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偉大與光榮
林恩的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落下時都有踩在雪上的沙沙聲。
隊伍排頭的三位騎士亦是聽聞了動靜，停下步子。
最前面的那位騎士回過頭來，他身軀壯碩，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解之色。
伊恩目光落在林恩身上，語氣溫和，
「領主大人，現在似乎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他說的確實沒錯，現在正是午時，以往這個時候隊伍都是全速趕路的，要儘量在夜晚到來前多走一些路。
林恩走到他面前，笑了笑，
「伊恩騎士，現在距離霜月峽灣還有多遠？」
伊恩面色一頓，嘴角扯了扯很快就恢復過來，
「還有大概兩天的路程，領主大人。」
林恩聞言，若有所思，
「那還有挺長一段路呢，先把東西放下，原地歇一會吧。」
見林恩堅持要休息，眾多騎士與士兵雖然有些疑惑，但也還是點了點頭，紛紛將身上攜帶的輜重放下。
伊恩見如此，只能點頭笑笑，走到一旁。
此時騎士隊長，中級騎士奧爾特走到林恩面前，沉穩開口道，
「領主大人，要不要趁現在先吃點乾糧補充一下體力？」
林恩手掌摩挲著劍柄，語氣隨意，
「不了，我怕引來一群雪原狼。」
不遠處的伊恩聞言頓時身軀一震，正當他想轉過身子走遠些時，林恩的話音卻是又傳了過來，
「伊恩騎士，把地圖拿過來吧，我們先看一下後面路程需要注意的地方，穩妥一些。」
伊恩只能轉過頭來，換上一副笑臉，
「領主大人，雪有點大，我怕把地圖弄濕了，而且我還沒標記現在的位置。「
林恩擺了擺手，注視著他，
「沒事，地圖在馬車上有備份。」
他的話音平淡，卻是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奧爾特皺了皺眉，便走開去招呼其他騎士過來。
伊恩勉強笑著點了點頭，將騎士長劍放在一旁，一邊伸手在皮衣里摸索，一邊朝著林恩走來。
然而，正當奧爾特的身影剛消失在一位士兵之後時，伊恩的面色卻是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剩下的幾步距離猛然加速，他從皮衣里掏出一把短刀，快步欺近至林恩身前，舉刀砍下！
騎士鬥氣在他的身軀上瘋狂涌動，這一刀攜帶著巨大的力量，極其兇狠！
然而，在刀光閃爍間，他對上的卻是林恩那平靜的目光。
只見林恩驟然側過身子躲過這一刀，而後順勢一腳踹在伊恩的腰上。
雖說並未給伊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他也是借著那反蹬的力量一下遠離了伊恩，而後手心處忽然有著藍光閃爍！
與此同時，伊恩腳下竟是展開了一個泛著藍光的魔法陣，紋路繚繞而起，直接將伊恩的身軀禁錮在原地！
魔法，【魔力禁錮】！
伊恩定在原地，瘋狂掙扎著。
距離最近的一位騎士率先察覺到動靜，立馬疾步而來，拔劍戒備，
「伊恩，你？！」
奧爾特亦是帶著幾位騎士快步跑來，他面色鐵青，一腳踹在伊恩的大腿上，將其逼跪下來，幾位騎士立馬上前將伊恩按在地上。
而後趕忙走到林恩身前，多看了一眼指尖繚繞的藍光，
「領主大人，您沒事吧？」
林恩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指尖繚繞間，那魔法陣便消散而去。
然後走到伊恩面前，俯下身子，
「加文是怎麼跟你說的？」
伊恩眼神一凜，抬起頭死死盯著林恩，話音嘶啞，
「我來了這鬼地方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不殺了你，我的家庭也不會有好下場！」
「都是你們這些貴族逼我的！」
這句話似乎令得風雪都安靜了下來，騎士與士兵們都沉默著，臉上除了麻木與疲憊，又多上了一分複雜情緒。
他們也曾身在卡爾伯特家族之中，當然知道暗地裡的爵位競爭有多麼殘酷冷血，但......
