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惱怒的楚風
第204章 惱怒的楚風
悅來客棧的上房內。
方寒和衣而臥，並未沉睡，始終保持著一種淺眠的警覺狀態。
《萬化斂息術》即便在睡眠中也維持著最低程度的運轉，使得他的氣息微弱近乎消失。
雙耳捕捉著窗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無論是更夫的梆子聲，野狗的吠叫，還是遠處街巷隱約的腳步聲。
他在等待，或者說，在防備。
雖然自信《萬化斂息術》精通層次的斂息效果足以抹去痕跡，但凡事總有萬一。
黃家畢竟盤踞白雲城多年，難保沒有些不為人知的追蹤手段。
若黃世仁發現失竊後，能迅速追蹤至此，一場戰鬥不可避免。
夜色在寂靜與偶爾的蟲鳴中緩緩流淌，預想中的追蹤與騷動並未發生。
東方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晨光熹微。
方寒睜開雙眼，心中微微放下了警惕，黃家應該沒有能追蹤他的手段，若是有，必然早已經追蹤過來。
他起身，簡單洗漱，換上那身普通的灰色衣衫，神情平靜地下樓，在客棧大堂用了早飯。
稀粥饅頭，鹹菜一碟，吃得從容不迫。
結帳離開客棧，他步履沉穩地朝著城門方向行去。
越是接近城門，氣氛越是明顯不同。
城門處，本應是車馬行人排隊等候出城，雖略顯擁擠，卻秩序井然。
但如今卻是，除了負責守衛的城衛，還多了十幾名身著統一褐色勁裝、眼神銳利的武者。
他們分散在城門兩側，對每一個出城的人、每一輛出城的車馬進行著極為仔細的盤查和搜查。
行李包裹必須打開，車廂內外乃至底盤都要檢查，甚至會對行人進行簡單的搜身。
周圍等待出城的百姓商旅議論紛紛，臉上帶著好奇與幾分不安。
「聽說是黃家遭了賊，丟了大筆錢財！」
「天啊！誰敢動黃家？」
「可不是嘛，黃家主都快急瘋了，這不，把家裡好手都派到城門來了，怕是懷疑賊人要攜贓出城————」
「這得搜到什麼時候————」
方寒面色如常，仿佛周圍的一切與他無關，默默地排在了出城的隊伍末尾。
他身上除了少許錢財，別無長物，連個像樣的行李包裹都沒有。
隊伍緩慢前移，接受著黃家武者毫不客氣的審視和搜查。
哭鬧的孩子、抱怨的行商、敢怒不敢言的車夫————種種情形，方寒皆冷眼旁觀。
終於，輪到了他。
一名面容精悍的黃家武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著普通，連一個包裹都沒有，便變得不甚在意。
「去哪？」
武者粗聲問道。
「出城訪友。」
方寒聲音平淡。
「身上帶了什麼？張開手臂！」
武者不耐煩地揮揮手。
方寒依言張開雙臂。
那武者在他胸前、肋下、腰間隨意拍打了幾下，觸手之處，並沒有發現有包裹藏匿。
「行了行了，快走！」
武者像趕蒼蠅般揮揮手。
方寒微微頷首，收回手臂，步履從容地穿過城門洞，踏上了城外的官道。
身後，白雲城巍峨的城牆漸漸遠去，城門處的喧囂與搜查，仿佛已成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黃家以為竊賊必定會想方設法將財物運出城，卻不知那些引發軒然大波的財富，早已化為無形數字，安靜地躺在某個唯有他可見的系統面板之中。
縱使黃家將白雲城掘地三尺，也註定徒勞無功。
遠離城門視線後，方寒身形驟然加快。
「嗖！」
《流風無影步》施展開來，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煙，沿著官道，朝著青玄門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遠勝奔馬，只留下道道殘影迅速消散在風中。
數個時辰後，青玄山熟悉的輪廓已映入眼帘。
方寒返回子院住處，不久後，又離開向任務堂而去。
任務堂內弟子不少，或交接任務，或瀏覽榜單。
