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十絕陣前初履險 穩修之道顯鋒芒
荒山孤影悟新生，乾坤在握道初萌。息小壤於那無名山脈的臨時洞府中，這一閉關便是半月有餘。
他心無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兩件事上：一是瘋狂汲取地脈靈氣，竭力提升修為，夯實法力根基，以應對乾坤鼎那驚人的消耗；二是用心感悟體內那尊至寶散逸出的、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空間道韻，並不斷微調優化著新生的【乾坤靈覺】。
進步是顯著的。或許是生死間的大恐怖刺激了潛能，或許是乾坤鼎的存在本身就在潛移默化地改善他的根骨，他的法力積累速度遠超以往，竟隱隱觸摸到了真仙中期的門檻。而對空間波動的感知，也愈發清晰敏銳起來。
這一日，他慣例展開【乾坤靈覺】，那玄妙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並非探查生靈，而是感受著空間的「褶皺」與「流向」，以及其中可能蘊含的劇烈能量波動。
突然，在東北方向極遙遠之處，他的「靈覺」觸碰到了數股極其恐怖、令人心悸的能量反應！
那並非單一的能量源，而是十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了毀滅與死寂氣息的磅礴力量！它們彼此勾連，形成一片覆蓋範圍極廣的、扭曲而危險的力場，仿佛十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一切生機！甚至那一片的空間結構，都因此而變得極不穩定，布滿了細微的裂痕與陷阱。
「那是…什麼？」息小壤猛地睜開眼，臉色發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僅僅是遠距離的感知觸碰，就讓他元神悸動，仿佛看到了十座通往死亡深淵的大門！
絕非天然形成！是人為布下的絕世凶陣！
幾乎瞬間，他就想起了離島前聽聞的訊息——金鰲島十天君下山，前往西岐助聞仲師兄布設十絕陣！
「十絕陣…定然是十絕陣！」息小壤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湧起巨大的擔憂。如此凶陣，聞仲師兄那邊的情況恐怕已惡劣到極致。而那陣法散發出的空間不穩波動，恰好為他指明了一個相對「安全」且明確的方向！
去？還是不去？
若是以前，他絕對會選擇立刻朝著相反方向遠遁，離那等凶地越遠越好。
但現在…
他摸了摸胸口，感受著體內沉睡的乾坤鼎那溫暖而厚重的力量。腦海中閃過師尊龜靈聖母擔憂的面容，閃過聞仲師兄在血玉簡中那疲憊而決然的身影。
躲，是躲不掉的。量劫如網，早已籠罩眾生。想要真正的「穩」，就必須擁有直面風浪、並在風浪中保全自身甚至助力的能力。
「聞仲師兄身處險境，同門皆在奮戰，我豈能一直獨善其身？」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與勇氣，混合著對自身新能力的謹慎自信，在他心中升起。
「我有乾坤鼎護身，關鍵時刻可撕裂空間遁走，保命機率大增。更有【乾坤靈覺】可提前預知兇險，規避致命危機。此行，並非送死，而是…歷練！對，就是歷練！在相對可控的風險下，提升實戰應變之能，這才是真正的『穩健』之道！」
他成功地說服了自己，為自己的冒險找到了一個「穩健」的理由。
決心既定，便不再猶豫。他並未選擇消耗巨大的直接空間穿梭，而是憑藉【乾坤靈覺】對空間脈絡和能量分布的敏銳感知，結合【坤元遁法】，在地底深處朝著十絕陣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避開了所有能量劇烈波動、空間結構不穩的區域，專挑地脈平穩之處行進，速度雖不如在天上飛遁，卻勝在隱蔽安全，且能持續恢復法力。
數日後，當他終於靠近西岐戰場外圍時，即便深藏於地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瀰漫在天地間的慘烈煞氣與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餘波。
