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部落之爭
「成功了嗎？」皮瑞斯傳遞來疑問，菌絲網絡還在緩緩平復之前拾取的屬性碎片。
「暫時。」
卡諾斯的意識之光在冷靜流轉。
遠處山林的邊界，赫卡忒為追殺躲起來的泰坦，設下的符文標記變得有些黯淡，沾染了塵灰與歲月的痕跡，其監測的觸覺似乎也變得遲鈍了幾分。
神使小隊徹底退走了，泰坦殘黨的蹤跡也消失在了更深遠蠻荒的地帶。
皮瑞斯的菌絲輕輕拂過岩壁，吸收著微弱的晨露。「那我們就繼續紮根，藏在陰影里，等待陽光……或者，避開雷霆？」
「這就是一場藏在陰影中的棋局。」
卡諾斯意志深沉而堅定，「我們要做的，是在雷霆落下之前，把根扎得再深一些，再隱蔽一些，深到足以從這片破碎的大地上汲取新的力量，即使那力量是淬鍊自巨神的痛苦，直到我們變得更強。」
林間的薄霧緩緩升騰，將山縫的入口籠罩得更深。
………
………
山下部落邊緣，老獵人帶著他的獵犬巡視。
最近加入部落的牲畜和人多了，他得加倍小心。
獵犬忽然停住腳步，耳朵豎起，警惕地望向西北方，那是之前傳來恐怖爆炸聲的方向。
老獵人摸了摸它的頭，望向那片依舊煙塵瀰漫的山林，
「你也感覺到了，老夥計？不安分的大傢伙們，希望山縫的寧靜能護住我們。」
他佝僂著背，慢慢往回走，口中哼著一支不成調的古老歌謠，
牧羊人尋求庇護，闖入山縫之間，岩壁很溫暖，地衣在流血……
古老的歌詞正闡述著，他們族人第一次遇見山縫之神的故事。
像是祈禱，又像是對歲月的嘆息。
山谷像母親溫柔的臂彎，庇護著名為「綠藤」的牧羊人部落。
青草如同厚實的絨毯，溪流蜿蜒其間，滋養著健壯的羊群和族人。
幾年風調雨順，人丁愈發興旺。
但這一切並非全然靠運氣。
部落的族長克羅諾斯站在東側那道幽深的山縫前，虔誠地將一捧剛擠出的新鮮羊乳潑灑在覆蓋著奇異翠綠地衣的岩壁上。
這種地衣不僅堅韌異常，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馨香，更在潛移默化中改善著周圍的環境。
牧草格外肥美，溪水仿佛蘊藏著不易察覺的活力，甚至部落里的傷患康復速度都比別處快上幾分。
「感謝岩石的恩賜，感謝山縫的庇護。」
克羅諾斯低語，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溫潤的菌體。
老祭司納索斯站在他身後，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但如同他說道一樣，繁榮的景象如同黑夜中的篝火，終究會引來覬覦的目光。
谷地西側平原，「金穗」部落的酋長馬斯丁暴躁地踱步。
他們自詡為「豐收女神得墨忒爾」的嫡傳信徒，擁有更多的人口、更廣闊的田地，更精良的武器。
然而今年，平原的溪水水位明顯下降，牧草也不如往年青翠。
「為什麼會這樣？」
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那片過分蒼翠的山谷，眼神充滿不甘。
部落的大祭司塞拉皮昂，緩步上前，
「酋長，答案就在那山谷之中。那『綠藤』部落占據的，必定是女神遺落凡間的『豐饒源泉』！那些卑微的山羊鬍子，不知用何等邪法竊取了本屬於我等的恩賜！看看他們的草木與溪流，那是褻瀆了女神的神聖！」
他高舉象徵著得墨忒爾的麥穗權杖，「奪回那源泉！清除竊取者！恢復神賜的秩序！這，是神的旨意！」
「竊取神明恩賜」的指控和「神旨」的神意，瞬間點燃了金穗戰士的狂熱。
馬斯丁揚起沉重的青銅戰斧，咆哮如雷，「準備戰鼓！拔出武器！明日啟程，用敵人的血洗淨被玷污的豐饒之地！」
風聲夾雜著不祥的戰鼓迴響傳來。
恐慌如同冰冷的浪潮，瞬間淹沒了平靜的山谷綠藤。
羊群不安地躁動，孩童的哭聲此起彼伏。
青年們緊握著武器，他們知道敵人有多強大。
絕望籠罩著每一個人。
克羅諾斯獨自站在山縫前，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他拋棄了往日的沉穩，聲音因恐懼和急切而嘶啞，
「偉大的山縫守護者！金穗部落的豺狼來了！他們要奪走我們的水草，踏平我們的家園！求您憐憫。我們弱小如塵，無力抗衡請賜予一線生機，庇佑您迷途的羔羊！」
