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點醒夢中人
「『興平』年號，乃於長安危難時所立，伴隨顛沛，於氣運有虧。今陛下安駐河內，王師初振，當改元以應新天，此乃天人交感之道。
如今陛下重定「建安」年號，實為漢室重建之始，臣不勝欣躍，於此再拜陛下明策。」
太尉楊彪首先站出，表示對改元一事，以及對「建安」這個年號的認可。
緊接著，便是以大司農賈詡，以及侍中伏德一眾大臣，出列附議。
改定年號的事，便由此敲定下來，寫入詔書，正式頒布天下。
彼時，整個懷縣的民眾，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儺戲驅邪儀式做準備。
只因大司馬張楊親自下令，在懷縣擇選約品行端正，過往無劣跡的良家子，共約莫一百二十名少年，到時擔任持鞀鼓、輔助方相氏舞動，驅除疫病，祈福的任務。
而儀式中最重要的四個方相氏，以及十二個黃門弟子和神獸，則需有專人擔任。
百姓一聽還能參與這等朝廷典儀，便紛紛舉薦自家年齡合適的「良家子」，一時間參與選拔的少年，竟達到了五百餘人，遠遠超出了原定人數。
儺戲驅邪的各項準備皆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之中，鑑於此次參報的人數太多，劉渙便命太常王絳全權負責擇選，若有大事不能抉擇，可詳明於大司馬張楊，由其決定。
另外，派遣黃門趙綏，與太常王絳一併總體負責儺戲的流程所需。
可以說，整個儺戲驅邪的過程，劉渙將自己在明面上摘得乾乾淨淨，幾乎全程不參與。
當然，雖然明面上不參與，但黃門趙綏卻可以代表他的想法，按照已經定下的計劃，暗中準備。
攤戲，是古代驅鬼逐疫的儀式，與會的人員眾多，屆時不僅有朝臣，還有那些被選中參與儀式的良家子少年。
面具猙獰，火光搖曳，攤戲驅邪本身就充滿神秘主義的氛圍，可以說是製造「異象「的絕佳機會。
是以，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達到最佳效果，劉渙在將儺戲驅邪的儀式職責分別予以王絳和趙綏後，便再不過問任何事宜。
而私下卻將具體安排，詳細囑咐於趙綏。
是夜，寢宮。
屋裡燒著炭，不僅暖和，還有淡淡的幽香，劉渙身著一件簡單的常服，半靠在床榻邊，右手拿著一本書卷，可腦中卻一直在想儺戲驅邪時的具體安排。
以至於皇后伏壽走近時，便瞧見天子眉頭緊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顯然沒看進去書。
「交給本宮就好，你們都下去吧。」
伏壽低聲開口，眼神示意，接著伸出一雙白纖的玉手，便要親自端過裡面乘著些許溫水的銅盆。
瞧見著白嫩的玉手伸了過來，眾內侍屆是一驚，自覺皇后娘娘尊貴之軀，豈能行這等低賤之事？
當下不由自主，紛紛退避，豈料伏壽態度堅決，執意如此，內侍們沒了辦法，只得將準備為天子淨面的溫水銅盆交於皇后。
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紛紛默契退下。
既然皇后娘娘屈尊降貴，那定是要親自照顧陛下。
他們這些下人，還是不要擾了帝後之間的「情趣」才是。
「陛下何故眉頭緊鎖？可是前朝遇到了什麼難題。」
一聲柔和的聲音自身側傳來，將劉渙的思緒拉了回來，只見伏壽親自端著乘有溫水的銅盆，輕輕放下，伴隨著一陣香味飄近，美人已然坐到了自己身側。
劉渙暫時收攏了心中思緒，攔住皇后柔若無骨的細腰，笑了笑。
「前朝的事雖然煩心，但也不至於讓朕憂愁。」
「那是………」伏壽明眸一閃。
「因為良宵苦短。」
攬在美人腰間的左手輕輕收勁，劉渙笑道：「而皇后方才外出許久，又著實讓朕等了好一陣子。」
「陛下……」
紅暈染上臉頰，伏壽抿了抿唇，心中砰砰直跳。
她不敢直視劉渙熾熱的目光，羞澀之下，忙拿來一塊白淨的錦布，在銅盆里濕了水，白皙若美玉的兩手輕輕一擰，羞澀澀的遞了過來。
「還請陛下恩准，讓臣妾為陛下淨面。」
目睹了伏壽方才全部的動作，劉渙不由問道：
「你是皇后，這些瑣事交給侍從做就是了，何必親自動手。」
不料伏壽聽罷，卻莞爾一笑，眸中漾開一池春水。
「陛下操勞國事，臣妾身為陛下妻子，政事不敢過問，只願能服侍陛下，做到親力親為。」
相處久了，劉渙也大致了解了伏壽的性格，當下聽後也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嘴角上揚，自己接過了那片錦布：
「皇后有心了，朕自己來就行。」