他小心翼翼地尋了一處荒僻的山頭，悄然冒頭，運極目力望去。
只見遠方地平線上，西岐城被一層清光籠罩，顯然是闡教布下的強大守護陣法。而城外遠方，十座煞氣沖霄、異象驚人的大陣如同洪荒巨獸般盤踞，將商營牢牢護在後方。每一座大陣都氣象萬千，或寒冰徹骨，或烈焰滔天，或狂風呼嘯，或紅砂漫天……令人望之膽寒。
此刻，其中一座名為「地烈陣」的陣法正在運轉，陣中雷火交加，煞氣化作無數猙獰巨獸撲咬，而陣心處，一名闡教修士（懼留孫）正祭起法寶苦苦支撐，眼看就要不支。
息小壤看得心驚肉跳，大羅金仙級的力量碰撞，遠超他的想像。他立刻壓下所有氣息，將【坤元潛行法】催到極致，身體幾乎與山石融為一體，同時【乾坤靈覺】全開，警惕地掃描著四周，生怕被哪路大能的神識掃到。
他注意到商營方向，聞仲師兄正騎著墨麒麟，立於轅門之外，面色凝重地看著陣中情形，額間神目開合，金光閃爍，顯然也是憂心如焚。他身邊站著幾位截教同門，皆是神情緊張。
機會！
息小壤觀察良久，確認周圍暫無危險，也無大能神識掃過這片偏僻區域。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沉入地下，朝著商營方向小心遁去。
來到商營邊緣地下，他並未立刻現身。穩健起見，他先是以【乾坤靈覺】仔細感知營地上空的氣息，確認沒有異常的陣法隔絕或窺探之力，然後才選擇了一處無人的營帳陰影處，緩緩浮出地面。
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這才朝著轅門方向快步走去。
「站住！何人擅闖軍營！」巡邏士兵立刻發現了他，厲聲喝問。
息小壤連忙拱手，朗聲道：「金鰲島碧游宮門下，龜靈聖母座下弟子息小壤，奉師命特來拜見聞仲師兄，助師兄一臂之力！」他故意說得大聲，希望聞仲能聽到。
聲音傳入聞仲耳中，他猛地回頭，看到息小壤，眼中閃過一絲極大的錯愕：「小壤師弟？你…你怎會在此？！」他分明記得此子一直留在金鰲島，且修為不高，龜靈師叔怎會讓他來這兇險之地？
息小壤早有準備，上前幾步，恭敬行禮，傳音道：「啟稟師兄，弟子島上修行時忽有所感，知師兄此處急需人手，又蒙師尊允准，特憑藉一件師尊賜下的遁地異寶，耗費許久方才抵達。師尊言，弟子或可在陣外做些探查預警之事，略盡綿薄之力。」
他將一切推給「師尊允准」和「遁地異寶」，合情合理，既解釋了來歷，又暗示了自己有特殊保命手段，不會輕易成為累贅。
聞仲聞言，雖仍覺得有些奇怪（龜靈師叔怎會讓愛徒來此冒險），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際，且息小壤說得誠懇，又是在這般危急關頭前來，心中不由一暖，生出幾分感激。
「原來如此！難為你有此心，龜靈師叔有心了！」聞仲嘆了口氣，臉上疲憊稍減，「如今局勢你也看到，十絕陣雖凶，但闡教亦能人輩出…唉，你修為尚淺，切不可靠近大陣，便在營中隨我左右，負責…負責與後方聯絡，以及用你的遁地之能，探查周邊敵情，以防闡教暗中偷襲吧。」
聞仲給了他一個相對安全又確實有用的職責。
「弟子遵命！」息小壤心中暗喜，第一步，順利打入！位置安全，職責對口！
就在這時，只聽那「地烈陣」中一聲慘叫，一道真靈飛出，直奔封神台而去！竟是那懼留孫未能破陣，反被地烈陣主張紹天君斬殺！
闡教一方一片譁然，悲怒交加。商營這邊則是士氣一振。
聞仲精神亦是一震，但隨即又凝重起來，因為下一陣，「風吼陣」已然開啟，寒罡如刀，席捲天地…
息小壤默默退到聞仲身後稍遠處，一邊履行「聯絡」職責（其實就是站著），一邊全力運轉【乾坤靈覺】，小心翼翼地感知著那「風吼陣」的能量運行規律和空間薄弱點。
他發現，在【乾坤靈覺】的視角下，那看似完美無缺、殺機四伏的大陣，其能量流轉並非毫無間隙，尤其是在不同屬性陣法切換、或者陣主全力催動殺招時，會產生極其短暫的能量波動和空間漣漪。
「若是在那瞬息之間，或許…」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又被他迅速壓下。「不行不行，太危險了！穩健第一！觀察，只是觀察！」
但他看向那十絕陣的目光，卻悄然發生了一絲改變。那不僅是絕地，或許…也是一座供他驗證所學、磨礪「穩修」之道的試煉場。
