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機遇也是挑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臨近中午,楊先從肉鋪那邊巡視回來,走到家門口,就見一個盛家小廝侯在自家院門外頭。

  「小的見過郎君。」小廝笑臉盈盈的上前和楊先打招呼。

  楊先瞥了他一眼道:「有事兒?」

  「小的在盛家當差,是我家老爺身邊的長隨,奉我家老爺之命,請郎君過府一敘。」

  「小哥稍候片刻!」楊先回到家裡,看了一圈,抱起一罈子酒,這才出門,跟著小廝往盛家而去。

  還是上次那間花廳,盛維早已等候多時。

  「大郎來了!」

  「快坐快坐!」

  「來的匆忙,沒備什麼禮物,只一壇薄酒,還望員外莫要見怪。」

  「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

  「既是登門,豈有空著手的道理。」

  看著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的楊先,盛維很是滿意。

  二人寒暄幾句,盛維便順勢問道:「聽說大郎要去衙門當差了?」

  「也不算進衙門當差,就是幫著吳縣尉操練鄉勇,領了個步軍都頭的虛職,無需像尋常都頭那般每日點卯上衙,待宥陽這邊的鄉勇訓練結束,再尋個由頭,上下打點一番,疏通關係,謀個低階武官噹噹。」

  「哦?」盛維眼睛一亮:「這倒是條門路。」

  朝廷的軍制盛維也是知道的,如今朝廷重文輕武,武將的地位遠遠不如文官,地方上的武官武將,還得受文官轄制,將來晉升的可能也不大。

  武官地位雖低,可總歸是官,這是階層的變換,不是尋常百姓能比的,楊先要是真的捐了個武官來做,日後楊家也算是改換門庭了。

  楊先道:「晚輩在讀書上沒有天賦,只有幾分蠻力,科舉入仕是沒指望了,只能想點別的法子。」

  「看來大郎是已經有打算了。」

  楊先道:「成與不成且還兩說,總得先試試。」

  「這話在理。」

  「晚輩斗膽,敢問員外,不知上次晚輩所說之事,員外可是有了決斷?」楊先沒有再廢話,站起身衝著盛維拱手詢問。

  「大郎覺得我該答應還是不答應呢?」盛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楊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感受著盛維眼神帶來的壓力,楊先抬眸平靜相迎,道:「自然應該答應。」

  「為何?」

  「自然是因為晚輩配得上令千金。」楊先道。

  「大郎就這麼自信?」盛維道。

  「一個人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又如何讓旁人相信他。」

  「我若是不答應了?」

  「員外若是不答應,又何必請晚輩登門,直接打發人回絕了就是。」

  「哈哈哈哈!」盛維忽然笑了起來:「大郎打算什麼時候讓人來提親?」

  楊先眼睛一亮,笑著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盛某就在家中恭候大大郎了。」

  「定不叫岳父大人久等。」

  離開盛家之後,楊先當即便開始籌備聘禮,又打發侯四去請媒人,三日後便帶著厚禮上門提親。

  緊接著的問名和納吉都很順利,兩家議定半個月後,趁著中秋那日,行納徵之禮。

  這門親事就算是定了下來,親事暫時告一段落,楊先非但沒有閒下來,反倒是更忙碌了。

  只因吳縣尉攤下來不少差事給楊先,募集鄉勇還要加以訓練。

  楊先仔細打聽一番,才知曉原來快要到朝廷三年一度的考績的時間了,吳縣尉似乎動了點往上挪的心思,這才想著把一些虧空補上。

  吃空餉這種事情,歷朝歷代都屢見不鮮,吳縣尉自然也不是清官,不然也不會收受楊先的孝敬。

  楊先也有意借吳縣尉的勢,提前接觸接觸和軍隊有關的東西,雖然鄉勇和民兵無異,可就像吳縣尉給楊先畫的大餅一樣,終究是和軍隊占了邊的。

  至於吳縣尉和楊先之間的關係,如今楊先這裡每個月都有穩定的利益輸送,二者之間有沒有矛盾,自然是舅甥和睦,可要是出點什麼事情,那就難說了。

  哆哆哆!

