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死邊緣的站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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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吃完飯的時間,陳武君才回到家中。

  這一下午算是毫無收穫,不過陳武君也不算失望,他也沒打算一天就找到目標。

  「一下午跑哪去了?」黃美珍從廚房端著菜出來,看到他就問。

  「去找大哥了。」陳武君老實道。

  「去找那個敗家子做什麼?」陳漢良聽到大兒子,就一股怒火湧上來。

  「問問他到底欠了多少錢,高利貸怎麼這麼多。」陳武君道。

  陳漢良聽到這話,冷哼一聲。

  「找到了沒有?」黃美珍有些關心的詢問,到底好些天沒看到大兒子了。

  「沒找到。爹,大哥一般去哪個賭場?我找了好幾家也沒找到!」陳武君問。

  「不知道!你也別往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跑!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陳漢良說道。

  不過說起錢,他臉上就露出猶豫糾結的表情。

  想要湊到3萬塊,就只能將自家的房子或者牙科的鋪子拿去貸款。

  別看城寨破,城寨這麼大一點兒的地方居住了十幾萬人,可以說是寸土寸金。

  一個十平的房間放八張床,一個床鋪的位置一個月就要200,甚至300.

  「媽,臉色怎麼這麼白?」陳武君注意到母親臉色有些蒼白,動作也比平時慢一點。

  「沒什麼,今天不太舒服,明天就好了。」黃美珍隨意道。

  陳武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母親不說,便暗暗將事情放在心裡。

  如今一家人都為那幾萬高利貸擔憂,陳武君也幫不上忙。

  他總不能對父母說:你們不用擔心,只要債主死了,債就不用還了。

  吃完晚飯,陳武君依舊虛坐在沙發上看了半小時的警訊,然後回到房間練金雞樁。

  下午一直在各個賭場轉,浪費了站樁的時間,晚上要加倍練回來才行。

  回到房間後,門一關,只感覺悶熱的喘不過氣。

  陳武君乾脆跑到樓頂天台去站樁。

  城寨所有樓的天台都連在一起,高低錯落,每個天台上都堆積了大量的雜物,還有晾曬的衣服。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人沒有住處,就在天台用鐵皮搭了棚屋。

  陳武君拿著手電小心翼翼的從雜物之中穿過,避開天台的棚屋,在角落看向遠處,從這裡能看到遠處一片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

  那裡是東九區的市中心,住在那裡的都是富豪和精英。

  陳武君最大的願望就是在那裡買一棟豪宅,然後買一輛豪車。

  再也不回這充滿臭氣的城寨。

  城寨無時無刻都散發著臭氣,城寨的人身上也沾染了這種臭氣,洗都洗不掉。

  因此在讀書的時候,那些平民區的學生把他們這些城寨孩子叫做臭坑蟲,恨不得躲著他們走。

  為了這事,他跟人打了十幾架。

  後來那些平民學生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叫他們臭坑蟲,就叫他們寨仔,寨妹。

  陳武君扶著護牆看了片刻遠處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隨後用手電照了照附近,看看有沒有廢棄的釘子之類,這才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將鞋脫掉後整齊的擺放到一邊,開始站樁。

  這天台時時有微風吹過,不但不悶熱,就連城寨中無處不在的臭味都淡了很多。

  站金雞樁的時候,陳武君看著面前半人高的護牆突發奇想,這護牆大概30公分厚,剛好夠一個人站在上面。

  他以前就多次坐在上面看著遠處發呆。

  如果在上面站樁,一失手,就會掉下去。

  這樣是不是會讓自己更加專注,進步更快。

  這個想法在他腦中冒出來後,就跟野草一樣瘋狂生長,勉強按下去後,一會兒又鑽了出來。

  片刻後,陳武君眼中露出瘋狂之色。

  陳武君的膽子本來就很大,在衡量過危險程度後,心中也有幾分把握。

  畢竟這些日子的站樁也不是白練的,只要李師兄不突然踢他一腳,他也是能穩穩站住。

  既然平地能站,天台的護牆上憑什麼不能站?


