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準備好了嗎？
冰冷的觸感。
這是富岡義勇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知。
白色的浪潮……丟開索隆的觸感……然後便是徹底的冰冷與黑暗。
然後便是從前，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回憶開始闖入他的腦海中。
在那一天，姐姐把他藏了起來，讓他可以僥倖躲過鬼的襲擊，而最後的結果便是，所有親人包括姐姐的離去。
還有那晚，是加入鬼殺隊的最終試煉，在藤襲山，他僅僅是被他的同伴錆兔保護，沒有殺一隻鬼，便通過了試煉，但是在最後，卻收到了錆兔離去的消息。
一眨眼，眼前的景象似乎是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夜晚，像是當年的藤襲山上。
「……義勇？」
一個溫柔而熟悉的聲音，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
兩個身影，自滿山遍野的紫色花霧中緩緩走來，輪廓由模糊逐漸清晰。
一個是戴著嘴角繪有疤痕的狐狸面具的少年，腰間佩刀。另一個是穿著和服，眉眼溫柔如水的女子。
義勇的瞳孔微微收縮。即使隔著多年的時光，他也能瞬間認出他們。
「錆兔……？蔦子姐姐……？」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這不是現實，他很清楚。
是夢境？還是瀕死前的幻覺？
「好久不見了，義勇。」錆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爽朗，他抬手掀開了面具，露出底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你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富岡蔦子只是溫柔地笑著，目光柔和地注視著他。
過得好嗎？
義勇沉默了剎那，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翻湧出現。最終，那些與鬼舞辻無慘及其和上弦在無限城慘烈搏殺的畫面占據了上風。
「姐姐！錆兔！」
他語速稍快了些，「我找到了……一個最適合擔任水柱的人。他叫灶門炭治郎。」
義勇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我們經歷了與無慘的最終決鬥。最後……是他！他消滅了無慘！」
「哦哦！無慘被消滅了啊！」錆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一拍大腿，興奮的表情在他臉上浮現出來。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世上的人們就不用再害怕鬼的襲擊了！真了不起啊，炭治郎那傢伙！」
蔦子也欣慰地笑著，輕輕點頭。
但她的目光依舊溫柔地落在義勇臉上，柔聲問道：「嗯，這真是值得高興的大事。不過，義勇，我們問的是你呀，你最近自己過得怎麼樣呢？」
最近？
義勇楞住了，與無慘的決戰似乎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那之後呢？
「我……最近，」他組織著語言，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不知為何，來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地方。為了尋找回去的方法……我上了一艘海賊船。」
他似乎在擔心什麼，便下意識地補充道：「不過，他們應該不是壞人。雖然……他們自稱是一群海賊。」
「海賊？哇哦！」
錆兔露出了充滿興趣的表情，摸著下巴，「聽起來還挺酷的啊！我還沒出過海呢！那你們現在一定有很多厲害的夥伴了吧？」
夥伴……？
這個詞彙讓義勇停頓了一下，他微微搖頭：「夥伴？我不是他們的夥伴。我只是暫時搭乘他們的船，尋找回家的路而已。」
但他卻不由自主地，開始一個一個地數下去，語氣平淡，卻細緻得反常：
「船上有個船長，他叫路飛。似乎每天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總是很吵鬧但有些時候很靠譜。」
「有一個用著三把刀的劍士，他叫索隆。他每天的修煉都很刻苦，但……非常容易迷路。」
「還有一個航海士，叫娜美。她很厲害，能看懂天氣，指揮航行。不過好像更喜歡財寶一些。」
「還有……一個話很多的海上戰士？叫烏索普。以及一個廚藝很好的廚師，叫山治。」
「在這幾天，又有一位叫薇薇的公主也暫時在船上。她的國家正陷入危機，需要儘快趕回去。噢，她還帶了一隻很大的鴨子。」
他幾乎是不間斷地描述著，直到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少。
蔦子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眼中閃爍著瞭然的光：「聽起來，你在這艘船上，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呢。看來你過得……很開心呀，義勇。」
錆兔也湊近來，笑嘻嘻地用手肘捅了捅他：「是啊是啊！說了這麼多！義勇，很少見你這樣說起別人了！」
開心……？
我？
義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和自我懷疑，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
但那些喧鬧的在船上的記憶片段在撞擊著他的內心。他停頓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改口：「不……好像……是有一點……」
「那今天呢？」
錆兔盤腿坐了下來，狐狸面具放在膝上，仰頭看著他，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些，「今天又碰上什麼事情了？」