方寒目光快速掃過牆上懸掛的各種任務木牌，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一塊木牌上。
【任務：緊急運送一批丹藥】
【內容：將裝有急用丹藥的木箱，送至墨城「百草堂」劉偉執事手中。】
【時限：五日】
【人數：一人】
【要求：至少八品修為】
【獎勵：貢獻值100點】
【備註：丹藥需親手交付，不得有誤。】
這是一個典型的跑腿任務，獎勵一般，勝在只是一個單人任務，正合他意。
方寒取下木牌，走到值守執事面前，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執事，我接取這個任務。」
值守執事驗過玉牌，記錄在冊，將一個貼了封條的木盒交給方寒，例行公事地叮囑道。
「按時送達，不得延誤，不得私自拆閱。」
「明白。」
方寒接過木盒，裝入一個包裹之中，轉身離開任務堂。
他接取此任務，並非真為那一百點貢獻值，而是要為自己接下來幾天的「失蹤」，找一個合理的由頭。
楚風摩下另外三個適合下手的勢力，距離都頗為遙遠，即便全力趕路，來回也至少也需三四日時光。
他身為子院第一、總榜八十七，若平白消失數日，難免惹人懷疑，尤其是可能時刻關注他動向的楚風一方。
有這個任務作為遮掩，便順理成章了。
就在方寒接下任務，身影消失在任務堂大門外不久。
一名任務堂弟子，自光閃爍地瞥了一眼方寒離去的方向，向執事告假後，迅速往一個方向離去。
真傳院，楚風別院書房。
「楚師兄，剛得到消息，方寒那小子去任務堂，接了一個去墨城的緊急運送丹藥的任務。」
宋翔垂手立於下首，臉上帶著一絲諂媚與急切。
「總算是接任務了。」
楚風端坐於書案後，聞言抬起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沉吟問道。
「運送任務，你覺得該如何借這個任務整治他？」
宋翔眼中閃過一絲諂媚與狠辣，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師兄，此事容易，我們可以聯絡那發布任務的執事，說動他————」
——
他湊近些許，將自己的計策低聲說了一遍。
無非是讓那執事在任務完成後，矢口否認收到了丹藥，反誣方寒途中遺失或監守自盜。
屆時便可憑此由頭，治方寒一個辦事不力、侵吞宗門財物之罪。
雖不至於重罰，但足以噁心方寒一番，扣掉其任務獎勵，甚至小懲大誡，罰沒些貢獻值，挫其銳氣。
楚風聽完，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此計尚可，雖是小懲，但也能讓他如鯁在喉，你去安排吧，務必做得乾淨，莫要留下把柄。」
「師兄放心，師弟省得！」
宋翔見計策得楚風首肯，臉上露出喜色，躬身領命，便欲轉身去安排。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雜役弟子在門外恭敬稟報。
「啟稟楚師兄，山門外有人求見，自稱是白雲城黃家家主黃世仁，說有十萬火急之事，一定要面見師兄，看起來————看起來十分焦急狼狽。」
楚風眉頭瞬間蹙起，白雲城黃世仁？他來做什麼？還是這般模樣？
宋翔也是面露訝異，黃家是依附楚風的勢力之一。
平日頗為恭順，年節供奉從未短缺，此時家主突然狼狽來訪，恐怕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宋翔，你去帶他進來。」
黃家畢竟是他名下勢力，若真有事，不能置之不理，他對宋翔道。
普通弟子不能帶外人進入宗門，但作為登上天驕榜的真傳弟子，卻是有這個資格。
「是。」
宋翔應聲，快步出門。
不多時，宋翔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人，正是黃世仁。
只是此時的黃世仁，與平日那個精明富態的家主形象判若兩人。
