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盤點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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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行遠特意加重語氣道:「招募散修,修為高低、年歲大小皆非首要,唯重品性德行!須是心性正直、能體恤凡俗疾苦之人。切記!」

  「每位最終被選中的觀主,需先行帶上玉華山,接受為期一月的『崗前』培訓。」

  他看向董虎,眼神鄭重:「培訓之事,你親自負責,務必抓牢抓實。

  核心在於,將我太一觀理念以及三清道統之本,宣貫到位,使其內化於心,外化於行。若有閒暇,我也會參與講習。」

  「至於百姓遷移、安置、房屋營建、田地劃分、集鎮管理等繁雜事務,」

  陳行遠思索片刻,補充道,「你可讓周元、包雲二人從旁協助,分擔一二。此乃歷練良機,正好磨礪他們處事應變、協調溝通之能。」

  董虎聽著這一連串清晰的安排,心頭的大石瞬間落了地。

  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愧色未消,卻又由衷地浮現出敬佩,

  「師兄片刻間便思慮如此周全、安排得妥妥帖帖,連長遠的管理和後路都鋪好了。師弟…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頓了頓,想起一事,補充道:「不過師兄,近些年千嶂山那邊妖獸異動頻繁,恐非善兆,也得重視。

  事後我們也須得加強戒備,多多下山巡視為好。」

  陳行遠輕輕點頭,左手拂塵輕揚,「少貧嘴,剛好你回來了,便去將所有人召集至偏殿吧,閉關許久,也該聽聽大家的情況。」

  太一觀,偏殿之中。

  殿內檀香繚繞,此刻的陳設雖依舊簡單,但彷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一般,比之數月之前的沉重與壓抑,顯得清朗許多。

  陳行遠盤膝坐在上首,謝南喬、董虎各在左右。

  殿中七人,屏息凝望,看著眼前濟濟一堂與大殿的裊裊香火,陳行遠不禁感慨。

  從立觀至今,匆匆二十載,原本那座深山小道觀,竟漸漸有了興盛的氣象。

  陳行遠目光溫和地落在陳洪身上,微微頷首, 「陳前輩,煩勞您先講一下養殖場近況吧。」

  此時的陳洪對比去琅泉洞臨行之前,又添了幾分暮氣。

  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也逐漸渾濁,看人看物時總習慣性地微微眯起。

  但好在依然精神矍鑠,聲如洪鐘。

  「回稟掌教!」陳洪立刻上前一步,「養殖場現有在欄母豬兩頭,種豬五頭,肉豬在欄四十二頭,今年能出欄的有十九頭。」

  一字一句,報得清清楚楚。

  陳行遠不住地點頭。

  他深知,這一切背後陳洪付出了多少心血與汗水。

  「陳前輩辛苦了!」

  他真誠贊道,同時又帶著幾分期許,「如今張家這頭惡虎已除,從此不必再畏首畏尾,我意放開手腳,讓它成為觀中一大支柱!」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陳洪,語氣帶著商榷, 「三年之內,將年出欄之數,做到百頭規模!陳前輩,您是此道行家,此目標……是否可行?」

  陳洪渾濁的老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

  沒有任何遲疑與推諉, 「掌教放心!老朽這把老骨頭豁出去,定當不辱使命!三年百頭,必成!」 承諾鏗鏘而有力。

  「好!有前輩此言,我便放心了!」陳行遠朗聲笑道,抬手示意陳洪坐下。

  陳行遠目光轉向左側, 「師妹,接下來,煩請你說說觀中如今有多少盈餘。」

  謝南喬微微頷首,聲音清冽而條理分明,

  「回掌教師兄,這幾年隨著人員擴充,秘境消耗、弟子月例、養殖場修建等事情發生,各項支出水漲船高。

  庫房現下只余有下品靈石二千四百塊整,中品靈石二十塊整。」

  「此外,庫中尚存有大量一階礦石、藥材、青玉靈米等,雖品階不高,但數量可觀,保守估算,能折價約兩千下品靈石左右。」

  「另外便是,今年的靈獸肉還未出欄,故沒有計算在內。」

  陳行遠聽完,先是點頭,最後又緩緩搖頭。

  「師妹辛苦了,不過,庫房裡面那些二階法器與暫時用不上的靈藥,為何沒在統計之內?」

  「回掌教師兄,二階物品都是宗門底蘊,輕易不可動用。」


  陳行遠緩緩搖頭,「一些死物罷了,算不得底蘊,與其束之高閣,不如儘早將其轉化為立刻能用的實力更好。」

  「趁著駝峰山大會,眾修雲集,不妨一併帶上,換成靈石,即便是有所折損也無傷大雅。」

  謝南喬心中遲疑,但最終還是點頭應道:「明白,我稍後便去準備。」

  陳行遠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諸位,張家已滅,此乃我觀之機,亦是諸位大展拳腳之時!」

  他語氣微頓, 「前路雖仍有荊棘,但只要我等同心戮力,何愁道觀不興?期望諸位,各司其職,勤勉精進!」

  「稍後,我與師妹,還有鐵牛,需動身前往駝峰山,參與其三年一度的拍賣盛會。觀內諸般事務,」

  他看向右側的董虎,「便由董師弟代為主持,望師弟費心。」

  「遵掌教法旨!」殿下眾人齊齊躬身,聲音洪亮整齊。

  唯有董虎,羨慕的扭頭看了謝南喬一眼,這些年來,因為修為不高,他下山的次數真真是屈指可數。

  唯獨一次下山搜尋靈根,還落得一身重傷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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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一觀後山,玉璣子墓前。

  陳行遠從密室接回師父遺骨後,陳行遠便親自選址,將其悄然安葬在這幽靜之處,搭了竹棚,閒來無事時,便來小住幾日。

  新立的石碑樸素無華,只刻著「恩師玉璣子之墓」幾個蒼勁的大字。

  陳行遠、董虎、謝南喬三人肅立於碑前,山風拂過竹林,發出沙沙輕響,更添幾分莊嚴肅穆。

  陳行遠手中捧著一杯靈酒,香氣四溢。

  「師父,」陳行遠的聲音低沉,目光凝視著石碑,往事一幕幕在腦中迴響。

  許久之後才緩緩收斂心緒。

  「外界諸事紛擾,徒兒……又得出門了。

  另外告訴您個好消息,張家已除,當年之事,總算為您討了公道。

  剩下前路漫漫,弟子們定當謹記師父教誨,護我道統,砥礪前行。

  您老人家……就在此好生歇息吧。」

  言罷,他手腕輕翻,杯中靈酒緩緩灑在碑前泥土上。

  待酒水帶著無聲地思念與告慰滲入泥土,他才收起酒杯,頭也不回地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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