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瓦波爾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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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勇坐在娜美床邊的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

  僅僅是又過了一天,窗外世界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

  溫暖的海風和耀眼的陽光被寒風所取代,無數細碎的白色雪花從天而降,無聲地落在梅麗號上,在窗戶積起薄薄一層。

  這片海域……果然神奇莫測。

  他靜靜地想著。氣溫下降得厲害,就連他也換上了一件更厚實的深色外套,其他人也是裹上了冬裝。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娜美略顯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山治和薇薇的低語。

  看著她因病痛而皺起的眉頭,義勇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略顯陳舊的筆記本和一支筆。

  這是之前在梅麗號上找到的,烏索普和他說,是之前這艘船的主人,一個被稱作可雅的女生,留給大家的禮物之一。

  他原本也不知道該寫些什麼,但現在,一個念頭忽然浮現。

  如果……如果能將這段不可思議的海上旅程記錄下來,將來如果有機會回去,或許……也能讓炭治郎還有鱗瀧先生他們看一看。

  他翻開本子,筆尖懸在空白的紙頁上方,試圖組織語言,描述這艘吵鬧卻溫暖的船,以及這片浩瀚無邊的大海。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寫下第一個字!

  砰!!

  整艘梅利號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晃起來

  「唔!」義勇反應極快,左手瞬間撐住牆壁,穩住身形。

  「怎麼回事?」一旁的薇薇護著娜美,開始喊道。

  緊接著是山治抬高嗓門,向著船外怒吼道:「喂!外面的!把船舵穩住啊!娜美小姐還在生病!要是讓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晃動還在持續。

  「我出去看看。」山治說著,然後拉開房門,就要往甲板沖。

  「我也去。」

  山治看了義勇一眼,似乎想說他傷還沒好,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情況好像不對。」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推開艙門,衝上了風雪交加的甲板。

  飄雪撲面而來,能見度很低。甲板上,路飛、索隆、烏索普嚴陣以待,梅利號的船舷上,竟然爬上來幾十個穿著統一制服手持長槍的陌生士兵!

  槍口正對準了草帽一夥!

  「喂!怎麼樣啦?」山治立刻喊道,眼神銳利地掃過那些士兵,他打著火,開始抽起煙來。

  「山治!義勇!你們來得正好!」

  路飛壓著草帽,防止被風吹走,語氣倒是平淡的很:「我們受到襲擊啦!有艘很大的船撞過來了!」

  義勇順著路飛指的方向望去,一個無比龐大的黑影緊貼著梅利號,帶來的壓迫感極強。

  正是它的撞擊導致了剛才的劇烈晃動。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伴隨著滑稽的腳步聲,從對方大船跳到了梅利號的欄杆上,然後笨重地落了下來。

  這是一個體型臃腫的男人,紫色的頭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碩大無比的嘴巴,幾乎占了半張臉。

  他手裡拿著一柄鐵製的長劍,正像吃零食一樣,咔嚓咔嚓地咬著長劍,嚼得津津有味。

  「嗯?」

  瓦波爾一邊嚼著金屬,一邊用那雙小眼睛掃過甲板上的幾人,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就這麼幾個人啊?」

  他態度有些傲慢無比:「我還是先問問吧。」

  然後一邊繼續咬著武器一邊說道,「我們在找返回鐵桶王國的路!你們手上有記錄指針或者永久指針嗎?」

  在一旁的山治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警惕地說道:「我們沒有,也沒聽說過你說的這個國家。」

  義勇的目光則從那些士兵的槍口上掠過,最終落在這個古怪的胖子身上。

  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直接開口:「你說的那個國家……有醫生嗎?」

  「醫生?」瓦波爾似乎被這個問題逗樂了,停止咀嚼,咧開大嘴笑了起來。

  「怎麼?船上有人生病了嗎?哈哈哈!」他笑得毫無同情心,「你們如果有指針的話,本王心情好,倒是可以破例讓你們上我的船,給偉大的瓦波爾陛下貢獻點財寶,然後破例給你們看一次病哦。」


  「噢!!醫生!!」路飛一聽,眼睛立刻亮了,完全忽略了其他條件,急切地指著船艙,「你們船上有醫生嗎?我們現在船上有人需要醫生!很需要!」

  看著路飛激動單純的樣子,瓦波爾的小眼睛裡閃過貪婪說道:「哦?想要醫生啊?簡單!把你們船上所有的財寶,統統交出來!本王就大發慈悲,給你們一次機會吧!」

  說完,他覺得談判已經結束,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回答。

  猛地張開那誇張的大嘴,對著梅利號的船舷就是一大口!