劫波洶湧，十絕鎖西岐，然變數已悄然入場，雖微如芥子，亦可能撼動全局。
他心無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兩件事上：一是瘋狂汲取地脈靈氣，竭力提升修為，夯實法力根基，以應對乾坤鼎那驚人的消耗；二是用心感悟體內那尊至寶散逸出的、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空間道韻，並不斷微調優化著新生的【乾坤靈覺】。
進步是顯著的。或許是生死間的大恐怖刺激了潛能，或許是乾坤鼎的存在本身就在潛移默化地改善他的根骨，他的法力積累速度遠超以往，竟隱隱觸摸到了真仙中期的門檻。而對空間波動的感知，也愈發清晰敏銳起來。
這一日，他慣例展開【乾坤靈覺】，那玄妙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並非探查生靈，而是感受著空間的「褶皺」與「流向」，以及其中可能蘊含的劇烈能量波動。
突然，在東北方向極遙遠之處，他的「靈覺」觸碰到了數股極其恐怖、令人心悸的能量反應！
那並非單一的能量源，而是十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了毀滅與死寂氣息的磅礴力量！它們彼此勾連，形成一片覆蓋範圍極廣的、扭曲而危險的力場，仿佛十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一切生機！甚至那一片的空間結構，都因此而變得極不穩定，布滿了細微的裂痕與陷阱。
「那是…什麼？」息小壤猛地睜開眼，臉色發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僅僅是遠距離的感知觸碰，就讓他元神悸動，仿佛看到了十座通往死亡深淵的大門！
絕非天然形成！是人為布下的絕世凶陣！
幾乎瞬間，他就想起了離島前聽聞的訊息——金鰲島十天君下山，前往西岐助聞仲師兄布設十絕陣！
「十絕陣…定然是十絕陣！」息小壤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湧起巨大的擔憂。如此凶陣，聞仲師兄那邊的情況恐怕已惡劣到極致。而那陣法散發出的空間不穩波動，恰好為他指明了一個相對「安全」且明確的方向！
去？還是不去？
若是以前，他絕對會選擇立刻朝著相反方向遠遁，離那等凶地越遠越好。
但現在…
他摸了摸胸口，感受著體內沉睡的乾坤鼎那溫暖而厚重的力量。腦海中閃過師尊龜靈聖母擔憂的面容，閃過聞仲師兄在血玉簡中那疲憊而決然的身影。
躲，是躲不掉的。量劫如網，早已籠罩眾生。想要真正的「穩」，就必須擁有直面風浪、並在風浪中保全自身甚至助力的能力。
「聞仲師兄身處險境，同門皆在奮戰，我豈能一直獨善其身？」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與勇氣，混合著對自身新能力的謹慎自信，在他心中升起。
「我有乾坤鼎護身，關鍵時刻可撕裂空間遁走，保命機率大增。更有【乾坤靈覺】可提前預知兇險，規避致命危機。此行，並非送死，而是…歷練！對，就是歷練！在相對可控的風險下，提升實戰應變之能，這才是真正的『穩健』之道！」
他成功地說服了自己，為自己的冒險找到了一個「穩健」的理由。
決心既定，便不再猶豫。他並未選擇消耗巨大的直接空間穿梭，而是憑藉【乾坤靈覺】對空間脈絡和能量分布的敏銳感知，結合【坤元遁法】，在地底深處朝著十絕陣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避開了所有能量劇烈波動、空間結構不穩的區域，專挑地脈平穩之處行進，速度雖不如在天上飛遁，卻勝在隱蔽安全，且能持續恢復法力。
數日後，當他終於靠近西岐戰場外圍時，即便深藏於地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瀰漫在天地間的慘烈煞氣與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餘波。
他小心翼翼地尋了一處荒僻的山頭，悄然冒頭，運極目力望去。