他慢慢擦著臉，側目去看伏壽，卻見皇后此時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他的一件常服，正在細緻整理。
美人肌膚素白，在燭火的微光下如雪剔透，更襯得耳邊的髮絲漆黑柔軟。
手中輕柔的整理他的衣物，倒是鮮少的恬淡靜謐。
看著如此賢淑的皇后，劉渙心中一動，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拉住伏壽的手，模仿著記憶中《戰國策》里鄒忌的語氣，面上狀似認真，開口問道：「皇后，朕有一問，你需如實回答。
朕與那城北徐公，孰美？」
劉渙此處說的「城北徐公」，並非真的是指戰國時期齊國的美男子徐公，只是一個泛指。
伏壽漂亮的杏眼微微一愣，手中動作停下，似乎沒想到劉渙突然會問這個問題。
待反應過來後，頓時有些忍俊不禁，她輕抬右手，用輕紗掩口，笑道：「陛下何出此問？
那徐公縱然貌若美玉，也不過一介臣子，如何能與天子相較？」
在臣妾心中，那徐公之美，還不如陛下半分。」
且不說她未曾見過史書上的城北徐公，就只論陛下的樣貌，也絕對算得上容貌俊秀。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劉渙故意唉聲嘆氣，擺了擺手道：
「想來皇后所言，多半是因私心而偏向於朕。」
劉渙本是玩笑之語，不料伏壽聞言，卻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又略帶敬畏，她看著劉渙，言語真誠：
「陛下，美玉與瓦礫，豈可同列？
陛下身負天命，為天下之主。在臣妾眼中，陛下周身有日月之華，眉宇有山河之象。
此乃九五之尊的氣度，非凡俗皮相可比。」
伏壽一雙白嫩的玉手主動握住劉渙的手，眼眸中閃著溫軟的目光。
「莫說是城北徐公，便是天下所有的男子都站在一處，在陛下面前，亦如螢火之於皓月，不能相比。」
手被美人握著，面前就是含情脈脈的「溺愛」，此情此景，劉渙臉上的玩笑神色卻瞬間消失了。
他鬆開皇后的手，緩緩站起身，在殿中踱步，眼神變得越來越亮，口中喃喃自語：
「日月之華……山河之象……螢火之於皓月……」
劉渙突然想到了一個復興漢室的好辦法，當即停下腳步，猛地轉身，眼中閃爍的光芒，混合了興奮與冷酷。
「皇后，你一語點醒夢中人！」
如今陛下重定「建安」年號，實為漢室重建之始，臣不勝欣躍，於此再拜陛下明策。」
太尉楊彪首先站出，表示對改元一事，以及對「建安」這個年號的認可。
緊接著，便是以大司農賈詡，以及侍中伏德一眾大臣，出列附議。
改定年號的事，便由此敲定下來，寫入詔書，正式頒布天下。
彼時，整個懷縣的民眾，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儺戲驅邪儀式做準備。
只因大司馬張楊親自下令，在懷縣擇選約品行端正，過往無劣跡的良家子，共約莫一百二十名少年，到時擔任持鞀鼓、輔助方相氏舞動，驅除疫病，祈福的任務。
而儀式中最重要的四個方相氏，以及十二個黃門弟子和神獸，則需有專人擔任。
百姓一聽還能參與這等朝廷典儀，便紛紛舉薦自家年齡合適的「良家子」，一時間參與選拔的少年，竟達到了五百餘人，遠遠超出了原定人數。
儺戲驅邪的各項準備皆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之中，鑑於此次參報的人數太多，劉渙便命太常王絳全權負責擇選，若有大事不能抉擇，可詳明於大司馬張楊，由其決定。
另外，派遣黃門趙綏，與太常王絳一併總體負責儺戲的流程所需。
可以說，整個儺戲驅邪的過程，劉渙將自己在明面上摘得乾乾淨淨，幾乎全程不參與。
當然，雖然明面上不參與，但黃門趙綏卻可以代表他的想法，按照已經定下的計劃，暗中準備。
攤戲，是古代驅鬼逐疫的儀式，與會的人員眾多，屆時不僅有朝臣，還有那些被選中參與儀式的良家子少年。
面具猙獰，火光搖曳，攤戲驅邪本身就充滿神秘主義的氛圍，可以說是製造「異象「的絕佳機會。
是以，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達到最佳效果，劉渙在將儺戲驅邪的儀式職責分別予以王絳和趙綏後，便再不過問任何事宜。
而私下卻將具體安排，詳細囑咐於趙綏。
是夜，寢宮。
屋裡燒著炭，不僅暖和，還有淡淡的幽香，劉渙身著一件簡單的常服，半靠在床榻邊，右手拿著一本書卷，可腦中卻一直在想儺戲驅邪時的具體安排。