伊恩的背叛固然可恥，他們又何嘗是自願來這蠻荒北境的。
每個人都有所在意的家庭，但貴族就像一座山，將他們壓迫得喘不過氣來，很多時候的選擇都是身不由己。
一時間，迷茫與無措紛紛涌到了每個人的臉上。
林恩未理會周圍愈發微妙的氣氛，只是凝視著伊恩，
「事實上，你哪怕把我殺了，加文也不會放過你的家庭。」
伊恩慘然一笑，他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抱有僥倖罷了。
索性放鬆下身子，不再掙扎，
「你怎麼知道地圖是錯的？請讓我死個明白。」
林恩站起身來，輕輕揮了揮手，
「因為，我是先知。」
話音落下，伴隨著一陣血肉撕扯的聲音，白雪上揮灑出一抹猩紅，奧爾特面無表情地收起長劍。
未理會那滾落在腳邊的頭顱，林恩環視一圈眾人，目光平淡，
「在座的諸位，若覺得自己跟了個廢物領主而想要回去的，現在就可以帶上乾糧離開，我會親自寫信給家族替你們說明原因。」
「如果，你們還對貴族抱有希望的話。」
眾人都互視一眼，而後陷入沉默。
沒有人要說離開，也沒人要說留下。
他們都不傻，都清楚離開之後的下場是什麼，哪怕有領主作保。
但留在北境，又能有哪一種下場？
林恩指尖繚繞起一道魔力弧光，在眾人的瞳仁里跳動著，似乎是在把某種意念凝聚起來，
「你們或許會覺得北境是流放與死亡之地。」
「但我想，這裡同樣也充滿了挑戰與機遇。」
「如果能在這裡站穩腳跟，開拓出屬於自己的港灣，再把家人都接過來......」
所有人驟然抬起頭，注視著林恩那凜冽而自信的目光，
「一切偉大與光榮的行動都伴隨著巨大的困難。」
「壓迫永遠不會停止，只有抗爭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的話音比風雪聲更甚，
「諸位，請相信，自怨與麻木並不能改變什麼，而未來始終就在腳下。
或許是前路一片黑暗......
也或許是你我一同，在這片遺失之地上寫下自己的光輝。」
風聲呼嘯，將雪花落在一片片沉默上。
直到某一刻，奧爾特將劍柄觸碰於左胸，劍光直指蒼穹，
「大人，我願誓死追隨於您！」
再一瞬，鋪天蓋地的劍光驟然而起，
「大人，我願誓死追隨於您！」
「大人，我願誓死追隨於您！」
......
隊伍排頭的三位騎士亦是聽聞了動靜，停下步子。
最前面的那位騎士回過頭來，他身軀壯碩，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解之色。
伊恩目光落在林恩身上，語氣溫和，
「領主大人，現在似乎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他說的確實沒錯，現在正是午時，以往這個時候隊伍都是全速趕路的，要儘量在夜晚到來前多走一些路。
林恩走到他面前，笑了笑，
「伊恩騎士，現在距離霜月峽灣還有多遠？」
伊恩面色一頓，嘴角扯了扯很快就恢復過來，
「還有大概兩天的路程，領主大人。」
林恩聞言，若有所思，
「那還有挺長一段路呢，先把東西放下，原地歇一會吧。」
見林恩堅持要休息，眾多騎士與士兵雖然有些疑惑，但也還是點了點頭，紛紛將身上攜帶的輜重放下。
伊恩見如此，只能點頭笑笑，走到一旁。
此時騎士隊長，中級騎士奧爾特走到林恩面前，沉穩開口道，
「領主大人，要不要趁現在先吃點乾糧補充一下體力？」
林恩手掌摩挲著劍柄，語氣隨意，
「不了，我怕引來一群雪原狼。」
不遠處的伊恩聞言頓時身軀一震，正當他想轉過身子走遠些時，林恩的話音卻是又傳了過來，
「伊恩騎士，把地圖拿過來吧，我們先看一下後面路程需要注意的地方，穩妥一些。」
伊恩只能轉過頭來，換上一副笑臉，
「領主大人，雪有點大，我怕把地圖弄濕了，而且我還沒標記現在的位置。「
林恩擺了擺手，注視著他，
「沒事，地圖在馬車上有備份。」
他的話音平淡，卻是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奧爾特皺了皺眉，便走開去招呼其他騎士過來。
伊恩勉強笑著點了點頭，將騎士長劍放在一旁，一邊伸手在皮衣里摸索，一邊朝著林恩走來。
