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馬賊攔路,先上嘴炮(求推薦!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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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著客棧四周死的人越來越多,也漸漸引起了馬賊們的注意,四周的馬賊不敢再貿然朝客棧靠近。

  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楊先舉弓正欲再射,可當他看清當先那人之時,卻又將弓箭慢慢放下。

  「是煉鋒號的人,放他們過來!」衝著樓下高聲喊著,樓下立即傳來將士的回應。

  「煉鋒號?」

  「是爹嗎?」

  客棧二樓的一個房間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一臉焦急的自房中跑出,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扶著欄杆高聲大喊:「爹!爹!」

  「吁!」

  向且正在客棧門口勒馬而停,看著二樓欄杆處一身白衣的少女,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小靈!」

  「爹!」白衣少女也急忙喊道。

  「快下來!」向且正招呼著少女。

  「等等!」少女卻並未直接下來,而是又轉身跑進屋裡。

  樓頂的楊先也沒想到,向且正的女兒竟然跟自己住在同一個客棧。

  隨著煉鋒號眾人的出現,周遭本就不多的馬賊也都一擁而散,跑的沒影了。

  楊先自樓頂一躍而下,嘭的一聲,半蹲著落在客棧門前。

  「楊·····大官人?」向且正等人看著突然出現的楊先,都被嚇了一跳,可等他看清楊先的臉時,臉上驚訝更甚,向且正本是想喊提轄的,可轉念一想,此地乃是西域,臨近西夏,話到了嘴邊,又改成了大官人。

  「師父!」這時,一個渾身浴血的提刀青年也跑了過來,來到向且正跟前,恭敬的喊起了師父。

  「嗯!」向且正應了一聲,方才已經見到了自家女兒,如今在這兒見到徒弟鐵頭,他也不覺得意外,當即翻身下馬,走到楊先身前,拱手見禮:「多謝大官人護住小女。」

  楊先卻道:「我出手是為了自保,而且我可不知道你女兒也住在這間客棧。」

  向且正一愣,沒想到楊先會這麼說,可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楊先的用意,旋即對楊先的印象都好了不少,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總歸是大官人出手,小女才沒落入馬賊手中。」

  方才一路過來,向且正看得分明,那些個死在路上的馬賊不下數十,個個身上都是要害部位插著羽箭,幾乎都是一箭斃命,而客棧和四周唯一用弓箭的,就只有楊先和他手下的兄弟了。

  「鐵頭!」向且正說著轉身沖身後招呼一聲,方才那渾身浴血的青年快步上前,又喊了聲師父。

  向且正給楊先介紹道:「大官人,這就是我先前和大官人說的徒弟鐵頭。」

  「是條好漢。」楊先點頭道。

  「鐵頭,這是渭州來的楊大官人,還不趕緊見過楊大官人。」

  比向且正更加驚訝的是鐵頭,方才他早就想回來了,可在見識到楊先那百發百中的箭術之後,卻只能躲在外圍,看著楊先將所有靠近客棧的馬賊一一射殺,那時的鐵頭根本不敢靠近客棧,生怕楊先把他當馬賊一起射殺。

  「見過大官人,大官人好厲害的箭術!」鐵頭對著楊先拱手道,這話可沒有半點恭維,而是鐵頭真實的想法。

  「你刀法也不差,剛才面對馬賊圍攻,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以一己之力,迎戰數名馬賊,還把他們一一斬殺,是條漢子。」

  幾人說話間,一身白衣的小靈也帶著一個頗為美艷的女子背著行囊自客棧里走了出來。

  「爹!」

  看著出來的女兒,向且正忙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官人要是不介意,不如跟我們一起回煉鋒號吧?」

  楊先那一手精妙絕倫的射術和手中那張射程高達百步的強弓,已經足夠證明他們的身份。

  「那就打擾了!」楊先沒有拒絕,客棧四周無險可據,又在大街邊上,屋舍連綿成排,絕非久留之地。

  楊先當即招呼著一眾兄弟,帶上馬匹行囊,跟著向且正等人朝著煉鋒號而去。

  客棧另一邊,漆黑的豬圈之中,被鐵鏈綁著的大黑豬睡的正香,外頭的廝殺絲毫沒有打擾它的美夢。

  大黑豬旁,柵欄之後,兩雙眼睛透著柵欄間的縫隙,看著客棧門口,看著客棧門口聚集而後離去的眾人,旁邊那又黑又瘦又髒的小個子扭頭看著身側提拔高大的獨臂漢子問道:「你認識他們?」

  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卻能夠聽得出是個女子。

  獨臂漢子沒有回答,只默默地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獨臂漢子的左手之上纏著一圈鐵鏈,是剛剛從大黑豬身上解下來的,鐵鏈上還有幾分黑豬的腥臭味,鐵鏈末端纏著一柄斷刀,正被獨臂漢子緊緊握在手裡。

