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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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黑暗中走出一人,不是楊先又是哪個,楊先左手裡頭提著個用外套幫襯的包裹,裡頭鼓囊囊的,裝滿了石頭。

  這些小混混的膽量著實有些太低,楊先還沒怎麼出手,就全部落荒而逃了。

  入化級別的『投擲』技能,縱使如今這幅身體還沒有恢復到巔峰時期,可五十米內,楊先還是能夠做到百發百中,三十米內,傷害能夠達到最大。

  信步來到中年胖子身側,撿起地上散落的四把大黑星,將四人身上的備用彈夾和現金以及手錶,金飾都搜刮乾淨,胡勇也帶著人走了出來。

  「哥,這些人都是你弄暈的?」陳建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楊先。

  剛才眾人都在屋子裡嚇得六神無主,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根本沒有留意到外頭的情況,只有拿槍的胡勇,在一側目睹了全過程。

  可也正因為如此,胡勇看向楊先的目光徹底發生了變化。

  隔那麼遠,竟然能夠用石頭直接把人砸暈過去,一個也就罷了,關鍵是接連四人。

  要不是這四人都被楊先砸暈了,憑著他們手裡的槍,縱使胡勇槍法過人,也不敢保證能夠在四人的圍攻之下安然無恙的把四人全殲。

  「有什麼問題待會兒再說。」楊先信步上前,看著從屋裡走出來的一眾偷渡客,沉聲道:「大家都是一條船過來的,別說我這人不念舊情,沒給你們機會,現在大家過來,挨個上去砍一刀,今兒這事兒就算了,否則的話,可別怪咱們兄弟不講情面。」

  楊先從來不吝嗇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旁人,更何況他和這些人素不相識,保不齊將來裡頭會有人出賣自己,楊先可不想到時候後悔。

  「這······」

  面對楊先的話,眾人明顯有些猶豫。

  「我先來!」就在這時,人群之中走出一個黑瘦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開山刀,上前一刀就砍在那領頭的中年胖子身上。

  看著年輕人那雙平靜的眼睛,楊先頓時來了興趣:「叫什麼?哪裡人?」

  「林天生,吉隆的。」

  「你可以走了!」楊先道。

  林天生聞言卻並未離開,而是走到楊先身前,盯著楊先問道:「大哥,我能跟著你們嗎?」

  「為什麼想跟著我們?」

  林天生想都沒想就直接道:「你們是做大事的人,跟著你們一定能掙到錢。」

  「你小子倒是挺會說話。」楊先臉上露出笑容:「先到旁邊等著吧。」

  「謝謝大哥。」林天生臉上立即露出喜色。

  楊先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漸冷:「諸位,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淋漓的目光自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無一人敢和楊先對視。

  一眾偷渡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只能無奈依次上前,學著剛才林天生的樣子,挨個對四人動手,很快本就氣若遊絲的四人就變成了四具屍體。

  楊先指揮著眾人把四具屍體搬進屋裡,把從蛇頭們身上搜刮來的錢,給每個偷渡客都分了些,旋即讓偷渡客們離開,楊先則帶著胡勇和林天生在四周搜刮起來。

  這地方是蛇頭們的據點,屋子裡說不定還能找到不少好東西,要是以前,楊先自然瞧不上這些,可如今自己一窮二白,身上就幾十塊港幣,情況自然不同。

  四人兵分三路,陳建國跟著胡勇,楊先和林天生則單獨走。

  楊先剛推開一間屋子的門,一股子獨有的腥臭味就撲鼻而來,皺著眉頭的楊先警惕的朝著房間內望去,只見屋裡堆著許多瓶瓶罐罐,瓶瓶罐罐裡頭養的都是蛇,而且大多都是毒蛇。

  「這驢日的好重的口味。」

  不過這些蛇對於楊先而言不算什麼,當初他帶著兒子們和一眾手下遠征海外,什麼蛇蟲鼠蟻沒遇上過,相比起來,屋裡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楊先罵罵咧咧的走進屋裡,正欲搜尋,就聽到一聲嗚咽聲,尋聲繞過一眾瓶瓶罐罐,在靠牆的一張木板床上,看見一個一眼就能看出是國內來的姑娘被五花大綁在床上,嘴被膠帶封著,正嗚嗚嗚的喊著,掙扎著。

  楊先信步上前,走到女人身側,女人看到楊先的第一時間就被嚇得連連往牆角縮,神情顯然那愈發激動,楊先攤開手道:「別緊張,我跟那些人不是一夥的,我也是剛剛偷渡來的。」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先幫你解開。」


