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後事
如果有人說他劉渙收服名將頗為心機，倒也算是實話。
畢竟就以目前他的處境，可謂要什麼，沒什麼。實際掌控的兵力甚至還不如諸如孫策那樣的地方勢力。
這樣的開局，除了名義上的封官特權，劉渙還真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
但直接封官，以忠義聞名的太史慈又豈會接受？
他不「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就根本無法成功收納太史慈這個名將。
「朕與子義，皆將得志於天下。」
別駕內，劉渙安撫太史慈的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善後問題。
那就是。
太史慈的母親怎麼辦？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為了避免出現歷史上諸如徐庶那樣因母遭挾而無奈為他人「效命」的局面，大孝子太史慈的老母親必須給接到河內來。
如此方能將太史慈的「牽掛」變成「團聚」，才能使太史慈徹底一心一意，效忠漢室。
至於江東那邊是否同意，他另有辦法。
「如今還有一事，朕以為乃當務之急，需得儘快與卿商議，而後定論。」
見天子面容認真，太史慈下意識以為是事關國政的大事，當即挺身。
「陛下請言，臣恭而聽之。」
劉渙點頭，緩聲開口：
「卿侍母至孝，天下皆知，今既隨朕左右，佐朕定鼎，朕豈能讓你有內顧之憂。
若是因輔佐漢室久居河內而不得盡孝於榻前，則朕還有何顏留卿於河內，使為漢室效命？」
太史慈聽罷，心中微驚。
「陛下之意………」
「朕決意遣心腹持你手書，兼朕之信物問安，共赴江東迎太夫人，以禮奉至河內。」
劉渙握住太史慈的手，鄭重承諾：
「此後太夫人即朕之尊親，朕當以母禮事之，養其天年。」
「陛下待臣，如此仁厚，臣不知何以為報。」
實在未曾想天子考慮竟如此周全，太史慈心頭一動，一時感激不盡。
畢竟他先前之所以猶豫不決，亦有考慮母親的緣故。
「誒，卿何須見外？」
劉渙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道：「子義年逾而立，尚有高堂可奉，此誠樂事，自當及時克盡孝養。
卿為漢室效命，朕豈忍令卿陷『子欲養而親不待』之憾？」
「至於江東那邊…」
劉渙早有準備，寬慰太史慈道：「朕會以恰當名義，留卿於河內，必不使卿陷於不仁不義之地。」
太史慈聽罷，俯身一拜。
「但憑陛下抉擇，一切事宜臣皆聽從。」
此次原本代表江東出使，卻轉而留在河內，不論結果如何，勢必多少會產生負面影響，他又豈會不知？
其實對於太史慈來說，聲名固然重要，但想到大丈夫在世，為的就是建功立業，實現心中抱負。
若是一生被聲名所困，豈不活得憋屈？
經過這幾天日日夜夜的冥思考慮，太史慈已經自行想開，自我開導完畢。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內耗自己。
………
待朝廷車隊回到城中，劉渙便命尚書梁紹給入冰泥的幾位壯士錄功記名，一律升職，皆有賞賜。
而太史慈如今既已明確志向，也未藏著掖著，回城後便去拜見魯肅，直言自己將留在河內，不再回江東去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當聽到太史慈決計留下時，魯肅還是為之嘆息。
「此事當真無迴旋之餘地也？」
「沁水河畔，某已立誓，終生將效忠漢室，不復有他。」
魯肅一聽還立了誓言，這下算是徹底死心了。
畢竟就以太史慈的性格，口頭承諾都要堅決予以踐行，更不必提當著沁水立下誓言了。
自知無力改變結局，魯肅也只能強顏歡笑，表示待他回江東後，自會將此事詳細稟報將軍。