  「那些人好厲害,殺得馬賊不敢靠近,要不我們跟他們走吧?」黑瘦女子建議道。

  「現在外頭都是馬賊,咱們就這麼出去,遲早會被馬賊盯上,再等等!」獨臂漢子終於開口。

  黑瘦女子不再說什麼,靠著柵欄緩緩坐了下去,外頭的喊殺聲還在繼續,卻小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連豬圈的臭味都無法將其掩蓋。

  翌日,整個豐水集一片蕭瑟冷清之象,街上瞧不見一個行人,四周屋舍破敗,到處都是大火焚燒的痕跡,刺鼻的血腥味,嗆人的煙味混合著焦香味,到處都能看見橫七豎八的屍首。

  煉鋒號內,所有人嚴陣以待,大門緊閉,兩根粗大的木栓緊扣著大門,大門兩側的高牆之上,提弓背箭的漢子警惕的巡視四周。

  作坊里,叮叮咚咚的敲擊聲此起彼伏,爐子裡熊熊火焰燃燒著,七八個漢子正圍在火爐旁,或是拉風箱,或是揮舞鐵錘,一根八尺長,約莫有嬰兒手臂粗細的鐵棒在七八個漢子的輪番敲打之下漸漸成型。

  隨著最後一道淬火完成,鐵棒也終於成型。

  「好傢夥!」

  「這麼重的鐵棒,那楊大官人使得動嗎?」

  這鐵棒前幾日楊先來時就定了,向且正的一眾徒弟輪番上手,足足用了四十八斤好鐵,花了好幾天功夫才打造完成。

  「管他使不使得動,咱們打出來交差就行了。」

  「行了,都少說兩句,那楊大官人可不是善茬,小心禍從口出,趕緊休息去,馬賊隨時都有可能殺過來,都給我打起精神,小心戒備。」鐵頭厲聲訓斥,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鐵頭那就放心吧,咱們這麼多兄弟,馬賊要是敢過來,咱們就跟他們干!」

  「就是!不就是馬賊嗎,誰怕誰啊!」

  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滿腔血勇,正是好鬥不服輸的年紀。

  鐵頭安撫了眾人幾句,便提著完成淬火的鐵棒,逕自往後頭而去。

  接過鐵頭遞過來的通體烏黑的鐵棒,楊先放在手心顛了顛,「不錯,分量勉強夠用!」

  四十多斤的鐵棒,對於如今的楊先而言,拿在手裡跟普通木棒沒什麼區別。

  旋即就見楊先提著鐵棒到院裡耍了起來,槍棒本就相通,數年苦練,楊先的槍棒技能早已肝到了精通層次,又有一身距離,四十八斤的鐵棒在他手中施展開來,當真是虎虎生風。

  鐵棒揮舞時產生的呼嘯破風聲,聽的鐵頭心中一陣火熱。

  「師父,楊大官人到底是什麼人?」鐵頭好奇的湊到向且正身側,低聲詢問,自從昨晚見識過楊先那神乎其技的箭術之後,鐵頭就對楊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要多問!」向且正卻並沒有告訴鐵頭,而是道:「你去後頭去看看,大家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

  「是!」

  鐵頭離開之前,還是忍不住回頭掃了幾眼正在院中揮舞鐵棒的楊先。

  向且正同樣正在看著院中揮舞著鐵棒的楊先,目光頗為複雜,想當初,他是為了避難才來的豐水集,卻不料如今同樣是為了避難,只能狼狽從豐水集離開。

  十多年打拼下來的偌大家業,如今也只能捨棄。

  一個時辰後,臨近中午,煉鋒號後巷,十多輛板車裝的滿滿當當,背著鋼刀的漢子們用麻繩將車上的東西綁的緊緊的。

  「師父,大官人,都準備好了!」

  「大官人!」向且正也看向楊先。

  「出發!」

  楊先一聲令下,率先打馬徐行。

  鐵頭翻身上馬,振臂一揮:「出發!」

  六十多人的隊伍走出後巷,徑直往西而去,煉鋒號本就在城西,從西邊出城是最近的路,出了城再轉道向東。

  就在隊伍從後巷出來之際,遠處一座民屋頂趴著的幾個漢子之中的一個漢子急忙藉助繩索自屋頂滑下,解開綁在一旁柱子上的韁繩,跳上馬背,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餘下幾個漢子卻悄悄下了樓,綴在隊伍後頭。


  「哥哥,後面跟了幾條尾巴!」楊三打馬湊到楊先身側,將斥候傳來的消息告知楊先。

  「無妨!」楊先擺了擺手,旋即扭頭看著向且正道:「向師傅,看來那些馬賊就沒打算讓咱們離開!」

  「大官人打算怎麼做?」向且正自打知道飛龍要來找他麻煩之後,心氣直接就沒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神秘又強大的楊先身上。