  女人聽到楊先的話,又看了看楊先身上的衣裳,這才將信將疑的停止掙扎,楊先扶著女人坐了起來,替她解開繩子,揭開封住嘴巴的膠帶。

  「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客氣,都是華夏人,應該的。」

  女人長得不錯,只是衣著打扮有些土氣,皮膚有些黑,也有點髒,但底子還是不錯的,還有些像楊先前世的某個港島明星。

  「我叫港生,是在港島出生的,這次來港島,是······」女人自我介紹道。

  「姑娘,你沒必要告訴我這些。」

  楊先走到一旁,一邊在屋裡翻箱倒櫃,小心避開那些裝滿毒蛇的瓶瓶罐罐一邊回答道。

  港生還有些驚魂未定:「我想謝謝你!剛才我好像聽到槍響了,那些蛇頭?」

  「你聽到槍聲了?」楊先扭頭看向港生,這姑娘好像有點不大聰明呀。

  「嗯!」港生點頭道:「剛才······」

  話說一半,港生也反應了過來,臉色驟然一白,立即改口道:「大哥,我什麼都沒聽見,我剛才一直被綁在屋裡,什麼都沒聽見,也什麼都沒看見。」

  「姑娘,本來我是打算放你走的,可現在······哎!」楊先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港生身前:「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

  說話間,一隻大黑星就出現在港生眼前,槍口正指著她的腦袋。

  「大哥!」

  「饒命!

  「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港生都快哭了,嚇得連連後退,倒在床上,然後手腳並用再度退到牆邊,直至退伍可退。

  「放心,我不殺你!」楊先道:「不過暫時只能委屈你跟著我們了。」

  楊先雖然一直自認為是個惡人,沒什麼底線,可也不會濫殺無辜。

  屋裡有價值的東西不多,就幾千塊港幣跟幾盒大黑星的子彈,楊先把東西一股腦都收進玉璽空間裡,領著港生走了出去。

  「這姑娘是?」

  「屋裡救出來的。」

  楊先領著港生來到方才那中年胖子身前,撿起一把砍刀遞給港生,旋即舉起手中的大黑星,道:「姑娘,沒辦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要麼你上去捅他一刀,納個投名狀,要麼就只能留下來陪他們了。」

  「我····」港生拿著刀,看著地上那剛才打算欺辱他的中年胖子,腦中一片空白。

  「我只數三聲。」

  「一!」

  「二!」

  「啊!」

  楊先剛數到二,港生就大叫一聲,閉上眼沖了出去,揮刀就衝著種中年胖子砍了起來,而且還專朝胖子的臉招呼,一連砍了七八刀,港生忽然覺得手腕像是被鐵箍扣住了一樣,睜開眼就見抓著自己手的楊先。

  「姑娘,可以了!」

  話音剛落,港生就覺脖子一疼,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將打暈的港生抱了出去,從混混的車上弄出汽油,灑在屋子四周,楊先用打火機點燃沾了汽油的簡易火把,胡勇將火把扔出,伴隨著『嘭』的一聲炸響,熊熊火焰立即朝著四周擴散,不過片刻就變成了熊熊大火。

  「走吧!」

  幾人換上從舌頭身上搜刮來的衣服,把港生塞進副駕駛,楊先坐進駕駛位,雖然港島的車是右舵,但原理是一樣的,楊先試了幾下,就把車開動了。

  「哥,還會開車啊?」陳建國很是意外,沒想到楊先竟然連車都會開。

  「你以為我跟那些火車司機是白套近乎的?」

  「還是我哥厲害!」陳建國一臉崇拜的看著楊先。

  蛇頭們留在附近的車有好幾輛,不過剩下的都是大金杯,只有這一輛是轎車。

  半個小時後,副駕駛上的港生悠悠醒轉。

  「我這是在哪兒?」

  「車上!」

  楊先的聲音響起,港生立馬被驚醒,扭頭看著開車的楊先,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別怕,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港生才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市區!」

  ······

  翌日,九龍城,菜市場。

  「我說建國,你確定你表叔是在這兒?」

  看著熱鬧的九龍城,早已換了一身裝束的幾人在菜市場中尋覓。

  「肯定不會有錯的,我表叔在信里說,他就在這個菜市場裡頭賣豬肉。」

  陳建國的表叔倒是說了家裡的地址,可那地址實在太難找,而且幾人又沒有身份證,索性就直接來到陳建國表叔賣豬肉的菜市場了,現在是早上,菜場正是人多的時候,陳建國的表叔這會兒肯定在裡頭。