………
當夜，劉渙密召賈詡，將自己關於封賞孫策，以及太史慈的主意詳細陳述，命其全權負責起草詔書，以便於後日在朝會上宣讀。
賈詡如是應下，不過在聽完劉渙具體封賞安排後，卻嘴角一揚。
「陛下如此安排，門下督之母該當如何？」
劉渙聞言一笑。
「朕已有安排。」
「哦？」
賈詡假意不懂，只道：「陛下奪他人愛將，此次不知是秘密接人，還是……光明正大？」
劉渙長眼微眯，背手而立。
「文和啊，你跟朕裝什麼糊塗。
朕還沒說要接太史慈的母親到河內，你便先問朕如何接人了。」
賈詡笑道：「臣雖有主意，但不知陛下之意，故而如此。」
「那你說說看。」
劉渙背手，踱步於中堂，問道：「是秘密接人，還是光明正大。」
賈詡聽罷，挺直上身，拱手一拜，言語之間，並無猶豫。
「自然要光明正大。」
「陛下是天子，至尊之軀，豈能涉鬼蜮伎倆。
不然，將與揚州牧袁術有何區別？」
這裡賈詡所言的袁術，便大批扣留途徑境內的名士，其中便有漢室宗親劉虞之子侍中劉和。
結果袁術遭天下人唾棄，認為其為人陰險狡詐，人才皆不願相投。
劉渙原本便打算正式下詔接來太史慈之母，如今聽了賈詡所言，豈不知對方話中的意思？
他身為皇帝，唯一的核心優勢就是「漢室正統」與「政治大義」，如果秘密接人，這等偷偷摸摸的行為，將會嚴重玷污他這塊僅剩的金字招牌。
何況無論動機多麼高尚，在孫策的地盤上秘密接人，性質全然已變，
成功率極低不說，一旦被孫策的人發現並攔截，到時傳出去，漢室的臉面恐怕將會被丟盡。
屆時太史慈或許會因此產生芥蒂，那就枉費了他苦心籌謀這麼久。
「朕與文和，想到一處去了。」
劉渙點頭，認可賈詡所言。
「陛下是天子，太史慈此番又有救駕之功，大可借封賞之名，將其留在河內，如此，名正言順，旁人無法多言。
至於江東那邊。」
賈詡右手撫上鬍鬚，笑道：「既有魯子敬在，陛下何須擔憂。」
魯肅。
劉渙聽後，回身看向賈詡，卻見對方面色如常，眼中卻滿是精明與算計。
君臣二人相視一眼，雖未明言，但彼此已然會意。
畢竟就以目前他的處境，可謂要什麼，沒什麼。實際掌控的兵力甚至還不如諸如孫策那樣的地方勢力。
這樣的開局，除了名義上的封官特權，劉渙還真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
但直接封官，以忠義聞名的太史慈又豈會接受？
他不「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就根本無法成功收納太史慈這個名將。
「朕與子義，皆將得志於天下。」
別駕內，劉渙安撫太史慈的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善後問題。
那就是。
太史慈的母親怎麼辦？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為了避免出現歷史上諸如徐庶那樣因母遭挾而無奈為他人「效命」的局面，大孝子太史慈的老母親必須給接到河內來。
如此方能將太史慈的「牽掛」變成「團聚」，才能使太史慈徹底一心一意，效忠漢室。
至於江東那邊是否同意，他另有辦法。
「如今還有一事，朕以為乃當務之急，需得儘快與卿商議，而後定論。」
見天子面容認真，太史慈下意識以為是事關國政的大事，當即挺身。
「陛下請言，臣恭而聽之。」
劉渙點頭，緩聲開口：
「卿侍母至孝，天下皆知，今既隨朕左右，佐朕定鼎，朕豈能讓你有內顧之憂。
若是因輔佐漢室久居河內而不得盡孝於榻前，則朕還有何顏留卿於河內，使為漢室效命？」
太史慈聽罷，心中微驚。
「陛下之意………」
「朕決意遣心腹持你手書，兼朕之信物問安，共赴江東迎太夫人，以禮奉至河內。」
劉渙握住太史慈的手，鄭重承諾：
「此後太夫人即朕之尊親，朕當以母禮事之，養其天年。」
「陛下待臣，如此仁厚，臣不知何以為報。」
實在未曾想天子考慮竟如此周全，太史慈心頭一動，一時感激不盡。
