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氏湯包館
「口味怎麼樣，還行嗎？」
「來，李老闆，坐坐坐，菜的口味很正宗。不嫌棄酒差的話，一起喝上幾杯。」
「馮先生，你說笑了，我自己店裡賣的酒，怎麼會嫌差，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別說馮先生了，朋友都叫我戴維。」
「那好吧，戴維，唐人街這邊的街坊都喊我李二哥，你也這麼稱呼吧。」
「行，李二哥。」
馮建平爽快的叫了一聲，他一個人悠哉的喝酒，吃菜，等到李二哥這一陣子忙完了，正好可以兩人聊聊天。
這個年代出國的華人數量少，七成以上就直奔美國而去，在英國就很難見到。
在英國的街頭能見到大量的華人，那得到十年之後，那時候龍國加入了世貿組織，大大便利了對外經貿和文化交流。
難得碰上華裔同鄉，這都是緣分啊！
兩人共飲一杯，就這酒菜就聊了起來，言語中倒是相當的投機。
聊著聊著，話題就聊到了幫工陳淑娟身上，李二哥神情中不勝唏噓。
這時候已經晚上8點多了，用餐的客人陸續離去，僅剩下馮建平這麼一桌。
幫工陳淑娟坐在角落裡，正在拿著書本默記單詞，口中無聲的複述著，已然進入忘我的學習天地中。
李二哥說道；「這個陳大姐真不容易，每天幹活那麼累，還總是抽時間學習。關鍵是堅持那麼長時間，我家孩子能有這一半就謝天謝地了。」
「境遇不同啊，陳大姐還沒有拿到身份，不拼怎麼行？」
「女人嘛，也有辦法，找個英國人嫁了，那身份就容易多了。」
「也許是不甘心吧，像陳大姐這樣的人，這輩子恐怕經歷了很多，她們不怕吃苦。」
「是啊，戴維，聽說國內的環境比較艱難，能夠出來的都不簡單啊！」李二哥感嘆的說道。
馮建平笑笑沒有回應，如今能從國內出來的何止不簡單，個個都是精英啊！
別看這個陳淑娟現在刷盤子，興許過幾年，就能夠脫離平民的層次，一舉躋身於英國社會中層。
到那時候
就該是李二哥羨慕陳淑娟了，人生際遇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當然了，前提是通過英國註冊會計師考試，並最終拿下會計師證。
不管在世界哪兒
有本事的人都會脫穎而出，絕不會被埋沒掉。
正聊著呢
飯店的門突然被暴力的推開，發出「咣當」一聲大動靜，嚇得坐在一邊的陳淑娟站起來叫出了聲。
一股寒風從外面裹挾進來，走進來幾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紋身的兇狠華人漢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路數。
李二哥連忙站起身來說道；「戴維，你先坐，我去應付一下。」
說完便迎了上去，滿臉笑意的招呼道；「彪哥，這麼晚過來想吃點什麼？沏壺茶喝暖暖胃吧。」
「喝什麼茶，你看老子像是有心情喝茶的樣子嗎？這麼冷的天還要出來收數，命苦啊！錢準備好了嗎？」
為首的彪哥是一個身高約1米75的粗壯漢子，光頭紋身，胸口帶著小手指頭那麼粗的大金鍊子，滿臉兇狠的樣子。
「彪哥你放心，我們都是老街坊了，知道規矩。」
「那就好，省的我廢話，那也是浪費口水。」
「明白明白。」
他們幾人正說著，彪哥身邊一個瘦高的小弟突然指著馮建平罵道；「搞乜鬼，仆街仔看什麼看，活的不耐煩了吧？」
說著，就帶著兩個壯漢走過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樣子。
馮建平穩穩的坐在桌邊，沒有用英語，而是用國語回應說道；「夥計，你確定能對付得了我？」
這句話一說出口，就連坐在櫃檯邊的彪哥都轉過頭來，下一刻站起身來走了過來。
李二哥一看不好，連忙尾隨過來說道；「彪哥，彪哥，你別放在心上，這是我店裡的客人，不好影響人家用餐。」