他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衣，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而那根連接著山縫之間的金線，變得混濁。
「恐懼」與「求助」的信仰，直衝山縫深處。
岩縫之內，菌絲網絡被這股洶湧的情緒激盪得微微戰慄。
「他們在害怕，好強烈的感覺。」
皮瑞斯的意念傳遞著一種類似心悸的感覺。
「但這也是祈求。」
卡諾斯神核那強烈的信仰之力讓他近乎虛幻的神格核心驟然亮起，穩定性大幅提升。
山谷那邊的人類信仰豐收女神得墨忒爾，如果一旦這裡被他們攻陷，那我們也會被當成異類被發現。
「皮瑞斯，回應這祈求，正是我們存在的根基，開始落子。」
………
馬斯丁騎在高大的公牛脊背上，宛如戰神巡行。
他率領著數百名戰士和馱畜隊，湧入通往「綠藤」山谷的必經之路。
這裡峭壁高聳，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潤濕它。」
卡諾斯的意志精準而冰冷。
皮瑞斯悄然發動，不起眼的岩縫地衣滲出最細微的粘液，混合著清晨的薄霧附著在風化的岩壁上。
「然後撬動它。」
另一道無聲命令緊隨而至。
那更深處的菌絲如億萬纖巧的手指，推動著岩體間早已存在的脆弱平衡點。
「噗嗤。」
一個前哨戰士腳下猛地一滑，狼狽摔倒在地。
「當心！這石頭濕得厲害……」
話音未落！
「咔嚓…轟隆！」
一塊岩石毫無徵兆地翻滾著砸落，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如同連鎖反應，大量潮濕鬆動的碎石泥沙咆哮著傾瀉而下！瞬間堵塞了峽谷最狹窄的中段！
「山塌啦！快退！」
驚叫聲，牲畜的悲鳴，岩石砸落的巨響混雜在一起！
馬斯丁的坐騎受驚，狂躁地將這位驕傲的酋長掀翻在地！
他灰頭土臉地被親衛拉起，看著被落石阻隔的後半隊伍和驚魂未定的人馬，對著濕滑異常的崖壁怒吼，「見鬼的天氣！這該死的峽谷！」
前進受阻，後方混亂。
人困馬翻的金穗部隊被迫在峽谷外休整。
戰士們在泥地里癱坐著喘息，焦渴的牲畜躁動不安。
「讓牲口去喝水！去下游，儘快！」
馬斯丁抹了把臉上的泥，指著不遠處牧羊人溪流的下游分支。
卡諾斯的意識如同高踞蛛網的陰影，無聲俯瞰。
「將那頭神鹿的神血注入溪流。」
「暫時。」
卡諾斯的意識之光在冷靜流轉。
遠處山林的邊界，赫卡忒為追殺躲起來的泰坦，設下的符文標記變得有些黯淡，沾染了塵灰與歲月的痕跡，其監測的觸覺似乎也變得遲鈍了幾分。
神使小隊徹底退走了，泰坦殘黨的蹤跡也消失在了更深遠蠻荒的地帶。
皮瑞斯的菌絲輕輕拂過岩壁，吸收著微弱的晨露。「那我們就繼續紮根，藏在陰影里，等待陽光……或者，避開雷霆？」
「這就是一場藏在陰影中的棋局。」
卡諾斯意志深沉而堅定，「我們要做的，是在雷霆落下之前，把根扎得再深一些，再隱蔽一些，深到足以從這片破碎的大地上汲取新的力量，即使那力量是淬鍊自巨神的痛苦，直到我們變得更強。」
林間的薄霧緩緩升騰，將山縫的入口籠罩得更深。
………
………
山下部落邊緣，老獵人帶著他的獵犬巡視。
最近加入部落的牲畜和人多了，他得加倍小心。
獵犬忽然停住腳步，耳朵豎起，警惕地望向西北方，那是之前傳來恐怖爆炸聲的方向。
老獵人摸了摸它的頭，望向那片依舊煙塵瀰漫的山林，
「你也感覺到了，老夥計？不安分的大傢伙們，希望山縫的寧靜能護住我們。」
他佝僂著背，慢慢往回走，口中哼著一支不成調的古老歌謠，
牧羊人尋求庇護，闖入山縫之間，岩壁很溫暖，地衣在流血……
古老的歌詞正闡述著，他們族人第一次遇見山縫之神的故事。
像是祈禱，又像是對歲月的嘆息。
山谷像母親溫柔的臂彎，庇護著名為「綠藤」的牧羊人部落。
青草如同厚實的絨毯，溪流蜿蜒其間，滋養著健壯的羊群和族人。
幾年風調雨順，人丁愈發興旺。
但這一切並非全然靠運氣。
部落的族長克羅諾斯站在東側那道幽深的山縫前，虔誠地將一捧剛擠出的新鮮羊乳潑灑在覆蓋著奇異翠綠地衣的岩壁上。
這種地衣不僅堅韌異常，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馨香，更在潛移默化中改善著周圍的環境。
牧草格外肥美，溪水仿佛蘊藏著不易察覺的活力，甚至部落里的傷患康復速度都比別處快上幾分。
「感謝岩石的恩賜，感謝山縫的庇護。」
克羅諾斯低語，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溫潤的菌體。
