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當年故人
清河坊
當陳行遠與謝南喬抵達清河坊時，已是天光大亮。
持續了一夜的驟雨早已停歇，天空澄澈如碧，幾縷薄雲悠然飄蕩。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混合的清香！
兩人行走在坊市之間！
屋瓦、青石板都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映照著晨光，顯得格外明淨。
與昨夜那殺機四伏的雨夜判若兩個世界。
兩人徑直來到太一觀前。
只見前觀大門已然敞開，觀前，有當執弟子正清掃著庭院中的積水和落葉。
三清殿內，沉香裊裊，青煙縷縷，在透窗而入的晨光中盤旋舞動。
恰在此時。
「當！！」 一聲罄音幽幽響起！
卻是周元正領著觀中弟子開始做早課，十餘名弟子盤膝而坐！
伴著罄音，朗朗的誦唱聲在晨風中悠揚傳開！
「祥煙初起，三界氤氳，羅天海岳異香騰………」
聲音清越整齊，仿佛帶著一種滌盪心靈的韻律。
陳行遠與謝南喬站在殿前檐下，看著這井然有序的景象，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看來，他們做的很好。」
謝南喬輕聲道，語氣中帶著欣慰與振奮。
看著宗門新一代弟子已然能夠獨當一面，再無需他們師兄妹三人如同救火隊員般疲於奔命，
這種傳承有序、後繼有人的感覺，讓她由衷踏實。
陳行遠微微頷首！
「嗯，走吧，先去後觀見見他們，了解一下具體經過。」
兩人並未驚動做早課的弟子，悄然穿過廊道，前往後觀與石鐵牛會合，
詳細了解昨夜戰況後，陳行遠與謝南喬便悄然離開太一觀。
他相信剩下的事情，石鐵牛他們可以處理的很好，不用事事都需要他親力親為。
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坊市街道上，
走在漸漸熱鬧起來的坊市街道上，陳行遠心中忽有所感，停下腳步，對身旁的謝南喬溫言道！
「師妹，既然來了，左右無事，不如陪我逛逛這坊市？說起來，我已許久未曾像這般悠閒了。」
謝南喬聞言，立刻雀躍的挽起他的手臂！
「好啊，師兄想去哪裡？」
「隨我來！「
此時再穿著道袍閒逛便不太合適，兩人換了一身便裝！
最終來到，趙家雜貨鋪！
當年他還是個半大孩子，臨危受命接手風雨飄搖的太一觀，照顧師弟師妹！
若非趙老掌柜時常接濟，恐怕他們三人早已不知餓死了多少回。
四十年光陰荏苒，當初的店鋪門面依舊，只是略顯陳舊。
邁入店內，陳設似乎也變化不大，還是前店後居的格局。
而櫃檯後面的人，也換作一個面相敦厚的中年人，正低頭撥弄著算盤。
聽到腳步聲，中年人抬起頭，習慣性地堆起笑容！
「二位道友，需要點什麼……」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陳行遠臉上後，話語戛然而止！
陳行遠看著這張依稀還有當年輪廓的臉，不禁笑著開口！
「可是……小東掌柜？」
那中年人渾身猛地一震，繞過櫃檯，快步走近！
再開口時，聲音都帶著顫抖！
「您……您是……陳……行遠大哥？！真的是您？！」
此人正是當年在趙掌柜身邊跑腿打雜的學徒小東！
如今，他已是這間雜貨鋪的掌柜，老趙掌柜年事已高，早在數年前便將店鋪全權交予他打理！
當年，老掌柜，獨自一人來到這清河縣，一輩子未曾與他人結為道侶，孑然一身。
如今年事已高，因感念其多年忠心與勤懇，更是收了他做義子，賜姓趙，讓其繼承了這份家業。
也就是現在應該叫趙東！
這些年，陳行遠雖然極少來此，但消息總算是沒有斷過。
「是我，小東，多年不見了。」
「哎呀！真是行遠大哥您啊！」
小東，不，現在該叫趙掌柜，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連忙用袖子擦了擦旁邊待客的椅子！
「快請坐，快請坐！這位是南喬妹子吧？不虧是修行有成，還是與年輕時候一個模樣。」
「不像我，如今連後期都不到！」
陳行遠，無奈輕嘆，修行之路個人有各人的緣發法。
