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不是怪物，我才是
風雪永無止境。
跟隨著Dr.古蕾娃和她那隻藍鼻子馴鹿的腳步，終於，那座在遠處看來童話般的白色城堡，巍峨地矗立在了眼前。
巨大的門扉被古蕾娃推開，將屋外的狂風暴雪隔絕開來。
城堡內部比想像中更加宏偉空曠。高大的石砌穹頂，蜿蜒而上的巨大樓梯，牆壁上掛著一些蒙塵的畫像。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草藥和淡淡塵埃的氣味，相比屋外的天寒地凍，城堡內雖然清冷，卻多了一份安穩。
「跟我來。」
Dr.古蕾娃頭也不回，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她領著他們穿過走廊，來到一個相對寬敞的房間。
房間裡壁爐燃著旺盛的火焰，驅散了大部分寒意，並排放置著兩張鋪著乾淨白色床單的病床。
「躺下。」
老太婆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最終重點定格在義勇身上，「特別是你，小子。你身上那些舊傷都快打成死結了，在我發話之前，給我老老實實躺著！不准亂動！更不准隨便用你那種奇怪的呼吸方式強行提氣！！」
索隆嘖了一聲，似乎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但還是聽著話走到靠外的一張床邊，將刀靠在床邊，大大咧咧地躺了下去，嘴裡嘟囔著：「真麻煩……」
義勇沉默地看了一眼古蕾娃，對她能精準點出呼吸心中有一點點驚訝，但並沒有多問。
他也走到另一張床邊，動作略顯緩慢地脫下厚重的外套，然後平躺下來。身體接觸床鋪的瞬間，一種深沉的疲憊感才真正湧現出來。
Dr.古蕾娃動作麻利地打開一個巨大的醫藥箱，先是給索隆檢查了肋骨的固定情況，重新塗抹了藥膏並包紮。
接著，她走到義勇床邊，神色變得更加專注。
仔細檢查了他左肩和胸膛的傷口，清洗，上藥，動作精準而迅速。隨後，她取出幾片藥片和一杯水。
「抗生素，吃了。」她命令道。
義勇接過藥片和水服下，Dr.古蕾娃一邊收拾一邊說著：「你身上的發燒，應該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待會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她交代完注意事項，將一些藥草和紗布放在床頭柜上，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大概是去準備其他東西。
那頭藍鼻子的馴鹿猶豫地看了床上的兩人一眼，也小跑著跟了出去。
…………………………………………………………
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窗外鬼哭狼嚎般的風雪聲，索隆也閉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一會。
義勇閉上眼睛，嘗試放鬆身體，感受著藥物帶來的些許困意，以及傷口被妥善處理後的清涼感。
然而，他超乎常人的感知，捕捉到了門外一絲極其細微帶著猶豫和好奇的動靜。
是那隻馴鹿
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彈，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想看看這個小傢伙打算做什麼。
門被極其緩慢地推開一條縫隙。一個毛茸茸的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那雙眼睛緊張地掃視著房間，最後，目光更多地落在了看起來更安靜的義勇身上。
就在這時，索隆也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睜開了眼睛，說道：「嗯？什麼動靜？！」
「咿——！！！」
門口的人型馴鹿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身子猛地一縮！
但是它驚慌過度，躲閃的動作笨拙而滑稽，身子以及但那標誌性的鹿角、藍鼻子和大部分臉龐，卻完全暴露在了門框外！簡直就是反著躲一般。
就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義勇，看到這像是掩耳盜鈴的一幕，眼角也微微地抽動了一下。
看著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隱藏，平靜地開口確認：「是剛才那隻馴鹿吧？」
門後的喬巴意識到自己的躲藏失敗了，僵了一下，然後才怯生生地點了點頭，整個身子依然緊繃著，隨時準備逃跑。