「你給我撒開。」彪哥猛的一揮手，將李二哥推的踉蹌了兩步，徑直走了過來。
他站在桌邊，雙手撐著桌子。
略為彎腰居高臨下的看著馮建平，用一雙要吃人的兇狠目光盯著他，語氣兇狠地說道；
「仆街仔，誰給你的膽子到唐人街來找不痛快，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剛剛說了什麼？有膽再講一遍。」
馮建平洒然一笑，他不鬧事不代表會怕事兒。
神色淡定的從口袋裡掏出證件輕輕的放在桌邊，語氣清晰的說道；
「你們確定能對付得了我？」
這個彪哥也是在英國混了很久的江湖人物，在看到證件上的英國王室徽章時，瞳孔驟然一縮，身上兇狠的氣焰立馬削減三分。
他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乾咳兩聲給自己找台階下，說道；
「咳咳……哎呦，這位兄弟話頭這麼硬，原來是大有來歷啊。」
彪哥說著拿起證件，翻開來看了一下，臉色頓時變了一變。
這是英國第22特別空勤團頒發的證件，用於往來軍事基地驗明身份，附帶照片，姓名和軍銜。
「馮-斯特林中士，第22特別空勒團c連，兄弟果然厲害，這是英國特種部隊啊！久仰久仰！」彪哥還是識貨的，他拿著證件讀出聲來。
隨後合上證件，雙手恭敬的遞了過來，臉上帶著笑說道；「您大人大量，別把這些混蛋的話當回事兒，那都是一些白痴。把他們當個屁放了。我們確實對付不了您。」
馮建平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向後倚在了椅背上，用帶著殺氣的目光冷冷盯著彪哥。
這是顯而易見的輕蔑，這讓彪哥就僵在了那裡。
出來混，要的就是個臉面。
彪哥能當上社團的小頭領，確實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當即站直了身子，轉過臉斥責說道；「都是一群沒眼色的東西，動不動就給社團惹麻煩，還不趕快給這位馮爺賠罪？惹惱了馮爺，我打斷你們的腿。」
「馮爺，您大人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得罪之處，請多多包涵。」
「馮爺，您看這樣行不行？您這頓飯我們買單了，等會讓李老闆再給您加兩個菜，算我們擺酒賠罪。」彪哥身段軟的非常快，陪著笑說道。
在海外討生活不容易，他們這些華人社團得罪不起警察，得罪不起白人幫會，難道得罪得起英國特種部隊？
江湖社團上打了一個出來一群，英國特種部隊打了一個，那後果沒人承擔得起，還會引起警察署的關注。
更何況，還不一定打得過。
馮建平豁然站起身來，他1米87的身高比對方高了半個頭，來自戰場的殺氣更是分毫做不了假。
這樣彪哥都感到有些窒息，連忙露出恭維的笑容「馮爺，請多原諒。」
馮建平伸手拿過證件，揮手說道；「趕緊滾吧！你們在這裡很影響食慾。」
「Ok，OK，馬上滾。」彪哥滿臉堆起笑容，低頭哈腰的帶著小弟離開了。
僅此這麼一段，馮建平也沒有了繼續吃下去的心情。
他來到櫃檯買單，卻被李二哥拒絕了「用不著，戴維，剛剛彪哥說了他買單，從保護費里扣就是了。」
「李二哥這話就說錯了，我需要這些地痞流氓買單嗎？吃飯給錢，天經地義。」
「那……35鎊吧。」
「這是80鎊，其中有20磅是給陳大姐的小費，希望能有所幫助。別推了，就這樣……」
馮建平乾脆的付了錢，面帶微笑的與陳淑娟打了個招呼，在陳淑娟不停感謝中送到店門口。
打開自行車鎖，馮建平跨上自行車擺了擺手，便一路遠去了，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站在店門口台階上
陳淑娟手上捏著20英鎊的鈔票，感嘆的對老闆說道；「二哥，馮先生這樣的人才活的堂堂正正，希望以後能像他這樣，挺直腰杆做人。」
「嗨，聊了這麼一會，我還不知道他是特種部隊的人。雖然年紀輕輕的，可為人做事確實清爽，讓人佩服啊！」
