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契訶夫之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食堂?」

  尚夏重複了遍這個地名,這地名讓他摸不著頭腦。

  在說到什麼高維生物啥的時候,他原以為被囚禁的地點會是什麼大聖堂,大神殿,什麼永恆迴廊之類的名詞。

  結果居然是什麼「大食堂」。

  便就不由發問。

  「怎麼叫這個名字,是個做啥的地方?」

  「真笨呀尚夏!都叫大食堂了,還能是什麼地方?當然是吃飯的地方哦!」

  聞人憐回答了尚夏。

  「有人在和你說話嗎,你自己玩你的。」

  尚夏擺擺手,做出驅逐她的動作。

  「討厭啦,你不可以這樣生硬地拒絕美少女和你講話啦!啊啊,說起來我點的菜怎麼還沒到呀,餓死了餓死了!」

  她沒有坐在沙發上,她跪在地上,上半身有氣無力地在茶几上趴著,粉色的大波浪頭髮蓋住了她的臉。

  「哦對了,尚夏,你知道該怎麼判斷你的時間線是否遭到干涉嗎?」

  聞人憐像是想起了什麼,把趴在桌子上的臉轉到了尚夏的方向。

  「不知道,你說說唄。」

  「那麼,你有聽過契訶夫之槍嗎?」

  「這又是什麼,是某種工藝品的名字嗎?要是柯爾特左輪手槍的話我就知道:『上帝給人生命,柯爾特給人平等』嘛。」

  「你真是沒有文化呢尚夏,契訶夫之槍是所有我們劇作家都需要了解的一個基礎理論:若你在第一幕寫牆上掛著一把槍,那麼在第二幕或者第三幕上,這把槍必須要開火。若它沒有開火,它就不應該掛在那裡。」

  「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是個劇作家了……不是,就你這樣的人能寫出什麼作品啊?」

  這次聞人憐少有的沒有和尚夏鬥嘴。

  剛才還趴在茶几上的粉發少女坐回了沙發上,她的表情很認真,這好像還是尚夏第一次見到她正經的樣子。

  是因為聊到她的專業了?

  「還記得我對你講過的話嗎?尚夏。現實是有規律的,它並不是隨機的組合。所以契訶夫之槍這套理論自然也能套入現實。鋪墊與展現——是世間萬物的核心,在此之上才會引申出『契訶夫的虹鱒魚』:槍是假的,亦或『逆向契訶夫之槍』:先聽到了槍聲,再看到槍——也就是所謂的:『敘述性詭計』和『倒敘』之類的啦。」

  「你別跟我上你的劇作課哦,聽著就煩,直接講重點,重點是什麼?」

  「重點就是只要掌握了『契訶夫之槍』的原則,你要判斷自己的經歷是否『干涉』便會非常簡單——若只有鋪墊而沒有展現,那麼就是被『干涉』了。」

  聞人憐笑了。

  「你還沒有發現麼,尚夏。我們正在完成一部非常壯烈、非常曲折、非常溫柔的劇作呀!」

  她笑得露出了上下牙床的牙齦,這個古怪又醜陋的笑容讓尚夏覺得詭異又噁心。

  若非親眼見到,他甚至不會認為這是聞人憐的表情——他不認為不管是說話方式、還是行為舉止都在追求「可愛」的聞人憐,會有這樣的表情。

  半秒鐘時間不到。

  這笑容便被聞人憐收了起來,快到尚夏都覺得這個笑是錯覺。

  只見面前的聞人憐單眨眼。

  依舊是把雙手放在胸口,用食指和中指比出愛心,不過這次她輕輕努嘴,多贈送了尚夏個飛吻。

  「失態、失態哦!我太激動啦尚夏。mua!莫誒莫誒,啾!」

  尚夏沒管她,只是說著自己的。

  「說實在的聞人憐,我不覺得我遇到的這些事兒有啥壯烈的。不光不壯烈,還很噁心:每天不是聽你們這些異人搞軟澀情說下頭話,就是什麼血啊、殺人啊、內臟這些東西。聞人憐,你知不知道一流的劇作家都在往大文豪的方向發展,只有你這種下流的劇作家,才會往獵奇和重口味這個方向發展。」

  「誒?下流麼?還有更下流的喲,想、看、嗎?」

  聞人憐用著自以為誘惑的聲調一字一頓地說著話,而後把自己的裙子往上撩著。

  最先忍不住的是左灼棠,青筋於她額頭綻出,異能源自脖頸後的核心處奔涌於小腿,刺激著小腿的肌肉。

  「不要隨便就對別人的男朋友做這種奇怪的事情啊!」


  紅髮少女衝上去一個鞭腿踹斷了聞人憐的頸椎骨,使得她腦袋像條軟綿綿的毛巾一樣耷拉著。

  在踢斷聞人憐的頸椎骨後,左灼棠卻沒法將自己的腿收回。

  ——耷拉著腦袋的聞人憐握住了左灼棠的小腿,把她小腿拉高,呈一字馬的狀態拉到了尚夏的那個方向。

  「尚夏,你猜灼棠今天穿的是紅色的還是白色的?我不太喜歡白色哦,白色雖然顯得很可愛,可也更容易沾染上體液導致變色,若是變色了,便會給人一種很髒的感覺吧?對咯對咯,我給你個提示哦尚夏,根據灼棠的性格和喜好,你猜紅色的話對的概率會更大誒!」

  「你個栽種,給我放手!」

  左灼棠掙扎著,但她的力氣又哪裡可能是聞人憐的對手,聞人憐可是用兩隻手指便控制住了殺人鯨的人。

  「灼棠呀,來,我們一起笑一笑嘛!wink、wink!沉重的女孩子可是不會惹人憐愛,還是有活力的女孩子要更有魅力、更可愛呀?」

  聞人憐抬起雙腿,用腳捆住左灼棠的身體,用手捏著她左邊的胸口,模仿著心臟的鼓動。

  「咚嗒咚嗒、心跳心跳!」

  「我跳你○!」

  左灼棠用後腦勺撞碎了聞人憐滿口的牙齒,這才掙脫開來,清理著殘留在頭皮上的牙齒碎片。

  「哎呀,你們兩個別鬧了!」

  從尚夏右臉伸出的肌肉突觸把左灼棠卷在了他旁邊,他扯了一些脖頸處的肌肉幫左灼棠癒合頭皮上的小傷口;

  大概是受那工藝品的影響吧,他的身上的肉並不是單純的人肉,更像是異能源聚合的實物,所以不會受到人體免疫系統的排異性影響。

  「左灼棠你也是,你不理她就好了?聞人憐本來就是你越理她,她就越起勁的那種人。」

  「哼!」

  左灼棠別過頭。

  「剛才正事說到哪兒了?末未來。」

  「那個……大家。大家。不、不要再打了。」

  末未來弱弱地舉起手來,穿著黑色水手服的她慘白的肌膚更白了,整個身子抖若篩糠,整張臉都在扭曲著,臉上全是說不出的驚慌與惶恐。

  「再、再打下去,我好怕我會把大家都殺掉……受不了了、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嗚嗚嗚……我一直在忍耐著。我已經很久沒有殺人了,誇獎我吧,尚夏?這是值得表揚的事情吧?我沒有再殺人了,沒有再去殺人了。」

  「你就別跟她們一起鬧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