只見遠方地平線上，西岐城被一層清光籠罩，顯然是闡教布下的強大守護陣法。而城外遠方，十座煞氣沖霄、異象驚人的大陣如同洪荒巨獸般盤踞，將商營牢牢護在後方。每一座大陣都氣象萬千，或寒冰徹骨，或烈焰滔天，或狂風呼嘯，或紅砂漫天……令人望之膽寒。
此刻，其中一座名為「地烈陣」的陣法正在運轉，陣中雷火交加，煞氣化作無數猙獰巨獸撲咬，而陣心處，一名闡教修士（懼留孫）正祭起法寶苦苦支撐，眼看就要不支。
息小壤看得心驚肉跳，大羅金仙級的力量碰撞，遠超他的想像。他立刻壓下所有氣息，將【坤元潛行法】催到極致，身體幾乎與山石融為一體，同時【乾坤靈覺】全開，警惕地掃描著四周，生怕被哪路大能的神識掃到。
他注意到商營方向，聞仲師兄正騎著墨麒麟，立於轅門之外，面色凝重地看著陣中情形，額間神目開合，金光閃爍，顯然也是憂心如焚。他身邊站著幾位截教同門，皆是神情緊張。
機會！
息小壤觀察良久，確認周圍暫無危險，也無大能神識掃過這片偏僻區域。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沉入地下，朝著商營方向小心遁去。
來到商營邊緣地下，他並未立刻現身。穩健起見，他先是以【乾坤靈覺】仔細感知營地上空的氣息，確認沒有異常的陣法隔絕或窺探之力，然後才選擇了一處無人的營帳陰影處，緩緩浮出地面。
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這才朝著轅門方向快步走去。
「站住！何人擅闖軍營！」巡邏士兵立刻發現了他，厲聲喝問。
息小壤連忙拱手，朗聲道：「金鰲島碧游宮門下，龜靈聖母座下弟子息小壤，奉師命特來拜見聞仲師兄，助師兄一臂之力！」他故意說得大聲，希望聞仲能聽到。
聲音傳入聞仲耳中，他猛地回頭，看到息小壤，眼中閃過一絲極大的錯愕：「小壤師弟？你…你怎會在此？！」他分明記得此子一直留在金鰲島，且修為不高，龜靈師叔怎會讓他來這兇險之地？
息小壤早有準備，上前幾步，恭敬行禮，傳音道：「啟稟師兄，弟子島上修行時忽有所感，知師兄此處急需人手，又蒙師尊允准，特憑藉一件師尊賜下的遁地異寶，耗費許久方才抵達。師尊言，弟子或可在陣外做些探查預警之事，略盡綿薄之力。」
他將一切推給「師尊允准」和「遁地異寶」，合情合理，既解釋了來歷，又暗示了自己有特殊保命手段，不會輕易成為累贅。
聞仲聞言，雖仍覺得有些奇怪（龜靈師叔怎會讓愛徒來此冒險），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際，且息小壤說得誠懇，又是在這般危急關頭前來，心中不由一暖，生出幾分感激。
「原來如此！難為你有此心，龜靈師叔有心了！」聞仲嘆了口氣，臉上疲憊稍減，「如今局勢你也看到，十絕陣雖凶，但闡教亦能人輩出…唉，你修為尚淺，切不可靠近大陣，便在營中隨我左右，負責…負責與後方聯絡，以及用你的遁地之能，探查周邊敵情，以防闡教暗中偷襲吧。」
聞仲給了他一個相對安全又確實有用的職責。
「弟子遵命！」息小壤心中暗喜，第一步，順利打入！位置安全，職責對口！
就在這時，只聽那「地烈陣」中一聲慘叫，一道真靈飛出，直奔封神台而去！竟是那懼留孫未能破陣，反被地烈陣主張紹天君斬殺！
闡教一方一片譁然，悲怒交加。商營這邊則是士氣一振。
聞仲精神亦是一震，但隨即又凝重起來，因為下一陣，「風吼陣」已然開啟，寒罡如刀，席捲天地…
息小壤默默退到聞仲身後稍遠處，一邊履行「聯絡」職責（其實就是站著），一邊全力運轉【乾坤靈覺】，小心翼翼地感知著那「風吼陣」的能量運行規律和空間薄弱點。
他發現，在【乾坤靈覺】的視角下，那看似完美無缺、殺機四伏的大陣，其能量流轉並非毫無間隙，尤其是在不同屬性陣法切換、或者陣主全力催動殺招時，會產生極其短暫的能量波動和空間漣漪。
「若是在那瞬息之間，或許…」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又被他迅速壓下。「不行不行，太危險了！穩健第一！觀察，只是觀察！」
但他看向那十絕陣的目光，卻悄然發生了一絲改變。那不僅是絕地，或許…也是一座供他驗證所學、磨礪「穩修」之道的試煉場。
劫波洶湧，十絕鎖西岐，然變數已悄然入場，雖微如芥子，亦可能撼動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