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狀態：命定之死
「你來？」
凌十分懷疑地看著莫白。
「老大，你沒有把握的話，還是我來吧。」
格魯開口了。
黑暗中，蓋布一言不發。
「還有10秒駛出橋底！老大！」
巴斯回頭大喊。
這只是例行報告，卻仿佛在催促蓋布做出決定。
10秒很快過去，卡車駛出橋底，光明湧入車廂，越過蓋布，率先照亮了離他最近的莫白。
鬼使神差的，蓋布把槍交到莫白手中，「很沉，拿穩了。」
凌和格魯愕然對視，沒想到老大會選莫白。
雖然感到困惑，甚至有一絲不受信任的惱怒，但他們還是閉上了嘴，沒有言語。
巴雷特M82A1重達15kg，莫白拿在手裡只覺抱著一塊大鐵疙瘩。
然而，相比物理上的重量，這把槍背後代表的東西，更為沉甸。
算上自己，一車十個人的生死，全部寄托在這把槍上了。
莫白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平復胸膛湧起的驚天駭浪。
見他沒有問題，蓋布抄起一把M4，拉動槍機：「我們掩護！」
「明白！」
凌和格魯同時點頭，退至莫白身後，射擊那些探出車窗的警察。
「要槍，是我的選擇，中與不中，由我承擔！」
莫白重重點頭，不再多想，單膝跪地，左手墊槍，右手輕輕搭在扳機上，於瞄準鏡里尋找「眼鏡蛇」的身影。
卡車出了橋底，還會經過一棟大廈，此刻「眼鏡蛇」正在繞過來。
莫白慢慢將準星往右邊挪，過程中逐漸壓低自己呼吸的頻率。
兩個呼吸後，他無意識地運用起逆腹式呼吸。
周圍變得愈發安靜，喧囂的「bibubibubibu」好似隔著一層毛玻璃。
莫白知道它們的存在。
正如他知道此起彼伏的槍聲、沃夫警長的勸降喊話、卡車引擎室內猛烈燃燒的汽油......
這一刻，世界將自己剖析在他面前。
而莫白心裡只有直升機，世界漸行漸遠。
時間在他這裡無限拉長，他在永無止境的呼吸中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嗡、嗡——」聲變得清晰。
這是雙發設計的「眼鏡蛇」發起攻擊前的吐信聲。
它盯上了一隻肥碩誘人的獵物。
獵物被它咬了兩口，還差最後一口。
而這一次，它將注入自己全部的毒液。
繞過一處「草叢」後，它再次見到了獵物，猛地撲過去！
「去死吧！混蛋！」
「眼鏡蛇」上的武器官按下按鈕。
動能轉為電信號，驅動機械結構，齒輪開合，液壓伸縮，擊針碰撞，底火燃燒。
「眼鏡蛇」伸出了它的毒牙，彈雨再度來襲。
然而——
「抱歉，你才是獵物。」
莫白早已等候多時，扣下扳機。
此乃，命中注定的死亡！
「轟！」的一聲巨響，一束流光飛向「眼鏡蛇」旋翼。
12.7mm穿甲彈如審判之矛，頃刻間撕開旋翼複合金屬外表，貫穿其內部脆弱的蜂窩狀結構。
被擊中的葉片在自身高速轉動下扭曲變形，成為直升機失衡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骨牌倒下，失衡爆發。
「眼鏡蛇」開始瘋狂舞蹈，在半空中像醉漢般踉蹌。
最終，伴隨著金屬疲勞發出的悲鳴，它一頭栽倒在立交橋上，燃起巨大的火球。
「操！」
「臭小鬼！」
「你他媽的真行啊？！」
蓋布三人發出歡呼，激動得罵人。
擊落的過程很漫長，但那只是莫白的主觀感受。
在他們眼裡，莫白瞄準幾秒就射下了「眼鏡蛇」，自然隨意得好像打靶。
莫白長舒一口氣，放下槍枝。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胳膊酸脹、後背全是冷汗。
先前「丟失」的聲音也回來了，耳旁重新變得喧囂，仿佛插上了音頻線。
想來剛剛射擊時，進入了某種奇怪的心流狀態。
「上次和白次良老師切磋那會，好像也有過這種情況，用【紙劍】擊落了射向湯老的弩箭。」
「嗯......非常專心才能觸發的必中buff？」
