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石二鳥
天玄宗，巍峨聳立在雲霧之上，仙氣縹緲，頗為氣派。
此番沒了凌澈的那道變數，李初年終於能夠稍稍放鬆，觀察一下沿途的景觀。
再次進入宗門，他很快被帶到了一處偏院。
「拿好弟子牌各自回屋，隨後會有醫修為你們療傷。」
此刻，庭院內站滿了新晉弟子，由於距離結界關閉還有兩日時間，他們被安排暫時住下，並告知了宗門規矩。
待眾人散開，最末尾的李初年目送著沈映雪進了一間房屋，然後在心中記下了位置。
老友重逢，他自然想去「拜訪」一下，只不過，不能光明正大，得換一種方式！
接下來，回到自己房間，李初年先前受傷的右臂被醫修剜去大片腐肉，並留下一瓶特製藥粉後匆匆離去。
等其走遠，他將那些腐肉燒成灰燼，又等了半個時辰，拿著這些灰燼敲響了沈映雪的屋門。
「來了！」
門被打開，沈映雪左右張望，但門外卻空無一人。
「人呢，奇怪......」
沈映雪疑惑地走出房間再次張望，殊不知此刻的她正與脫離肉身後的李初年擦肩而過。
作為業鬼，他只要脫離軀體，不僅尋常之人看不到，即便是天玄宗的低階弟子也極難發現，上一次，他已經在凌澈身上得以驗證。
悄聲進屋，桌案上擺放著一瓶相似的藥粉。
李初年將其打開，倒入攥在手裡的腐肉灰燼，又在床頭的地面撒了些許，最後在沈映雪關上房門前悄然離開。
「成與不成，就待今晚。」
潭水的效果只能持續六個時辰，等到了夜晚，那些灰燼沒了壓制就會暴露出微弱的鬼氣......
......
夜闌人靜時，整個偏院內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
大多弟子早已睡下，唯有一間門後傳出曖昧不清的低語。
作為一隻鬼，李初年的嗅覺靈敏，實際上聽覺也遠非人類能比。
「好妹妹，哥哥來給你擦藥！」
「睿哥壞，你傷的重，還是先讓雪兒給你上藥吧！」
「嘖嘖，說好上藥，你拽我褲子幹嘛......」
沒有打攪二人，李初年估摸著差不多到點了，便又在頭頂上灑了幾滴潭水，之後脫離出軀體，隱藏在了院內的一片漆黑之中。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陣匆忙的腳步由遠及近，很快停在了那扇門前。
凌澈！
伸鼻嗅了嗅，凌澈當即叩響門扉。
「何人？」
「師妹，我是你白天見過的凌師兄。」
一陣慌亂，許久房門才被打開，凌澈詫異地打量著屋內衣衫不整的兩人，嘴上倒也沒說什麼。
「凌......凌師兄何事？」
「哦，是這樣，我之前見二位相貌堂堂，想來定是資質上佳之輩，現邀你們到我的房間，商討一下入駐內門之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內，內門......可是真的！」
站在門口的凌澈一改白天的惡相，露出良善的笑容：「如今我們作為同門，我凌澈又豈會誆騙兩位？」
不多時，三人前後腳消失在了夜色下，而庭院內再次恢復寂靜。
「嗯？」
走在最前頭的凌澈這時忽然轉過身，另兩人也疑惑地向後看去，很快又回過頭來：「凌師兄，怎麼了？」
「哦，沒事，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凌澈微微皺眉，過了今晚他那百鬼丹就將大功告成，但隱約間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似乎，在這夜色深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但他卻無法看到。
而那雙眼睛正來自於李初年，他並非藏在夜色深處，恰恰相反，此刻就緊緊跟在三人身後！
人走他走，人停他停，每當停下來就立刻屏住呼吸，未發出半點聲響。