索隆看清是它後，表情鬆弛下來，帶著點無語地說道：「喂，你這算是哪門子的躲藏啊？根本就沒藏好吧？」
喬巴聽到這話，更是手足無措，慌慌張張地，結果反而差點被門框絆倒。
床上的索隆撓了撓他那頭綠髮，繼續問道：「你也是醫生嗎？跟著那個老婆婆的。」
「是的……我是醫生。」
它猶豫了一下，鼓起一點點勇氣，看向索隆纏滿繃帶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問：「你……你的傷，還……還疼嗎？」
索隆滿不在乎地攤手，然後回答道：「還好，死不了。」
他這過於直白甚至有些粗獷的回答，顯然又嚇了喬巴一跳，讓它往後縮了縮。
突然，索隆像是才反應過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的馴鹿：「等等！你……你會說話？！」
喬巴被他的反應弄得更加驚慌，會說話像是什麼罪過一樣。
它下意識地想找個地方躲，結果慌不擇路，竟然不是往門外跑，而是猛地一頭衝進了房間，還衝到了義勇的床邊，撞上床柱，這才被迫停下。
然後蜷縮在義勇的床頭旁，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房間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索隆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義勇則低下頭，看著縮在自己床邊的小馴鹿。
沉默了片刻，義勇用他那一貫沒什麼起伏的語調，問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名字？」
喬巴抬起頭，對上義勇那雙深海般平靜的藍色眼眸，那裡面沒有驚恐，沒有厭惡，甚至沒有太多好奇，這讓它安心了一點。
「喬……喬巴。」它小聲回答。
然後，它像是忍不住巨大的疑問，怯怯地反問：「你……你不害怕我嗎？我……我可是怪物……」
義勇看著它，非常實事求是，給出了他的答案：
「我比你強。」
這句話沒有任何炫耀或威脅的意味，只是陳述一個在他看來的事實。喬巴聽完，明顯愣了一下，從來沒有聽過有人用這種角度看待它的不同。
不是怪物，不是異類，只是……比較弱的存在？這種奇特的邏輯，反而讓它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些。
跟隨著Dr.古蕾娃和她那隻藍鼻子馴鹿的腳步，終於，那座在遠處看來童話般的白色城堡，巍峨地矗立在了眼前。
巨大的門扉被古蕾娃推開，將屋外的狂風暴雪隔絕開來。
城堡內部比想像中更加宏偉空曠。高大的石砌穹頂，蜿蜒而上的巨大樓梯，牆壁上掛著一些蒙塵的畫像。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草藥和淡淡塵埃的氣味，相比屋外的天寒地凍，城堡內雖然清冷，卻多了一份安穩。
「跟我來。」
Dr.古蕾娃頭也不回，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她領著他們穿過走廊，來到一個相對寬敞的房間。
房間裡壁爐燃著旺盛的火焰，驅散了大部分寒意，並排放置著兩張鋪著乾淨白色床單的病床。
「躺下。」
老太婆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最終重點定格在義勇身上，「特別是你，小子。你身上那些舊傷都快打成死結了，在我發話之前，給我老老實實躺著！不准亂動！更不准隨便用你那種奇怪的呼吸方式強行提氣！！」
索隆嘖了一聲，似乎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但還是聽著話走到靠外的一張床邊，將刀靠在床邊，大大咧咧地躺了下去，嘴裡嘟囔著：「真麻煩……」
義勇沉默地看了一眼古蕾娃，對她能精準點出呼吸心中有一點點驚訝，但並沒有多問。
他也走到另一張床邊，動作略顯緩慢地脫下厚重的外套，然後平躺下來。身體接觸床鋪的瞬間，一種深沉的疲憊感才真正湧現出來。
Dr.古蕾娃動作麻利地打開一個巨大的醫藥箱，先是給索隆檢查了肋骨的固定情況，重新塗抹了藥膏並包紮。
接著，她走到義勇床邊，神色變得更加專注。
仔細檢查了他左肩和胸膛的傷口，清洗，上藥，動作精準而迅速。隨後，她取出幾片藥片和一杯水。
「抗生素，吃了。」她命令道。
義勇接過藥片和水服下，Dr.古蕾娃一邊收拾一邊說著：「你身上的發燒，應該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待會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她交代完注意事項，將一些藥草和紗布放在床頭柜上，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大概是去準備其他東西。
