬……呵……呵呵呵呵……」
這笑聲讓赫柏眉頭皺起，讓四周的月光都為之染上了一層猩紅的邊暈。
笑聲驟停。
阿爾忒彌斯猛地抬起頭。
她再也不看赫柏，更不看那一點火焰。
她的視線猛地投向凡間，穿透雲層，精準地鎖定了那片正在爆發血腥衝突的山谷！
「金藤部落之牲！德墨忒爾已為你們鋪就豐饒之路！」
「此刻月光將為汝等引路！銀弓——將為汝等肅清所有阻礙！」
「將偽神卡諾斯的一切殘留痕跡與……信徒剷除！」
「以阿爾忒彌斯之名——殺！！！」
阿爾忒彌斯的靈魂深處，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如冰川般炸開。
作為永恆存在的主神，除了提坦戰爭中的創傷，這種「被威脅」感，已經太遙遠了！
這絕不是卡諾斯那種卑微存在能掌控的東西！
「赫柏！！」
一聲穿透靈魂，驚怒與暴烈殺意的尖嘯從阿爾忒彌斯口中迸發而出，如同銀箭破空時的悽厲嘶鳴。
她整個人身上的月光瞬間化為實體般的利刃，腳下的星崖碎石在她爆發出的神威下化為殘渣！
銀色的長髮在她身後狂亂飛舞。
她一步便跨到赫柏面前，死死注視著那金盞女神，眼神銳利得仿佛要將她刺穿釘死在奧林匹斯的山壁之上。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個東西？！你竟敢將如此危險，如此……如此帶有父親禁忌雷火與泰坦餘燼的東西帶入聖山？！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後怕而微微發顫，隨即化為滔天的怒火與指責。
「你在玩火？！你是在背棄奧林匹斯的榮光？！你想做什麼？赫柏！你拿著這個東西來找我，是想用這種褻瀆之物威脅一位十二主神，為那個卑劣的偽神求情？你這是造反嗎？！」
風暴般的質問摻雜著怒意和冰冷的恐懼，幾乎要將赫柏撕裂。
整個奧林匹斯聖山仿佛都因這位執掌狩獵與處女神祇的狂怒而黯淡了一瞬。
然而，直面這毀天滅地般神威的赫柏，臉上卻沒有一絲恐懼。
她甚至淺淺地笑了笑。
金盞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薄，不斷碎裂又重生的晶瑩屏障，頑強地抵抗著那刺骨的月芒與幾乎凍結時間的殺意。
「造反？呵呵……」
赫柏的聲音清亮，穿透了那冰冷的風暴，「姐姐，你想得太複雜了。」
她抬起那雙恢復清澈的綠眸，迎視著阿爾忒彌斯燃燒的銀瞳。
「它是什麼？從何而來？我並不深究。至於為卡諾斯求情？不。我只是……在欣賞。」
「欣賞什麼？」阿爾忒彌斯冰冷的質問帶著壓抑不住的狂暴殺意，弓弦在她指下發出細微的悲鳴。
「一朵花。」
赫柏說得極其認真，極其輕盈。
「一朵開在深淵裂縫裡，頂著雷霆電閃，吸食著不潔養分，卻硬要在巨石壓迫下挺直腰…」
她目光微微垂落，似乎在凝視著掌心那一點微光深處映照出的殘酷真相：普羅米修斯被撕裂的痛苦，被鎮壓的泰坦之怒，以及卡諾斯那孤注一擲的冰冷意志。
「求生的小野花罷了。」
赫柏的聲音如同露珠從花瓣滑落。
「我想看得再清楚一點……」
她緩緩抬起托著金盞的手，伸向阿爾忒彌斯那因震驚和暴怒而繃緊的面龐之前。
「僅此而已。」
那一點微光，在阿爾忒彌斯極度收縮的瞳孔倒影中，無聲地燃燒著。
如同來自無盡深淵的凝視，又像是宙斯親手降下的，遲到了萬年的……無聲審判。
奧林匹斯最冰冷的月光，與那點凝聚了審判與毀滅的神性之火，在星崖的邊緣，在赫柏平靜的注視下，形成了足以令星辰顫慄的對峙。
