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本命武器
胥子越興高采烈地接過暗月弩，奮力一拉，弩弓幾乎紋絲不動。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學著芒中的樣子，將暗月弩一頭放在地面，用胸部卡住另一端，然後雙手發力拉住弓弦。
不得不說，這幾天鍛鍊的效果還是有的，弩弓開始緩緩移動，顫顫巍巍地掛上了弦。
「看，我弄好了。」胥子越連續喘了幾口粗氣，拿著暗月弩向芒中炫耀。
芒中沒有說話，摸出一支弩箭放入溝槽，又從胥子越手中接過暗月弩，抬手向樹林一射，然後接著遞給胥子越：
「接著把弦掛上。」
胥子越不知道其中的內涵，以為對方在試探自己的力氣，又把剛才的流程重複了一遍。
芒中依舊沒有說話，拿過暗月弩，隨手又向樹林射出一箭。
「再來。」
胥子越腦中想起了武俠書裡面那些奇奇怪怪的訓練方式，不敢有什麼質疑，又給弩弓掛上了弦。
「接著來。」
芒中第三次將弩箭射出後，再次說道。
「芒中大哥，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胥子越搖晃著有些發酸的手，疑惑地問道。
「如果你不耐煩了，那就算了……」芒中沒有回答，依舊冷冷地回復。
「好，好，我照辦……」胥子越知道自己在求人辦事，也不敢多說，再一次給弩機掛上了弓弦。
「你看好了！」
芒中這一次放慢了速度，單手持弩，稍一瞄準，便按下了扳機。
只見弩箭徑直飛出，穩穩地扎入一百步外的一棵大樹。
胥子越一開始沒察覺到什麼，但他仔細一看，心中暗暗吃驚。
四支弩箭整齊地排列在樹幹上，呈現出一個完美的方形，上下左右的間距分毫不差。
「神了！真是神了！」胥子越拍手叫好：「芒中大哥，您教教我，您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手感。」芒中將手中的暗月弩遞給胥子越，並沒有對他的誇讚有任何反饋。
「芒中大哥，咱們倆都並肩作戰這麼久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胥子越不願放棄，抱住對方的胳膊開始死纏爛打，
芒中回過身來，一把甩開胥子越：「以後這把弩就交給你，你想怎麼練，就怎麼練。至於技巧，我師傅就是這麼教我的，所以，我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在這一點上，芒中沒有說謊。
從持弩到把弩箭射出，普通人半個時辰就能學會。
至於指哪打哪的技巧，可能一上午就講得完。
但是如果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神射手，離不開大量枯燥的訓練。
而想要在戰場上能夠發揮弩機真正的威力，則更需要機緣和悟性。
胥子越看了看芒中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弩，也嘆了口氣。
他很早就聽人說過，神槍手都是拿子彈餵出來的，需要心無旁騖，需要持之以恆。
但是現在，他哪個都做不到。
好在芒中終於願意把暗月弩交到自己手中，讓自己有了實操的機會。
這已經算是今天第一個好消息了。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中，胥子越開始了近乎瘋狂的練習。
只要到了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就開始反覆訓練。
甚至有幾次他心血來潮，在路上就練習了起來。
弩箭發出尖利的呼嘯聲從大家頭頂飛過，引來陣陣驚呼。
胥子越這才覺得不妥，便收起了弓弩。
好在芒中也不是完全不管，零零星星地還是傳授了一些心得。
但是，胥子越這種急功近利的練習，效果是有限的。
第一便是手不太穩，第二則是耐力不夠足，最後是看得不夠遠。
對於手不穩的問題，胥子越最後的解決辦法是採用蹲姿，或者臥姿射擊。雖然芒中始終嘲笑他這一點，但這兩種姿勢確實增加了射擊的穩定性，也就勉強算他過關。
