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新援砥柱 暗啟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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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時營地的晨霧還沒散,息小壤就被帳外的腳步聲吵醒。他摸了摸袖中的乾坤鼎,鼎身溫熱,裡面趙江三人的氣息已平穩不少——昨夜他悄悄往鼎內注入了些土行靈力,助他們壓制體內殘留的木氣,只是這一番消耗,自己的法力還沒完全恢復。

  剛掀開幕簾,就見聞仲的親兵站在帳外,神色比往日輕快些:「小師弟,太師請你去主營議事,有援軍到了!」

  「援軍?」息小壤愣了愣,十絕陣全破後商營士氣低落,此刻來援軍倒是及時。他快步往主營走,路上已能聽到營地東側傳來的喧譁聲,不少弟子圍在那裡,臉上帶著久違的喜色。

  主營帳內,氣氛比昨日凝重時好了太多。聞仲坐在主位上,身旁站著四名身著鎧甲的將領,個個氣息沉凝,腰間法寶流光隱現。最左側一人面如鍋底,手持一把青雲色長劍,劍身上火氣縈繞;旁邊一人肩扛混元傘,傘面閉合卻仍有靈力流轉;另外兩人分別握著琵琶和花狐貂,正是截教有名的魔家四將——魔禮青、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按輩分算,乃是他與聞仲的師叔,屬二代外門弟子。

  「小師弟來了,快過來。」聞仲招手讓他上前,對魔家四將恭敬道,「四位師叔,這位是息小壤,乃龜靈聖母座下弟子,靈覺敏銳,前幾日地裂陣攻防多虧了他,還救了趙江。」

  魔禮青上下打量了息小壤一番,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那是塊普通的土屬性靈玉,看起來毫無出奇之處。他微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的沉穩:「早聽說商營有位靈覺出眾的賢侄,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我等奉教主之命馳援,定要幫聞仲賢侄守住這陣腳。」

  息小壤連忙拱手行禮,姿態恭敬:「見過四位師叔。有師叔們來援,商營定然能穩住局面。」他的目光悄悄掃過四人的法寶,尤其是魔禮青的青雲劍和魔禮紅的混元傘——這兩件法寶在封神劫中名頭不小,今日得親眼看看,正好用乾坤靈覺探探底細。

  聞仲見眾人見過禮,拿出案上的陣圖:「如今十絕陣已破,西岐必然會趁勢來攻。四位師叔剛到,先歇息一日熟悉地形,明日再商議布防。小壤,你對這附近的地脈熟,等會兒帶四位師叔去營地周邊看看,標註下靈力薄弱的地方。」

  「弟子明白。」息小壤應下,心中卻有了計較——正好借帶路的機會,用乾坤靈覺解析青雲劍和混元傘的運轉原理,為後續應對闡教的攻擊做準備。

  待聞仲議事結束,息小壤引著魔家四將走出主營。晨霧漸散,陽光灑在營地的土坡上,映得草木泛著微光。魔禮壽懷裡的花狐貂探出頭,好奇地盯著遠處的帳篷,魔禮海彈了彈琵琶的弦,清脆的聲響讓周圍的弟子都看了過來。

  「小友,這附近的地脈情況如何?」魔禮紅率先開口,他最關心防禦,混元傘雖能防禦,卻也需借地脈靈力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若是地脈不穩,我這混元傘怕是難以支撐大範圍防禦。」

  息小壤指尖悄悄貼向地面,靈覺順著土脈蔓延開——臨時營地建在一處緩土脈上,靈力雖不算濃郁卻勝在平穩,東側三里外有處地下水脈,西側則是片荒坡,地脈相對薄弱。他一邊走一邊介紹:「營地所在的地脈還算平穩,東側三里有地下水脈,可引為應急;西側荒坡地脈較弱,若是闡教來攻,那裡怕是會成為突破口。」

