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嚴刑拷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姓胥的,前面的帳我們一會算,我現在問你,是誰讓你用這塊地的?」

  「回大人,這本是一塊滿是雜草的山地,種不了糧食,算是無主之地。」胥子越想了半天,覺得沒什麼問題,輕聲答道。

  「無主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怎麼敢叫這裡是無主之地?」

  「大人,朝廷一直鼓勵開荒,甚至還有獎勵,我實在想不出何錯之有?」胥子越聽出對方無理取鬧,不想再跟他廢話,挺直了腰杆,口氣也硬了起來。

  「何錯之有?你現在的行為分明就是跟朝廷作對,居然還反問我何錯之有?」

  上官貅看見對方居然敢直視自己的眼睛,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佩刀,也站了起來。

  「好啊,那你把朝廷的法度拿來,看看我胥某人到底犯了哪條規矩?」

  按上官貅原來的經驗,普通的百姓到此就會跪地求饒,現在卻看見胥子越居然跟自己據理力爭,勃然大怒。抽出刀來,架在胥子越的脖子上:

  「小子,你還敢跟我談朝廷的法度?在這個地界上,我就是朝廷,我說的話就是法度!」

  胥子越見此人如此無賴,熱血上涌,步步上前,用手推開了對方的佩刀:

  「你這官差,食百姓俸祿,就該為百姓做主。就在幾個月前,謝、張兩家以次充好欺負人,你不來管;土地貧瘠種不出糧食,你也不來管;老百姓沒有糧食吃,都快要被活活餓死了,你還不來管。現在大家掙了錢,正準備過好日子,你反倒像只蒼蠅一樣,聞著味就來了,是何道理!」

  「臭小子,你敢跟我作對,看我不活劈了你!」上官貅被懟得啞口無言,不得不舉起刀來。

  「你敢?」就在此時,芒中快步上前,用短棍隔開了上官貅的刀刃,與此同時,屠山根也帶著幾十個精壯的漢子,拿著短棍圍攏過來,把官差們團團圍住。

  上官貅左右瞄了一眼,內心膽寒,但不想露怯。

  他誇張地咳嗽了兩聲,放下刀來,口氣也軟了不少:

  「胥將軍,我知道你能耐大,威望高,但也不至於造反不是?我今天過來,主要是縣令想找你談談,只要把事情說清楚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胥大人,別聽他胡說,這小子從來都是說一套做一套,千萬別跟他回去!」屠山根聽說過上官貅的為人,大聲提醒道。

  「就是,別跟他走!」眾人聽了,也紛紛附和。

  胥子越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

  「罷了,人家畢竟是官差,是代表朝廷做事,如果硬來的話,所有人都要遭殃。既然捕頭大人說只是縣令問話,我跟他走一趟就是了。」

  「子越,你真的要……」芒中了解這幫差人的手段,還是有些不放心。

  胥子越知道芒中想說什麼,制止了他,提醒道:「芒中,我不在的這幾天,你一定要帶人守好這裡,千萬不能被人搶了去!」

  芒中見胥子越心意已決,也不好說什麼,讓開了一條道路。

  幾天之後,地牢之內,被鎖在尿桶旁的胥子越早已餓得面色發白。

  為了防止腸道菌群紊亂,提前流失體力,也為了表明自己的意志,胥子越並沒有理會差人放在碗裡的爛菜葉,而是斜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步伐沉重,明顯是官靴的聲音。

  「姓胥的,還撐著呢?」牢房外,傳來上官貅耀武揚威的嗓音。

  胥子越只覺得渾身沒有力氣,也就懶得理他,依舊閉目養神。

  上官貅以為這人昏死過去,摸了摸鼻息,抄起旁邊的尿桶澆在胥子越身上。

  胥子越只覺得那尿液冰涼徹骨、騷臭難聞,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睜開了眼睛。

  上官貅見胥子越醒了,蹲下身來,小聲說道:

  「姓胥的,你可別怨我,我也是拿錢辦事,你只要立下字據,放棄富樂山那個作坊,現在就可以回家。」

  胥子越早就料到對方是這個目的,又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別做夢了,那作坊是大家活命的底氣,從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就算你弄死我,也別想得到它!」

  上官貅見來軟的沒有結果,惱羞成怒:「來人!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給我拉出去,重重地打,打到他服軟為止!」


  幾個時辰之後,芒中見上官貅離開,提著一個食盒,費了不少錢財,終於得以進入牢房。

  當他看見胥子越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心痛不已,連忙催促差人打開鎖鏈,放自己入內。

  「子越,子越,你怎麼樣?」

  胥子越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這位伴隨自己出生入死的戰友,安心了不少:「我……我沒事,大家……大家怎麼樣?」

  「嗐,別提了,你走之後,那上官便派人把廠子圍了起來,誰都不讓入內,我們只好暫時遣散了工人,停工歇業。要不,我現在花錢把你贖出來,大不了,咱以後就不幹了。」

  胥子越聽了,微微搖了搖頭:「不行……不行啊,咱們那塊地貧瘠得很,根本養不活這麼多人,停了廠子,大家只有死路一條。」

  「那怎麼辦,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你死在這裡啊?」芒中聽了,有些著急。

  胥子越睜眼看了看芒中,猶豫了片刻,輕聲說道:「你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啊!咱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哪次不是按你的方法做?」

  「好,好。」胥子越說著,艱難起身,附到芒中耳朵上低語了幾句。

  芒中聽完胥子越的吩咐,瞪大了眼睛:「這怎麼行,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你以為……如果不這麼做……我就能活著走出這裡嗎?」胥子越微笑著,與渾身是血的衣著顯現出極大的反差。

  那股淡然,來自於那經歷過多次生死考驗的靈魂,仿佛看透了世界上的一切欲望。

  「好吧,就按你這麼做。可是,在此之前,他們一定會十倍、百倍地折磨你,子越,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放心吧,我這幾天……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有什麼後果……我想的很清楚,不用你操心……」

  芒中撫摸著胥子越滿是傷痕的手,更加心痛難忍。

  他突然想起什麼,一邊打開食盒,一邊說道:「你爹給你熬了一些小米粥,養身體的,你吃一些吧。」

  胥子越確實需要補充能量,輕輕點了點頭,坐起身來。

  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胥子越的喉嚨,仿佛久旱的田地降臨了甘露。

  「咳咳……」由於喝得太急,一股淤血從他嘴裡噴出,和著飯粒散落在滿是尿液的乾草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