對於耐力不夠足，以至於無法維持連續射擊的問題，這主要是營養不足和鍛鍊不夠，這個屬於條件所限，只能後面再說。
對於看得不夠遠，這一點芒中真的幫不上任何忙。
芒中從小生活在大草原上，看得遠仿佛是天生的。
胥子越則沒有這個特長，盯著遠處的事物稍微一長，眼睛就酸澀難忍。
因此，雖然通過大量的訓練，胥子越射出的四支弩箭可以扎在百步之外的同一棵樹上，但拼出的形狀卻慘不忍睹。
又是一個平常的中午，胥子越一邊嚼著苦澀的野菜，一邊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然而，反覆思考之後，仍然沒有結果，讓他內心開始急躁起來。
他囫圇吞棗地想要強行將嘴裡一大團咬不爛的野菜根咽下去，結果卻差強人意。
除了從嘴裡的一大團中又擠出一點苦澀的汁水，讓自己打了個寒顫之外，野菜根依舊停留在嘴裡。
「呸！」胥子越心煩意亂，將嘴中的東西吐了出來，扔到火堆里，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胥哥哥！胥哥哥！」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胥子越身邊響起。
他的心情突然被朵朵這個開心果所緩解，仿佛忘掉了剛才的煩惱，轉過身來：
「原來是朵朵啊，怎麼啦？」
「這個！這個！」朵朵伸出雙手，一枚透明的石頭展現在眼前。
胥子越突然像發現寶藏一般，趕忙問道：「這是在哪裡找到的？」
「就在那裡！」朵朵回身，指向了河邊。
接下來的幾天裡，胥子越顯得神神秘秘的，一有空就偷偷搗鼓著什麼東西。
芒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對方終於放棄了掙扎，內心居然有些失望。
「哎，年輕人還是沒有耐心啊……」芒中從河邊方便回來，又想到此事，不免得嘆氣搖頭。
「芒中大哥，別動！」
忽然，芒中聽到遠處傳來胥子越的聲音。
正當他愣神的時候，一支弩箭已經射向他頭頂的大樹。
芒中忽然明白胥子越要幹什麼，突然看向對方。
只見胥子越從臥姿變為側躺，一邊用腳固定弩機前端，一邊用雙手奮力提拉，終於給暗月弩掛了弦。
整個過程雖然行雲流水，但顯得頗為滑稽。
給弩上了弦之後，胥子越再次改為臥姿，又射出一箭。
弩箭再次穩穩插入芒中頭上的樹幹。
如此重複了幾次之後，胥子越終於站起身來，比了一個誇張的手勢：「看！」
芒中這才抬眼看去，四支弩箭整整齊齊地在樹幹上排列成一個漂亮的方形，和芒中自己射出的幾乎無差。
「你是怎麼做到的？」芒中有些好奇。
「是這個！」胥子越得意地向芒中展現弩機機身上的瞄準鏡。
「這是什麼？」芒中自然沒有見過瞄準鏡是什麼東西，翻來覆去的擺弄。
「透過這個東西可以看得很遠，不信你試試！」胥子越一邊說著，一邊將瞄準鏡湊到芒中眼前。
芒中透過瞄準鏡看去，眼前的大樹果然盡在眼前，而且還有一些刻度作為輔助，即便有風乾擾，也可以及時校對。
「這玩意好啊，是怎麼做出來的？」芒中左看右看，心中十分羨慕，連忙問道。
「這個……」
其實瞄準鏡的原理很簡單，無非是將透明的石英石，也就是水晶打磨成凸透鏡的形狀，然後再安置在木管裡面。
只是這水晶極為稀少，在這個時代算是比較極品的寶石，也就是朵朵玩耍的時候無意發現了幾枚。
胥子越挑了兩枚合適的做成了鏡片，其餘的藏了起來，準備應急的時候換些錢財。
只是胥子越擔心說出來被人惦記，覺得還是不要露富為好，因此有些猶豫：
「保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胥子越只好用笑掩飾尷尬。
芒中聽了心情自然不好，抬腿要走：「算了，我又不求著你。」
胥子越連忙拉住他，還是想親口得到師傅的肯定：「芒中大哥，你看我射得怎麼樣？算不算出師了？」
芒中看見胥子越把自己的傳授改造成這個樣子，覺得有些生氣：「你這算是什麼路數？連滾帶爬？」
「你就說行不行吧！」胥子越比較務實，不以為意。
「行！行！你說行就行！只是有一點，別說是我教的！」芒中覺得有些丟人，一把拍向胥子越的肩頭，然後揚長而去。
