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戰爭已然開始
離開叛亂軍營地的路上，三人看著這片慌亂都沒說什麼，義勇走在最前，他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
「不知道寇沙那邊，情況到底如何了。」薩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這份沉默。
「寇、寇沙大哥那麼厲害，一定沒問題的！」
與來時不同，卡特萊雅的街道像是已經換了副面孔。空氣中瀰漫著恐慌，還有一種被煽動起來的興奮。
「聽說了嗎？要在阿爾巴那打起來了！」
「叛亂軍和國王軍……我們躲在家裡會不會安全點？」
「不知道，但寇沙好像好像要發起總攻了！」
零碎的話語，不斷鑽進他們的耳朵。
可以看到一些原本在營地里見過的面孔，正急匆匆地跑過，有的返回營地方向，有的則沖回自己家中，出來時手裡多了草叉，甚至一把炒菜用的鍋鏟。
薩博快步上前，攔住了一個正抱著一捆木棍準備跑開的年輕叛亂軍。
「這位兄弟，打擾一下，發生什麼事了？大家這是……？」
那年輕士兵滿臉通紅，語速極快：「要打起來了！現在寇沙已經開始下令要在阿爾巴那和國王軍做個了斷！！」
「打起來了？」薩博已經開始感到了不對勁，「油菜花港那邊情況怎麼樣？」
聽到油菜花，士兵臉上有些不悅，「寇布拉那傢伙，居然帶著國王軍開槍，現在就是寇沙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了啊！」
他話音未落，另一個叛亂軍從不遠處跑過，對著同伴，也像是向著所有能聽到的人大喊：
「別回去拿那些破爛了！去油菜花！快去油菜花港！」
他的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一艘運武器的貨船！不知道怎麼回事撞上碼頭了！上面的箱子全是新的兵器還有火槍！可以隨便拿！」
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騷動。
「真的嗎？！」
「太好了！終於不用拿著這根破棍子了！」
那個被薩博攔住的年輕士兵眼睛頓時亮了，他掙脫開了薩博的手，看向義勇三人：
「你們也要加入我們嗎？跟我們一起去拿武器，然後去阿爾巴那！我們再也不缺武器了！」
他說完，不再停留，跟著人流向油菜花港的方向衝去。街道上的人群呼喊著，奔跑著，匯成一股混亂的洪流，共同湧向同一個方向。
巴圖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之前對於叛亂軍的憧憬，在此時像是一點一點在流失。
「怎麼會……這樣……不是……不是應該弄清楚真相嗎……」
薩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偏偏在這種時候，出現一船武器……」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這絕對是設計好的，就是為了確保這場戰爭能打得起來，打得足夠慘烈。」
義勇看著那些奔跑的身影，聽著那些狂熱的呼喊。
薇薇的信件，寇沙雖然信任但還是發起了總攻，那個監視他們的士兵，以及聽聞到的武器……
戰爭的巨輪，已經被狠狠推動，滾滾向前。個人的努力，在蓄謀已久的龐大陰謀面前，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他停下了腳步，對薩博和巴圖說：
「我要去阿爾巴那。」
「誒？！」
巴圖訝異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解，「義勇大哥！為什麼還要去那裡啊？不應該去阻止寇沙他們嗎？」
義勇的目光投向阿爾巴那的方向，看著那座即將陷入戰火的城市。
「有人告訴我，克洛克達爾會在那裡出現。」
薩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我明白了，只要能在那裡解決掉克洛克達爾這個一切的元兇。」
「就算無法立刻終止已經開始的戰爭，也足以粉碎他奪取國家的陰謀，至少可以保住這個國家不會落入海賊的手裡。」
義勇點了點頭：「嗯。」
阻止戰爭已經不是他們幾個人就可以辦得到，但摧毀陰謀的源頭，仍有一線希望。
就在他們做出決斷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其中更是夾雜著怒罵。一股帶著異樣氣味的濃煙，裊裊升起，在乾燥的空氣中格外顯眼。
越靠近前面，人群就越密集，聲浪也越高。他們一步步擠到人群前面，看到的景象讓他們的心微微一沉。
在廣場中央，馬塔爾站在那裡。
他的身軀在煙霧中微微顫抖，臉上老淚縱橫，對著那片無動於衷的的天空，伸出雙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下雨吧！求求你了！」
「快下雨吧！讓這場該死的戰爭停下來！！」
可哭喊聲什麼都沒有換來，他之前從家裡帶來的那麼多袋麵粉前往阿爾巴那，一分錢都沒有帶回來，只是因為他從別人口中聽到過某個地方能換來一點跳舞粉。
只是回應他的，不是甘霖，而是周圍人群被點燃的怒火。
「是跳舞粉！他在燒跳舞粉！」
「這個老不死的也是國王的走狗！」
辱罵聲一字一句地砸向馬塔爾，他聽著這些聲音，看著毫無動靜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堆只冒煙無任何效果的假貨，眼中的最後一點光彩徹底熄滅了。