  宥陽北郊,山腳一處寬敞的草地上,楊先拉弓射箭,接連三箭盡皆射在草靶之上,還有一箭正中靶心。


  「不錯。」

  看著手下的兄弟送上來的箭靶,楊先頗為滿意,練了不過小半個月功夫,就能做到三十步外箭箭上靶,說明自己還是有些天賦的。

  「就是這弓沒什麼勁兒。」

  楊先用的是衙門給弓手們配的軟弓,弓力不過七斗,對於有九牛二虎煉化了超過三分之一的楊先來說,自然輕了。

  「哥哥好射術!」

  趕來的的楊三兒看著插著羽箭的箭靶,當即便拍起了楊先的馬屁。

  楊先揮手讓人將箭靶歸位,才道:「打聽到什麼了?」

  楊三兒道:「果然不出哥哥所料,吳縣尉這陣子往金陵跑了好幾趟,都是去的知府大人府上。」

  「這事兒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往外說。」

  「哥哥放心,我知道利害。」

  轉眼到了納徵的日子,為了這天,楊先還特意將吳縣尉也請了去,畢竟吳縣尉和他多少也沾點親,給足了盛家面子。

  納徵這天,整個宥陽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唯獨少了孫志高這位聲名鵲起的秀才公。

  可惜的是,盛家二房那邊,只派了個管事送了禮物過來。

  楊先和淑蘭的婚期也很快就定了下來,就定在今年的十月。

  婚期雖然還沒到,可楊先當初約定好的白糖的提純方法,已經在納徵那日,被楊先當成聘禮,送到了盛家。

  得益於前世喜歡看一些古法製作、野外生存、修驢蹄子等視頻,作為古法被那些博主複製的黃泥水淋脫色製糖法,就是楊先作為聘禮送給盛家的製作白糖的方法。

  雖然這法子較之現代工業製造出來的白糖還有不少差別,但相對於原始的製糖方法而言,卻先進了許多,所製造出來的白糖,不論是色澤還是口感,都要更好。

  伴隨著時間推移,這種顏色潔白,口感純正,被命名為『雪花糖霜』的白糖,隨著一首在江寧府流傳的七言詩,逐漸進入人們的眼帘。

  冰魂碾就玉玲瓏,

  萬斛甜香出釜中。

  若問此珍何所似?

  天山新雪落春風。

  不過半月功夫,這新出的『雪花糖霜』就在整個江寧府掀起了不小動靜,因著售賣『雪花糖霜』的各處鋪面存貨有限,這『雪花糖霜』供不應求,最後竟出現了各家各戶都得提前預定才能買到這『雪花糖霜』的地步。

  價格也同樣高昂,竟然賣到了一兩糖霜一兩銀的地步。

  關鍵就這個價格,還是供不應求。

  宥陽,聽著各地傳回的消息,盛維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前期投入的本錢就都賺了回來,如今已經開始盈利了。

  「賢婿好手段啊!」盛維不由得對身側的楊先豎起大拇指。

  楊先笑著道:「老話說得好,物以稀為貴,要是這東西成了爛大街,怎會有人花大價錢購買。」

  「若非賢婿當初堅持如此定價,只怕······」盛維訕訕一笑,掩飾內心的尷尬,想當初這『雪花糖霜』準備推出之時,他定的價格連楊先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若非楊先堅持,把雪花糖霜的定價定的如此之高,更是讓盛維嚴格控制這『雪花糖霜』流入市場的速度和數量,只怕還沒有如此火爆。

  這種飢餓營銷的法子,在前世不過是司空見慣的戲碼,早就被那些資本家們用爛了。

  「想不到賢婿對經商之道,竟有如此見解,難怪年紀輕輕,就青出於藍,將自家買賣做到如此程度。」

  「以賢婿的才能,若是經商,定然大有作為。」

  楊先卻搖頭道:「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再說了,如今這年月,要是沒有關係,沒有背景,就算掙再多的錢,也只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就像阿祖說的:出來混,是講勢力,講背景,什麼都沒有就是小癟三。

  盛維有些意外,沒想到楊先小小年紀,竟然看得這麼透徹:「我經商近二十年才悟出的道理,沒想到賢婿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領悟。」

  楊先笑了笑,沒說什麼,「如今這『雪花糖霜』已經面世,其中所蘊含的巨大的利潤,必定會吸引來無數猛虎餓狼,岳父大人可想好要如何應付了嗎?」

  「這······」盛維光顧著高興,確實沒有想到這一茬,可看著面前帶著笑意的楊先,盛維眼睛一亮,問道:「不知賢侄有何高見?」

  楊先道:「岳父大人覺得,當今世上,何處最為繁華?」

  「自然是東京汴梁。」盛維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東京乃是大周國都,天下首善之地,又得運河之利,光是人口就高達百萬,經濟之繁茂,更是古今罕有。

  「當今官家,以仁善寬厚著稱,岳父大人若是將此『雪花糖霜』進獻於官家,若是僥倖得官家喜愛,被定為貢品······」

  盛維聽得直接愣住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驟然收縮,可神情卻是呆滯的。

  好半晌盛維才回過神來,猛然一拍大腿,極為失態的道:「我怎麼就沒想到!」

  「不過若是這『雪花糖霜』若是當真成了貢品,固然會為盛家帶來巨大的利益,但同時也會帶來巨大的風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