「咳……咳……」胥子越被肩頭上揚起的塵土折騰得夠嗆，咳嗽了好一陣子。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學著芒中的樣子，將暗月弩一頭放在地面，用胸部卡住另一端，然後雙手發力拉住弓弦。
不得不說，這幾天鍛鍊的效果還是有的，弩弓開始緩緩移動，顫顫巍巍地掛上了弦。
「看，我弄好了。」胥子越連續喘了幾口粗氣，拿著暗月弩向芒中炫耀。
芒中沒有說話，摸出一支弩箭放入溝槽，又從胥子越手中接過暗月弩，抬手向樹林一射，然後接著遞給胥子越：
「接著把弦掛上。」
胥子越不知道其中的內涵，以為對方在試探自己的力氣，又把剛才的流程重複了一遍。
芒中依舊沒有說話，拿過暗月弩，隨手又向樹林射出一箭。
「再來。」
胥子越腦中想起了武俠書裡面那些奇奇怪怪的訓練方式，不敢有什麼質疑，又給弩弓掛上了弦。
「接著來。」
芒中第三次將弩箭射出後，再次說道。
「芒中大哥，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胥子越搖晃著有些發酸的手，疑惑地問道。
「如果你不耐煩了，那就算了……」芒中沒有回答，依舊冷冷地回復。
「好，好，我照辦……」胥子越知道自己在求人辦事，也不敢多說，再一次給弩機掛上了弓弦。
「你看好了！」
芒中這一次放慢了速度，單手持弩，稍一瞄準，便按下了扳機。
只見弩箭徑直飛出，穩穩地扎入一百步外的一棵大樹。
胥子越一開始沒察覺到什麼，但他仔細一看，心中暗暗吃驚。
四支弩箭整齊地排列在樹幹上，呈現出一個完美的方形，上下左右的間距分毫不差。
「神了！真是神了！」胥子越拍手叫好：「芒中大哥，您教教我，您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手感。」芒中將手中的暗月弩遞給胥子越，並沒有對他的誇讚有任何反饋。
「芒中大哥，咱們倆都並肩作戰這麼久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胥子越不願放棄，抱住對方的胳膊開始死纏爛打，
芒中回過身來，一把甩開胥子越：「以後這把弩就交給你，你想怎麼練，就怎麼練。至於技巧，我師傅就是這麼教我的，所以，我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在這一點上，芒中沒有說謊。
從持弩到把弩箭射出，普通人半個時辰就能學會。
至於指哪打哪的技巧，可能一上午就講得完。
但是如果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神射手，離不開大量枯燥的訓練。
而想要在戰場上能夠發揮弩機真正的威力，則更需要機緣和悟性。
胥子越看了看芒中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弩，也嘆了口氣。
他很早就聽人說過，神槍手都是拿子彈餵出來的，需要心無旁騖，需要持之以恆。
但是現在，他哪個都做不到。
好在芒中終於願意把暗月弩交到自己手中，讓自己有了實操的機會。
這已經算是今天第一個好消息了。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中，胥子越開始了近乎瘋狂的練習。
只要到了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就開始反覆訓練。
甚至有幾次他心血來潮，在路上就練習了起來。
弩箭發出尖利的呼嘯聲從大家頭頂飛過，引來陣陣驚呼。
胥子越這才覺得不妥，便收起了弓弩。
好在芒中也不是完全不管，零零星星地還是傳授了一些心得。
但是，胥子越這種急功近利的練習，效果是有限的。
第一便是手不太穩，第二則是耐力不夠足，最後是看得不夠遠。
對於手不穩的問題，胥子越最後的解決辦法是採用蹲姿，或者臥姿射擊。雖然芒中始終嘲笑他這一點，但這兩種姿勢確實增加了射擊的穩定性，也就勉強算他過關。
對於耐力不夠足，以至於無法維持連續射擊的問題，這主要是營養不足和鍛鍊不夠，這個屬於條件所限，只能後面再說。