「到了！」
須臾，三人停在一間修室之外，那扇熟悉的門被凌澈輕輕打開。
謹慎起見，李初年並未繼續跟隨，只是在門外靜靜等候。
「凌師兄，你！」
很快，裡面傳出一聲預料中的驚呼：「不是說商討入駐內門之事......你，你到底要對我們做什麼？」
緊跟著又是一陣嘈雜的響動。
時間靜靜流逝，待一切歸於平靜，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力開啟。
「他娘的，被耍了！」
此時的凌澈手裡拎著兩雙鞋，陰鬱的臉上滿是怒火。
他在鞋底摳下一些灰漬放於鼻前聞了聞，隨之重重摔在了地上。
「小鬼耳敢！」
大力甩動袖袍，凌澈看了眼來時的那處偏院，旋即快速沖了回去。
想來是要到沈映雪的房間進行徹查！
目送那道身影走遠，屋外的李初年抓住機會，一溜煙，鑽進了修室之中。
整個房間氣味龐雜，除了鬼氣，還有人肉被烤熟的香味！
三兩步衝到內室，李初年掀開帷幔，連月以來令他心心念念的丹火終於再次映入眼中！
爐火燒的正旺，而裡面的兩人早已化為了森然白骨。
「因果造化！」
略微唏噓，李初年不再耽擱，張口開始吸食爐內的那些丹火。
猶如餓了千年的老饕，一陣風捲殘雲，也不嫌丹火燙嘴，只管狼吞虎咽！
餓鬼道，萬物可食，只要他能吞的下去！
上一次，他已經有所驗證。
盞茶的功夫之後，爐內的丹火已被李初年全部吞食殆盡，連那些爐渣也被他咽入腹中，獨剩下一堆無用的白骨。
人骨雖香，但沈映雪的還是算了。
他怕中毒！
更何況，現在有了丹火壓制，他對人肉的渴望已經下降了不少。
「這些丹火足夠我使用半年之久。」
「嗯~已經很久沒吃這麼飽過了......嗝~」
稍一放鬆，便是一個飽嗝打出，猝不及防之下，黑色的火焰從他口內噴出。
「這......」
感受那股灼灼烈焰，李初年瞬間怔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的表情！
沉默半響，再次嘗試。
在得到確切的結論後，他的眉梢不由抬了起來！
驚喜！
絕對的意外之喜！
作為一隻弱小的餓死鬼，身處風雲詭譎的天玄宗，李初年自認為不能沒有保命手段。
如今有了這些丹火，再加上鬼身的便利，若再遇到上次的那種情況，其結果很可能就會因此不同！
凌澈，他或許從正面還對付不了，但在背後偷襲，甚至將其反殺......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此番沒了凌澈的那道變數，李初年終於能夠稍稍放鬆，觀察一下沿途的景觀。
再次進入宗門，他很快被帶到了一處偏院。
「拿好弟子牌各自回屋，隨後會有醫修為你們療傷。」
此刻，庭院內站滿了新晉弟子，由於距離結界關閉還有兩日時間，他們被安排暫時住下，並告知了宗門規矩。
待眾人散開，最末尾的李初年目送著沈映雪進了一間房屋，然後在心中記下了位置。
老友重逢，他自然想去「拜訪」一下，只不過，不能光明正大，得換一種方式！
接下來，回到自己房間，李初年先前受傷的右臂被醫修剜去大片腐肉，並留下一瓶特製藥粉後匆匆離去。
等其走遠，他將那些腐肉燒成灰燼，又等了半個時辰，拿著這些灰燼敲響了沈映雪的屋門。
「來了！」
門被打開，沈映雪左右張望，但門外卻空無一人。
「人呢，奇怪......」
沈映雪疑惑地走出房間再次張望，殊不知此刻的她正與脫離肉身後的李初年擦肩而過。
作為業鬼，他只要脫離軀體，不僅尋常之人看不到，即便是天玄宗的低階弟子也極難發現，上一次，他已經在凌澈身上得以驗證。
悄聲進屋，桌案上擺放著一瓶相似的藥粉。
李初年將其打開，倒入攥在手裡的腐肉灰燼，又在床頭的地面撒了些許，最後在沈映雪關上房門前悄然離開。
「成與不成，就待今晚。」
潭水的效果只能持續六個時辰，等到了夜晚，那些灰燼沒了壓制就會暴露出微弱的鬼氣......
......