老祭司納索斯站在他身後，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但如同他說道一樣，繁榮的景象如同黑夜中的篝火，終究會引來覬覦的目光。
谷地西側平原，「金穗」部落的酋長馬斯丁暴躁地踱步。
他們自詡為「豐收女神得墨忒爾」的嫡傳信徒，擁有更多的人口、更廣闊的田地，更精良的武器。
然而今年，平原的溪水水位明顯下降，牧草也不如往年青翠。
「為什麼會這樣？」
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那片過分蒼翠的山谷，眼神充滿不甘。
部落的大祭司塞拉皮昂，緩步上前，
「酋長，答案就在那山谷之中。那『綠藤』部落占據的，必定是女神遺落凡間的『豐饒源泉』！那些卑微的山羊鬍子，不知用何等邪法竊取了本屬於我等的恩賜！看看他們的草木與溪流，那是褻瀆了女神的神聖！」
他高舉象徵著得墨忒爾的麥穗權杖，「奪回那源泉！清除竊取者！恢復神賜的秩序！這，是神的旨意！」
「竊取神明恩賜」的指控和「神旨」的神意，瞬間點燃了金穗戰士的狂熱。
馬斯丁揚起沉重的青銅戰斧，咆哮如雷，「準備戰鼓！拔出武器！明日啟程，用敵人的血洗淨被玷污的豐饒之地！」
風聲夾雜著不祥的戰鼓迴響傳來。
恐慌如同冰冷的浪潮，瞬間淹沒了平靜的山谷綠藤。
羊群不安地躁動，孩童的哭聲此起彼伏。
青年們緊握著武器，他們知道敵人有多強大。
絕望籠罩著每一個人。
克羅諾斯獨自站在山縫前，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他拋棄了往日的沉穩，聲音因恐懼和急切而嘶啞，
「偉大的山縫守護者！金穗部落的豺狼來了！他們要奪走我們的水草，踏平我們的家園！求您憐憫。我們弱小如塵，無力抗衡請賜予一線生機，庇佑您迷途的羔羊！」
他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衣，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而那根連接著山縫之間的金線，變得混濁。
「恐懼」與「求助」的信仰，直衝山縫深處。
岩縫之內，菌絲網絡被這股洶湧的情緒激盪得微微戰慄。
「他們在害怕，好強烈的感覺。」
皮瑞斯的意念傳遞著一種類似心悸的感覺。
「但這也是祈求。」
卡諾斯神核那強烈的信仰之力讓他近乎虛幻的神格核心驟然亮起，穩定性大幅提升。
山谷那邊的人類信仰豐收女神得墨忒爾，如果一旦這裡被他們攻陷，那我們也會被當成異類被發現。
「皮瑞斯，回應這祈求，正是我們存在的根基，開始落子。」
………
馬斯丁騎在高大的公牛脊背上，宛如戰神巡行。
他率領著數百名戰士和馱畜隊，湧入通往「綠藤」山谷的必經之路。
這裡峭壁高聳，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潤濕它。」
卡諾斯的意志精準而冰冷。
皮瑞斯悄然發動，不起眼的岩縫地衣滲出最細微的粘液，混合著清晨的薄霧附著在風化的岩壁上。
「然後撬動它。」
另一道無聲命令緊隨而至。
那更深處的菌絲如億萬纖巧的手指，推動著岩體間早已存在的脆弱平衡點。
「噗嗤。」
一個前哨戰士腳下猛地一滑，狼狽摔倒在地。
「當心！這石頭濕得厲害……」
話音未落！
「咔嚓…轟隆！」
一塊岩石毫無徵兆地翻滾著砸落，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如同連鎖反應，大量潮濕鬆動的碎石泥沙咆哮著傾瀉而下！瞬間堵塞了峽谷最狹窄的中段！
「山塌啦！快退！」
驚叫聲，牲畜的悲鳴，岩石砸落的巨響混雜在一起！
馬斯丁的坐騎受驚，狂躁地將這位驕傲的酋長掀翻在地！
他灰頭土臉地被親衛拉起，看著被落石阻隔的後半隊伍和驚魂未定的人馬，對著濕滑異常的崖壁怒吼，「見鬼的天氣！這該死的峽谷！」
前進受阻，後方混亂。
人困馬翻的金穗部隊被迫在峽谷外休整。
戰士們在泥地里癱坐著喘息，焦渴的牲畜躁動不安。
「讓牲口去喝水！去下游，儘快！」
馬斯丁抹了把臉上的泥，指著不遠處牧羊人溪流的下游分支。
卡諾斯的意識如同高踞蛛網的陰影，無聲俯瞰。
「將那頭神鹿的神血注入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