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隱患
第172章 隱患
岳府，岳雄正在演練拳法，聽到心腹管家帶來的消息，一拳猛地砸在練功樁上，那需要兩人合抱的木樁「咔嚓」一聲，竟從中裂開。
他僵在原地，臉上肌肉抽動，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充滿了後怕與慶幸，低聲道。
「七品？原來如此！幸好，幸好昨夜沒有妄動！」
何府，何溫手中的書卷「啪」地掉落在桌上，他怔怔地看著窗外，良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喃喃道。
「一年時間，便成就七品，方家崛起已勢不可擋，備一份厚禮，稍後我親自前往方府道賀。」
孫府，孫莽更是驚得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中的翡翠扳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都渾然不覺，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顫聲道。
「再加厚三成，不，加厚五成，賀禮一定要備得重，絕不能怠慢！」
得知真相後，三大家主心中那最後一絲不甘與僥倖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凜然與忌憚。
方寒如此年紀便已晉升七品，其天賦之恐怖，前途之不可限量，遠超他們想像。
若得罪這樣一個未來極有可能成為青玄門高層的天才，林家的今日，或許便是他們三大家族的明日！
此刻，他們無比慶幸自己昨夜做出的按兵不動的決定。
那份對林家產業的凱覦之心，早已轉化為如何與強勢崛起的方家結交，至少不能交惡。
涼水城的天真的變了！
林家覆滅後的隔天清晨。
頭頂連日的陰霾終於散去，久違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房內，帶來幾分暖意門方寒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眼底一縷深青光芒流轉，旋即隱沒。
推開房門，陽光和煦，空氣中瀰漫著冬日特有的清冷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年節餘味。
——
「哥哥！」
早已等候在院中的方瑩見到他，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般撲了過來，拉住他的手搖晃著。
「哥哥，你說好今天陪我們去街上玩的，可不許反悔！」
她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好，今天哥哥就陪小瑩和爹娘好好逛逛。」
方寒笑著揉了揉小妹的頭髮，目光看向一旁含笑而立的父母。
方正今日氣色不錯，眉宇間的陰鬱因家族大事落定而徹底舒展。
林婉則細心地將方寒的衣領整理了一下，柔聲道：「忙了這些日子，是該出去走走，鬆快鬆快。」
一家四口身後跟著幾位僕從出了方府，匯入涼水城年初的街巷人流之中。
雖經歷了前夜的巨變，但城中的年節氣氛並未消散。
林家的覆滅也不過是成為城中居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涼水城並不會因為缺少林家便無法運轉。
街道兩旁，商鋪大多已經開張，售賣年貨的攤販依舊熱情地喝著，各式各樣的燈籠、彩紙尚未撤下。
街道之上，行人如織。
有人認出了方寒，不由側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好奇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
低低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悄然湧起。
「快看，是方家那位————」
「嘶————就是他？一人一劍————」
「小聲點！莫要招惹————」
方寒對周遭目光恍若未聞，只是護在家人身側，步履從容。
方瑩卻是興奮不已，小腦袋左顧右盼，很快便被街邊一個售賣冰糖葫蘆和各式蜜餞的攤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哥哥，我要吃那個，還有那個！」
她指著晶瑩剔透的糖葫蘆和色澤誘人的蜜棗，扯著方寒的衣袖央求道。
「好，都買。」
方寒莞爾，上前買了一串糖葫蘆和一包蜜餞，方瑩立刻歡呼一聲，接過糖葫蘆，吃得眉眼彎彎，糖渣沾在嘴角也顧不上。
林婉笑著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眼中滿是慈愛。
方正看著兒女，撫須微笑，隨著林家的覆滅，他臉上的憂色完全消失。
一家人沿著熱鬧的街市緩緩而行，方瑩幾乎對每一種沒見過的小吃都充滿了好奇，方寒便一一買來給她嘗鮮。
身後僕從手中提著各類小吃，小傢伙手裡捧著新買的零食，吃得不亦樂乎。
陽光灑在一家人身上，暖融融的，一家人享受著年節團聚的閒暇與溫馨。
逛了約莫一個時辰，時至正午，方瑩嘟囔著道。