  四人來到肉食區一路尋覓,走到拐角處一個攤位,陳建國停下腳步,眼睛驟然一亮。

  「表叔?」

  「嗯?」肉攤後的中年漢子抬起頭,看著一臉激動的看著自己的陳建國,眼睛也亮了:「你是……建國?」

  「是我啊表叔!」

  「哎呀!真是你啊!」

  「你可算來了!」中年漢子立馬放下手中的活兒,激動的從攤位後走了出來,抓著陳建國的肩膀高興的一把將陳建國抱住。

  「什麼時候到的?」

  「昨晚!」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陳建國的表叔叫做周華生,是隔壁村子陳建國姑婆的兒子,早年間跟幾個同鄉也是偷渡來到香江,紮下了根,雖然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卻比在老家時要好太多。

  和家裡也一直都有通信,也正是因為周華生這個表叔在港島,陳建國才會選擇跟楊先他們一起偷渡過來。

  「這幾位是?」

  「這是楊先先哥,這是胡勇,勇哥,這個林天生,吉隆的,這位是港生。」

  「表叔!」眾人都跟著陳建國一道喊起了表叔。

  半個小時後,一棟老舊的屋屯內。

  楊先幾人在陳建國的表叔周華生的熱情邀請之下,來到周華生的家,一間兩室一廳,但卻只有不到四十平的房子裡頭。

  「這是你表嬸!」

  周華生剛打開門,一旁的廚房裡就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圍裙的中年婦人。

  「這是建國跟村裡的幾個後生,今天剛到,你多炒兩個菜,今天我要跟見過他們好好喝一杯。」

  說著周華生將帶回來的豬肉遞給表嬸。

  「表嬸!」

  「建國?」中年婦人看著陳建國和楊先四人,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家裡就這這麼點大,還請朋友回來,真的是!」

  「表嬸,第一次上門,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是我們幾個的一點心意,希望表嬸不要嫌棄才好!」五人把手裡的東西放到牆根,見五人這麼禮貌,還帶了禮物,表嬸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拎著豬肉進了廚房。

  「你表嬸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別介意。」周華生一邊解釋一邊招呼眾人落座。

  「表叔,我們來找你,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幫我們找個住的地方,搞定身份的事情,表叔放心,錢我們有。」

  說著陳建國就從兜里掏出一疊港幣,遞給表舅周華生。

  「你這是幹什麼!」周華生立馬要把錢推回去:「快把錢拿回去。」

  「表叔,這錢不是給你的,是讓你幫我們找住的地方的,你要不收,我那可就走了!」

  寒暄一番,周華生總算是收了錢,答應幫幾人搞定房子和身份的事情。

  如今還是八零年,抵壘政策還沒取消,但也要有港島本地的親屬才行,現在這世道,出去找中介就是等著被騙,還是找自己人靠譜點。

  周華生也確實靠譜,晚上領著眾人到旁邊的小旅館暫時住下,翌日就帶著幾人去警署搞定了身份的事情。

  沒兩天,周華生又在他家附近的屋屯裡,給幾人找到了一套同樣也是兩室一廳的房子,一個月租金五百塊,在這個人均工資兩千左右的時代,五百塊的租金已經不算少了,再加上水電煤氣買菜做飯,一個月至少要一千多塊。

  五人也沒嫌棄,反正是暫時落腳的地方,直接就從旅館搬到了新租下的房子。

  幾人沒什麼行禮,周華生就幫著準備了不少家具,雖然都是二手的,但勝在結實耐用,關鍵價格便宜。

  「你們是新搬來的鄰居?」

  走廊里,幾人正往家裡搬床和柜子,一個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的女生走了上來,好奇的伸著腦袋往屋裡看了看。

  港生笑著道:「是啊,我們今天才搬過來,我叫港生,小妹妹你叫什麼呀?」

  「我不叫小妹妹,我叫朱婉芳!」朱婉芳笑著道:「港生?你是從大陸來的?」

  「對,我們幾個都是剛剛從大陸過來的。」港生的坦蕩讓朱婉芳有些意外,以往那些大陸來的,都生怕別人知道他們是從大陸過來的,嘴裡都說自己是港島人,可港生卻和朱婉芳知道的其他大陸妹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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