「欣賞一朵花？」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一個深淵裡掙扎的毒蕈，也配稱之為花？而你，我愚蠢的妹妹，竟被這污穢之物短暫的光芒迷惑了清澈的眼眸？」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斷言和刻骨的輕蔑。
「笑話！徹頭徹尾的謊言與虛張聲勢！卡諾斯？那個只能生存在山縫中的東西，他能接觸、凝聚、哪怕只是暫時保管一絲這樣的毀滅核心？！這簡直比讓地獄三頭犬愛上日光還要荒謬無稽！」
她猛地揮手，仿佛要將那點火焰連同赫柏的「愚蠢」一同掃落星崖下的深淵。
「這股力量的真實源頭，定是某個隱匿在神戰塵埃下的陰險泰坦亡魂，或是妄圖顛覆奧林匹斯秩序的異域邪神，用某種卑劣的幻術將其塑造成這副模樣，藉由你——我純潔又容易受人蒙蔽的妹妹，將它帶上聖山，玷污這片純粹的領域！赫柏，你被利用了！」
「利用？」
赫柏的聲音依舊平靜，嘴角的弧度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意味。
「或許吧。但這陷阱的核心就在這裡。姐姐，你在害怕？」
「害怕？！」
阿爾忒彌斯的怒火幾乎要將四周的月光點燃成白灼烈焰。
「既然姐姐如此篤定這是把戲……」
赫柏突然向前半步，金盞的火焰幾乎要碰到阿爾忒彌斯冰冷的銀色獵裝。
「那你敢賭嗎？」
「賭？」
「賭這絲火焰真的就是卡諾斯從諸神的戰火與詛咒中竊取的、熬煉出的、屬於他自己的『求生之花』？」
赫柏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賭你引以為傲淬鍊了億萬年的月光神弓，是否能在它的核心焚燒下……」
空氣仿佛凝固，億萬星辰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
阿爾忒彌斯堅信這力量不可能屬於卡諾斯！
這一定是個精心的偽裝，一個惡毒的陷阱！
萬一……萬一那爬蟲真的……真的用什麼萬死無生的方式，竊取了父親雷霆的一絲餘燼？融入了某個泰坦最後掙扎的意念殘渣？再加上赫柏此刻那篤定得詭異的態度。
作為永恆存在的主神，「絕對」這個詞在她們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但「萬一」帶來的恐懼，卻如同最細小的毒針扎進那永不願承認的對純粹毀滅未知的恐懼。
阿爾忒彌斯的指尖在那冰冷無情的弓弦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幾乎與自身靈魂融為一體的堅韌質感。
她不能賭。
她作為狩獵女神的尊嚴不允許她去賭！她的神格本能地在警告：遠離那點未知的毀滅！
阿爾忒彌斯眼瞳深處，突然燃起了一種病態而興奮的寒焰。
如果這個螻蟻般的偽神，真的擁有了哪怕一絲能引起她「忌憚」的東西…
那他就徹底不一樣了！
他就不再是路邊的草芥，不再是隨意可以驅逐的污穢。
他就成為了值得這位荒野與狩獵之主親自彎弓搭箭，用最鋒銳的銀箭釘死在大地之上！
「嗬……呵……呵呵呵呵……」
這笑聲讓赫柏眉頭皺起，讓四周的月光都為之染上了一層猩紅的邊暈。
笑聲驟停。
阿爾忒彌斯猛地抬起頭。
她再也不看赫柏，更不看那一點火焰。
她的視線猛地投向凡間，穿透雲層，精準地鎖定了那片正在爆發血腥衝突的山谷！
「金藤部落之牲！德墨忒爾已為你們鋪就豐饒之路！」
「此刻月光將為汝等引路！銀弓——將為汝等肅清所有阻礙！」
「將偽神卡諾斯的一切殘留痕跡與……信徒剷除！」
「以阿爾忒彌斯之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