  說話間,魔禮青突然拔出青雲劍,劍尖指向西側荒坡,一道青色火焰從劍尖噴出,落在遠處的土坡上,瞬間燒出一片焦痕。「我這青雲劍需引火氣才能發揮威力,剛才試了試,這附近的火氣倒是不算稀薄。」他收回劍,劍身上的火焰緩緩熄滅,「只是不知西岐那邊會派誰來攻,若是遇上闡教的木屬性修士,怕是要費些功夫。」

  息小壤心中一動,靈覺順著青雲劍剛才噴出的火氣探去——果然,劍身上的火氣並非憑空而來,而是能引動天地間的火氣,再通過劍身的符文轉化為攻擊。他不動聲色地記下符文的紋路,又將靈覺轉向魔禮紅的混元傘:傘面內側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靈力流轉時能形成漩渦,將外界的攻擊吸收轉化,只是這轉化過程似乎有個破綻——若是遇到元磁之力,符文的運轉可能會被打亂。

  「四位師叔,前面那處土坡地脈最薄,我們去看看。」息小壤引著四人往西側走,路上故意放慢腳步,讓靈覺有足夠時間解析法寶。魔禮海察覺到他的目光,笑著彈了彈琵琶:「賢侄是對我這碧玉琵琶感興趣?這琵琶能引動音波攻擊,若是纏上地脈,能震得敵人氣血翻湧。」

  息小壤順勢點頭:「師叔的琵琶威力驚人,只是音波攻擊怕會引動地脈震動,若是闡教趁機用木氣滲地,怕是會有隱患。」他這話既點出琵琶的特點,又暗示了可能的風險,正好試探下魔家四將對闡教戰術的了解。

  魔禮青聞言皺了皺眉:「賢侄是說,闡教會像攻地裂陣那樣,用木氣引動地脈?」他之前在金鰲島就聽說過地裂陣的情況,知道闡教有懼留孫那樣擅長控木的修士,「若是如此,我這青雲劍的火氣倒能克制木氣,只是怕火勢太大引動地脈異動。」


  息小壤心中暗喜——魔禮青這話正好印證了他的猜測,青雲劍需借火氣,而火氣過旺確實會影響地脈。他裝作思考的樣子:「或許可以引東側的地下水脈過來,若是火勢太旺,就用地下水脈澆滅,既不浪費火氣,又能穩住地脈。」

  魔禮紅眼睛一亮,對這提議頗為認可:「賢侄的主意好!我這混元傘能吸收攻擊,若是配合地下水脈,就算闡教來攻,也能守住。」他對息小壤多了幾分欣賞,覺得這後輩不僅靈覺好,還懂地脈調度,比只知硬拼的修士強多了。

  幾人走到西側的土坡上,息小壤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靈覺探入地底——這裡的土脈果然薄弱,靈力流轉緩慢,若是闡教用捆仙繩之類的法寶纏上地脈,很容易就能突破。他指著地面一處凹陷:「這裡地脈最薄,若是布防,得在這裡貼幾張固土符,再引些地下水脈的靈力過來,不然很難擋住攻擊。」

  魔禮壽懷裡的花狐貂突然跳下地,跑到凹陷處嗅了嗅,又跑回他腳邊蹭了蹭。魔禮壽笑道:「這小傢伙倒是機靈,知道這裡危險。賢侄放心,明日我就讓它在這附近巡邏,若是有闡教弟子偷偷靠近,它第一個能察覺。」

  息小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有師叔的花狐貂幫忙,再好不過。四位師叔若是沒別的事,我先帶你們去看東側的地下水脈,那裡的靈力夠穩,正好能給混元傘充能。」

  一行人往東側走,路上息小壤故意提起前幾日的地裂陣攻防,將懼留孫的枯木杖和捆仙繩的特點說了一遍,尤其是木氣引動地脈的手段,聽得魔家四將都皺起了眉。魔禮青冷哼一聲:「不過是些木屬性的小伎倆,我這青雲劍的火氣,正好燒得他木氣潰散!」