對於看得不夠遠，這一點芒中真的幫不上任何忙。
芒中從小生活在大草原上，看得遠仿佛是天生的。
胥子越則沒有這個特長，盯著遠處的事物稍微一長，眼睛就酸澀難忍。
因此，雖然通過大量的訓練，胥子越射出的四支弩箭可以扎在百步之外的同一棵樹上，但拼出的形狀卻慘不忍睹。
又是一個平常的中午，胥子越一邊嚼著苦澀的野菜，一邊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然而，反覆思考之後，仍然沒有結果，讓他內心開始急躁起來。
他囫圇吞棗地想要強行將嘴裡一大團咬不爛的野菜根咽下去，結果卻差強人意。
除了從嘴裡的一大團中又擠出一點苦澀的汁水，讓自己打了個寒顫之外，野菜根依舊停留在嘴裡。
「呸！」胥子越心煩意亂，將嘴中的東西吐了出來，扔到火堆里，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胥哥哥！胥哥哥！」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胥子越身邊響起。
他的心情突然被朵朵這個開心果所緩解，仿佛忘掉了剛才的煩惱，轉過身來：
「原來是朵朵啊，怎麼啦？」
「這個！這個！」朵朵伸出雙手，一枚透明的石頭展現在眼前。
胥子越突然像發現寶藏一般，趕忙問道：「這是在哪裡找到的？」
「就在那裡！」朵朵回身，指向了河邊。
接下來的幾天裡，胥子越顯得神神秘秘的，一有空就偷偷搗鼓著什麼東西。
芒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對方終於放棄了掙扎，內心居然有些失望。
「哎，年輕人還是沒有耐心啊……」芒中從河邊方便回來，又想到此事，不免得嘆氣搖頭。
「芒中大哥，別動！」
忽然，芒中聽到遠處傳來胥子越的聲音。
正當他愣神的時候，一支弩箭已經射向他頭頂的大樹。
芒中忽然明白胥子越要幹什麼，突然看向對方。
只見胥子越從臥姿變為側躺，一邊用腳固定弩機前端，一邊用雙手奮力提拉，終於給暗月弩掛了弦。
整個過程雖然行雲流水，但顯得頗為滑稽。
給弩上了弦之後，胥子越再次改為臥姿，又射出一箭。
弩箭再次穩穩插入芒中頭上的樹幹。
如此重複了幾次之後，胥子越終於站起身來，比了一個誇張的手勢：「看！」
芒中這才抬眼看去，四支弩箭整整齊齊地在樹幹上排列成一個漂亮的方形，和芒中自己射出的幾乎無差。
「你是怎麼做到的？」芒中有些好奇。
「是這個！」胥子越得意地向芒中展現弩機機身上的瞄準鏡。
「這是什麼？」芒中自然沒有見過瞄準鏡是什麼東西，翻來覆去的擺弄。
「透過這個東西可以看得很遠，不信你試試！」胥子越一邊說著，一邊將瞄準鏡湊到芒中眼前。
芒中透過瞄準鏡看去，眼前的大樹果然盡在眼前，而且還有一些刻度作為輔助，即便有風乾擾，也可以及時校對。
「這玩意好啊，是怎麼做出來的？」芒中左看右看，心中十分羨慕，連忙問道。
「這個……」
其實瞄準鏡的原理很簡單，無非是將透明的石英石，也就是水晶打磨成凸透鏡的形狀，然後再安置在木管裡面。
只是這水晶極為稀少，在這個時代算是比較極品的寶石，也就是朵朵玩耍的時候無意發現了幾枚。
胥子越挑了兩枚合適的做成了鏡片，其餘的藏了起來，準備應急的時候換些錢財。
只是胥子越擔心說出來被人惦記，覺得還是不要露富為好，因此有些猶豫：
「保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胥子越只好用笑掩飾尷尬。
芒中聽了心情自然不好，抬腿要走：「算了，我又不求著你。」
胥子越連忙拉住他，還是想親口得到師傅的肯定：「芒中大哥，你看我射得怎麼樣？算不算出師了？」
芒中看見胥子越把自己的傳授改造成這個樣子，覺得有些生氣：「你這算是什麼路數？連滾帶爬？」
「你就說行不行吧！」胥子越比較務實，不以為意。
「行！行！你說行就行！只是有一點，別說是我教的！」芒中覺得有些丟人，一把拍向胥子越的肩頭，然後揚長而去。
「咳……咳……」胥子越被肩頭上揚起的塵土折騰得夠嗆，咳嗽了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