趙東天賦不好，如今五六十歲了不過鍊氣六層，便是許多太一觀的外門弟子也已然超過了他。
只能轉換話題！
「趙叔現在什麼情況？」
「義父他老人家前年還念叨您呢，我這就讓人去告訴他老人家您來了，他不知該有多高興！」
「別了，你好好看鋪子，我上門拜訪一下。」
「那也行……」
……………
清河坊，趙家宅院。
宅子依舊是那處熟悉的宅子，青磚灰瓦，當年為了拿下李家的短鬃豬訂單，
陳行遠還需仰仗趙老掌柜的引薦，才能見到李家掌柜李承淵。
時間流逝，歲月輪轉！
如今李承淵想見他怕是已沒了資格，身份已然天差地別。
院內，一位鬚髮皆白，臉上布滿褐色壽斑的老人，正眯著眼，
悠閒地躺在一張泛著油光的舊竹搖椅上。
身上蓋著一張薄毯。
鍊氣修士，若無意外，壽元大抵在一百二十載左右，
如今的趙老掌柜，已近百齡，氣血衰敗，靈力枯竭，確已到了頤養天年、靜待天命的時候。
然而常年經商，造就了一身奇特的本領！
聽到腳步聲，乾瘦的耳朵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
朝著陳行遠和謝南喬入門的方向，聲音沙啞地開口！
「是你小子啊……難得，還記得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
陳行遠聞言，啞然一笑！
「趙叔，您這耳朵還是這麼靈光，隔著門就知道是我來了？」
而謝南喬，比他動作還快，已是一個箭步上前，自然地蹲在搖椅旁，扶住老人的手臂！
「趙叔，您怎麼知道是我們？莫非真修煉出什麼未卜先知的神通了？」
謝南喬難得地流露出小女兒般的嬌憨，好奇地問道。
趙老掌柜聞言，顫巍巍地抬起手，輕輕撫了撫謝南喬的頭頂！
「呵呵，老頭子我這輩子沒什麼大出息，修為更是提不上嘴，唯獨這一手『識人』的笨功夫，倒是還沒丟下。
咱們小南喬這麼可愛，老頭子我隔著幾條街都能認出來，錯不了！」
「可愛？」
陳行遠在一旁聽得面色古怪，忍不住暗自肺誹！
「老爺子，您這話要是讓鬼面人，還有那吳師兄聽見，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當陳行遠與謝南喬抵達清河坊時，已是天光大亮。
持續了一夜的驟雨早已停歇，天空澄澈如碧，幾縷薄雲悠然飄蕩。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混合的清香！
兩人行走在坊市之間！
屋瓦、青石板都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映照著晨光，顯得格外明淨。
與昨夜那殺機四伏的雨夜判若兩個世界。
兩人徑直來到太一觀前。
只見前觀大門已然敞開，觀前，有當執弟子正清掃著庭院中的積水和落葉。
三清殿內，沉香裊裊，青煙縷縷，在透窗而入的晨光中盤旋舞動。
恰在此時。
「當！！」 一聲罄音幽幽響起！
卻是周元正領著觀中弟子開始做早課，十餘名弟子盤膝而坐！
伴著罄音，朗朗的誦唱聲在晨風中悠揚傳開！
「祥煙初起，三界氤氳，羅天海岳異香騰………」
聲音清越整齊，仿佛帶著一種滌盪心靈的韻律。
陳行遠與謝南喬站在殿前檐下，看著這井然有序的景象，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看來，他們做的很好。」
謝南喬輕聲道，語氣中帶著欣慰與振奮。
看著宗門新一代弟子已然能夠獨當一面，再無需他們師兄妹三人如同救火隊員般疲於奔命，
這種傳承有序、後繼有人的感覺，讓她由衷踏實。
陳行遠微微頷首！
「嗯，走吧，先去後觀見見他們，了解一下具體經過。」
兩人並未驚動做早課的弟子，悄然穿過廊道，前往後觀與石鐵牛會合，
詳細了解昨夜戰況後，陳行遠與謝南喬便悄然離開太一觀。
他相信剩下的事情，石鐵牛他們可以處理的很好，不用事事都需要他親力親為。
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坊市街道上，
走在漸漸熱鬧起來的坊市街道上，陳行遠心中忽有所感，停下腳步，對身旁的謝南喬溫言道！