夜闌人靜時，整個偏院內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
大多弟子早已睡下，唯有一間門後傳出曖昧不清的低語。
作為一隻鬼，李初年的嗅覺靈敏，實際上聽覺也遠非人類能比。
「好妹妹，哥哥來給你擦藥！」
「睿哥壞，你傷的重，還是先讓雪兒給你上藥吧！」
「嘖嘖，說好上藥，你拽我褲子幹嘛......」
沒有打攪二人，李初年估摸著差不多到點了，便又在頭頂上灑了幾滴潭水，之後脫離出軀體，隱藏在了院內的一片漆黑之中。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陣匆忙的腳步由遠及近，很快停在了那扇門前。
凌澈！
伸鼻嗅了嗅，凌澈當即叩響門扉。
「何人？」
「師妹，我是你白天見過的凌師兄。」
一陣慌亂，許久房門才被打開，凌澈詫異地打量著屋內衣衫不整的兩人，嘴上倒也沒說什麼。
「凌......凌師兄何事？」
「哦，是這樣，我之前見二位相貌堂堂，想來定是資質上佳之輩，現邀你們到我的房間，商討一下入駐內門之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內，內門......可是真的！」
站在門口的凌澈一改白天的惡相，露出良善的笑容：「如今我們作為同門，我凌澈又豈會誆騙兩位？」
不多時，三人前後腳消失在了夜色下，而庭院內再次恢復寂靜。
「嗯？」
走在最前頭的凌澈這時忽然轉過身，另兩人也疑惑地向後看去，很快又回過頭來：「凌師兄，怎麼了？」
「哦，沒事，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凌澈微微皺眉，過了今晚他那百鬼丹就將大功告成，但隱約間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似乎，在這夜色深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但他卻無法看到。
而那雙眼睛正來自於李初年，他並非藏在夜色深處，恰恰相反，此刻就緊緊跟在三人身後！
人走他走，人停他停，每當停下來就立刻屏住呼吸，未發出半點聲響。
「到了！」
須臾，三人停在一間修室之外，那扇熟悉的門被凌澈輕輕打開。
謹慎起見，李初年並未繼續跟隨，只是在門外靜靜等候。
「凌師兄，你！」
很快，裡面傳出一聲預料中的驚呼：「不是說商討入駐內門之事......你，你到底要對我們做什麼？」
緊跟著又是一陣嘈雜的響動。
時間靜靜流逝，待一切歸於平靜，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力開啟。
「他娘的，被耍了！」
此時的凌澈手裡拎著兩雙鞋，陰鬱的臉上滿是怒火。
他在鞋底摳下一些灰漬放於鼻前聞了聞，隨之重重摔在了地上。
「小鬼耳敢！」
大力甩動袖袍，凌澈看了眼來時的那處偏院，旋即快速沖了回去。
想來是要到沈映雪的房間進行徹查！
目送那道身影走遠，屋外的李初年抓住機會，一溜煙，鑽進了修室之中。
整個房間氣味龐雜，除了鬼氣，還有人肉被烤熟的香味！
三兩步衝到內室，李初年掀開帷幔，連月以來令他心心念念的丹火終於再次映入眼中！
爐火燒的正旺，而裡面的兩人早已化為了森然白骨。
「因果造化！」
略微唏噓，李初年不再耽擱，張口開始吸食爐內的那些丹火。
猶如餓了千年的老饕，一陣風捲殘雲，也不嫌丹火燙嘴，只管狼吞虎咽！
餓鬼道，萬物可食，只要他能吞的下去！
上一次，他已經有所驗證。
盞茶的功夫之後，爐內的丹火已被李初年全部吞食殆盡，連那些爐渣也被他咽入腹中，獨剩下一堆無用的白骨。
人骨雖香，但沈映雪的還是算了。
他怕中毒！
更何況，現在有了丹火壓制，他對人肉的渴望已經下降了不少。
「這些丹火足夠我使用半年之久。」
「嗯~已經很久沒吃這麼飽過了......嗝~」
稍一放鬆，便是一個飽嗝打出，猝不及防之下，黑色的火焰從他口內噴出。
「這......」
感受那股灼灼烈焰，李初年瞬間怔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的表情！
沉默半響，再次嘗試。
在得到確切的結論後，他的眉梢不由抬了起來！
驚喜！
絕對的意外之喜！
作為一隻弱小的餓死鬼，身處風雲詭譎的天玄宗，李初年自認為不能沒有保命手段。
如今有了這些丹火，再加上鬼身的便利，若再遇到上次的那種情況，其結果很可能就會因此不同！
凌澈，他或許從正面還對付不了，但在背後偷襲，甚至將其反殺......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