「爹，娘，哥哥，我們去百味樓」吃飯吧？我聽說那裡的八寶鴨和芙蓉糕可好吃了！」
方瑩仰起臉提議道，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
方正與林婉對視一眼，略有遲疑。
方寒卻已點頭笑道：「好，今日便去百味樓，嘗嘗小瑩推薦的八寶鴨。」
百味樓是涼水城頗為有名的酒樓，菜品精緻，價格不菲，往日裡他們家雖不算拮据，但也極少會去此類高消費地方用餐。
不過，以他如今的身家，一頓百味樓自然不算什麼。
來到百味樓，果然食客盈門，雅座早已預定一空。
「見過寒少爺，您能來我們酒樓用餐，是我們酒樓的榮幸————」
掌柜的眼尖，認出方寒，態度立刻變得無比恭敬熱情，竟硬是騰出了一間預留的雅間，親自引著方寒一家入內。
菜餚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方瑩吃得小嘴油光發亮，連連稱讚。
席間氛圍溫馨，無人談論外界風雲，只說著家常趣事。
飯後，一家人心滿意足地離開百味樓，返回方府。
剛踏入府門，一名僕從便快步迎了上來，對方寒恭敬行禮道。
「寒少爺，家主請您即刻前往松濤閣議事廳。」
方寒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林家已滅，大局已定，此時急召，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心中掠過一絲疑慮，面上卻不動聲色，對父母道。
「爹，娘，你們先回聽雨軒休息，我去去便回。」
說罷，他轉身便朝著松濤閣方向快步走去。
步入議事廳，只見家主方凌淵端坐主位，方屠、方遠、方明德、方震山四位核心長老分坐兩側。
然而，廳內的氣氛卻並非預想中的輕鬆與喜慶，反而透著一股壓抑的凝重。
方凌淵眉頭微鎖，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紫檀木椅的扶手。
方屠長老抱臂而坐，面色沉鬱，眼神銳利如鷹。
方遠長老撫須不語，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
方明德長老則低頭看著手中一份帳目似的冊子，臉色不太好看。
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方震山，眼神也比平日更顯冷硬。
五人臉上，竟皆隱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容。
「家主，四位長老，急召我前來，是發生了什麼事？」
方寒心下微微一沉，上前幾步，拱手行禮。
「方寒，你來了，坐吧。」
方凌淵抬起頭看向方寒，擺了擺手，示意方寒不必多禮，聲音略顯低沉地開口。
待方寒在下首坐下，方凌淵沉吟片刻，方才繼續道。
「林家雖已覆滅，但其產業接管清點之事，卻遇到了一些————蹊蹺之處。」
「蹊蹺？」
方寒目光掃過幾位長老的神色，心中那絲不安感隱隱擴大。
「是有什麼蹊蹺？」
方凌淵與方屠對視一眼，方屠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煩躁。
「我們清點了林府庫藏以及帳房，發現現銀、黃金、以及易於變現的珠寶首飾，總計價值————不過十多萬兩。」
「只有十多萬兩？」
方寒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首次露出了明顯的訝色。
「這怎麼可能？」
林家盤踞涼水城數十年，產業眾多，即便大部分財富壓在礦場、店鋪、地產等固定資產上，但其流動的現金和貴重物品，絕不可能只有這個數目。
這實在太少了，少得極不尋常！
「儘管極為令人意外，但事實便是如此。」
外務長老方明德抬起頭，將手中的冊子放下，胖臉上沒了往日的圓滑笑容，帶著凝重。
「我們的確只在林府搜到了價值十多萬的財務。」
「已反覆審訊林府管事、帳房以及核心子弟的親信僕役，皆言近年並無大宗財物支出記錄，但卻足足有一大筆的錢財消失無蹤。」
刑律長老方震山皺眉道。
「這些錢財難道不翼而飛了？」
方寒眉頭緊鎖。
「不僅如此，在清點林家人員時，發現有一位林家長老，以及五名林家頗受器重的內堂弟子，並沒有發現屍體。」
方凌淵目光沉凝。
「不見了？」方寒心中一凜，「可是趁亂通過密道逃走了？」
「林家確有幾處隱秘出口，但因為我們的突襲極為迅捷，並沒有人有機會從密道逃走。」
方屠長老搖頭。
「那這————六人？」
方寒眼中疑惑更甚。
「根據對多名林家僕役丫鬟分開審訊所得口供，這六人————並非當晚失蹤，而是在年節前兩三日，便已不見蹤影。」
方震山長老沉聲道。
「年前便已離開？」
方寒聞言，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林家提前得知了方家要動手的消息，故而提前轉移財物，並送走了部分核心子弟以保存血脈？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他立刻否決。
覆滅林家的決定，僅有在座六人知曉。
他們六人與方家利益一體，絕無可能向外泄露，更不可能向林家通風報信。
況且，若林家真提前得知如此重大的消息，怎麼可能只送走區區一名長老和五名弟子？
動作必然會更大，或全力備戰，或舉族潛逃了。