  陳武君恢復普通站姿,靠在護牆上休息,同時伸手在護牆上摸索,檢查有沒有不牢固的地方。

  休息片刻後,陳武君咬咬牙雙手一撐,便坐到護牆上。

  這裡的高度是十三層。

  低頭看下去,下方的牌匾燈光小的如同螞蟻一樣。

  坐了片刻後,陳武君才屈起一條腿,緩緩起身,雙腿站在上面。

  此時陳武君心中也有了一些畏懼。

  「這都做不成,還能做什麼?」

  「城寨十幾萬人,哪個膽子不大?哪個不能拼?想要出人頭地,就得比別人做的更狠才行!」

  「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也要狠!」

  陳武君心中不斷給自己鼓氣。

  面前仿佛是無底深淵,只有下方和遠處的燈光在閃爍,渺小的如同遠在天邊。

  而背後就是天台。

  陳武君雙腳一點點移動,隨後站了個衝鋒樁,只要遇到危險,向後一倒就能摔進天台。

  在護牆上站樁,讓他體驗到了從沒有過的感受。

  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好像直接進入了「如臨大敵」的狀態,但他很清楚,自己並沒有進入。

  他的世界仿佛被簡化了,只剩下前方的無底深淵,腳下三寸占地。

  腳下護牆表面的冰冷與粗糙,以及他最大的敵人——風。

  如果是在平地,這些風絲毫不會讓他在意。

  但此時,他感覺到背心被風吹的不斷拍打在皮膚上,那些風好像無數隻手在不斷推攘自己。

  他的汗毛根根豎起,不過不是因為進入「如臨大敵」,而是因為身體在面對致命危機的時候,最本能的反應。

  他的聽覺也變得極其敏銳,甚至能聽到街道上的喧譁吵鬧聲,聽到遠處棚屋中的小孩兒啼哭聲。

  陳武君的腳趾用力的摳在護牆上,仿佛一根根釘子將自己釘在那裡。

  每一次重心的細微調整,都讓他的心跳劇烈加速。

  他只堅持了五分鐘,卻感覺自己堅持了五個小時。

  當他開始感覺到一點眩暈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小心翼翼的跳回天台。

  當雙腳踏在天台地面的瞬間,他心臟劇烈的轟鳴,不斷的大口喘氣,整個人幾乎脫力。

  「哈哈,哈哈哈哈!」陳武君一隻手扶牆,彎腰大笑起來,難以言喻的喜悅從心底湧上來。

  他做到了!

  雖然只是衝鋒樁。

  他感受到了與平時站樁時完全不同的感受。

  無比的專注,無比細微的感受,身體的每一點一滴,每一滴汗水滑落眉梢,甚至就連體內血液的流動都能感受到。

  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危機之後就是無比的痛快。

  而且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對的。

  在天台邊緣站樁,一個不小心就會摔下去死於非命,收穫也絕非在平地站樁可比。

  休息了半個小時,陳武君才再次爬上護牆。

  ……

  第二天早上,陳武君的精神狀態格外的好。

  原本他一直擔憂高利貸的事情,不過天台邊緣走一圈,整個人的心態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高利貸的問題雖然仍然迫在眉睫,卻不會帶給他那麼大的壓力了。

  就連精氣神都比之前充沛了許多,雙眼也更加的明亮。

  「李師兄!」陳武君跟李師兄打了個招呼。

  站衝鋒樁的時候,陳武君耳清目明,周圍的一切都被他清晰察覺。

  「咦?」李師兄看著陳武君站樁,感覺陳武君身上有什麼地方和之前不太一樣,卻又找不到到底是哪裡不同。

  只見陳武君站在那裡,雙腳摳地,身體微微起伏,上身挺拔,精氣神都比昨天更好。

  李師兄走到陳武君身後,伸手一推,陳武君上身微微一晃,便又彈了回來,雙腳絲毫不動。

  「腳下生根,還真是進展神速!」李師兄心裡暗道,陳武君的天賦,連他都嫉妒了。

  「自己當初是多久練到這地步的?」


  昨天他跟師傅一起吃飯的時候,就說了新來的這個學員,進展極快,師傅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自己也沒說太多。

  等再練一陣,看看他練其他內容的進展,如果仍然這樣進展奇速,便帶去給師傅看看。

  這周慶武館,館主周慶很少出現,陳武君進了武館十天,到現在都沒見過。

  平時都是李師兄打理。

  學員也就那幾個,大貓小貓三兩隻。

  畢竟沒錢不會練武,掙扎求活已經不易。

  而有錢的,便直接去學新術了。

  新術可不需要站樁,而是不斷挖掘自身潛能,並且使用外物來逐漸強化自身磁場,提升自身素質。

  因此新術能夠更快的見到效果。

  陳武君站了半小時衝鋒樁後,絲毫不感覺疲累。

  便又轉為金雞樁。

  一隻腳支撐身體,另外一條腿抬膝做盾,雙手護住上身。

  昨天雖然只是在天台上站衝鋒樁,卻讓他對身體的掌控和平衡有了新的感受,站金雞樁的時候也表現的更好。

  站在那裡,就如同釘在那裡一樣,身體微微左右晃動,但重心始終不失。

  不過還扛不住外力。

  李師兄伸手一推……雖然對於他來說只是輕輕一推,卻直接將陳武君推了個趔趄,連著跨出去兩步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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