那頭藍鼻子的馴鹿猶豫地看了床上的兩人一眼，也小跑著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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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窗外鬼哭狼嚎般的風雪聲，索隆也閉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一會。
義勇閉上眼睛，嘗試放鬆身體，感受著藥物帶來的些許困意，以及傷口被妥善處理後的清涼感。
然而，他超乎常人的感知，捕捉到了門外一絲極其細微帶著猶豫和好奇的動靜。
是那隻馴鹿
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彈，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想看看這個小傢伙打算做什麼。
門被極其緩慢地推開一條縫隙。一個毛茸茸的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那雙眼睛緊張地掃視著房間，最後，目光更多地落在了看起來更安靜的義勇身上。
就在這時，索隆也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睜開了眼睛，說道：「嗯？什麼動靜？！」
「咿——！！！」
門口的人型馴鹿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身子猛地一縮！
但是它驚慌過度，躲閃的動作笨拙而滑稽，身子以及但那標誌性的鹿角、藍鼻子和大部分臉龐，卻完全暴露在了門框外！簡直就是反著躲一般。
就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義勇，看到這像是掩耳盜鈴的一幕，眼角也微微地抽動了一下。
看著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隱藏，平靜地開口確認：「是剛才那隻馴鹿吧？」
門後的喬巴意識到自己的躲藏失敗了，僵了一下，然後才怯生生地點了點頭，整個身子依然緊繃著，隨時準備逃跑。
索隆看清是它後，表情鬆弛下來，帶著點無語地說道：「喂，你這算是哪門子的躲藏啊？根本就沒藏好吧？」
喬巴聽到這話，更是手足無措，慌慌張張地，結果反而差點被門框絆倒。
床上的索隆撓了撓他那頭綠髮，繼續問道：「你也是醫生嗎？跟著那個老婆婆的。」
「是的……我是醫生。」
它猶豫了一下，鼓起一點點勇氣，看向索隆纏滿繃帶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問：「你……你的傷，還……還疼嗎？」
索隆滿不在乎地攤手，然後回答道：「還好，死不了。」
他這過於直白甚至有些粗獷的回答，顯然又嚇了喬巴一跳，讓它往後縮了縮。
突然，索隆像是才反應過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的馴鹿：「等等！你……你會說話？！」
喬巴被他的反應弄得更加驚慌，會說話像是什麼罪過一樣。
它下意識地想找個地方躲，結果慌不擇路，竟然不是往門外跑，而是猛地一頭衝進了房間，還衝到了義勇的床邊，撞上床柱，這才被迫停下。
然後蜷縮在義勇的床頭旁，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房間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索隆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義勇則低下頭，看著縮在自己床邊的小馴鹿。
沉默了片刻，義勇用他那一貫沒什麼起伏的語調，問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名字？」
喬巴抬起頭，對上義勇那雙深海般平靜的藍色眼眸，那裡面沒有驚恐，沒有厭惡，甚至沒有太多好奇，這讓它安心了一點。
「喬……喬巴。」它小聲回答。
然後，它像是忍不住巨大的疑問，怯怯地反問：「你……你不害怕我嗎？我……我可是怪物……」
義勇看著它，非常實事求是，給出了他的答案：
「我比你強。」
這句話沒有任何炫耀或威脅的意味，只是陳述一個在他看來的事實。喬巴聽完，明顯愣了一下，從來沒有聽過有人用這種角度看待它的不同。
不是怪物，不是異類，只是……比較弱的存在？這種奇特的邏輯，反而讓它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