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玉璣子遺書
「師兄，怎麼了？」
謝南喬抬手召回金漩劍，湛藍劍光瞬息隱沒。她身形一晃，已穩穩扶住踉蹌的陳行遠，目光落在他手中泛著微光的戒指上。
正是當初玉璣子進入秘境前，親手交給他的那枚。
陳行遠將戒指按在掌心，指尖撫過紋路，「或許師父在秘境中留下了什麼，師妹隨我一同去看看吧。」
戒指上的微光時明時暗，如同呼吸，指引著二人穿過怪石遍布的荒蕪山谷。
最終，停在一面毫不起眼的灰褐色石壁前。
這石壁與周圍山體渾然一體，遍布風化的痕跡。
「師兄，小心。」謝南喬將陳行遠小心安置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青石旁，自己則上前幾步，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石壁上試探。
片刻之後，她秀眉微蹙的撤回手。
「師兄，我怎麼看，這就是一處再普通不過的石壁？靈力探入，毫無阻滯，也無陣法波動。」
陳行遠撐著青石緩緩站直，目光緊鎖著石壁。
「劈開試試。」語氣中帶著股決然。
「好！」毫無猶豫，腰身微沉，右手並指如劍，一股凜冽的藍色劍氣帶著刺耳的裂空之聲，狠狠斬落在石壁正中！
「轟——咔咔咔——！」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間迴蕩。
被劍氣劈中的石壁，筆直地向兩側緩緩滑開！一股塵封已久、帶著淡淡靈氣的風，從洞口湧出。
竟是一座被極高明的斂息法陣完美隱匿起來的山洞！
就在石壁倒塌、光幕顯現的剎那！
陳行遠掌心的無名戒指如同離弦之箭，「咻」的一聲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光幕之中！
光幕劇烈震盪，漣漪瘋狂擴散，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淡化、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個巴掌大小、刻滿玄奧符文的土黃色陣盤，靜靜地躺在碎石之中。
「師兄，真的有！師父…師父果然留下了東西！」
謝南喬聲音激動，小心翼翼地將陳行遠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幾乎是半攙半抱地支撐著他向洞口走去。
洞內並不深，借著洞口透入的天光，能清晰看到四周洞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深者入石三分，淺者如蚊蟲爬過，似有人在靈力耗盡前倉促開闢。
一具身著藍色道袍的枯骨盤坐在洞穴深處，道袍之上滿是落下的塵土，一枚玉簡被牢牢的握在掌中。
當陳行遠的目光觸及那身道袍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一身道袍他太熟悉了，正是當年他親手所做，屬於太一觀特有的款式。
陳行遠眼眶驟紅，喉結劇烈滾動，膝蓋砸在碎石上發出悶響
「『師父……』他聲音哽咽，尾音發顫，仿佛十年來堵在喉間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卻又被洶湧的情緒堵得說不出半句。
「這是…… 師父？」 一旁的謝南喬聲音突然發緊，膝蓋一軟跪倒在陳行遠身側。
陳行遠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身道袍，重重點頭
「師兄，」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卻仍努力說得清晰，「師父他……」 卻發現喉間哽著太多疑問，竟不知從何問起。
時間在沉重的寂靜中流淌，不知過了多久，陳行遠胸膛劇烈的起伏才稍稍平復。
這才小心的從玉機子的骸骨手中將玉簡扣了出來。
隨著靈力探視，一篇遺言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吾徒行遠、南喬、虎兒：
見信如晤。當你們憑『藏仙戒』尋到此處時，為師或許早已化作這秘境中的一粒塵埃。