岳府，岳雄正在演練拳法，聽到心腹管家帶來的消息，一拳猛地砸在練功樁上，那需要兩人合抱的木樁「咔嚓」一聲，竟從中裂開。
他僵在原地，臉上肌肉抽動，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充滿了後怕與慶幸，低聲道。
「七品？原來如此！幸好，幸好昨夜沒有妄動！」
何府，何溫手中的書卷「啪」地掉落在桌上，他怔怔地看著窗外，良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喃喃道。
「一年時間，便成就七品，方家崛起已勢不可擋，備一份厚禮，稍後我親自前往方府道賀。」
孫府，孫莽更是驚得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中的翡翠扳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都渾然不覺，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顫聲道。
「再加厚三成，不，加厚五成，賀禮一定要備得重，絕不能怠慢！」
得知真相後，三大家主心中那最後一絲不甘與僥倖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凜然與忌憚。
方寒如此年紀便已晉升七品，其天賦之恐怖，前途之不可限量，遠超他們想像。
若得罪這樣一個未來極有可能成為青玄門高層的天才，林家的今日，或許便是他們三大家族的明日！
此刻，他們無比慶幸自己昨夜做出的按兵不動的決定。
那份對林家產業的凱覦之心，早已轉化為如何與強勢崛起的方家結交，至少不能交惡。
涼水城的天真的變了！
林家覆滅後的隔天清晨。
頭頂連日的陰霾終於散去，久違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房內，帶來幾分暖意門方寒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眼底一縷深青光芒流轉，旋即隱沒。
推開房門，陽光和煦，空氣中瀰漫著冬日特有的清冷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年節餘味。
——
「哥哥！」
早已等候在院中的方瑩見到他，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般撲了過來，拉住他的手搖晃著。
「哥哥，你說好今天陪我們去街上玩的，可不許反悔！」
她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好，今天哥哥就陪小瑩和爹娘好好逛逛。」
方寒笑著揉了揉小妹的頭髮，目光看向一旁含笑而立的父母。
方正今日氣色不錯，眉宇間的陰鬱因家族大事落定而徹底舒展。
林婉則細心地將方寒的衣領整理了一下，柔聲道：「忙了這些日子，是該出去走走，鬆快鬆快。」
一家四口身後跟著幾位僕從出了方府，匯入涼水城年初的街巷人流之中。
雖經歷了前夜的巨變，但城中的年節氣氛並未消散。
林家的覆滅也不過是成為城中居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涼水城並不會因為缺少林家便無法運轉。
街道兩旁，商鋪大多已經開張，售賣年貨的攤販依舊熱情地喝著，各式各樣的燈籠、彩紙尚未撤下。
街道之上，行人如織。
有人認出了方寒，不由側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好奇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
低低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悄然湧起。
「快看，是方家那位————」
「嘶————就是他？一人一劍————」
「小聲點！莫要招惹————」
方寒對周遭目光恍若未聞，只是護在家人身側，步履從容。
方瑩卻是興奮不已，小腦袋左顧右盼，很快便被街邊一個售賣冰糖葫蘆和各式蜜餞的攤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哥哥，我要吃那個，還有那個！」
她指著晶瑩剔透的糖葫蘆和色澤誘人的蜜棗，扯著方寒的衣袖央求道。
「好，都買。」
方寒莞爾，上前買了一串糖葫蘆和一包蜜餞，方瑩立刻歡呼一聲，接過糖葫蘆，吃得眉眼彎彎，糖渣沾在嘴角也顧不上。
林婉笑著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眼中滿是慈愛。
方正看著兒女，撫須微笑，隨著林家的覆滅，他臉上的憂色完全消失。
一家人沿著熱鬧的街市緩緩而行，方瑩幾乎對每一種沒見過的小吃都充滿了好奇，方寒便一一買來給她嘗鮮。
身後僕從手中提著各類小吃，小傢伙手裡捧著新買的零食，吃得不亦樂乎。
陽光灑在一家人身上，暖融融的，一家人享受著年節團聚的閒暇與溫馨。
逛了約莫一個時辰，時至正午，方瑩嘟囔著道。
「爹，娘，哥哥，我們去百味樓」吃飯吧？我聽說那裡的八寶鴨和芙蓉糕可好吃了！」