  楊先淡定如常,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來多少,殺多少,區區馬賊而已,有何懼之。」

  向且正眉梢微挑,心情複雜,可一旁的鐵頭卻聽的熱血沸騰,看向楊先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炙熱:「師父,大官人說得對,區區馬賊而已,咱們這麼多兄弟,他們來多少,我們殺多少。」

  出了豐水集,眾人便轉道向東,可預想之中馬賊圍堵的情形卻並沒有出現,直到兩個時辰之後,臨近傍晚,眾人身後才傳來一陣急促密集的馬蹄聲,伴隨著漫天飛揚的塵土,上百個衣著各異,神情猙獰,目光兇惡的馬賊飛馳而來,眼瞅著快到車隊後頭之際一分為二,一左一右繞過車隊,來到車隊正前方。

  「諸位這麼著急要去哪兒呢?怎麼也不跟兄弟們打聲招呼?」為首的是個面容冷峻、神色慵懶的長髮青年,用冷厲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向且正身上,瞳孔逐漸收縮。

  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楊先等人本就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早已習以為常,倒是剛才一個個叫囂的厲害,躍躍欲試的煉鋒號弟子們,看著人數遠勝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的馬賊,神色間不由得多出了幾分緊張,紛紛拔刀在手,警惕的看向四周。

  「我還以為聞名方圓百里的馬賊頭子有什麼三頭六臂呢,現在看來,也就是個普通人,這身板瞧著還沒鐵頭壯呢!」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

  「哥哥說的是,就這傢伙,瘦不垃圾的,怎麼當上馬賊頭子的,不會是睡出來的吧!」接話的是楊三兒,這小子看著老實憨厚,實則鬼精鬼精的,嘴皮子也同樣利索,關鍵這傢伙說話的時候,眼睛總是往那長發馬賊的下半身瞥,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哈!」

  「三哥說的對啊,瞧這小子臉白的,跟那些當兔子的小白臉沒什麼區別嘛。」

  「什麼沒區別,人家就是。」

  「哈哈哈哈!」

  有時候言語比刀劍更加傷人,尤其是長發青年這等將臉面看得勝過一切的馬賊頭領。

  「找死!」長發青年的手已然搭在了腰間的刀上,正欲動手,忽的一陣大笑聲伴隨著密集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了過來,讓長發青年拔刀的動作一頓。

  「哈哈哈哈哈哈!」

  「骷髏,就你這點本事,不會真是兔子吧!」

  一個腰後挎著兩把彎刀的光頭帶著十幾個漢子縱馬而至,光頭身上裸露在外的手臂、脖子和那顆光頭之上都滿是紋身刺繡,臉上帶著狂悖猙獰的笑容,神色間滿是傲氣,其身後十多個漢子,個個如他一般,眼高於頂,渾然未將楊先一行人放在眼中。

  「飛龍,我請你來,是讓你幫我殺人,不是讓你開我玩笑的。」長發青年面沉如水,極力壓抑著心中怒火。

  「哈哈哈哈!」被稱作飛龍的光頭漢子又是幾聲狂笑,旋即調轉馬頭,目光也落在了楊先一行人身上,當即目光落在向且正身上之時,竟再度放聲大笑。

  「這就是你說的隱世高手?」飛龍指著向且正問身側的骷髏。

  「不錯!」骷髏疑惑的看向飛龍。

  飛龍一臉不屑的看著長發青年道:「這人是我手下敗將!你連他都搞不定?」

  看著飛龍眼中的鄙夷,被稱作骷髏的長髮青年心中怒火滔天,卻不敢對飛龍發泄。

  「飛龍,你還不動手,要等到什麼時候?」長發青年幾乎是咬著牙把話說出來的。

  飛龍扭頭目光落在向且正身上,語氣中滿是倨傲和不屑:「我殺了這麼多年的豬,沒想到還剩下一隻,躲在這個鬼地方。」

  向且正臉色微白,看向飛龍的目光之中帶著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哥哥,這人是不是有病,跟抽風一樣笑個不停。」

  突然開口的是楊先身後的楊三兒,而且楊三兒還故意聲音提的老高。

  楊先看著飛龍,一臉深以為然的點頭道:「瞧著像是,而且應該病得不輕。」

  楊三兒接話道:「難怪在這狺狺狂吠,也不知道去看大夫,待會兒咬到人可怎麼辦!」

  楊先一臉淡然:「能怎麼辦,殺了就是!」

  像是在說一件極為尋常的小事,尤其是看向飛龍的目光,宛若在看路邊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還是哥哥說的有道理,區區馬賊,捏死就捏死了。」

  二人一唱一和,渾然沒有把飛龍等人當人看。

  「找死!」

  飛龍的臉瞬間就拉著下來,腰後兩把彎刀出鞘,縱馬飛馳而出,衝著眾人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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