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盒現東南 靈覺破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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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前的廝殺聲如同滾雷般不斷炸響,金鐵交鳴與法術碰撞的光芒交替閃爍,卻絲毫沒能干擾息小壤探入地脈的靈覺。指尖貼著土台的觸感愈發清晰,那些潛藏的煞氣如同受驚的蛇群,在他刻意引導的土行靈力驅趕下,正往陣外的空地上聚集,可更深層的地脈褶皺里,仍有零星的滯澀感頑固存在。

  「還有漏網的聚煞盒。」息小壤低聲自語,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滲入腳下的泥土。連續催動靈覺探查已耗損不少靈力,龜靈聖母令牌中的護持之力也弱了大半,可他不敢有片刻停歇——方才東側傳來弟子的慘叫聲,想來是東南節點的煞氣衝破了臨時防禦,若不儘快找到剩餘的聚煞盒,只會有更多同門遭殃。

  他調整呼吸,將靈覺凝聚成一縷更纖細的絲線,順著地脈主幹往東南方向延伸。這一次不再追求覆蓋範圍,而是專挑那些靈力流動緩慢的縫隙鑽,指尖隨著靈覺的軌跡輕輕敲擊土台,每一次落點都對應著地脈的一個節點。

  忽然,靈覺觸到一團熟悉的陰邪氣息,裹著闡教符籙特有的靈光,正藏在一處乾涸的河床底下。這處河床離東南節點不過三里,正好處於地脈的分支交匯處,聚煞盒釋放的煞氣能順著分支快速蔓延,難怪余元那邊壓力劇增。

  息小壤立刻摸出傳訊符,指尖靈力一掃,簡短几個字便烙在符上:「東南河床下有聚煞盒,帶元磁石速來。」符紙化作一道土黃色流光,直奔東南方向而去。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繼續以靈覺鎖定那處氣息,同時將周邊的土行靈力悄悄聚攏,形成一道無形的囚籠——先困住煞氣,等余元趕來再動手,能省不少力氣,也更隱蔽。

  陣前的喊殺聲突然變烈,一道金光衝破陣門的防禦光幕,直直往陣心飛去。息小壤眼角餘光瞥見那道金光帶著焚毀一切的威勢,正是廣成子的番天印。龜靈聖母的聲音隨即響起,帶著凜然正氣:「廣成子,你身為闡教金仙,竟不顧顏面強闖大陣,就不怕墮了道門威名?」

  「截教暗設聚煞之物,害我弟子重傷,何來顏面可言!」廣成子的聲音帶著怒意,番天印在半空盤旋,金光愈發熾盛,「今日若不查清楚,這化血陣便休要再立!」

  碧霄催動金蛟剪迎了上去,兩道蛟形金光與番天印碰撞,激起漫天靈韻波動:「休要血口噴人!有本事便破了我的金蛟剪,再談查案之事!」

  靈韻波動順著地脈傳導過來,震得息小壤的靈覺微微一顫。他連忙穩住心神,將聚攏的土行靈力又收緊幾分,生怕這波動驚擾了河床下的聚煞盒,讓煞氣提前爆發。好在那聚煞盒上的符籙似乎被人動了手腳,除了緩慢釋放煞氣,並未被波動引動,想來是西方教的修士怕暴露,特意加了禁制。

  「息小壤!你說的聚煞盒在哪兒?」余元的大嗓門從東南方向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金光銼在他手中泛著寒光,衣甲上還沾著血跡,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也面帶疲憊,地脈共鳴符的紅意雖已減退,卻仍未完全消散。

  息小壤起身招手,引著幾人往乾涸的河床走去:「就在那片鵝卵石底下,煞氣被我暫時困住了,但盒上有禁制,硬拆會引發爆炸。」他指向河床中央的亂石堆,那裡的泥土比別處更顯暗沉,隱約有淡淡的黑氣從石縫中滲出。

  余元蹲下身,用金光銼敲了敲地面,聽著底下傳來的悶響,眉頭擰成一團:「燃燈這老東西真是陰魂不散,埋了這麼多破爛玩意兒。」他從懷中摸出塊元磁石遞給息小壤,「還是按老法子來?用元磁石鎮煞,再封進地里?」

  「這次得加層保險。」息小壤接過元磁石,指尖在石面上快速刻下幾道簡易的鎮煞符文,「這聚煞盒的符籙比之前的複雜,單用元磁石未必能鎮得住,得用土行靈力將其與地脈隔絕。」

  他示意余元和弟子後退,自己則緩步走到亂石堆前,將刻好符文的元磁石放在最顯眼的石塊上。指尖凝起靈力,對著元磁石輕輕一點,石塊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元磁石順著縫隙往下墜去,精準落在聚煞盒頂端。

