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小博大
胥子越之所以願意打這個賭，並不是著急昏了頭，而是出於仔細的觀察。
通過剛才的戰鬥，胥子越發現，面前這個壯漢雖然勇武且氣力驚人，但並沒有受到過專業的武術訓練。
所謂窮文富武，要習得一身武藝需要一個厚實的家底。
除了請師傅的學費以及足夠的營養補充之外，普通人家根本不會讓一個壯勞力每天花費時間，去做這個不掙錢的事情。
就好像現代的牛馬，每天應對那些事務性工作都已經精疲力竭，哪裡有功夫專門去健身。
所以，胥子越判斷，此人的力氣應該是干體力活鍛鍊出來的蠻力，最多有一點點實戰經驗，但肯定算不上武藝高強。
而這一點，從其毫無章法的出招姿勢與缺乏技巧的進攻策略也可以觀察出來。
有了這樣的判斷，胥子越認為此人不過是一個空有一身力氣的莽夫，如果策略得當，自己應該應付得了。
更何況，如果自己贏了，不但可以提升自己的威望，學習到一些戰鬥經驗，更能給大家賺得一頓肉食。
即便自己輸了，這夥人肯定也逃不出這一百多人的圍攻。
胥子越是個務實的人，此時此刻，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還沒有餘力考慮名聲問題。
想清楚了這一切，胥子越將暗月弩交給芒中保管，自己則拿著長槍迎了上去。
眾人自覺為他們空出一塊場地，營火的光芒映射在砍刀和槍頭之上，仿佛是鮮血的顏色。
壯漢隨意地將刀在身側揮舞著，仿佛並不在意這場決鬥。
胥子越則無法做到這麼悠閒，對他來說，每一場戰鬥都必須認真對待。
趁著敵人還未出擊，他頭腦中反覆回憶著刺殺的基本動作和步伐：
躍進、後退、側移、轉體……
正刺、斜刺、直劈、格擋……
胥子越覺得自己雖然不是刺殺教官最得意的門生，但他相信這些戰爭年代千錘百鍊過的基本動作，足夠對付眼前的狂妄之徒。
況且，自己的武器還有距離優勢。
最後，他擺出了一個標準的刺殺預備姿勢，把自己的目光從對方狂傲的面部移開，向下鎖定至敵人的胸口，並用餘光觀察對手四肢的一舉一動，時刻準備迎敵。
「接招！」壯漢大吼一聲撲了過來，揮刀砍向胥子越。
胥子越早有應對，一個側移附帶四十五度的轉體，不但躲開了攻擊還調整好了方位，伴隨著一聲凌厲的喊殺，槍頭直衝對方胸口
壯漢暗叫不好，連忙向後一躍，連喘幾口粗氣。
一擊未中還差點挨了一槍，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正視這個年輕人。
胥子越知道自己體力不如壯漢，不敢輕易進攻，重新恢復了預備姿勢，準備隨時迎敵。
壯漢見對方沒有主動進攻，又有點耐不住性子，開始一點一點向前移動，逐漸拉近距離。
忽然，壯漢又向前躍了一步，砍向胥子越。
胥子越故技重施，連躲帶攻，又一次實施了防守反擊。
這一次，壯漢似乎摸索出經驗來，沒有像上次那麼緊張。
只見他輕鬆地向後邁了一步，同樣躲過了攻擊。
「原來是這樣。」壯漢暗自欣喜，覺得自己掌握了規律。
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他又來了一次試探性的進攻，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在他看來，胥子越雖然有些套路，但是速度和力氣都不占優。
而且，此人受到套路制約，只會用手臂的收縮和前伸來攻擊自己，進攻路線和距離都十分呆板。
換句話說，對方的攻擊距離只有一個小臂的長度，而方向只有正前方。
如此一來，自己只要與槍頭掌握好這個距離，就不會有事。
有了這個判斷，壯漢大膽地向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準備在接近對方的攻擊邊界時發起進攻。
然而，這個壯漢還是小瞧了對手，剛才的一切不過是胥子越的試探。
正當壯漢邁出的腳懸在半空的時候，胥子越突然動了身形。
只見他右腳突然向前邁出一步，同時附帶一個轉體的動作。
為了增加攻擊距離，胥子越放棄了雙手持槍的動作，位於長槍後端的右手順著腰部的力量前推，將長槍刺出了一個遠長於小臂的距離。
壯漢的腳懸在半空，腳步無法後移，只好把胸口向後縮，試圖躲開對方的進攻。
但胥子越並不貪心，沒有把目標定在壯漢防守嚴密的胸部，而是扎向了對方持刀在前的手腕。
雖然這槍速度不快，壯漢在眨眼間甚至能夠看出槍頭的變線。
但他單腳撐地，唯一的力氣浪費在了保護腹部，再無防守的餘地。
當胥子越再次收槍之時，槍頭早已粘上對方的鮮血。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這一次小勝而沾沾自喜，而是再次恢復了預備姿勢，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壯漢覺得有些丟臉，尷尬地將手背上的鮮血在身後擦了擦，同時為了避免疼痛，悄悄地換了一隻手。
但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變化，卻引發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這傢伙也就這麼回事嘛。」