「師妹，既然來了，左右無事，不如陪我逛逛這坊市？說起來，我已許久未曾像這般悠閒了。」
謝南喬聞言，立刻雀躍的挽起他的手臂！
「好啊，師兄想去哪裡？」
「隨我來！「
此時再穿著道袍閒逛便不太合適，兩人換了一身便裝！
最終來到，趙家雜貨鋪！
當年他還是個半大孩子，臨危受命接手風雨飄搖的太一觀，照顧師弟師妹！
若非趙老掌柜時常接濟，恐怕他們三人早已不知餓死了多少回。
四十年光陰荏苒，當初的店鋪門面依舊，只是略顯陳舊。
邁入店內，陳設似乎也變化不大，還是前店後居的格局。
而櫃檯後面的人，也換作一個面相敦厚的中年人，正低頭撥弄著算盤。
聽到腳步聲，中年人抬起頭，習慣性地堆起笑容！
「二位道友，需要點什麼……」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陳行遠臉上後，話語戛然而止！
陳行遠看著這張依稀還有當年輪廓的臉，不禁笑著開口！
「可是……小東掌柜？」
那中年人渾身猛地一震，繞過櫃檯，快步走近！
再開口時，聲音都帶著顫抖！
「您……您是……陳……行遠大哥？！真的是您？！」
此人正是當年在趙掌柜身邊跑腿打雜的學徒小東！
如今，他已是這間雜貨鋪的掌柜，老趙掌柜年事已高，早在數年前便將店鋪全權交予他打理！
當年，老掌柜，獨自一人來到這清河縣，一輩子未曾與他人結為道侶，孑然一身。
如今年事已高，因感念其多年忠心與勤懇，更是收了他做義子，賜姓趙，讓其繼承了這份家業。
也就是現在應該叫趙東！
這些年，陳行遠雖然極少來此，但消息總算是沒有斷過。
「是我，小東，多年不見了。」
「哎呀！真是行遠大哥您啊！」
小東，不，現在該叫趙掌柜，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連忙用袖子擦了擦旁邊待客的椅子！
「快請坐，快請坐！這位是南喬妹子吧？不虧是修行有成，還是與年輕時候一個模樣。」
「不像我，如今連後期都不到！」
陳行遠，無奈輕嘆，修行之路個人有各人的緣發法。
趙東天賦不好，如今五六十歲了不過鍊氣六層，便是許多太一觀的外門弟子也已然超過了他。
只能轉換話題！
「趙叔現在什麼情況？」
「義父他老人家前年還念叨您呢，我這就讓人去告訴他老人家您來了，他不知該有多高興！」
「別了，你好好看鋪子，我上門拜訪一下。」
「那也行……」
……………
清河坊，趙家宅院。
宅子依舊是那處熟悉的宅子，青磚灰瓦，當年為了拿下李家的短鬃豬訂單，
陳行遠還需仰仗趙老掌柜的引薦，才能見到李家掌柜李承淵。
時間流逝，歲月輪轉！
如今李承淵想見他怕是已沒了資格，身份已然天差地別。
院內，一位鬚髮皆白，臉上布滿褐色壽斑的老人，正眯著眼，
悠閒地躺在一張泛著油光的舊竹搖椅上。
身上蓋著一張薄毯。
鍊氣修士，若無意外，壽元大抵在一百二十載左右，
如今的趙老掌柜，已近百齡，氣血衰敗，靈力枯竭，確已到了頤養天年、靜待天命的時候。
然而常年經商，造就了一身奇特的本領！
聽到腳步聲，乾瘦的耳朵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
朝著陳行遠和謝南喬入門的方向，聲音沙啞地開口！
「是你小子啊……難得，還記得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
陳行遠聞言，啞然一笑！
「趙叔，您這耳朵還是這麼靈光，隔著門就知道是我來了？」
而謝南喬，比他動作還快，已是一個箭步上前，自然地蹲在搖椅旁，扶住老人的手臂！
「趙叔，您怎麼知道是我們？莫非真修煉出什麼未卜先知的神通了？」
謝南喬難得地流露出小女兒般的嬌憨，好奇地問道。
趙老掌柜聞言，顫巍巍地抬起手，輕輕撫了撫謝南喬的頭頂！
「呵呵，老頭子我這輩子沒什麼大出息，修為更是提不上嘴，唯獨這一手『識人』的笨功夫，倒是還沒丟下。
咱們小南喬這麼可愛，老頭子我隔著幾條街都能認出來，錯不了！」
「可愛？」
陳行遠在一旁聽得面色古怪，忍不住暗自肺誹！
「老爺子，您這話要是讓鬼面人，還有那吳師兄聽見，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