今天……
在那片叢林裡，他下定決心，一刀砍傷了那個特工，然後看著那股白色的浪潮湧來，他衝出去，把索隆丟去安全的地方……
「我……好像，已經……」義勇的聲音低沉下去：「在今天的戰鬥里……」
「喂喂喂！別給我說這種喪氣話！」錆兔猛地跳起來，不滿地打斷他，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來。
「你可是繼承了水柱名號的男人啊！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敗下陣來？你現在可是連那個鬼舞辻無慘都戰勝了的劍士！」
「水柱……」
義勇低下頭，避開了錆兔的目光，那句熟悉的話脫口而出，「我不是。我只是個……冒牌貨罷了。」
「你說什麼傻話！！」
錆兔的聲音提高，帶著真正的怒氣。他猛地衝過來，一拳砸在義勇的頭上。
「你就是水柱！唯一的水柱！開發出了拾壹之型的是你！戰鬥到最後的也是你！沒有人比你更配得上這個稱號！給我挺起胸膛來啊！富岡義勇！」
一旁的蔦子看著錆兔教訓義勇的樣子，忍不住抬手輕輕捂嘴，笑了起來。
義勇捂著頭，愣愣地看著激動的錆兔：「你……怎麼會知道……」
就在這時。
咔啦啦……
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並非來自這片藤襲山，仿佛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
同時傳來的，還有有些微弱又有些驚嚇的叫聲。
錆兔和蔦子的神色幾乎同時微微一變，他們不再解釋，目光齊齊轉向義勇的身後。
義勇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他們身後的空間，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刺眼的白光從縫隙中湧出，開始迅速擴張。
那白光里，隱隱約約可以見到白色蠟質的表面，以及一張戴著眼鏡的男人的臉！
「少廢話了！義勇！」
錆兔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大聲喝道：「你的夥伴們！現在還很危險吧？！這一次，換做你來保護所有人了！」
姐姐蔦子溫柔又堅定地望向義勇說道：「加油啊，義勇。」
「你們……」
義勇的話未說完，錆兔和蔦子相視一笑，同時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扭轉向那道越來越大的光芒裂縫，然後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推！
「去吧！」
義勇一個踉蹌，猛地墜入那片白光之中！
………………………………………………
深藍色的眸子慢慢睜開，富岡義勇察覺到了旁邊的娜美還有薇薇，以及自己都被困在一座由白色的蠟液組成的巨型蛋糕上。
然後他冰冷的視線落在眼前這個，戴著一副眼鏡的男人身上，緩緩開口道：
「你……」
「準備好……」
「倒下了嗎？」
這是富岡義勇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知。
白色的浪潮……丟開索隆的觸感……然後便是徹底的冰冷與黑暗。
然後便是從前，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回憶開始闖入他的腦海中。
在那一天，姐姐把他藏了起來，讓他可以僥倖躲過鬼的襲擊，而最後的結果便是，所有親人包括姐姐的離去。
還有那晚，是加入鬼殺隊的最終試煉，在藤襲山，他僅僅是被他的同伴錆兔保護，沒有殺一隻鬼，便通過了試煉，但是在最後，卻收到了錆兔離去的消息。
一眨眼，眼前的景象似乎是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夜晚，像是當年的藤襲山上。
「……義勇？」
一個溫柔而熟悉的聲音，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
兩個身影，自滿山遍野的紫色花霧中緩緩走來，輪廓由模糊逐漸清晰。
一個是戴著嘴角繪有疤痕的狐狸面具的少年，腰間佩刀。另一個是穿著和服，眉眼溫柔如水的女子。
義勇的瞳孔微微收縮。即使隔著多年的時光，他也能瞬間認出他們。
「錆兔……？蔦子姐姐……？」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這不是現實，他很清楚。
是夢境？還是瀕死前的幻覺？
「好久不見了，義勇。」錆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爽朗，他抬手掀開了面具，露出底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你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富岡蔦子只是溫柔地笑著，目光柔和地注視著他。
過得好嗎？
義勇沉默了剎那，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翻湧出現。最終，那些與鬼舞辻無慘及其和上弦在無限城慘烈搏殺的畫面占據了上風。
「姐姐！錆兔！」
他語速稍快了些，「我找到了……一個最適合擔任水柱的人。他叫灶門炭治郎。」
義勇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我們經歷了與無慘的最終決鬥。最後……是他！他消滅了無慘！」
「哦哦！無慘被消滅了啊！」錆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一拍大腿，興奮的表情在他臉上浮現出來。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世上的人們就不用再害怕鬼的襲擊了！真了不起啊，炭治郎那傢伙！」
蔦子也欣慰地笑著，輕輕點頭。
但她的目光依舊溫柔地落在義勇臉上，柔聲問道：「嗯，這真是值得高興的大事。不過，義勇，我們問的是你呀，你最近自己過得怎麼樣呢？」