他面色灰敗，眼窩深陷，頭髮散亂，衣袍上也沾著塵土，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見到端坐於上的楚風，他如同見了救星，「撲通」一聲竟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喊道。
「楚公子！楚公子您可要為我黃家做主啊！」
「黃世仁，起來說話，發生何事，如此慌張？」
楚風被黃世仁這舉動弄得一怔，沉聲道。
黃世仁卻不肯起，跪爬兩步，涕淚交加，聲音嘶啞地將昨夜發現密室被盜、數十年積蓄不翼而飛的慘事說了一遍，末了捶胸頓足。
「————楚公子！那是黃家幾代人的心血啊！就這麼沒了。」
「求您看在黃家多年來忠心耿耿的份上，幫我找回財物，擒拿惡賊！黃家————黃家感激不盡！」
楚風聽完，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黃家被竊？積蓄一空？
這簡直是在打他楚風的臉！
黃家是他摩下勢力，此事稍作打聽便知。
竊賊動黃家，分明是沒把他這位天驕榜真傳放在眼裡！此事若處理不好，消息傳開，他楚風顏面何存？
麾下其他勢力會如何想？必然人心惶惶，認為他連下屬的產業都庇護不了！
更重要的是，黃家每年供奉不少，是一處重要的財源。
如今黃家遭此重創，幾乎一蹶不振，對他的進項也是不小的損失。
一股邪火蹭地湧上他心頭。
先是方寒屢屢出乎意料，如今又冒出個膽大包天的竊賊，竟偷到了他楚風下屬勢力的頭上。
顧不上去琢磨如何算計方寒，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處理黃家之事，挽回顏面，穩定人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對宋翔吩咐道。
「你立刻去執法堂，請周坤周執事過來一趟，就說我請求幫忙，請他助我前往白雲城調查一樁竊案。」
周坤執事，一位看重他的潛力主動結交的執事，在執法堂任職，修為已達六品中期，精於刑偵追蹤，正是處理此事的最佳人選。
悅來客棧的上房內。
方寒和衣而臥，並未沉睡，始終保持著一種淺眠的警覺狀態。
《萬化斂息術》即便在睡眠中也維持著最低程度的運轉，使得他的氣息微弱近乎消失。
雙耳捕捉著窗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無論是更夫的梆子聲，野狗的吠叫，還是遠處街巷隱約的腳步聲。
他在等待，或者說，在防備。
雖然自信《萬化斂息術》精通層次的斂息效果足以抹去痕跡，但凡事總有萬一。
黃家畢竟盤踞白雲城多年，難保沒有些不為人知的追蹤手段。
若黃世仁發現失竊後，能迅速追蹤至此，一場戰鬥不可避免。
夜色在寂靜與偶爾的蟲鳴中緩緩流淌，預想中的追蹤與騷動並未發生。
東方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晨光熹微。
方寒睜開雙眼，心中微微放下了警惕，黃家應該沒有能追蹤他的手段，若是有，必然早已經追蹤過來。
他起身，簡單洗漱，換上那身普通的灰色衣衫，神情平靜地下樓，在客棧大堂用了早飯。
稀粥饅頭，鹹菜一碟，吃得從容不迫。
結帳離開客棧，他步履沉穩地朝著城門方向行去。
越是接近城門，氣氛越是明顯不同。
城門處，本應是車馬行人排隊等候出城，雖略顯擁擠，卻秩序井然。
但如今卻是，除了負責守衛的城衛，還多了十幾名身著統一褐色勁裝、眼神銳利的武者。
他們分散在城門兩側，對每一個出城的人、每一輛出城的車馬進行著極為仔細的盤查和搜查。
行李包裹必須打開，車廂內外乃至底盤都要檢查，甚至會對行人進行簡單的搜身。
周圍等待出城的百姓商旅議論紛紛，臉上帶著好奇與幾分不安。
「聽說是黃家遭了賊，丟了大筆錢財！」
「天啊！誰敢動黃家？」
「可不是嘛，黃家主都快急瘋了，這不，把家裡好手都派到城門來了，怕是懷疑賊人要攜贓出城————」
「這得搜到什麼時候————」
方寒面色如常，仿佛周圍的一切與他無關，默默地排在了出城的隊伍末尾。