  咔嚓!咯吱咯吱。

  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難受!他竟然像吃餅乾一樣,大口咀嚼著梅利號的船體!

  「味道……真不錯啊……這艘船……」他一邊嚼一邊評價,就像是梅麗號只是他品嘗的一道菜罷了。

  「你……你幹什麼啊混蛋!!!」烏索普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他心愛的船!

  「住手!快給我住口!」

  在烏索普一旁的士兵立刻舉起長槍,對準了他:「不許打擾瓦波爾大人用餐!」

  「你……你對梅麗號幹什麼!!!」路飛立刻大喊道,橡膠手臂猛地向後拉伸,立馬就想衝上去揍飛這個吃船的混蛋!

  局勢瞬間一片混亂!

  義勇的左手也已握住了日輪刀的刀柄,呼吸法下意識地調動,看著眼前的戰況打算開始介入。

  然而,就在即將拔刀的一瞬間,和道一文字橫在了他的眼前,阻止了他出刀的動作。

  義勇略微詫異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索隆。

  索隆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著前方混亂的戰場和那個還在啃船的胖子,只是說了一句:「你現在的呼吸,使用那種招數,不方便吧。」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堅定:「交給我們就好了。」

  義勇看著索隆沉穩的側臉,感受到他的那份自信。他沒有回答,然後緩緩鬆開了握刀的手。

  索隆看著瓦波爾,緩緩吐出一口氣,竟然在這風雪中閉上了眼睛,像是在靜心感受著什麼。

  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對方。

  「就拿你來試試手吧……」索隆低聲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看現在我的斬擊,到底變成什麼樣子……」

  他腳下猛地發力,積雪被踏飛!

  「牛針!」

  速度快得只在船上留下一道殘影!狠狠地擊中了瓦波爾的腹部!

  「呃啊!」

  正在專心啃船的瓦波爾根本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迅猛一擊,只覺得一股尖銳沉重的力量猛地穿透了他,劇痛立刻傳來,他誇張的大嘴張開,發出痛苦的喊叫,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

  「誒?」路飛愣了一下,收回了拳頭,看著保持突擊姿勢的索隆,歪著頭,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索隆,你的感覺……變了呀?」

  索隆站直身體,將刀扛回肩上,挑了挑眉說道:「你在說啥蠢話?不過……」他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因為國王被擊倒而有些慌亂的士兵。

  「人太多了,雜魚的氣息混在一起,跟當時在小花園那的感覺,不太一樣啊。」

  「就是一種感覺嘛!嘻嘻!」路飛雖然沒完全懂,但並不妨礙他高興。

  他立刻抓住瓦波爾被打懵的寶貴時機,兩隻橡膠手臂猛地向後無限延伸,拉伸到了極限!

  「橡膠橡膠!!」

  「火箭炮!!!」

  雙臂帶著恐怖的力量收縮反彈,兩隻巨大的橡膠手掌併攏,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瓦波爾的肚子上!

  「哇啊啊啊啊啊——!!!」

  瓦波爾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叫,身體瞬間被轟得離地飛起,像一個巨大的紫色皮球,划過一道拋物線,飛過了寬闊的海面,消失在了風雪中。

  船上的其他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瓦……瓦波爾大人!!!?」

  為首一個像弓箭手模樣的人,驚愕之後,臉上露出了又驚又怒的表情,他惡狠狠地瞪了草帽一夥一眼,尤其是索隆和路飛,說道:

  「你……你們……竟敢……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但他顯然也知道現在瓦波爾不在,肯定不是對手,立刻招呼手下:「快!撤退!快去找到瓦波爾大人!」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爬回他們那艘大船,大船迅速轉向,朝著瓦波爾消失的方向倉皇駛去,很快也消失在了風雪中。

  梅利號上暫時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風聲和……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啊啊啊啊啊!」烏索普撲到被瓦波爾啃掉一大塊的船舷邊,看著一塊又一塊的缺口,發出心痛的哀嚎。