修士逆天求索，與天爭命，然天道循環，生死輪轉，終是大道至理，非人力可強求。
為師此劫，命數使然，爾等不必過於傷懷。
為師本東海一漂泊散修，偶得機緣，入前輩洞府，獲功法傳承。
此乃為師一生轉折，亦是責任之始。
漂泊數十載，風霜雨雪，幾度生死，不為己身，只為尋得能承此道統、不負前輩遺澤之人。
幸蒼天垂憐，於茫茫人海中得遇汝等三人。
靈根心性皆與傳承相契，此乃為師畢生最大之幸事。
終不負前輩遺托，為師九泉之下亦可含笑。
爾等手中『藏仙戒』，實為東海之濱『藏仙谷』秘鑰。
為師臨行前未言明，一者恐爾等修為不足，懷璧其罪；二者，機緣雖好，兇險更甚，為師不願汝等為虛妄前程輕擲性命。
然今日爾等能尋至此地，想必已歷經風雨，心智漸堅，修為亦有精進。
更堪破了張家那狼子野心之謀，有了自保之力。
為師…甚慰。
若有朝一日，爾等築基功成，可往東海之畔，持此戒，尋那飄渺的金丹機緣。
然，為師最要爾等謹記：機緣雖重，性命更貴！大道三千，非只此一途。
量力而行，知止不殆，明進退，懂取捨，方是長生久視之根基。
回首此生，為師最得意者，非得獲傳承，而是於萬丈紅塵之中，收得汝等三位佳徒，見證爾等成長。
最憾者，非未能一窺築基風景，而是不能親眼看著你們長大成人，羽翼豐滿；不能在爾等遭遇風雨時，再為你們遮風擋雨，護佑一程；
可嘆，天道無情，此憾，綿長…
最後：大道漫漫，人心詭譎，望爾等…珍重，珍重！
玉璣子 絕筆於琅泉秘境」
靈識從玉簡退出時，陳行遠才驚覺道袍前襟早已被淚水浸濕。
「咚！咚！咚！」 額頭重重磕在碎石地上，發出沉悶而堅決的三聲。
他神情肅穆，額頭抵在碎石上遲遲未起：「弟子…陳行遠，謹遵師命！」
謝南喬喉頭滾動，伸手扶住他顫抖的肩膀。
許久後，他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無比輕柔、莊重，並且小心翼翼地收斂玉璣子遺骨。
謝南喬則點燃三炷清香插在碎石縫中，煙霧繚繞間，又將那枚土黃色陣盤收入袖中 ，取走師父留下的最後法器。
陳行遠將包裹好的遺骨緊緊抱在懷中，「師妹，我們帶師父回家了。」
「好！」謝南喬用力點頭，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堅毅。
謝南喬抬手召回金漩劍，湛藍劍光瞬息隱沒。她身形一晃，已穩穩扶住踉蹌的陳行遠，目光落在他手中泛著微光的戒指上。
正是當初玉璣子進入秘境前，親手交給他的那枚。
陳行遠將戒指按在掌心，指尖撫過紋路，「或許師父在秘境中留下了什麼，師妹隨我一同去看看吧。」
戒指上的微光時明時暗，如同呼吸，指引著二人穿過怪石遍布的荒蕪山谷。
最終，停在一面毫不起眼的灰褐色石壁前。
這石壁與周圍山體渾然一體，遍布風化的痕跡。
「師兄，小心。」謝南喬將陳行遠小心安置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青石旁，自己則上前幾步，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石壁上試探。
片刻之後，她秀眉微蹙的撤回手。
「師兄，我怎麼看，這就是一處再普通不過的石壁？靈力探入，毫無阻滯，也無陣法波動。」
陳行遠撐著青石緩緩站直，目光緊鎖著石壁。
「劈開試試。」語氣中帶著股決然。
「好！」毫無猶豫，腰身微沉，右手並指如劍，一股凜冽的藍色劍氣帶著刺耳的裂空之聲，狠狠斬落在石壁正中！
「轟——咔咔咔——！」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間迴蕩。
被劍氣劈中的石壁，筆直地向兩側緩緩滑開！一股塵封已久、帶著淡淡靈氣的風，從洞口湧出。
竟是一座被極高明的斂息法陣完美隱匿起來的山洞！
就在石壁倒塌、光幕顯現的剎那！
陳行遠掌心的無名戒指如同離弦之箭，「咻」的一聲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光幕之中！
光幕劇烈震盪，漣漪瘋狂擴散，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淡化、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個巴掌大小、刻滿玄奧符文的土黃色陣盤，靜靜地躺在碎石之中。