「可能是修仙帶來的隱藏『福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莫白欣然接受，並給這種狀態取了個頗為中二的名字——命定之死。
成功擊落「眼鏡蛇」，懸在眾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徹底消失，眾人緊繃的心得以喘息。
沒有必要再打開廂門了，蓋布讓格魯關上，轉頭關心起終點。
「還有多久到機場？」
巴斯換了個擋位，「5分鐘！老大！」
「這麼快？！」
一直忙於戰鬥的蓋布驚喜道。
「多虧了萊娜，她讓我們的卡車變成了救護車！」
「不愧是我的女人！」蓋布哈哈一笑，上前想要親吻萊娜，卻被忙碌的後者一腳踹開。
如果那架「眼鏡蛇」還在，它會發現巴斯說得沒錯。
卡車確實變為了一輛救護車，而且比之更甚。
通過駭入公共運輸系統，萊娜讓整座城市的路口為卡車亮起綠燈。
當然，這不是沒有代價的。
今天紐約路上所有車輛的剎車片，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磨損。
5分鐘後。
在萊娜的精密控制下，巴斯通過強悍的車技甩掉了尾隨警車，駛入泰特波羅機場。
卡車並未急於停止，而是繞了半圈，駛入一個有吊機的大型倉庫。
眾人下車，沒多久，吊機啟動，將卡車上的貨櫃卸下。
一群工人湧出，拿著噴漆重繪貨櫃。
很快，貨櫃換了個「皮膚」。
在莫白「還有這種操作」的眼神中，吊機再次啟動，將換膚後的貨櫃搬上另外一輛卡車。
隨後，卡車揚長而去。
蓋布解釋道：「私人飛機裝不了那麼多錢。」
莫白豎起大拇指。
一出經典的「狸貓換太子」。
方法並不算新鮮，但他仍然十分佩服。
要知道，蓋布團隊一開始並不打算來機場，而是回基地。
機場為備用方案。
而備用方案也環環相扣，幾乎考慮到了每一處細節。
感慨之際，蔡坤他們四個也終於醒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
這令莫白頗為鬱悶。
「一覺睡到『通關』是吧。」
「哼，沒有感受過驚險刺激的追車劇情，可是你們的損失！」
在他的怨念中，一行人登上私人飛機，飛離這座城市。
機上，蓋布向莫白五人講述了他的計劃。
凌十分懷疑地看著莫白。
「老大，你沒有把握的話，還是我來吧。」
格魯開口了。
黑暗中，蓋布一言不發。
「還有10秒駛出橋底！老大！」
巴斯回頭大喊。
這只是例行報告，卻仿佛在催促蓋布做出決定。
10秒很快過去，卡車駛出橋底，光明湧入車廂，越過蓋布，率先照亮了離他最近的莫白。
鬼使神差的，蓋布把槍交到莫白手中，「很沉，拿穩了。」
凌和格魯愕然對視，沒想到老大會選莫白。
雖然感到困惑，甚至有一絲不受信任的惱怒，但他們還是閉上了嘴，沒有言語。
巴雷特M82A1重達15kg，莫白拿在手裡只覺抱著一塊大鐵疙瘩。
然而，相比物理上的重量，這把槍背後代表的東西，更為沉甸。
算上自己，一車十個人的生死，全部寄托在這把槍上了。
莫白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平復胸膛湧起的驚天駭浪。
見他沒有問題，蓋布抄起一把M4，拉動槍機：「我們掩護！」
「明白！」
凌和格魯同時點頭，退至莫白身後，射擊那些探出車窗的警察。
「要槍，是我的選擇，中與不中，由我承擔！」
莫白重重點頭，不再多想，單膝跪地，左手墊槍，右手輕輕搭在扳機上，於瞄準鏡里尋找「眼鏡蛇」的身影。
卡車出了橋底，還會經過一棟大廈，此刻「眼鏡蛇」正在繞過來。
莫白慢慢將準星往右邊挪，過程中逐漸壓低自己呼吸的頻率。
兩個呼吸後，他無意識地運用起逆腹式呼吸。
周圍變得愈發安靜，喧囂的「bibubibubibu」好似隔著一層毛玻璃。
莫白知道它們的存在。
正如他知道此起彼伏的槍聲、沃夫警長的勸降喊話、卡車引擎室內猛烈燃燒的汽油......