「來，李老闆，坐坐坐，菜的口味很正宗。不嫌棄酒差的話，一起喝上幾杯。」
「馮先生，你說笑了，我自己店裡賣的酒，怎麼會嫌差，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別說馮先生了，朋友都叫我戴維。」
「那好吧，戴維，唐人街這邊的街坊都喊我李二哥，你也這麼稱呼吧。」
「行，李二哥。」
馮建平爽快的叫了一聲，他一個人悠哉的喝酒，吃菜，等到李二哥這一陣子忙完了，正好可以兩人聊聊天。
這個年代出國的華人數量少，七成以上就直奔美國而去，在英國就很難見到。
在英國的街頭能見到大量的華人，那得到十年之後，那時候龍國加入了世貿組織，大大便利了對外經貿和文化交流。
難得碰上華裔同鄉，這都是緣分啊！
兩人共飲一杯，就這酒菜就聊了起來，言語中倒是相當的投機。
聊著聊著，話題就聊到了幫工陳淑娟身上，李二哥神情中不勝唏噓。
這時候已經晚上8點多了，用餐的客人陸續離去，僅剩下馮建平這麼一桌。
幫工陳淑娟坐在角落裡，正在拿著書本默記單詞，口中無聲的複述著，已然進入忘我的學習天地中。
李二哥說道；「這個陳大姐真不容易，每天幹活那麼累，還總是抽時間學習。關鍵是堅持那麼長時間，我家孩子能有這一半就謝天謝地了。」
「境遇不同啊，陳大姐還沒有拿到身份，不拼怎麼行？」
「女人嘛，也有辦法，找個英國人嫁了，那身份就容易多了。」
「也許是不甘心吧，像陳大姐這樣的人，這輩子恐怕經歷了很多，她們不怕吃苦。」
「是啊，戴維，聽說國內的環境比較艱難，能夠出來的都不簡單啊！」李二哥感嘆的說道。
馮建平笑笑沒有回應，如今能從國內出來的何止不簡單，個個都是精英啊！
別看這個陳淑娟現在刷盤子，興許過幾年，就能夠脫離平民的層次，一舉躋身於英國社會中層。
到那時候
就該是李二哥羨慕陳淑娟了，人生際遇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當然了，前提是通過英國註冊會計師考試，並最終拿下會計師證。
不管在世界哪兒
有本事的人都會脫穎而出，絕不會被埋沒掉。
正聊著呢
飯店的門突然被暴力的推開，發出「咣當」一聲大動靜，嚇得坐在一邊的陳淑娟站起來叫出了聲。
一股寒風從外面裹挾進來，走進來幾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紋身的兇狠華人漢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路數。
李二哥連忙站起身來說道；「戴維，你先坐，我去應付一下。」
說完便迎了上去，滿臉笑意的招呼道；「彪哥，這麼晚過來想吃點什麼？沏壺茶喝暖暖胃吧。」
「喝什麼茶，你看老子像是有心情喝茶的樣子嗎？這麼冷的天還要出來收數，命苦啊！錢準備好了嗎？」
為首的彪哥是一個身高約1米75的粗壯漢子，光頭紋身，胸口帶著小手指頭那麼粗的大金鍊子，滿臉兇狠的樣子。
「彪哥你放心，我們都是老街坊了，知道規矩。」
「那就好，省的我廢話，那也是浪費口水。」
「明白明白。」
他們幾人正說著，彪哥身邊一個瘦高的小弟突然指著馮建平罵道；「搞乜鬼，仆街仔看什麼看，活的不耐煩了吧？」
說著，就帶著兩個壯漢走過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樣子。
馮建平穩穩的坐在桌邊，沒有用英語，而是用國語回應說道；「夥計，你確定能對付得了我？」
這句話一說出口，就連坐在櫃檯邊的彪哥都轉過頭來，下一刻站起身來走了過來。
李二哥一看不好，連忙尾隨過來說道；「彪哥，彪哥，你別放在心上，這是我店裡的客人，不好影響人家用餐。」
「你給我撒開。」彪哥猛的一揮手，將李二哥推的踉蹌了兩步，徑直走了過來。
他站在桌邊，雙手撐著桌子。
略為彎腰居高臨下的看著馮建平，用一雙要吃人的兇狠目光盯著他，語氣兇狠地說道；