畢竟他先前之所以猶豫不決，亦有考慮母親的緣故。
「誒，卿何須見外？」
劉渙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道：「子義年逾而立，尚有高堂可奉，此誠樂事，自當及時克盡孝養。
卿為漢室效命，朕豈忍令卿陷『子欲養而親不待』之憾？」
「至於江東那邊…」
劉渙早有準備，寬慰太史慈道：「朕會以恰當名義，留卿於河內，必不使卿陷於不仁不義之地。」
太史慈聽罷，俯身一拜。
「但憑陛下抉擇，一切事宜臣皆聽從。」
此次原本代表江東出使，卻轉而留在河內，不論結果如何，勢必多少會產生負面影響，他又豈會不知？
其實對於太史慈來說，聲名固然重要，但想到大丈夫在世，為的就是建功立業，實現心中抱負。
若是一生被聲名所困，豈不活得憋屈？
經過這幾天日日夜夜的冥思考慮，太史慈已經自行想開，自我開導完畢。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內耗自己。
………
待朝廷車隊回到城中，劉渙便命尚書梁紹給入冰泥的幾位壯士錄功記名，一律升職，皆有賞賜。
而太史慈如今既已明確志向，也未藏著掖著，回城後便去拜見魯肅，直言自己將留在河內，不再回江東去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當聽到太史慈決計留下時，魯肅還是為之嘆息。
「此事當真無迴旋之餘地也？」
「沁水河畔，某已立誓，終生將效忠漢室，不復有他。」
魯肅一聽還立了誓言，這下算是徹底死心了。
畢竟就以太史慈的性格，口頭承諾都要堅決予以踐行，更不必提當著沁水立下誓言了。
自知無力改變結局，魯肅也只能強顏歡笑，表示待他回江東後，自會將此事詳細稟報將軍。
………
當夜，劉渙密召賈詡，將自己關於封賞孫策，以及太史慈的主意詳細陳述，命其全權負責起草詔書，以便於後日在朝會上宣讀。
賈詡如是應下，不過在聽完劉渙具體封賞安排後，卻嘴角一揚。
「陛下如此安排，門下督之母該當如何？」
劉渙聞言一笑。
「朕已有安排。」
「哦？」
賈詡假意不懂，只道：「陛下奪他人愛將，此次不知是秘密接人，還是……光明正大？」
劉渙長眼微眯，背手而立。
「文和啊，你跟朕裝什麼糊塗。
朕還沒說要接太史慈的母親到河內，你便先問朕如何接人了。」
賈詡笑道：「臣雖有主意，但不知陛下之意，故而如此。」
「那你說說看。」
劉渙背手，踱步於中堂，問道：「是秘密接人，還是光明正大。」
賈詡聽罷，挺直上身，拱手一拜，言語之間，並無猶豫。
「自然要光明正大。」
「陛下是天子，至尊之軀，豈能涉鬼蜮伎倆。
不然，將與揚州牧袁術有何區別？」
這裡賈詡所言的袁術，便大批扣留途徑境內的名士，其中便有漢室宗親劉虞之子侍中劉和。
結果袁術遭天下人唾棄，認為其為人陰險狡詐，人才皆不願相投。
劉渙原本便打算正式下詔接來太史慈之母，如今聽了賈詡所言，豈不知對方話中的意思？
他身為皇帝，唯一的核心優勢就是「漢室正統」與「政治大義」，如果秘密接人，這等偷偷摸摸的行為，將會嚴重玷污他這塊僅剩的金字招牌。
何況無論動機多麼高尚，在孫策的地盤上秘密接人，性質全然已變，
成功率極低不說，一旦被孫策的人發現並攔截，到時傳出去，漢室的臉面恐怕將會被丟盡。
屆時太史慈或許會因此產生芥蒂，那就枉費了他苦心籌謀這麼久。
「朕與文和，想到一處去了。」
劉渙點頭，認可賈詡所言。
「陛下是天子，太史慈此番又有救駕之功，大可借封賞之名，將其留在河內，如此，名正言順，旁人無法多言。
至於江東那邊。」
賈詡右手撫上鬍鬚，笑道：「既有魯子敬在，陛下何須擔憂。」
魯肅。
劉渙聽後，回身看向賈詡，卻見對方面色如常，眼中卻滿是精明與算計。
君臣二人相視一眼，雖未明言，但彼此已然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