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萬物的呼吸
後腦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索隆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從昏迷中驚醒。
他晃了晃還有些發暈的腦袋，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潤濕的泥土，參天高的樹木，從未見過的花花草草。
記憶開始如潮水般涌回腦海。
那個自稱Mr.1的章魚禿頭……那個荊棘女人……還有……義勇！
最後那一刻的畫面死死釘在他的腦海里！
義勇猛地將他甩開，而他自己卻被白色的蠟液瞬間吞沒，那隻丟開他的手最終凝固成一個蠟像。
「可惡……」
索隆一拳砸在地上，泥土飛濺。因為他還沒能斬開鋼鐵的緣故，最後導致義勇被抓走！這種無力感在灼燒著他的內心。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了爆炸聲和打鬥的聲音。
沒時間懊惱了！
索隆強忍著身上的傷痛，猛地站起身。
義勇那傢伙……他可以斬傷那個鐵塊……那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他一邊朝著聲音來源前去，一邊撫著他的和道一文字。
奔跑中，童年的記憶碎片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道場裡，年幼的他曾仰頭問那個總是笑眯眯的男人：「師傅！世界上真的有能削鐵如泥的劍士嗎？」
師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溫和地說：「索隆，這世上更厲害的，是那些那些可以做到不斬的劍士。他可以什麼都不斬，卻可以斬斷鐵！」
「不斬？」
小索隆完全聽不懂。
「所謂最強的劍客啊，並非能斬斷一切，而是能保護想保護之物，斬斷想斬斷之物。在我看來，一把會傷害一切觸碰到的事物的劍……便不算得劍。」
當時的小索隆還覺得這理論玄乎又沒用，他只想成為斬斷一切的劍士。
但現在，這些話卻在他耳邊異常清晰。
在這身體危難之際，他開始集中精神，驅散雜念，將注意力完全投入到奔跑和感知周圍中。
漸漸地，周圍的世界在他感知中變得不同了。
風的流動，腳下泥土的柔軟，旁邊樹木沉穩的呼吸，甚至是藏匿在叢林中巨獸的警惕……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籠罩了他。
他並非是看到，而是感覺到了這一切。
忽然，他腳步一頓。側前方傳來一種令人不快的凝滯的呼吸。他慢慢靠近，只看見一座完全由白色蠟液製成的小屋突兀地立在林中。
又是那種蠟！肯定是剛剛頭髮綁的跟3一樣的傢伙弄出來的，他也看到了。
小屋旁，一隻拿著筆和紙的海獺和一隻黑色的禿鷹正鬼鬼祟祟地朝屋裡張望。屋裡傳出的聲音讓他眉頭一皺，是山治！他似乎還在和誰說話。
不能讓這兩個傢伙打擾。索隆眼神一冷，一個箭步衝出去。
「嗖！嗖！」
只聽到兩聲極輕微的悶響。海獺和禿鷹眼睛一翻，應聲倒地，頭上鼓起一個大包。索隆看都沒看它們一眼，走向小屋。
他靠在蠟屋牆邊，看向屋內。山治正背對著他，對著一個電話蟲說話。山治察覺到什麼，不經意地回頭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他瞬間驚訝，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眼前的索隆實在太慘了，頭巾歪斜，渾身是塵土，衣服多處破損，額角還有未痊癒的傷痕。
「你……」
山治差點脫口而出，但極強的應變能力讓他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臉上瞬間切換回表情，同時拼命對索隆使眼色，手指豎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電話蟲那邊立刻傳來了克洛克達爾低沉不悅的聲音：
「怎麼的？你那邊剛剛怎麼有點吵？」
「噢噢噢！沒事的沒事的，老闆！」
山治反應極快，語氣誇張地對著電話蟲說道：「就是剛才那個綠藻頭劍士還不死心，拼死反抗了一下，不過你放心！已經徹底解決好了！保證安靜！」
電話蟲的那頭，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所以……你剛剛是在騙我嗎？」
山治差點冒出冷汗，但聲音依舊穩如老狗：「哪能啊！絕對不是騙！是這些東海來的傢伙命實在太硬了！但我向您保證，現在已經全都料理得乾乾淨淨了！」