「就是，看他壯得像頭牛一樣，還是被刺了一槍。」
「看來比武還得看腦子，咱們隊長腦瓜子這麼靈活，一定輸不了！」
壯漢的手下們本來就見識過胥子越的厲害，看到自己唯一仰仗的大哥還落了下風，頓時有些發怵。
他們緊張地看向四周，眼見著刀槍林立，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隨時準備逃走。
壯漢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才能挽回顏面。
只見他大吼一聲，左右揮舞著砍刀，向胥子越撲來。
胥子越意念一動，腳下走起了步伐，有條不紊地向後撤退。
反觀那壯漢，這一次連續的衝擊全憑他一腔怒火，招式錯亂，顯得毫無章法。
加上他用大吼給自己壯膽，又浪費了不少氣力，不得不停下重新調整呼吸，讓這一波攻擊很快便成了強弩之末。
胥子越抓住了這個機會，馬上向前躍步反擊。
壯漢在攻擊距離上本身就有些吃虧，不得不轉攻為守，向後撤了一步。
胥子越沒有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乘勝追擊，再次躍步刺出。
壯漢被打亂了移動和呼吸的節奏，一口氣也喘不上來，全身僵在原地。
這一槍不同於上次只是劃破對方的皮膚，而是結結實實地扎在壯漢的肩頭。
只是胥子越力氣太小，對方的肌肉又太過厚實，並沒有扎透。
但這一槍已經足夠讓圍觀的眾人看出端倪，紛紛大聲喝彩。
「幹掉他！幹掉他！幹掉他！」
人群之中，不知道誰起了個頭，開始起鬨。
壯漢的手下看著周圍人的反應，擔心自己後面遭到清算，輕輕把兵刃從人質脖子上挪開。
甚至有幾個意志不堅定的，收起武器，悄悄地挪向圍觀的眾人，企圖混在人群之中，隨時準備開溜。
壯漢捂著滲血的肩頭，大喘著粗氣，有些氣急敗壞。
胥子越則依然保持預備刺殺的姿勢，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小子，有本事再扎一槍啊！再來啊！」壯漢見自己兩次主動進攻都吃了虧，準備換一個思路，引誘對方近身。
胥子越用餘光掃了一眼叫好的人群，皺了皺眉。
面對強敵，他習慣謀定而後動，沒有取勝的把握，一般不想不出手。
但如果自己真的把戰鬥拖入僵局，不但會打擊剛剛積攢的威望和士氣，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加成。
「該怎麼辦呢？」胥子越捫心自問。
通過剛才的戰鬥，胥子越發現，面前這個壯漢雖然勇武且氣力驚人，但並沒有受到過專業的武術訓練。
所謂窮文富武，要習得一身武藝需要一個厚實的家底。
除了請師傅的學費以及足夠的營養補充之外，普通人家根本不會讓一個壯勞力每天花費時間，去做這個不掙錢的事情。
就好像現代的牛馬，每天應對那些事務性工作都已經精疲力竭，哪裡有功夫專門去健身。
所以，胥子越判斷，此人的力氣應該是干體力活鍛鍊出來的蠻力，最多有一點點實戰經驗，但肯定算不上武藝高強。
而這一點，從其毫無章法的出招姿勢與缺乏技巧的進攻策略也可以觀察出來。
有了這樣的判斷，胥子越認為此人不過是一個空有一身力氣的莽夫，如果策略得當，自己應該應付得了。
更何況，如果自己贏了，不但可以提升自己的威望，學習到一些戰鬥經驗，更能給大家賺得一頓肉食。
即便自己輸了，這夥人肯定也逃不出這一百多人的圍攻。
胥子越是個務實的人，此時此刻，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還沒有餘力考慮名聲問題。
想清楚了這一切，胥子越將暗月弩交給芒中保管，自己則拿著長槍迎了上去。
眾人自覺為他們空出一塊場地，營火的光芒映射在砍刀和槍頭之上，仿佛是鮮血的顏色。
壯漢隨意地將刀在身側揮舞著，仿佛並不在意這場決鬥。
胥子越則無法做到這麼悠閒，對他來說，每一場戰鬥都必須認真對待。
趁著敵人還未出擊，他頭腦中反覆回憶著刺殺的基本動作和步伐：
躍進、後退、側移、轉體……
正刺、斜刺、直劈、格擋……
胥子越覺得自己雖然不是刺殺教官最得意的門生，但他相信這些戰爭年代千錘百鍊過的基本動作，足夠對付眼前的狂妄之徒。
況且，自己的武器還有距離優勢。
最後，他擺出了一個標準的刺殺預備姿勢，把自己的目光從對方狂傲的面部移開，向下鎖定至敵人的胸口，並用餘光觀察對手四肢的一舉一動，時刻準備迎敵。
「接招！」壯漢大吼一聲撲了過來，揮刀砍向胥子越。
胥子越早有應對，一個側移附帶四十五度的轉體，不但躲開了攻擊還調整好了方位，伴隨著一聲凌厲的喊殺，槍頭直衝對方胸口
壯漢暗叫不好，連忙向後一躍，連喘幾口粗氣。
一擊未中還差點挨了一槍，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正視這個年輕人。
胥子越知道自己體力不如壯漢，不敢輕易進攻，重新恢復了預備姿勢，準備隨時迎敵。
壯漢見對方沒有主動進攻，又有點耐不住性子，開始一點一點向前移動，逐漸拉近距離。
