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警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九龍,遠東置業。

  「繼哥!」

  「繼哥!」

  一棟唐樓底下,楊先在幾個安保的目送下走出唐樓,朝著停在樓前路邊的馬自達而去。

  王建軍站在車旁,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就在這時,王建軍似是感受到了什麼,皺著眉頭抬眼朝著一側望去,就見一對手挽著手,說說笑笑正朝著這邊走來的年輕男女在距離楊先十多米的距離忽然停下腳步,雙手伸向懷中。

  「小心槍手!」王建軍厲聲爆喝。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朝著十多米外那兩人望去,就見二人皆自懷中掏出一把大黑星,就在二人槍口對準楊先扣動扳機之際,楊先一個閃身扔出兩道烏光。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並做一聲,兩個殺手的咽喉幾乎同時給烏光擊中,二人臉上盡皆露出不敢置信的震驚神色,旋即捂著喉嚨倒在地上。

  就見兩顆核桃大小的銀白鐵球掉落在地。

  「繼哥!」

  「繼哥!」

  一眾安保小弟一個個飛速衝到楊先身側,將楊先圍了起來,避免還有殺手繼續下黑手。

  王建軍則第一時間沖向兩個殺手,速度之快,宛若離弦之箭,就在二人捂著脖子緩緩倒地之際,王建軍已然衝到了二人身側,身形一躍而起,仰面就是兩腳直接踹向兩個殺手。

  兩個殺手身形在倒地的途中就被踹飛了出去。

  「警察!」

  「不許動!」

  「放下槍!」

  王建軍剛一落地,唐樓對面兩輛汽車的車門也被拉開,後知後覺的幾個警察一擁而上,舉著點三八把王建軍和兩個殺手圍了起來。

  在警察的槍口之下,王建軍識趣的舉起雙手,蹲下身子。

  這群警察顯然是有備而來,早就等在這裡了,只是他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槍。

  「李sir,人死了。」

  「死了?」

  被稱作李sir的全名叫做李鷹,是九龍重案A組的組長,聽到下屬的話,一臉不敢置信的走到兩個槍手身側,只見兩個槍手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宛若木頭,當即俯下身子,伸手查探兩個槍手的鼻息,見果真探查不到氣息,當即又俯身貼著二人的胸口聽了起來。

  片刻後,李穎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目光在二人身上不斷流轉,口中喃喃道:「這就死了?」

  說話間,李鷹的目光落在二人捂著脖子的手上,直接伸手掰開二人的手,這才看清,二人的脖子各有一片烏黑,形狀更是迥異於常人,顯然是被重物擊打導致變形。

  李鷹的目光順勢落在一旁的兩顆核桃大小的鋼珠上,旋即瞳孔皺縮,震驚的信步上前,撿起兩顆鋼珠。

  「直娘賊!」

  感受著肩膀處傳來的劇烈疼痛,楊先暗罵一聲,九牛二虎之力和金剛不壞之軀的天賦雖然徹底傳輸完畢,普通的手槍子彈破不開他的防禦,但並不代表他不會痛。

  這麼近的距離,縱使是手槍,子彈所攜帶的力量威力也絕不容小覷。

  李鷹拿著鋼珠,快步走到慢慢站將起來的楊先身側。

  不等他開口,楊先就率先道:「阿Sir,我報警,這兩個殺手光天化日就敢動槍,我要求警方保護!」

  「你……」如果是先前,李鷹絕對上來就是搶白,可如今殺手當街動槍刺殺這種事情都鬧出來了,尤其是看著楊先中槍之後還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李鷹先前準備高的那些話都化作震驚。