「仆街仔，誰給你的膽子到唐人街來找不痛快，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剛剛說了什麼？有膽再講一遍。」
馮建平洒然一笑，他不鬧事不代表會怕事兒。
神色淡定的從口袋裡掏出證件輕輕的放在桌邊，語氣清晰的說道；
「你們確定能對付得了我？」
這個彪哥也是在英國混了很久的江湖人物，在看到證件上的英國王室徽章時，瞳孔驟然一縮，身上兇狠的氣焰立馬削減三分。
他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乾咳兩聲給自己找台階下，說道；
「咳咳……哎呦，這位兄弟話頭這麼硬，原來是大有來歷啊。」
彪哥說著拿起證件，翻開來看了一下，臉色頓時變了一變。
這是英國第22特別空勤團頒發的證件，用於往來軍事基地驗明身份，附帶照片，姓名和軍銜。
「馮-斯特林中士，第22特別空勒團c連，兄弟果然厲害，這是英國特種部隊啊！久仰久仰！」彪哥還是識貨的，他拿著證件讀出聲來。
隨後合上證件，雙手恭敬的遞了過來，臉上帶著笑說道；「您大人大量，別把這些混蛋的話當回事兒，那都是一些白痴。把他們當個屁放了。我們確實對付不了您。」
馮建平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向後倚在了椅背上，用帶著殺氣的目光冷冷盯著彪哥。
這是顯而易見的輕蔑，這讓彪哥就僵在了那裡。
出來混，要的就是個臉面。
彪哥能當上社團的小頭領，確實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當即站直了身子，轉過臉斥責說道；「都是一群沒眼色的東西，動不動就給社團惹麻煩，還不趕快給這位馮爺賠罪？惹惱了馮爺，我打斷你們的腿。」
「馮爺，您大人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得罪之處，請多多包涵。」
「馮爺，您看這樣行不行？您這頓飯我們買單了，等會讓李老闆再給您加兩個菜，算我們擺酒賠罪。」彪哥身段軟的非常快，陪著笑說道。
在海外討生活不容易，他們這些華人社團得罪不起警察，得罪不起白人幫會，難道得罪得起英國特種部隊？
江湖社團上打了一個出來一群，英國特種部隊打了一個，那後果沒人承擔得起，還會引起警察署的關注。
更何況，還不一定打得過。
馮建平豁然站起身來，他1米87的身高比對方高了半個頭，來自戰場的殺氣更是分毫做不了假。
這樣彪哥都感到有些窒息，連忙露出恭維的笑容「馮爺，請多原諒。」
馮建平伸手拿過證件，揮手說道；「趕緊滾吧！你們在這裡很影響食慾。」
「Ok，OK，馬上滾。」彪哥滿臉堆起笑容，低頭哈腰的帶著小弟離開了。
僅此這麼一段，馮建平也沒有了繼續吃下去的心情。
他來到櫃檯買單，卻被李二哥拒絕了「用不著，戴維，剛剛彪哥說了他買單，從保護費里扣就是了。」
「李二哥這話就說錯了，我需要這些地痞流氓買單嗎？吃飯給錢，天經地義。」
「那……35鎊吧。」
「這是80鎊，其中有20磅是給陳大姐的小費，希望能有所幫助。別推了，就這樣……」
馮建平乾脆的付了錢，面帶微笑的與陳淑娟打了個招呼，在陳淑娟不停感謝中送到店門口。
打開自行車鎖，馮建平跨上自行車擺了擺手，便一路遠去了，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站在店門口台階上
陳淑娟手上捏著20英鎊的鈔票，感嘆的對老闆說道；「二哥，馮先生這樣的人才活的堂堂正正，希望以後能像他這樣，挺直腰杆做人。」
「嗨，聊了這麼一會，我還不知道他是特種部隊的人。雖然年紀輕輕的，可為人做事確實清爽，讓人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