這一刻，世界將自己剖析在他面前。
而莫白心裡只有直升機，世界漸行漸遠。
時間在他這裡無限拉長，他在永無止境的呼吸中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嗡、嗡——」聲變得清晰。
這是雙發設計的「眼鏡蛇」發起攻擊前的吐信聲。
它盯上了一隻肥碩誘人的獵物。
獵物被它咬了兩口，還差最後一口。
而這一次，它將注入自己全部的毒液。
繞過一處「草叢」後，它再次見到了獵物，猛地撲過去！
「去死吧！混蛋！」
「眼鏡蛇」上的武器官按下按鈕。
動能轉為電信號，驅動機械結構，齒輪開合，液壓伸縮，擊針碰撞，底火燃燒。
「眼鏡蛇」伸出了它的毒牙，彈雨再度來襲。
然而——
「抱歉，你才是獵物。」
莫白早已等候多時，扣下扳機。
此乃，命中注定的死亡！
「轟！」的一聲巨響，一束流光飛向「眼鏡蛇」旋翼。
12.7mm穿甲彈如審判之矛，頃刻間撕開旋翼複合金屬外表，貫穿其內部脆弱的蜂窩狀結構。
被擊中的葉片在自身高速轉動下扭曲變形，成為直升機失衡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骨牌倒下，失衡爆發。
「眼鏡蛇」開始瘋狂舞蹈，在半空中像醉漢般踉蹌。
最終，伴隨著金屬疲勞發出的悲鳴，它一頭栽倒在立交橋上，燃起巨大的火球。
「操！」
「臭小鬼！」
「你他媽的真行啊？！」
蓋布三人發出歡呼，激動得罵人。
擊落的過程很漫長，但那只是莫白的主觀感受。
在他們眼裡，莫白瞄準幾秒就射下了「眼鏡蛇」，自然隨意得好像打靶。
莫白長舒一口氣，放下槍枝。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胳膊酸脹、後背全是冷汗。
先前「丟失」的聲音也回來了，耳旁重新變得喧囂，仿佛插上了音頻線。
想來剛剛射擊時，進入了某種奇怪的心流狀態。
「上次和白次良老師切磋那會，好像也有過這種情況，用【紙劍】擊落了射向湯老的弩箭。」
「嗯......非常專心才能觸發的必中buff？」
「可能是修仙帶來的隱藏『福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莫白欣然接受，並給這種狀態取了個頗為中二的名字——命定之死。
成功擊落「眼鏡蛇」，懸在眾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徹底消失，眾人緊繃的心得以喘息。
沒有必要再打開廂門了，蓋布讓格魯關上，轉頭關心起終點。
「還有多久到機場？」
巴斯換了個擋位，「5分鐘！老大！」
「這麼快？！」
一直忙於戰鬥的蓋布驚喜道。
「多虧了萊娜，她讓我們的卡車變成了救護車！」
「不愧是我的女人！」蓋布哈哈一笑，上前想要親吻萊娜，卻被忙碌的後者一腳踹開。
如果那架「眼鏡蛇」還在，它會發現巴斯說得沒錯。
卡車確實變為了一輛救護車，而且比之更甚。
通過駭入公共運輸系統，萊娜讓整座城市的路口為卡車亮起綠燈。
當然，這不是沒有代價的。
今天紐約路上所有車輛的剎車片，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磨損。
5分鐘後。
在萊娜的精密控制下，巴斯通過強悍的車技甩掉了尾隨警車，駛入泰特波羅機場。
卡車並未急於停止，而是繞了半圈，駛入一個有吊機的大型倉庫。
眾人下車，沒多久，吊機啟動，將卡車上的貨櫃卸下。
一群工人湧出，拿著噴漆重繪貨櫃。
很快，貨櫃換了個「皮膚」。
在莫白「還有這種操作」的眼神中，吊機再次啟動，將換膚後的貨櫃搬上另外一輛卡車。
隨後，卡車揚長而去。
蓋布解釋道：「私人飛機裝不了那麼多錢。」
莫白豎起大拇指。
一出經典的「狸貓換太子」。
方法並不算新鮮，但他仍然十分佩服。
要知道，蓋布團隊一開始並不打算來機場，而是回基地。
機場為備用方案。
而備用方案也環環相扣，幾乎考慮到了每一處細節。
感慨之際，蔡坤他們四個也終於醒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
這令莫白頗為鬱悶。
「一覺睡到『通關』是吧。」
「哼，沒有感受過驚險刺激的追車劇情，可是你們的損失！」
在他的怨念中，一行人登上私人飛機，飛離這座城市。
機上，蓋布向莫白五人講述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