「師兄，真的有！師父…師父果然留下了東西！」
謝南喬聲音激動，小心翼翼地將陳行遠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幾乎是半攙半抱地支撐著他向洞口走去。
洞內並不深，借著洞口透入的天光，能清晰看到四周洞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深者入石三分，淺者如蚊蟲爬過，似有人在靈力耗盡前倉促開闢。
一具身著藍色道袍的枯骨盤坐在洞穴深處，道袍之上滿是落下的塵土，一枚玉簡被牢牢的握在掌中。
當陳行遠的目光觸及那身道袍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一身道袍他太熟悉了，正是當年他親手所做，屬於太一觀特有的款式。
陳行遠眼眶驟紅，喉結劇烈滾動，膝蓋砸在碎石上發出悶響
「『師父……』他聲音哽咽，尾音發顫，仿佛十年來堵在喉間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卻又被洶湧的情緒堵得說不出半句。
「這是…… 師父？」 一旁的謝南喬聲音突然發緊，膝蓋一軟跪倒在陳行遠身側。
陳行遠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身道袍，重重點頭
「師兄，」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卻仍努力說得清晰，「師父他……」 卻發現喉間哽著太多疑問，竟不知從何問起。
時間在沉重的寂靜中流淌，不知過了多久，陳行遠胸膛劇烈的起伏才稍稍平復。
這才小心的從玉機子的骸骨手中將玉簡扣了出來。
隨著靈力探視，一篇遺言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吾徒行遠、南喬、虎兒：
見信如晤。當你們憑『藏仙戒』尋到此處時，為師或許早已化作這秘境中的一粒塵埃。
修士逆天求索，與天爭命，然天道循環，生死輪轉，終是大道至理，非人力可強求。
為師此劫，命數使然，爾等不必過於傷懷。
為師本東海一漂泊散修，偶得機緣，入前輩洞府，獲功法傳承。
此乃為師一生轉折，亦是責任之始。
漂泊數十載，風霜雨雪，幾度生死，不為己身，只為尋得能承此道統、不負前輩遺澤之人。
幸蒼天垂憐，於茫茫人海中得遇汝等三人。
靈根心性皆與傳承相契，此乃為師畢生最大之幸事。
終不負前輩遺托，為師九泉之下亦可含笑。
爾等手中『藏仙戒』，實為東海之濱『藏仙谷』秘鑰。
為師臨行前未言明，一者恐爾等修為不足，懷璧其罪；二者，機緣雖好，兇險更甚，為師不願汝等為虛妄前程輕擲性命。
然今日爾等能尋至此地，想必已歷經風雨，心智漸堅，修為亦有精進。
更堪破了張家那狼子野心之謀，有了自保之力。
為師…甚慰。
若有朝一日，爾等築基功成，可往東海之畔，持此戒，尋那飄渺的金丹機緣。
然，為師最要爾等謹記：機緣雖重，性命更貴！大道三千，非只此一途。
量力而行，知止不殆，明進退，懂取捨，方是長生久視之根基。
回首此生，為師最得意者，非得獲傳承，而是於萬丈紅塵之中，收得汝等三位佳徒，見證爾等成長。
最憾者，非未能一窺築基風景，而是不能親眼看著你們長大成人，羽翼豐滿；不能在爾等遭遇風雨時，再為你們遮風擋雨，護佑一程；
可嘆，天道無情，此憾，綿長…
最後：大道漫漫，人心詭譎，望爾等…珍重，珍重！
玉璣子 絕筆於琅泉秘境」
靈識從玉簡退出時，陳行遠才驚覺道袍前襟早已被淚水浸濕。
「咚！咚！咚！」 額頭重重磕在碎石地上，發出沉悶而堅決的三聲。
他神情肅穆，額頭抵在碎石上遲遲未起：「弟子…陳行遠，謹遵師命！」
謝南喬喉頭滾動，伸手扶住他顫抖的肩膀。
許久後，他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無比輕柔、莊重，並且小心翼翼地收斂玉璣子遺骨。
謝南喬則點燃三炷清香插在碎石縫中，煙霧繚繞間，又將那枚土黃色陣盤收入袖中 ，取走師父留下的最後法器。
陳行遠將包裹好的遺骨緊緊抱在懷中，「師妹，我們帶師父回家了。」
「好！」謝南喬用力點頭，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