  嗡鳴聲立刻響起,比之前鎮壓西北聚煞盒時更顯劇烈,河床地面都跟著微微隆起。息小壤趁機催動靈力,將周圍的鵝卵石和泥土往中間聚攏,如同兩隻無形的大手在翻攪土地。泥土接觸到元磁石散發的力量,立刻變得如同鐵石般堅硬,一層層將聚煞盒包裹起來,漸漸與周邊的地脈徹底斷開聯繫。

  就在最後一層泥土壓實的瞬間,一道金光突然從斜刺里射來,直奔息小壤的後心。那金光帶著濃郁的寂滅煞氣,速度快得幾乎讓人反應不及,正是西方教修士慣用的「降魔杵」神通。

  「小心!」余元怒吼一聲,金光銼脫手飛出,帶著破空聲撞向那道金光。兩道光芒在空中碰撞,金光銼被震得倒飛回來,那道降魔杵卻只是稍滯,依舊往息小壤襲來。


  息小壤早有察覺,在金光射來的剎那便借著土行靈力下沉半尺,身體如同融入大地般避開攻擊。降魔杵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碎石落地時竟都化作了黑灰——這寂滅煞氣的腐蝕性,比他預想的更強。

  「藏頭露尾的鼠輩!」余元接住飛回的金光銼,怒目圓睜地掃視四周,「有本事出來光明正大打一場,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

  回應他的是兩道同時襲來的金光,分別瞄準了息小壤和地上的聚煞盒位置。息小壤指尖一彈,幾塊堅硬的土塊從地面躍起,精準擋在金光前,同時對著余元急聲道:「別追!他們是想引我們離開,趁機破壞鎮壓!」

  話音未落,他便察覺到地下的聚煞盒有異動,元磁石的嗡鳴聲開始紊亂,顯然是西方教修士在暗中催動符籙。息小壤不再猶豫,將僅剩的靈力全部注入地面,土黃色靈光瞬間覆蓋整個河床,將聚煞盒所在的區域徹底封死,連一絲煞氣都無法透出。

  那兩道金光見無法得逞,又偷襲了幾次便迅速退去,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蓮花香氣。余元還要追趕,卻被息小壤拉住:「追不上的,他們熟悉地形,而且我們走了,這處節點就空了。」

  余元狠狠跺了跺腳,看著西方教修士消失的方向罵道:「遲早要讓這些禿驢嘗嘗金光銼的厲害!」罵歸罵,他還是守在了河床邊,伸手摸了摸地面的靈光,「你這控土的本事是真好用,比我的煉器術省心多了。」

  息小壤笑了笑沒接話,趁機調息恢復靈力。剛才那番應對看似從容,實則兇險萬分,若不是提前察覺到對方的氣息,怕是真要被降魔杵傷到。他能感覺到,西方教的修士比之前更難纏了,顯然是燃燈察覺到聚煞盒接連被破,加派了人手。

  就在這時,傳訊符突然亮起,是聞仲發來的消息:「速回主帳議事,燃燈親至陣外。」

  息小壤心中一凜。燃燈身為闡教副教主,向來坐鎮後方謀劃,今日親自前來,定然沒安好心。他和余元不敢耽擱,快步往主帳趕去,沿途的弟子們仍在奮力抵擋西岐的進攻,衣甲上的元磁避血符泛著青光,將化血神刀的煞氣擋在體外,倒是少見傷亡——這符紙終究是派上了用場。

  主帳內的氣氛比之前更凝重。聞仲站在陣圖前,臉色陰沉如水,玄色披風上添了幾道新的裂口;龜靈聖母端坐在案後,指尖捻動法訣,周身靈力流轉,顯然在戒備;碧霄握著金蛟剪,胸口微微起伏,看來在陣前與廣成子的對峙耗費了不少心神。

  「回來了?東南的聚煞盒處理好了?」聞仲見他們進來,目光先落在息小壤身上,見他雖有疲憊卻無傷勢,神色稍緩。

  「已用元磁石和土行靈力雙重鎮壓,短期內不會出問題。」息小壤拱手回道,「只是西方教派了至少兩名修士盯梢,出手狠辣,擅長偷襲。」

  龜靈聖母抬眸看來,眼神裡帶著讚許:「能在他們手下全身而退,你的靈覺和控土之術越發純熟了。」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方才燃燈親自到陣外喊話,說我們藏著聚煞之物污染地脈,要求立刻撤去化血陣,否則便要聯合西方教修士強行破陣。」

  「他這是賊喊捉賊!」余元怒拍桌案,「聚煞盒明明是他埋的,現在倒反過來誣陷我們!」

  「燃燈要的從來不是真相,是破陣的藉口。」聞仲指尖敲了敲陣圖上的西岐營寨位置,「他親自前來,就是想借自己的身份壓陣,讓西方教的出手變得『名正言順』。」

  息小壤盯著陣圖,忽然開口:「燃燈既然敢親自前來,定然算準了我們還有聚煞盒未清理乾淨。他或許是想等西方教引動所有煞氣,再借著『除煞』的名義動手,到時候化血陣一亂,我們百口莫辯。」