他身上除了少許錢財，別無長物，連個像樣的行李包裹都沒有。
隊伍緩慢前移，接受著黃家武者毫不客氣的審視和搜查。
哭鬧的孩子、抱怨的行商、敢怒不敢言的車夫————種種情形，方寒皆冷眼旁觀。
終於，輪到了他。
一名面容精悍的黃家武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著普通，連一個包裹都沒有，便變得不甚在意。
「去哪？」
武者粗聲問道。
「出城訪友。」
方寒聲音平淡。
「身上帶了什麼？張開手臂！」
武者不耐煩地揮揮手。
方寒依言張開雙臂。
那武者在他胸前、肋下、腰間隨意拍打了幾下，觸手之處，並沒有發現有包裹藏匿。
「行了行了，快走！」
武者像趕蒼蠅般揮揮手。
方寒微微頷首，收回手臂，步履從容地穿過城門洞，踏上了城外的官道。
身後，白雲城巍峨的城牆漸漸遠去，城門處的喧囂與搜查，仿佛已成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黃家以為竊賊必定會想方設法將財物運出城，卻不知那些引發軒然大波的財富，早已化為無形數字，安靜地躺在某個唯有他可見的系統面板之中。
縱使黃家將白雲城掘地三尺，也註定徒勞無功。
遠離城門視線後，方寒身形驟然加快。
「嗖！」
《流風無影步》施展開來，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煙，沿著官道，朝著青玄門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遠勝奔馬，只留下道道殘影迅速消散在風中。
數個時辰後，青玄山熟悉的輪廓已映入眼帘。
方寒返回子院住處，不久後，又離開向任務堂而去。
任務堂內弟子不少，或交接任務，或瀏覽榜單。
方寒目光快速掃過牆上懸掛的各種任務木牌，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一塊木牌上。
【任務：緊急運送一批丹藥】
【內容：將裝有急用丹藥的木箱，送至墨城「百草堂」劉偉執事手中。】
【時限：五日】
【人數：一人】
【要求：至少八品修為】
【獎勵：貢獻值100點】
【備註：丹藥需親手交付，不得有誤。】
這是一個典型的跑腿任務，獎勵一般，勝在只是一個單人任務，正合他意。
方寒取下木牌，走到值守執事面前，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執事，我接取這個任務。」
值守執事驗過玉牌，記錄在冊，將一個貼了封條的木盒交給方寒，例行公事地叮囑道。
「按時送達，不得延誤，不得私自拆閱。」
「明白。」
方寒接過木盒，裝入一個包裹之中，轉身離開任務堂。
他接取此任務，並非真為那一百點貢獻值，而是要為自己接下來幾天的「失蹤」，找一個合理的由頭。
楚風摩下另外三個適合下手的勢力，距離都頗為遙遠，即便全力趕路，來回也至少也需三四日時光。
他身為子院第一、總榜八十七，若平白消失數日，難免惹人懷疑，尤其是可能時刻關注他動向的楚風一方。
有這個任務作為遮掩，便順理成章了。
就在方寒接下任務，身影消失在任務堂大門外不久。
一名任務堂弟子，自光閃爍地瞥了一眼方寒離去的方向，向執事告假後，迅速往一個方向離去。
真傳院，楚風別院書房。
「楚師兄，剛得到消息，方寒那小子去任務堂，接了一個去墨城的緊急運送丹藥的任務。」
宋翔垂手立於下首，臉上帶著一絲諂媚與急切。
「總算是接任務了。」
楚風端坐於書案後，聞言抬起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沉吟問道。
「運送任務，你覺得該如何借這個任務整治他？」
宋翔眼中閃過一絲諂媚與狠辣，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師兄，此事容易，我們可以聯絡那發布任務的執事，說動他————」
——