「……哼。」
克洛克達爾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解釋，「好了，不管怎麼樣，你從那裡直接回來阿拉巴斯坦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最後一次用電話蟲聯繫。以後的指令，我會按照以往的方式，用指令狀傳達給你。」
「明白！老闆！」山治大聲應道。
電話蟲的信號尚未完全切斷，那邊隱約傳來克洛克達爾不耐煩的喊聲：「Ms.全周日！Ms.全周日！……那女人又跑去度假了嗎……該死……」
咔夾。
電話蟲終於徹底閉上了眼，睡著了。
山治長長舒了口氣，這才猛地轉身，衝到索隆面前，臉上有驚訝也有對敵人的憤怒：「你這！！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索隆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只是說道：「島上來了一群麻煩的傢伙，他們不簡單。義勇為了救我，被一個用蠟的混蛋抓走了。」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補充道：「我剛剛趕過來的時候，聽到那邊還傳來了聲音，必須馬上過去。」
「義勇那傢伙那麼強也……」山治皺緊了眉頭，瞬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行！知道了！快走！」
兩人衝出蠟屋。索隆卻在屋外停下腳步。他伸出手，摸了摸那蠟制的牆壁，又用指節敲了敲。
鐺。鐺。
發出的是敲擊鋼鐵一樣的硬響。
「這硬度……」山治也試了一下，臉色微變。索隆只是對山治說：「你等我一下。」
他向後退開兩步，只是緩緩拔出了和道一文字。
索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周圍的呼吸再次映入腦海。風的流動，樹葉的搖曳，以及眼前這白蠟牆壁的呼吸。
他猛地睜眼，手臂揮動，一道凌厲的斬擊斜掠而過！
「刷——！」
那堅硬如鐵的蠟制小屋，上半部分沿著平滑的切口緩緩滑落，轟然倒塌！
斷面光滑如鏡。
索隆收刀入鞘，看都沒看身後的廢墟，沉聲道：「走了。」
山治看著那斷面，叼著的煙差點掉下來，最終只是嘖了一聲：「你這傢伙……」
兩人身影一閃，開始朝著剛剛發出聲音的方向而去。
他晃了晃還有些發暈的腦袋，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潤濕的泥土，參天高的樹木，從未見過的花花草草。
記憶開始如潮水般涌回腦海。
那個自稱Mr.1的章魚禿頭……那個荊棘女人……還有……義勇！
最後那一刻的畫面死死釘在他的腦海里！
義勇猛地將他甩開，而他自己卻被白色的蠟液瞬間吞沒，那隻丟開他的手最終凝固成一個蠟像。
「可惡……」
索隆一拳砸在地上，泥土飛濺。因為他還沒能斬開鋼鐵的緣故，最後導致義勇被抓走！這種無力感在灼燒著他的內心。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了爆炸聲和打鬥的聲音。
沒時間懊惱了！
索隆強忍著身上的傷痛，猛地站起身。
義勇那傢伙……他可以斬傷那個鐵塊……那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他一邊朝著聲音來源前去，一邊撫著他的和道一文字。
奔跑中，童年的記憶碎片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道場裡，年幼的他曾仰頭問那個總是笑眯眯的男人：「師傅！世界上真的有能削鐵如泥的劍士嗎？」
師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溫和地說：「索隆，這世上更厲害的，是那些那些可以做到不斬的劍士。他可以什麼都不斬，卻可以斬斷鐵！」
「不斬？」
小索隆完全聽不懂。
「所謂最強的劍客啊，並非能斬斷一切，而是能保護想保護之物，斬斷想斬斷之物。在我看來，一把會傷害一切觸碰到的事物的劍……便不算得劍。」
當時的小索隆還覺得這理論玄乎又沒用，他只想成為斬斷一切的劍士。
但現在，這些話卻在他耳邊異常清晰。
在這身體危難之際，他開始集中精神，驅散雜念，將注意力完全投入到奔跑和感知周圍中。
漸漸地，周圍的世界在他感知中變得不同了。
風的流動，腳下泥土的柔軟，旁邊樹木沉穩的呼吸，甚至是藏匿在叢林中巨獸的警惕……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籠罩了他。