  「那個該死的混蛋!居然把梅利咬成這樣!不可原諒!」

  義勇走過去,看著那缺損處,又看了看烏索普惱怒的樣子,沉默了一下,開口道:「我也會幫忙修補。」

  烏索普淚眼汪汪地轉頭看他:「啊啊啊!還是義勇你好啊!!可是……你的傷不要緊嗎?還有你在發燒吧?」

  義勇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只是做些簡單的木工活,沒問題。」

  …………………………………………………………

  簡單的修補工作持續了一段時間,義勇做一些扶穩木板以及遞送工具的工作綽綽有餘,他的做法也讓烏索普的抱怨聲少了很多。

  晚餐時間,山治特意為大家準備了熱騰騰的湯和食物。除了他需要時不時去甲板確認航向,其他人都聚在了相對溫暖的餐室里,但氣氛並不怎麼輕鬆。

  很快,大家又自發地來到了娜美的房間。

  她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勉強支撐著聽大家聊天,但臉色依舊潮紅,顯得很虛弱。

  路飛盤腿坐在地上,氣鼓鼓地說:「可惡啊!今天那個混蛋傢伙的船上好像有醫生!差點娜美你的病就能治好了!」

  娜美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剛剛……我也聽薇薇說了……那個傢伙,是壞人吧?還對梅利號做了那麼過分的事……」

  她輕輕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我沒事的……就在下個島嶼找醫生就好啦……」

  路飛猛地一拍手心,發出啪的一聲,眼睛閃閃發亮,似乎像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我知道了!我們在那座島上!找個船醫吧!找個超級厲害的船醫加入我們!這樣以後娜美你再生病,或者大家再受傷,就不用怕啦!」

  娜美看著他充滿活力的樣子,虛弱的笑容里多了一絲真正的暖意。

  她輕輕點頭:「嗯……好呀……是個好主意……但是……我先睡會兒……休息一會……」

  說著,她便躺下身子,再次沉沉睡去。

  索隆看著這一幕,抱著胳膊,無聲地嘆了口氣。他轉身向門外走去:「我先去外面,鍛鍊一下。」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安靜站在一旁的義勇:「義勇,你還行嗎?要出來聊聊嗎?」

  聊天?

  義勇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睡著的娜美和圍在她身邊的薇薇、烏索普還有路飛,點了點頭,跟著索隆走出了房間。

  兩人來到甲板上。

  雪似乎小了一些,山治正靠在船邊,望著指針所指的方向,嘴裡叼著的煙亮著一點紅光。

  索隆沒有看義勇,而是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忽然開口道:「今天,在對付那傢伙的時候……」

  他似乎也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感覺……我現在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了。」

  義勇回想起索隆那迅捷而精準的一擊,點了點頭:

  「確實。能感覺到,和剛剛在羅格鎮遇見你的時候相比,你已經有了天差地別的感覺。」

  這是他的實話,與羅格鎮初次見面時那種狂放卻還沒有凝練的氣勢相比,索隆的成長速度,簡直快得驚人。

  「真的嗎?」

  索隆轉過頭,看向義勇,眼睛裡裡帶著認真的神色,「我的夢想,是成為世界第一的大劍豪。」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仿佛三把出鞘的利劍,「義勇,你也會是我實現這個目標路上,必須超越的對手之一。」

  一旁正在看航向的山治聽到這話,忍不住扭過頭,嫌棄地說道:「喂,綠藻頭,你有毛病嗎?他的傷還沒好利索,燒也沒退,你在這裡跟人家下什麼戰書?腦子裡全長肌肉了嗎?」

  索隆的額頭上立刻冒出一個井字,火冒三丈地懟回去:「我說什麼關你屁事!!你想打架嗎混蛋!」


  「來啊!怕你啊!」

  兩人眼看就要在甲板上再次扭打在一起,義勇卻沒有在意他們的吵鬧。

  他的思緒似乎飄遠了。

  回想起最初在羅格鎮的港口戰鬥時,那時候的索隆氣勢狂放狂暴地揮刀,與現在這種內斂而精準的銳利截然不同。

  義勇下意識地撫過腰間的日輪刀刀柄,看著遠方。

  在這片海域,還會有越來越多強大的對手,如果只是現在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保護他們……

  義勇抬起頭,望向天空。厚重的雲層散開一角,露出一輪明月。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打斷了身旁即將開始的第不知道多少次戰鬥: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正要扭打在一起的索隆和山治同時一愣,動作僵在半空。他們也下意識地順著義勇的目光,也抬頭望向那片夜空。

  那輪圓月安靜地懸掛著,散發著光輝。他們望著那輪月亮,沉默了片刻。

  最後,索隆也低聲應了一句,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啊……是啊。」

  山治也重新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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