方瑩仰起臉提議道，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
方正與林婉對視一眼，略有遲疑。
方寒卻已點頭笑道：「好，今日便去百味樓，嘗嘗小瑩推薦的八寶鴨。」
百味樓是涼水城頗為有名的酒樓，菜品精緻，價格不菲，往日裡他們家雖不算拮据，但也極少會去此類高消費地方用餐。
不過，以他如今的身家，一頓百味樓自然不算什麼。
來到百味樓，果然食客盈門，雅座早已預定一空。
「見過寒少爺，您能來我們酒樓用餐，是我們酒樓的榮幸————」
掌柜的眼尖，認出方寒，態度立刻變得無比恭敬熱情，竟硬是騰出了一間預留的雅間，親自引著方寒一家入內。
菜餚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方瑩吃得小嘴油光發亮，連連稱讚。
席間氛圍溫馨，無人談論外界風雲，只說著家常趣事。
飯後，一家人心滿意足地離開百味樓，返回方府。
剛踏入府門，一名僕從便快步迎了上來，對方寒恭敬行禮道。
「寒少爺，家主請您即刻前往松濤閣議事廳。」
方寒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林家已滅，大局已定，此時急召，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心中掠過一絲疑慮，面上卻不動聲色，對父母道。
「爹，娘，你們先回聽雨軒休息，我去去便回。」
說罷，他轉身便朝著松濤閣方向快步走去。
步入議事廳，只見家主方凌淵端坐主位，方屠、方遠、方明德、方震山四位核心長老分坐兩側。
然而，廳內的氣氛卻並非預想中的輕鬆與喜慶，反而透著一股壓抑的凝重。
方凌淵眉頭微鎖，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紫檀木椅的扶手。
方屠長老抱臂而坐，面色沉鬱，眼神銳利如鷹。
方遠長老撫須不語，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
方明德長老則低頭看著手中一份帳目似的冊子，臉色不太好看。
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方震山，眼神也比平日更顯冷硬。
五人臉上，竟皆隱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容。
「家主，四位長老，急召我前來，是發生了什麼事？」
方寒心下微微一沉，上前幾步，拱手行禮。
「方寒，你來了，坐吧。」
方凌淵抬起頭看向方寒，擺了擺手，示意方寒不必多禮，聲音略顯低沉地開口。
待方寒在下首坐下，方凌淵沉吟片刻，方才繼續道。
「林家雖已覆滅，但其產業接管清點之事，卻遇到了一些————蹊蹺之處。」
「蹊蹺？」
方寒目光掃過幾位長老的神色，心中那絲不安感隱隱擴大。
「是有什麼蹊蹺？」
方凌淵與方屠對視一眼，方屠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煩躁。
「我們清點了林府庫藏以及帳房，發現現銀、黃金、以及易於變現的珠寶首飾，總計價值————不過十多萬兩。」
「只有十多萬兩？」
方寒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首次露出了明顯的訝色。
「這怎麼可能？」
林家盤踞涼水城數十年，產業眾多，即便大部分財富壓在礦場、店鋪、地產等固定資產上，但其流動的現金和貴重物品，絕不可能只有這個數目。
這實在太少了，少得極不尋常！
「儘管極為令人意外，但事實便是如此。」
外務長老方明德抬起頭，將手中的冊子放下，胖臉上沒了往日的圓滑笑容，帶著凝重。
「我們的確只在林府搜到了價值十多萬的財務。」
「已反覆審訊林府管事、帳房以及核心子弟的親信僕役，皆言近年並無大宗財物支出記錄，但卻足足有一大筆的錢財消失無蹤。」
刑律長老方震山皺眉道。
「這些錢財難道不翼而飛了？」
方寒眉頭緊鎖。
「不僅如此，在清點林家人員時，發現有一位林家長老，以及五名林家頗受器重的內堂弟子，並沒有發現屍體。」
方凌淵目光沉凝。
「不見了？」方寒心中一凜，「可是趁亂通過密道逃走了？」
「林家確有幾處隱秘出口，但因為我們的突襲極為迅捷，並沒有人有機會從密道逃走。」
方屠長老搖頭。
「那這————六人？」
方寒眼中疑惑更甚。
「根據對多名林家僕役丫鬟分開審訊所得口供，這六人————並非當晚失蹤，而是在年節前兩三日，便已不見蹤影。」
方震山長老沉聲道。
「年前便已離開？」
方寒聞言，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林家提前得知了方家要動手的消息，故而提前轉移財物，並送走了部分核心子弟以保存血脈？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他立刻否決。
覆滅林家的決定，僅有在座六人知曉。
他們六人與方家利益一體，絕無可能向外泄露，更不可能向林家通風報信。
況且，若林家真提前得知如此重大的消息，怎麼可能只送走區區一名長老和五名弟子？
動作必然會更大，或全力備戰，或舉族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