  「你沒事?」

  「我穿了防彈衣!」

  楊先解開被子彈貫穿的西裝,露出裡頭黑色的避彈衣。

  「直娘賊,疼死……某家了!」楊先下意識就要自稱朕了,幸而話到嘴邊意識過來,當即改口。

  「防彈衣?」李鷹銳利的目光從楊先身上掃過,旋即話音一轉:「既然楊先生沒事,那就請楊先生跟我們回去一趟,協助調查一件案子。」

  「阿Sir,我可是守法公民,依法納稅的!」

  「楊先生放心,我們只是請楊先生協助調查而已,楊先生既然說自己是守法公民,那楊先生就該清楚,身為守法公民,有義務配合警方。」


  「警官怎麼稱呼?」

  「九龍城警署重案組A組組長李鷹,你叫我李sir或者長官都行。」

  「原來是李sir!」

  半個小時後,九龍城警署。

  問詢室內,楊先大搖大擺的坐在桌子後邊大快朵頤,吃著警署免費提供的燒鵝飯。

  「楊先生胃口不錯!」李鷹拿著文件袋走了進來,坐在楊先對面。

  「在警署吃飯感覺確實不一樣,普普通通的燒鵝飯也能吃出珍饈美味的感覺。」

  「楊先生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

  「我倒是不介意,就怕我飯量太大,把警署給吃窮了。」

  「幾碗燒鵝飯我們警署還是出的起的,楊先生儘管放開了吃。」

  「那就再來十碗!」

  「十碗?」

  「楊先生吃的完?」

  「我飯量大,區區十碗燒鵝飯而已,有什麼吃不完的,怎麼?難不成李sir捨不得了?」

  「阿忠,給李sir再叫十碗燒鵝飯!」李鷹看著楊先,平靜的給一旁的下屬下令。

  「李sir果然豪爽!」楊先停下吃飯的動作,看向李鷹:「李sir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我就不賣關子了,洪樂慈雲山的扛把子飛鴻,楊先生認識嗎?」

  「認識,怎麼不認識,前段時間他手底下的小弟偷了我剛買的新車,那可是我剛買半個月的新車,我自己都還沒開幾天,就被偷了,為了這事兒,我還特意找了盛和的大佬托尼從中說和,飛鴻才賠了我的車錢。」

  「據我所知,楊先生來港島才幾個月,不知道楊先生從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李sir既然調查過我,那應該知道我手底下有個鞋廠吧!」

  「知道!」李鷹銳利的目光似是能夠看透人心,直刺楊先:「根據調查,這座鞋廠是楊先生三個月前購入,不知道那楊先生收購鞋廠的錢從哪兒來的?」

  可楊先卻無視李鷹那銳利的目光,淡定的反問道:「李sir不是重案組的嘛?什麼時候經濟也歸李sir管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確實不歸我們管,但這件案子牽扯到了楊生,還是請楊生解釋清楚,我們也好根據線索偵破案件。」

  「我祖上也是大戶,買鞋廠的錢,是我賣了祖上傳下來的大黃魚換來的,李sir既然調查過我,就應該知道,我賣過一批黃金吧?」

  「不錯!」李鷹道,他們確實調查過楊先,也知道楊先曾賣過一批金條,楊先也正是用那批金條換成的錢買了鞋廠。

  至於那批金條,警方自然也調查過,沒有任何標識,自然也就無從查起。

  「八月十九日那天晚上,楊生在哪兒?」

  「八月十九日?應該是在拳館吧。」楊先道:「是我自己開的一間拳館,不對外開放,也是我們遠東置業內部安保培訓的基地。」

  「有人能證明嗎?」

  「拳館的人都能證明。」

  「······」李鷹一番詢問,卻沒能從楊先嘴裡問出一點破綻。

  李鷹索性話音一轉,說起了今天那兩個殺手:「今天那兩個殺手死了。」

  「我知道,當時那種情況下,我全力出手,而且瞄準的都是他們的喉嚨要害,要是這樣他們還能活的話,那就不是人了。」

  「楊生就這麼自信?」李鷹眸光微凝,緊緊盯著楊先,似是想要將其看透。

  楊先自信的道:「數十年如一日的苦練,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那還練什麼武。」

  「李sir,我這應該算是自衛吧?那兩個殺手可都動槍了,要不是我閃的快,避過了要害,還穿了防彈衣,現在躺在太平間的可就是我了。」

  「楊生放心,那兩個殺手當街持槍刺殺,這件事情,楊生你才是受害者,我們警方不會污衊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李鷹話音一轉,賣起了關子:「不過楊生的手段,確實有些驚世駭俗,難道武俠小說里說的都是真的?楊生就是小說里說的那些隱士高人?」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徒手扔出兩顆鋼珠,把兩個殺手的脖子生生打斷變形,這手段著實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隱士高人談不上,就是天生力氣大,加上從小苦練,算是壓箱底的本事吧。」