然而，正當奧爾特的身影剛消失在一位士兵之後時，伊恩的面色卻是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剩下的幾步距離猛然加速，他從皮衣里掏出一把短刀，快步欺近至林恩身前，舉刀砍下！
騎士鬥氣在他的身軀上瘋狂涌動，這一刀攜帶著巨大的力量，極其兇狠！
然而，在刀光閃爍間，他對上的卻是林恩那平靜的目光。
只見林恩驟然側過身子躲過這一刀，而後順勢一腳踹在伊恩的腰上。
雖說並未給伊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他也是借著那反蹬的力量一下遠離了伊恩，而後手心處忽然有著藍光閃爍！
與此同時，伊恩腳下竟是展開了一個泛著藍光的魔法陣，紋路繚繞而起，直接將伊恩的身軀禁錮在原地！
魔法，【魔力禁錮】！
伊恩定在原地，瘋狂掙扎著。
距離最近的一位騎士率先察覺到動靜，立馬疾步而來，拔劍戒備，
「伊恩，你？！」
奧爾特亦是帶著幾位騎士快步跑來，他面色鐵青，一腳踹在伊恩的大腿上，將其逼跪下來，幾位騎士立馬上前將伊恩按在地上。
而後趕忙走到林恩身前，多看了一眼指尖繚繞的藍光，
「領主大人，您沒事吧？」
林恩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指尖繚繞間，那魔法陣便消散而去。
然後走到伊恩面前，俯下身子，
「加文是怎麼跟你說的？」
伊恩眼神一凜，抬起頭死死盯著林恩，話音嘶啞，
「我來了這鬼地方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不殺了你，我的家庭也不會有好下場！」
「都是你們這些貴族逼我的！」
這句話似乎令得風雪都安靜了下來，騎士與士兵們都沉默著，臉上除了麻木與疲憊，又多上了一分複雜情緒。
他們也曾身在卡爾伯特家族之中，當然知道暗地裡的爵位競爭有多麼殘酷冷血，但......
伊恩的背叛固然可恥，他們又何嘗是自願來這蠻荒北境的。
每個人都有所在意的家庭，但貴族就像一座山，將他們壓迫得喘不過氣來，很多時候的選擇都是身不由己。
一時間，迷茫與無措紛紛涌到了每個人的臉上。
林恩未理會周圍愈發微妙的氣氛，只是凝視著伊恩，
「事實上，你哪怕把我殺了，加文也不會放過你的家庭。」
伊恩慘然一笑，他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抱有僥倖罷了。
索性放鬆下身子，不再掙扎，
「你怎麼知道地圖是錯的？請讓我死個明白。」
林恩站起身來，輕輕揮了揮手，
「因為，我是先知。」
話音落下，伴隨著一陣血肉撕扯的聲音，白雪上揮灑出一抹猩紅，奧爾特面無表情地收起長劍。
未理會那滾落在腳邊的頭顱，林恩環視一圈眾人，目光平淡，
「在座的諸位，若覺得自己跟了個廢物領主而想要回去的，現在就可以帶上乾糧離開，我會親自寫信給家族替你們說明原因。」
「如果，你們還對貴族抱有希望的話。」
眾人都互視一眼，而後陷入沉默。
沒有人要說離開，也沒人要說留下。
他們都不傻，都清楚離開之後的下場是什麼，哪怕有領主作保。
但留在北境，又能有哪一種下場？
林恩指尖繚繞起一道魔力弧光，在眾人的瞳仁里跳動著，似乎是在把某種意念凝聚起來，
「你們或許會覺得北境是流放與死亡之地。」
「但我想，這裡同樣也充滿了挑戰與機遇。」
「如果能在這裡站穩腳跟，開拓出屬於自己的港灣，再把家人都接過來......」
所有人驟然抬起頭，注視著林恩那凜冽而自信的目光，
「一切偉大與光榮的行動都伴隨著巨大的困難。」
「壓迫永遠不會停止，只有抗爭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的話音比風雪聲更甚，
「諸位，請相信，自怨與麻木並不能改變什麼，而未來始終就在腳下。
或許是前路一片黑暗......
也或許是你我一同，在這片遺失之地上寫下自己的光輝。」
風聲呼嘯，將雪花落在一片片沉默上。
直到某一刻，奧爾特將劍柄觸碰於左胸，劍光直指蒼穹，
「大人，我願誓死追隨於您！」
再一瞬，鋪天蓋地的劍光驟然而起，
「大人，我願誓死追隨於您！」
「大人，我願誓死追隨於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