  聞仲眼中閃過一絲認同:「你說得沒錯。方才我已讓人排查過陣內所有節點,除了你和余元清理的三處,恐怕還有遺漏。只是此刻西岐攻勢正猛,派大量弟子排查只會被趁機偷襲。」

  他看向息小壤,眼神裡帶著明確的期許:「你的靈覺對土性之物最為敏感,能否再探一次地脈,找出剩餘的聚煞盒?」

  息小壤心中一緊。連續探查地脈本就耗損靈力,且每次出手都有暴露【乾坤靈覺】的風險,可若是不找,等燃燈和西方教聯手發難,截教的損失只會更大。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頭:「弟子可以一試,但需要余元師兄配合。」

  「我?」余元愣了一下,隨即拍著胸脯應下,「沒問題!你指哪兒我打哪兒,保證幫你穩住煞氣!」

  「不是動手。」息小壤解釋道,「西方教的修士定會盯著我探查地脈的動靜,屆時還請師兄去西北枯井方向佯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我趁機探查,速度能快上不少。」


  這是他權衡再三的辦法——既減少自己暴露的風險,又能藉助余元的力量牽制敵人,最是穩妥。

  聞仲讚許頷首:「此計甚妙。余元,你帶十名弟子去西北方向,動靜越大越好,但切記不可深入,以免中伏。」

  「放心!」余元立刻拎起金光銼,興沖沖地往外走,「保證把那些禿驢的注意力全引過來!」

  等余元離開,龜靈聖母從袖中摸出一瓶丹藥遞給息小壤:「這是凝神丹,能幫你恢復靈力,穩固靈覺。探查時若遇危險,立刻捏碎令牌,我會派人支援。」

  息小壤接過丹藥,心中暖流涌動。他吞下一粒丹藥,一股溫和的靈力立刻在體內散開,之前的疲憊消散了大半。他對著龜靈聖母和聞仲拱手:「弟子去去就回。」

  出了主帳,西北方向果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余元顯然已經動手。息小壤借著營帳的掩護,快速繞到陣西側的土台邊,這裡視野開闊且地脈集中,最適合探查。他盤腿坐下,指尖剛貼到地面,便察覺到幾道西方教的煞氣正往西北方向流動——余元的佯攻奏效了。

  沒有了干擾,息小壤的靈覺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竄入地脈,這一次不再刻意收斂,而是順著每一條分支快速遊走。丹藥的藥力不斷滋養靈覺,那些潛藏的滯澀感無所遁形,短短片刻,他便在西南方向的一處山澗底下,又察覺到了聚煞盒的氣息。

  這處聚煞盒比之前的更大,煞氣也更濃郁,盒上的符籙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顯然已經被西方教的修士催動到了極致,只是被地脈壓制著,才沒能立刻爆發。息小壤心中一沉,這聚煞盒離陣心不過五里,一旦爆發,煞氣瞬間就能沖毀化血陣的核心節點。

  他不敢耽擱,立刻摸出傳訊符通知聞仲,同時凝聚靈力,準備先以土行靈力困住煞氣。可就在靈力即將觸到聚煞盒時,靈覺突然警鈴大作——西北方向的煞氣竟殺了個回馬槍,直奔他所在的位置而來,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不好,中計了。」息小壤暗叫不好。西方教的修士根本沒被余元引走,只是故意示弱,等的就是他暴露靈覺全力探查的時刻。

  他立刻收回靈覺,就要借著土行靈力遁走,可那道煞氣已經追到身後,寂滅的氣息如同冰水般澆下,讓他的靈力都遲滯了幾分。息小壤咬牙,將龜靈聖母令牌中的最後一絲護持之力催發出來,玄龜紋亮起一道光幕,堪堪擋住煞氣的攻擊。

  光幕破碎的瞬間,他終於遁入地下,土行靈力將他包裹起來,順著地脈往主帳方向快速移動。身後的煞氣緊追不捨,沿途的地脈被攪動得劇烈震顫,顯然對方也擅長追蹤地脈氣息。

  息小壤心中焦急,他能感覺到那道煞氣的主人修為不低,至少是金仙境界,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股熟悉的土行靈力波動,緊接著便是龜靈聖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往左側地脈走,我已布下戊土陣接應。」

  息小壤立刻調轉方向,順著左側的地脈分支鑽去。剛走了百餘步,便撞上一道堅固的土黃色光幕,正是戊土陣的防禦。他穿過光幕,正好落在主帳後方的空地上,龜靈聖母正站在那裡等他,周身靈力澎湃。