以至於皇后伏壽走近時，便瞧見天子眉頭緊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顯然沒看進去書。
「交給本宮就好，你們都下去吧。」
伏壽低聲開口，眼神示意，接著伸出一雙白纖的玉手，便要親自端過裡面乘著些許溫水的銅盆。
瞧見著白嫩的玉手伸了過來，眾內侍屆是一驚，自覺皇后娘娘尊貴之軀，豈能行這等低賤之事？
當下不由自主，紛紛退避，豈料伏壽態度堅決，執意如此，內侍們沒了辦法，只得將準備為天子淨面的溫水銅盆交於皇后。
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紛紛默契退下。
既然皇后娘娘屈尊降貴，那定是要親自照顧陛下。
他們這些下人，還是不要擾了帝後之間的「情趣」才是。
「陛下何故眉頭緊鎖？可是前朝遇到了什麼難題。」
一聲柔和的聲音自身側傳來，將劉渙的思緒拉了回來，只見伏壽親自端著乘有溫水的銅盆，輕輕放下，伴隨著一陣香味飄近，美人已然坐到了自己身側。
劉渙暫時收攏了心中思緒，攔住皇后柔若無骨的細腰，笑了笑。
「前朝的事雖然煩心，但也不至於讓朕憂愁。」
「那是………」伏壽明眸一閃。
「因為良宵苦短。」
攬在美人腰間的左手輕輕收勁，劉渙笑道：「而皇后方才外出許久，又著實讓朕等了好一陣子。」
「陛下……」
紅暈染上臉頰，伏壽抿了抿唇，心中砰砰直跳。
她不敢直視劉渙熾熱的目光，羞澀之下，忙拿來一塊白淨的錦布，在銅盆里濕了水，白皙若美玉的兩手輕輕一擰，羞澀澀的遞了過來。
「還請陛下恩准，讓臣妾為陛下淨面。」
目睹了伏壽方才全部的動作，劉渙不由問道：
「你是皇后，這些瑣事交給侍從做就是了，何必親自動手。」
不料伏壽聽罷，卻莞爾一笑，眸中漾開一池春水。
「陛下操勞國事，臣妾身為陛下妻子，政事不敢過問，只願能服侍陛下，做到親力親為。」
相處久了，劉渙也大致了解了伏壽的性格，當下聽後也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嘴角上揚，自己接過了那片錦布：
「皇后有心了，朕自己來就行。」
他慢慢擦著臉，側目去看伏壽，卻見皇后此時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他的一件常服，正在細緻整理。
美人肌膚素白，在燭火的微光下如雪剔透，更襯得耳邊的髮絲漆黑柔軟。
手中輕柔的整理他的衣物，倒是鮮少的恬淡靜謐。
看著如此賢淑的皇后，劉渙心中一動，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拉住伏壽的手，模仿著記憶中《戰國策》里鄒忌的語氣，面上狀似認真，開口問道：「皇后，朕有一問，你需如實回答。
朕與那城北徐公，孰美？」
劉渙此處說的「城北徐公」，並非真的是指戰國時期齊國的美男子徐公，只是一個泛指。
伏壽漂亮的杏眼微微一愣，手中動作停下，似乎沒想到劉渙突然會問這個問題。
待反應過來後，頓時有些忍俊不禁，她輕抬右手，用輕紗掩口，笑道：「陛下何出此問？
那徐公縱然貌若美玉，也不過一介臣子，如何能與天子相較？」
在臣妾心中，那徐公之美，還不如陛下半分。」
且不說她未曾見過史書上的城北徐公，就只論陛下的樣貌，也絕對算得上容貌俊秀。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劉渙故意唉聲嘆氣，擺了擺手道：
「想來皇后所言，多半是因私心而偏向於朕。」
劉渙本是玩笑之語，不料伏壽聞言，卻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又略帶敬畏，她看著劉渙，言語真誠：
「陛下，美玉與瓦礫，豈可同列？
陛下身負天命，為天下之主。在臣妾眼中，陛下周身有日月之華，眉宇有山河之象。
此乃九五之尊的氣度，非凡俗皮相可比。」
伏壽一雙白嫩的玉手主動握住劉渙的手，眼眸中閃著溫軟的目光。
「莫說是城北徐公，便是天下所有的男子都站在一處，在陛下面前，亦如螢火之於皓月，不能相比。」
手被美人握著，面前就是含情脈脈的「溺愛」，此情此景，劉渙臉上的玩笑神色卻瞬間消失了。
他鬆開皇后的手，緩緩站起身，在殿中踱步，眼神變得越來越亮，口中喃喃自語：
「日月之華……山河之象……螢火之於皓月……」
劉渙突然想到了一個復興漢室的好辦法，當即停下腳步，猛地轉身，眼中閃爍的光芒，混合了興奮與冷酷。
「皇后，你一語點醒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