  息小壤沒接話,心裡卻在盤算:青雲劍的火氣雖能克木,可若是懼留孫用枯木杖引動深層木氣,火氣未必能壓制住,反而可能引動地脈中的其他隱患——比如之前地裂陣下的火脈,只是這事不能說,只能自己多留意。

  到了東側的地下水脈處,這裡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能看到井底泛著淡淡的水光。魔禮紅打開混元傘,傘面在空中展開,淡藍色的靈力籠罩住井口,井水瞬間泛起漣漪,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傘面往上涌,融入混元傘中。

  「果然是處好地脈!」魔禮紅讚嘆道,「有這地下水脈充能,我這混元傘就算連續防禦也不怕靈力耗盡。」他收起傘,對息小壤道,「賢侄對這地脈的掌控,比我們這些常年在外的修士還熟,真是難得。」

  息小壤笑了笑,語氣謙遜:「只是碰巧靈覺能探到地脈罷了,算不得什麼本事。四位師叔剛到,想必也累了,我先送你們回營帳歇息,若是有需要,再派人找我。」

  送走魔家四將後,息小壤沒回自己的營帳,而是往東側的古井走。他蹲在井邊,手掌貼在井壁上,靈覺順著地下水脈蔓延——這處水脈不僅能給混元傘充能,還能引到西側的荒坡,若是真遇到闡教攻來,用地下水脈配合青雲劍的火氣,確實能克制木氣。

  他摸出袖中的地脈圖譜,在上面標註出地下水脈和西側荒坡的位置,又在青雲劍和混元傘的旁邊畫了個小符號——青雲劍旁畫了團火焰,旁邊註上「需借地脈火氣,忌過旺」;混元傘旁畫了把傘,註上「能吸收攻擊,怕元磁干擾」。這些都是他剛才用乾坤靈覺探到的底細,得趕緊記下來,免得忘了。

  正畫著,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符籙弟子林庚——昨日被他收入乾坤鼎的三人中,林庚傷勢最輕,今日一早便醒了。林庚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張符紙:「小師弟,這是我剛煉的固土符,你說西側荒坡地脈薄,用這個正好能加固。對了,昨日……多謝你救我。」

  息小壤接過符紙,入手便感覺到熟悉的土行靈力:「舉手之勞,都是同門,不必客氣。這固土符正好用得上,等會兒我就去西側荒坡貼上。」他沒提乾坤鼎,只說是「找了處安全地脈安置」,林庚也知趣地沒多問,只說以後有需要儘管找他煉符。

  待林庚走後,息小壤收起圖譜,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法寶克制三策」雛形——引地下水脈澆滅青雲劍可能失控的火氣;用元磁之力打亂混元傘的吸收頻率;再煉些偽·混元傘碎片,若是闡教來偷法寶,正好能引他們上鉤。只是這些策略還需完善,尤其是元磁之力的運用,得找機會試驗下,免得弄巧成拙。

  他抬頭望向西岐的方向,陽光已升高,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西岐陣的旗幟。魔家四將雖來援,可闡教的實力也不容小覷,燃燈和懼留孫都不是易與之輩,接下來的攻防,怕是比十絕陣時更兇險。

  息小壤摸了摸袖中的乾坤鼎,鼎身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在回應他的思緒。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顧慮——不管前路多難,只要穩住,總能找到應對之策。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完善法寶克制之策,再幫四位師叔熟悉地脈,爭取在闡教來攻前,做好萬全準備。

  走回營帳的路上,他看到魔禮壽的花狐貂在營地中穿梭,引得不少弟子駐足觀看。息小壤笑了笑,加快了腳步——他得趕緊把剛才想到的克制之策整理好,若是能偷偷傳給魔禮青師叔,說不定能在明日的布防中派上大用場。只是這事不能做得太明顯,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假裝是「靈覺感應到的天地規律」,才不會暴露自己的乾坤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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