他並非是看到，而是感覺到了這一切。
忽然，他腳步一頓。側前方傳來一種令人不快的凝滯的呼吸。他慢慢靠近，只看見一座完全由白色蠟液製成的小屋突兀地立在林中。
又是那種蠟！肯定是剛剛頭髮綁的跟3一樣的傢伙弄出來的，他也看到了。
小屋旁，一隻拿著筆和紙的海獺和一隻黑色的禿鷹正鬼鬼祟祟地朝屋裡張望。屋裡傳出的聲音讓他眉頭一皺，是山治！他似乎還在和誰說話。
不能讓這兩個傢伙打擾。索隆眼神一冷，一個箭步衝出去。
「嗖！嗖！」
只聽到兩聲極輕微的悶響。海獺和禿鷹眼睛一翻，應聲倒地，頭上鼓起一個大包。索隆看都沒看它們一眼，走向小屋。
他靠在蠟屋牆邊，看向屋內。山治正背對著他，對著一個電話蟲說話。山治察覺到什麼，不經意地回頭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他瞬間驚訝，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眼前的索隆實在太慘了，頭巾歪斜，渾身是塵土，衣服多處破損，額角還有未痊癒的傷痕。
「你……」
山治差點脫口而出，但極強的應變能力讓他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臉上瞬間切換回表情，同時拼命對索隆使眼色，手指豎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電話蟲那邊立刻傳來了克洛克達爾低沉不悅的聲音：
「怎麼的？你那邊剛剛怎麼有點吵？」
「噢噢噢！沒事的沒事的，老闆！」
山治反應極快，語氣誇張地對著電話蟲說道：「就是剛才那個綠藻頭劍士還不死心，拼死反抗了一下，不過你放心！已經徹底解決好了！保證安靜！」
電話蟲的那頭，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所以……你剛剛是在騙我嗎？」
山治差點冒出冷汗，但聲音依舊穩如老狗：「哪能啊！絕對不是騙！是這些東海來的傢伙命實在太硬了！但我向您保證，現在已經全都料理得乾乾淨淨了！」
「……哼。」
克洛克達爾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解釋，「好了，不管怎麼樣，你從那裡直接回來阿拉巴斯坦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最後一次用電話蟲聯繫。以後的指令，我會按照以往的方式，用指令狀傳達給你。」
「明白！老闆！」山治大聲應道。
電話蟲的信號尚未完全切斷，那邊隱約傳來克洛克達爾不耐煩的喊聲：「Ms.全周日！Ms.全周日！……那女人又跑去度假了嗎……該死……」
咔夾。
電話蟲終於徹底閉上了眼，睡著了。
山治長長舒了口氣，這才猛地轉身，衝到索隆面前，臉上有驚訝也有對敵人的憤怒：「你這！！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索隆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只是說道：「島上來了一群麻煩的傢伙，他們不簡單。義勇為了救我，被一個用蠟的混蛋抓走了。」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補充道：「我剛剛趕過來的時候，聽到那邊還傳來了聲音，必須馬上過去。」
「義勇那傢伙那麼強也……」山治皺緊了眉頭，瞬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行！知道了！快走！」
兩人衝出蠟屋。索隆卻在屋外停下腳步。他伸出手，摸了摸那蠟制的牆壁，又用指節敲了敲。
鐺。鐺。
發出的是敲擊鋼鐵一樣的硬響。
「這硬度……」山治也試了一下，臉色微變。索隆只是對山治說：「你等我一下。」
他向後退開兩步，只是緩緩拔出了和道一文字。
索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周圍的呼吸再次映入腦海。風的流動，樹葉的搖曳，以及眼前這白蠟牆壁的呼吸。
他猛地睜眼，手臂揮動，一道凌厲的斬擊斜掠而過！
「刷——！」
那堅硬如鐵的蠟制小屋，上半部分沿著平滑的切口緩緩滑落，轟然倒塌！
斷面光滑如鏡。
索隆收刀入鞘，看都沒看身後的廢墟，沉聲道：「走了。」
山治看著那斷面，叼著的煙差點掉下來，最終只是嘖了一聲：「你這傢伙……」
兩人身影一閃，開始朝著剛剛發出聲音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