他明白了，他還是沒能拯救任何東西。
「爺爺！」
巴圖從人群中衝出來，擋在爺爺的面前，「你們……你們不許……」，他就這麼一個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甚至人群的唾罵中還帶著口水沫濺到巴圖的身上。
「巴圖……爺爺做錯了……」馬塔爾看著小巴圖，眼上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繼續流下，他一直不敢和巴圖說，自己去阿爾巴那裡將家裡那一大批貨都換成了那一小袋跳舞粉。
更別提……現在，這袋東西……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看著人群里甚至有人已經衝出來，開始舉起拳頭，義勇再也沒法忍住了，「住手。」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阻止這場戰爭。」
他單手輕易接住了對方的拳頭，薩博也出來打著圓場，「啊哈哈，對啊對啊，各位，都是誤會。」
「現在不還是一點雨都沒有嗎？」
也許是害怕眼前義勇和薩博的武力，也可能是看著那堆粉末確實不像是跳舞粉，人群里開始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是馬塔爾吧，我認得他。」
「我認識他好多年了，確實是在卡特萊雅的，大家放過他吧……」
雖然其他熟悉的街坊鄰里認出，人群也漸漸疏散開，只留下還在看著那堆粉末殘渣失神的馬塔爾和義勇薩博還有小巴圖。
也在這時，一聲熟悉的帶著點焦急的鴨子叫傳來，恢復體力的跑得快奮力衝到了他們面前。
義勇看著馬塔爾和巴圖，但他知道已經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再不去阿爾巴那，這個國家的悲劇只會像現在這樣越來越多。
緊接著他蹲下身，平視著眼中含淚的巴圖。抬起左手，按在巴圖的肩膀上，「留下，照顧好你爺爺。」
巴圖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薩博也過來摸了摸巴圖的腦袋，「現在就是體現你作用的時候了，別再讓爺爺哭了噢。」
義勇不再猶豫，與薩博對視一眼，兩人利落地翻身，騎上了跑得快的背。
「噶！」
跑得快也知道此刻爭分奪秒，強健的雙腿不斷蹬地，載著背上的兩人向著阿爾巴那的方向出發。
義勇最後回望了一眼，在他的視野中，是魂不守舍的馬塔爾，以及緊緊抱著爺爺的巴圖。這種可能還在阿拉巴斯坦各地不斷上演的悲劇，讓他甚至感到無力。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這個國家落入克洛克達爾的手裡。
他看向阿爾巴那，聲音低沉喃喃道：「一定會阻止的……」
薩博聽著義勇冷不丁地冒出這句，「嗯？」
「不知道寇沙那邊，情況到底如何了。」薩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這份沉默。
「寇、寇沙大哥那麼厲害，一定沒問題的！」
與來時不同，卡特萊雅的街道像是已經換了副面孔。空氣中瀰漫著恐慌，還有一種被煽動起來的興奮。
「聽說了嗎？要在阿爾巴那打起來了！」
「叛亂軍和國王軍……我們躲在家裡會不會安全點？」
「不知道，但寇沙好像好像要發起總攻了！」
零碎的話語，不斷鑽進他們的耳朵。
可以看到一些原本在營地里見過的面孔，正急匆匆地跑過，有的返回營地方向，有的則沖回自己家中，出來時手裡多了草叉，甚至一把炒菜用的鍋鏟。
薩博快步上前，攔住了一個正抱著一捆木棍準備跑開的年輕叛亂軍。
「這位兄弟，打擾一下，發生什麼事了？大家這是……？」
那年輕士兵滿臉通紅，語速極快：「要打起來了！現在寇沙已經開始下令要在阿爾巴那和國王軍做個了斷！！」
「打起來了？」薩博已經開始感到了不對勁，「油菜花港那邊情況怎麼樣？」
聽到油菜花，士兵臉上有些不悅，「寇布拉那傢伙，居然帶著國王軍開槍，現在就是寇沙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了啊！」
他話音未落，另一個叛亂軍從不遠處跑過，對著同伴，也像是向著所有能聽到的人大喊：
「別回去拿那些破爛了！去油菜花！快去油菜花港！」
他的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一艘運武器的貨船！不知道怎麼回事撞上碼頭了！上面的箱子全是新的兵器還有火槍！可以隨便拿！」
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騷動。
「真的嗎？！」
「太好了！終於不用拿著這根破棍子了！」
那個被薩博攔住的年輕士兵眼睛頓時亮了，他掙脫開了薩博的手，看向義勇三人：
「你們也要加入我們嗎？跟我們一起去拿武器，然後去阿爾巴那！我們再也不缺武器了！」
他說完，不再停留，跟著人流向油菜花港的方向衝去。街道上的人群呼喊著，奔跑著，匯成一股混亂的洪流，共同湧向同一個方向。
巴圖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之前對於叛亂軍的憧憬，在此時像是一點一點在流失。
「怎麼會……這樣……不是……不是應該弄清楚真相嗎……」
薩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偏偏在這種時候，出現一船武器……」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這絕對是設計好的，就是為了確保這場戰爭能打得起來，打得足夠慘烈。」