最近？
義勇楞住了，與無慘的決戰似乎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那之後呢？
「我……最近，」他組織著語言，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不知為何，來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地方。為了尋找回去的方法……我上了一艘海賊船。」
他似乎在擔心什麼，便下意識地補充道：「不過，他們應該不是壞人。雖然……他們自稱是一群海賊。」
「海賊？哇哦！」
錆兔露出了充滿興趣的表情，摸著下巴，「聽起來還挺酷的啊！我還沒出過海呢！那你們現在一定有很多厲害的夥伴了吧？」
夥伴……？
這個詞彙讓義勇停頓了一下，他微微搖頭：「夥伴？我不是他們的夥伴。我只是暫時搭乘他們的船，尋找回家的路而已。」
但他卻不由自主地，開始一個一個地數下去，語氣平淡，卻細緻得反常：
「船上有個船長，他叫路飛。似乎每天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總是很吵鬧但有些時候很靠譜。」
「有一個用著三把刀的劍士，他叫索隆。他每天的修煉都很刻苦，但……非常容易迷路。」
「還有一個航海士，叫娜美。她很厲害，能看懂天氣，指揮航行。不過好像更喜歡財寶一些。」
「還有……一個話很多的海上戰士？叫烏索普。以及一個廚藝很好的廚師，叫山治。」
「在這幾天，又有一位叫薇薇的公主也暫時在船上。她的國家正陷入危機，需要儘快趕回去。噢，她還帶了一隻很大的鴨子。」
他幾乎是不間斷地描述著，直到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少。
蔦子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眼中閃爍著瞭然的光：「聽起來，你在這艘船上，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呢。看來你過得……很開心呀，義勇。」
錆兔也湊近來，笑嘻嘻地用手肘捅了捅他：「是啊是啊！說了這麼多！義勇，很少見你這樣說起別人了！」
開心……？
我？
義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和自我懷疑，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
但那些喧鬧的在船上的記憶片段在撞擊著他的內心。他停頓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改口：「不……好像……是有一點……」
「那今天呢？」
錆兔盤腿坐了下來，狐狸面具放在膝上，仰頭看著他，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些，「今天又碰上什麼事情了？」
今天……
在那片叢林裡，他下定決心，一刀砍傷了那個特工，然後看著那股白色的浪潮湧來，他衝出去，把索隆丟去安全的地方……
「我……好像，已經……」義勇的聲音低沉下去：「在今天的戰鬥里……」
「喂喂喂！別給我說這種喪氣話！」錆兔猛地跳起來，不滿地打斷他，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來。
「你可是繼承了水柱名號的男人啊！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敗下陣來？你現在可是連那個鬼舞辻無慘都戰勝了的劍士！」
「水柱……」
義勇低下頭，避開了錆兔的目光，那句熟悉的話脫口而出，「我不是。我只是個……冒牌貨罷了。」
「你說什麼傻話！！」
錆兔的聲音提高，帶著真正的怒氣。他猛地衝過來，一拳砸在義勇的頭上。
「你就是水柱！唯一的水柱！開發出了拾壹之型的是你！戰鬥到最後的也是你！沒有人比你更配得上這個稱號！給我挺起胸膛來啊！富岡義勇！」
一旁的蔦子看著錆兔教訓義勇的樣子，忍不住抬手輕輕捂嘴，笑了起來。
義勇捂著頭，愣愣地看著激動的錆兔：「你……怎麼會知道……」
就在這時。
咔啦啦……
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並非來自這片藤襲山，仿佛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
同時傳來的，還有有些微弱又有些驚嚇的叫聲。
錆兔和蔦子的神色幾乎同時微微一變，他們不再解釋，目光齊齊轉向義勇的身後。
義勇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他們身後的空間，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刺眼的白光從縫隙中湧出，開始迅速擴張。
那白光里，隱隱約約可以見到白色蠟質的表面，以及一張戴著眼鏡的男人的臉！
「少廢話了！義勇！」
錆兔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大聲喝道：「你的夥伴們！現在還很危險吧？！這一次，換做你來保護所有人了！」
姐姐蔦子溫柔又堅定地望向義勇說道：「加油啊，義勇。」
「你們……」
義勇的話未說完，錆兔和蔦子相視一笑，同時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扭轉向那道越來越大的光芒裂縫，然後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推！
「去吧！」
義勇一個踉蹌，猛地墜入那片白光之中！
………………………………………………
深藍色的眸子慢慢睜開，富岡義勇察覺到了旁邊的娜美還有薇薇，以及自己都被困在一座由白色的蠟液組成的巨型蛋糕上。
然後他冰冷的視線落在眼前這個，戴著一副眼鏡的男人身上，緩緩開口道：
「你……」
「準備好……」
「倒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