他湊近些許，將自己的計策低聲說了一遍。
無非是讓那執事在任務完成後，矢口否認收到了丹藥，反誣方寒途中遺失或監守自盜。
屆時便可憑此由頭，治方寒一個辦事不力、侵吞宗門財物之罪。
雖不至於重罰，但足以噁心方寒一番，扣掉其任務獎勵，甚至小懲大誡，罰沒些貢獻值，挫其銳氣。
楚風聽完，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此計尚可，雖是小懲，但也能讓他如鯁在喉，你去安排吧，務必做得乾淨，莫要留下把柄。」
「師兄放心，師弟省得！」
宋翔見計策得楚風首肯，臉上露出喜色，躬身領命，便欲轉身去安排。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雜役弟子在門外恭敬稟報。
「啟稟楚師兄，山門外有人求見，自稱是白雲城黃家家主黃世仁，說有十萬火急之事，一定要面見師兄，看起來————看起來十分焦急狼狽。」
楚風眉頭瞬間蹙起，白雲城黃世仁？他來做什麼？還是這般模樣？
宋翔也是面露訝異，黃家是依附楚風的勢力之一。
平日頗為恭順，年節供奉從未短缺，此時家主突然狼狽來訪，恐怕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宋翔，你去帶他進來。」
黃家畢竟是他名下勢力，若真有事，不能置之不理，他對宋翔道。
普通弟子不能帶外人進入宗門，但作為登上天驕榜的真傳弟子，卻是有這個資格。
「是。」
宋翔應聲，快步出門。
不多時，宋翔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人，正是黃世仁。
只是此時的黃世仁，與平日那個精明富態的家主形象判若兩人。
他面色灰敗，眼窩深陷，頭髮散亂，衣袍上也沾著塵土，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見到端坐於上的楚風，他如同見了救星，「撲通」一聲竟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喊道。
「楚公子！楚公子您可要為我黃家做主啊！」
「黃世仁，起來說話，發生何事，如此慌張？」
楚風被黃世仁這舉動弄得一怔，沉聲道。
黃世仁卻不肯起，跪爬兩步，涕淚交加，聲音嘶啞地將昨夜發現密室被盜、數十年積蓄不翼而飛的慘事說了一遍，末了捶胸頓足。
「————楚公子！那是黃家幾代人的心血啊！就這麼沒了。」
「求您看在黃家多年來忠心耿耿的份上，幫我找回財物，擒拿惡賊！黃家————黃家感激不盡！」
楚風聽完，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黃家被竊？積蓄一空？
這簡直是在打他楚風的臉！
黃家是他摩下勢力，此事稍作打聽便知。
竊賊動黃家，分明是沒把他這位天驕榜真傳放在眼裡！此事若處理不好，消息傳開，他楚風顏面何存？
麾下其他勢力會如何想？必然人心惶惶，認為他連下屬的產業都庇護不了！
更重要的是，黃家每年供奉不少，是一處重要的財源。
如今黃家遭此重創，幾乎一蹶不振，對他的進項也是不小的損失。
一股邪火蹭地湧上他心頭。
先是方寒屢屢出乎意料，如今又冒出個膽大包天的竊賊，竟偷到了他楚風下屬勢力的頭上。
顧不上去琢磨如何算計方寒，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處理黃家之事，挽回顏面，穩定人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對宋翔吩咐道。
「你立刻去執法堂，請周坤周執事過來一趟，就說我請求幫忙，請他助我前往白雲城調查一樁竊案。」
周坤執事，一位看重他的潛力主動結交的執事，在執法堂任職，修為已達六品中期，精於刑偵追蹤，正是處理此事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