義勇看著那些奔跑的身影，聽著那些狂熱的呼喊。
薇薇的信件，寇沙雖然信任但還是發起了總攻，那個監視他們的士兵，以及聽聞到的武器……
戰爭的巨輪，已經被狠狠推動，滾滾向前。個人的努力，在蓄謀已久的龐大陰謀面前，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他停下了腳步，對薩博和巴圖說：
「我要去阿爾巴那。」
「誒？！」
巴圖訝異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解，「義勇大哥！為什麼還要去那裡啊？不應該去阻止寇沙他們嗎？」
義勇的目光投向阿爾巴那的方向，看著那座即將陷入戰火的城市。
「有人告訴我，克洛克達爾會在那裡出現。」
薩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我明白了，只要能在那裡解決掉克洛克達爾這個一切的元兇。」
「就算無法立刻終止已經開始的戰爭，也足以粉碎他奪取國家的陰謀，至少可以保住這個國家不會落入海賊的手裡。」
義勇點了點頭：「嗯。」
阻止戰爭已經不是他們幾個人就可以辦得到，但摧毀陰謀的源頭，仍有一線希望。
就在他們做出決斷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其中更是夾雜著怒罵。一股帶著異樣氣味的濃煙，裊裊升起，在乾燥的空氣中格外顯眼。
越靠近前面，人群就越密集，聲浪也越高。他們一步步擠到人群前面，看到的景象讓他們的心微微一沉。
在廣場中央，馬塔爾站在那裡。
他的身軀在煙霧中微微顫抖，臉上老淚縱橫，對著那片無動於衷的的天空，伸出雙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下雨吧！求求你了！」
「快下雨吧！讓這場該死的戰爭停下來！！」
可哭喊聲什麼都沒有換來，他之前從家裡帶來的那麼多袋麵粉前往阿爾巴那，一分錢都沒有帶回來，只是因為他從別人口中聽到過某個地方能換來一點跳舞粉。
只是回應他的，不是甘霖，而是周圍人群被點燃的怒火。
「是跳舞粉！他在燒跳舞粉！」
「這個老不死的也是國王的走狗！」
辱罵聲一字一句地砸向馬塔爾，他聽著這些聲音，看著毫無動靜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堆只冒煙無任何效果的假貨，眼中的最後一點光彩徹底熄滅了。
他明白了，他還是沒能拯救任何東西。
「爺爺！」
巴圖從人群中衝出來，擋在爺爺的面前，「你們……你們不許……」，他就這麼一個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甚至人群的唾罵中還帶著口水沫濺到巴圖的身上。
「巴圖……爺爺做錯了……」馬塔爾看著小巴圖，眼上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繼續流下，他一直不敢和巴圖說，自己去阿爾巴那裡將家裡那一大批貨都換成了那一小袋跳舞粉。
更別提……現在，這袋東西……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看著人群里甚至有人已經衝出來，開始舉起拳頭，義勇再也沒法忍住了，「住手。」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阻止這場戰爭。」
他單手輕易接住了對方的拳頭，薩博也出來打著圓場，「啊哈哈，對啊對啊，各位，都是誤會。」
「現在不還是一點雨都沒有嗎？」
也許是害怕眼前義勇和薩博的武力，也可能是看著那堆粉末確實不像是跳舞粉，人群里開始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是馬塔爾吧，我認得他。」
「我認識他好多年了，確實是在卡特萊雅的，大家放過他吧……」
雖然其他熟悉的街坊鄰里認出，人群也漸漸疏散開，只留下還在看著那堆粉末殘渣失神的馬塔爾和義勇薩博還有小巴圖。
也在這時，一聲熟悉的帶著點焦急的鴨子叫傳來，恢復體力的跑得快奮力衝到了他們面前。
義勇看著馬塔爾和巴圖，但他知道已經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再不去阿爾巴那，這個國家的悲劇只會像現在這樣越來越多。
緊接著他蹲下身，平視著眼中含淚的巴圖。抬起左手，按在巴圖的肩膀上，「留下，照顧好你爺爺。」
巴圖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薩博也過來摸了摸巴圖的腦袋，「現在就是體現你作用的時候了，別再讓爺爺哭了噢。」
義勇不再猶豫，與薩博對視一眼，兩人利落地翻身，騎上了跑得快的背。
「噶！」
跑得快也知道此刻爭分奪秒，強健的雙腿不斷蹬地，載著背上的兩人向著阿爾巴那的方向出發。
義勇最後回望了一眼，在他的視野中，是魂不守舍的馬塔爾，以及緊緊抱著爺爺的巴圖。這種可能還在阿拉巴斯坦各地不斷上演的悲劇，讓他甚至感到無力。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這個國家落入克洛克達爾的手裡。
他看向阿爾巴那，聲音低沉喃喃道：「一定會阻止的……」
薩博聽著義勇冷不丁地冒出這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