忽然，壯漢又向前躍了一步，砍向胥子越。
胥子越故技重施，連躲帶攻，又一次實施了防守反擊。
這一次，壯漢似乎摸索出經驗來，沒有像上次那麼緊張。
只見他輕鬆地向後邁了一步，同樣躲過了攻擊。
「原來是這樣。」壯漢暗自欣喜，覺得自己掌握了規律。
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他又來了一次試探性的進攻，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在他看來，胥子越雖然有些套路，但是速度和力氣都不占優。
而且，此人受到套路制約，只會用手臂的收縮和前伸來攻擊自己，進攻路線和距離都十分呆板。
換句話說，對方的攻擊距離只有一個小臂的長度，而方向只有正前方。
如此一來，自己只要與槍頭掌握好這個距離，就不會有事。
有了這個判斷，壯漢大膽地向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準備在接近對方的攻擊邊界時發起進攻。
然而，這個壯漢還是小瞧了對手，剛才的一切不過是胥子越的試探。
正當壯漢邁出的腳懸在半空的時候，胥子越突然動了身形。
只見他右腳突然向前邁出一步，同時附帶一個轉體的動作。
為了增加攻擊距離，胥子越放棄了雙手持槍的動作，位於長槍後端的右手順著腰部的力量前推，將長槍刺出了一個遠長於小臂的距離。
壯漢的腳懸在半空，腳步無法後移，只好把胸口向後縮，試圖躲開對方的進攻。
但胥子越並不貪心，沒有把目標定在壯漢防守嚴密的胸部，而是扎向了對方持刀在前的手腕。
雖然這槍速度不快，壯漢在眨眼間甚至能夠看出槍頭的變線。
但他單腳撐地，唯一的力氣浪費在了保護腹部，再無防守的餘地。
當胥子越再次收槍之時，槍頭早已粘上對方的鮮血。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這一次小勝而沾沾自喜，而是再次恢復了預備姿勢，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壯漢覺得有些丟臉，尷尬地將手背上的鮮血在身後擦了擦，同時為了避免疼痛，悄悄地換了一隻手。
但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變化，卻引發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這傢伙也就這麼回事嘛。」
「就是，看他壯得像頭牛一樣，還是被刺了一槍。」
「看來比武還得看腦子，咱們隊長腦瓜子這麼靈活，一定輸不了！」
壯漢的手下們本來就見識過胥子越的厲害，看到自己唯一仰仗的大哥還落了下風，頓時有些發怵。
他們緊張地看向四周，眼見著刀槍林立，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隨時準備逃走。
壯漢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才能挽回顏面。
只見他大吼一聲，左右揮舞著砍刀，向胥子越撲來。
胥子越意念一動，腳下走起了步伐，有條不紊地向後撤退。
反觀那壯漢，這一次連續的衝擊全憑他一腔怒火，招式錯亂，顯得毫無章法。
加上他用大吼給自己壯膽，又浪費了不少氣力，不得不停下重新調整呼吸，讓這一波攻擊很快便成了強弩之末。
胥子越抓住了這個機會，馬上向前躍步反擊。
壯漢在攻擊距離上本身就有些吃虧，不得不轉攻為守，向後撤了一步。
胥子越沒有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乘勝追擊，再次躍步刺出。
壯漢被打亂了移動和呼吸的節奏，一口氣也喘不上來，全身僵在原地。
這一槍不同於上次只是劃破對方的皮膚，而是結結實實地扎在壯漢的肩頭。
只是胥子越力氣太小，對方的肌肉又太過厚實，並沒有扎透。
但這一槍已經足夠讓圍觀的眾人看出端倪，紛紛大聲喝彩。
「幹掉他！幹掉他！幹掉他！」
人群之中，不知道誰起了個頭，開始起鬨。
壯漢的手下看著周圍人的反應，擔心自己後面遭到清算，輕輕把兵刃從人質脖子上挪開。
甚至有幾個意志不堅定的，收起武器，悄悄地挪向圍觀的眾人，企圖混在人群之中，隨時準備開溜。
壯漢捂著滲血的肩頭，大喘著粗氣，有些氣急敗壞。
胥子越則依然保持預備刺殺的姿勢，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小子，有本事再扎一槍啊！再來啊！」壯漢見自己兩次主動進攻都吃了虧，準備換一個思路，引誘對方近身。
胥子越用餘光掃了一眼叫好的人群，皺了皺眉。
面對強敵，他習慣謀定而後動，沒有取勝的把握，一般不想不出手。
但如果自己真的把戰鬥拖入僵局，不但會打擊剛剛積攢的威望和士氣，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加成。
「該怎麼辦呢？」胥子越捫心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