  「楊生連防彈衣都穿上了,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殺手找上門來?」

  「李sir,我這人天生怕死,喜歡穿防彈衣不行嗎?」

  「當然可以!」李鷹道:「楊生要是喜歡,別說一件,穿三件、五件都沒問題,這是楊生的權利。」

  「不過有一點我得提前告知楊生,刺殺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可能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就算是我們警方,也不可能一直貼身保護楊生,而且就算是保護,也有可能會有疏漏。」

  「這種事情,李sir也能坦言?」

  「事實如此,有什麼不能說的。」

  「李sir,你想幹什麼,直說吧。」楊先將筷子放下,看著李鷹道。

  李鷹道:「根據我們的線報,飛鴻在死之前,花了大價錢找了殺手,為了什麼,想必楊生應該比我清楚吧?」

  「這些殺手可真敬業,僱主都死了,他們還找上門來。」

  「飛鴻雖然死了,可他背後的洪樂還在,這些混社團的矮騾子可不像我們警方,什麼都講究證據。」

  「李sir的意思是,這些殺手背後的指使者是洪樂?」

  「我可沒有這麼說。」李鷹道:「這都是楊生你自己的猜測。」

  「驅狼吞虎!」楊先道:「李sir打的好算盤,不過我很好奇,你們警方要的不是安穩嗎?真要是挑起我和洪樂之間的爭鬥,李sir就不擔心弄出大亂子來?」

  「楊生說什麼,我怎麼有點聽不懂?」李鷹目光平靜的看著楊先,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似乎根本沒有這意思。

  「李sir還有什麼料要爆的,一併說了吧。」

  「暫時就這麼多。」李鷹道:「不過楊生,我得提醒你一句,港島是講法律的,任何遵紀守法的公民,都會受到我們警方的保護,相反,任何違法犯罪的行為,都會被我們警方重點打擊。」

  「多謝李sir好言相告,我記住了。」

  「我可以走了嗎?」

  「隨時。」李鷹攤開手道。

  「告辭。」

  楊先起身剛走到門口,忽然頓住:「對了,那十份燒鵝飯,待會兒麻煩李sir讓人送到我公司來,我這人一向節約慣了,不喜歡浪費。」

  「沒問題,我待會兒就讓人送過去。」

  「多謝李sir了。」

  目送著楊先離去,李鷹臉上的笑容斂去,一旁的屬下急忙湊到李鷹身側:「頭,就這麼讓他走了?」

  「不然呢?」李鷹瞥了他一眼道:「咱們又沒有證據,再說了,人家可不是普通人,現在是給我們面子才沒請律師過來,不然的話,他還能坐在這兒跟咱們好好說話嗎?」

  「不是你說瀟灑的失蹤和飛鴻的死,很有可能都跟他有關係的嗎?」

  「關鍵是證據。」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繼續派人盯著。」

  「那洪樂那邊呢?」

  李鷹思索片刻後道:「我跟反黑組的冼sir商量一下,讓他們給洪樂一點壓力。」

  從警署出來,幾輛汽車停在路邊,胡勇領著一個一身西裝革履,精英女士打扮的短髮美女來到楊先身前。

  「繼哥,這是咱們公司請的大律師sandy!」

  「你好楊先生,我是sandy。」sandy沖楊先伸出手。

  「sangdy?律師小姐中文名叫什麼?」

  楊先和sandy握了握手後問。

  「我姓梁,楊生要是叫不慣英文名,叫我梁大律師也可以。」

  「這麼年輕就是大律師,梁小姐前途無量啊。」

  「楊生過獎了,楊生要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妥了,楊生是要現在去還是再等等?」

  「就現在!」

  「辛苦梁小姐了。」

  「身為律師,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sangdy話說的雖然客套,連神色間卻透著高冷和疏離。

  楊先也不介意,他又不是牲口,見到漂亮的姑娘就走不動道。

  一個小時後,赤柱。

  楊先坐在探視位上,對面是個鬚髮銀白的小老頭,臉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