  身後的煞氣追到陣前,被戊土陣擋在外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一名身著灰色僧袍的修士顯出身形,面色枯槁,手中握著一串骷髏念珠,正是西方教的金身羅漢。他盯著息小壤,眼神陰鷙:「截教小輩,倒是有些手段。」

  龜靈聖母上前一步,擋在息小壤身前,靈力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向那名修士:「西方教也敢插手封神之事,不怕引火燒身?」

  那名修士冷笑一聲,卻不敢硬接威壓,身形一閃便退了回去,只留下一句狠話:「三日之內,若不撤去化血陣,必讓爾等葬身在煞氣之中。」

  看著修士消失的身影,息小壤才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剛才若非龜靈聖母及時接應,他怕是真要栽在對方手裡。

  「沒事吧?」龜靈聖母回頭問道,見他只是靈力耗損過度,並無大礙,便放下心來。

  「弟子無礙,只是讓那修士跑了。」息小壤有些懊惱。

  「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聞仲的聲音傳來,他正站在主帳門口,「你已經找到最後一處聚煞盒的位置了?」

  「在西南山澗底下,煞氣已被催動,隨時可能爆發。」息小壤點頭,語氣凝重,「那名修士修為很高,我們若去清理,定會遭到阻攔。」

  聞仲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今晚動手。碧霄,你帶弟子繼續在陣前對峙,吸引西岐的注意力;我和龜靈聖母去西南清理聚煞盒,順便會會那西方教的修士;息小壤,你守在陣心,一旦察覺煞氣異動,立刻以靈力穩住地脈。」


  這是目前最穩妥的安排,各司其職又能相互接應。息小壤沒有異議,只是提醒道:「那聚煞盒符籙詭異,清理時需先用元磁石鎮住,再以戊土靈力隔絕,不可直接破壞。」

  「記下了。」聞仲頷首,隨即對碧霄吩咐,「你去安排一下,今夜三更,我們動手。」

  碧霄領命而去,主帳內只剩下聞仲、龜靈聖母和息小壤三人。聞仲看著息小壤,忽然開口:「你這靈覺和控土之術,絕非尋常弟子所能擁有。但你屢次幫截教化解危機,我信你是自己人。」

  他從懷中摸出一本殘破的典籍,遞給息小壤:「這是截教的《地脈陣經》,記載了不少利用地脈布防的法門,或許對你有用。往後陣中有任何異動,你可直接傳訊給我,無需避諱。」

  息小壤接過典籍,指尖剛觸到書頁,便感覺到一股濃郁的土行靈力撲面而來。他心中一動,這正是他一直想找的陣法典籍,有了它,以後操控地脈會更隱蔽,也更省力。

  「多謝聞仲師兄信任。」息小壤鄭重拱手,將典籍貼身藏好。

  龜靈聖母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息小壤的本事終究是被認可了,有聞仲的支持,他在陣中的處境會安全許多。

  夜色漸漸降臨,陣前的廝殺暫時停歇,西岐弟子退回營寨,卻仍在陣外布下警戒。息小壤回到西側的土台邊,借著夜色再次探查地脈,西南山澗的聚煞盒依舊在緩慢釋放煞氣,只是那名西方教修士的氣息卻消失了,想來是在暗中蟄伏,等待動手的時機。

  他翻開《地脈陣經》,借著月光快速翻閱。書中的記載果然精妙,不少法門都能與他的【乾坤靈覺】相互印證,尤其是一種「地脈隱匿術」,能將自身靈力與地脈徹底融合,探查時不會留下絲毫痕跡。

  「有了這法門,以後就不用怕暴露了。」息小壤心中稍定,將典籍記在心裡,然後閉上眼睛調息。三更時分的行動至關重要,他必須儘快恢復巔峰狀態。

  帳外的月光漸漸西斜,三更的梆子聲隱約傳來。息小壤猛地睜開眼,指尖貼向地面,靈覺瞬間探向西南方向——聞仲和龜靈聖母已經動手了。

  地脈傳來輕微的震顫,元磁石的嗡鳴聲順著土行靈力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股強橫的靈力碰撞聲,顯然是與西方教的修士交上了手。息小壤立刻催動靈力,將陣心附近的地脈牢牢穩住,不讓廝殺的波動驚擾到化血神刀。

  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到陣外的西岐營寨有異動,大量的靈力正往西南方向聚集,為首的正是廣成子和燃燈的氣息。

  「不好,燃燈要趁機偷襲!」息小壤心中一緊,立刻摸出傳訊符,將消息傳給聞仲和碧霄。

  夜色中,西南方向的光芒驟然暴漲,法術碰撞的聲響震徹夜空。息小壤握緊手中的令牌,指尖的土行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地脈,死死守住陣心的節點。他知道,今夜這場較量,不僅要清理聚煞盒,更要擋住燃燈的突襲,稍有不慎,整個化血陣都會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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