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暗流洶湧 雛鳳清音
天庭招賢使的離去，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又潑入一瓢冷水，讓金鰲島本就躁動的氣氛更加炸裂。儘管有多寶道人的嚴令和監察司的日夜巡視，但「封神榜」、「天庭編制」這些字眼，已然如同魔咒般鑽入了許多弟子的心底，滋生出種種難以抑制的念頭。
島嶼封閉，阻隔了肉身出入，卻阻隔不了人心的浮動與暗中的串聯。以往用於論道交流的傳訊玉符，如今頻繁閃爍，傳遞著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猜測乃至是某些「門路」。
「聽說了嗎？聞仲師兄已在商朝官至太師，深得人皇信任！若能投奔於他，立下戰功，上榜豈不是輕而易舉？」「噓！慎言！監察司正在嚴查私下串聯！不過…據說九龍島的四位師兄（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似乎已經…」「十天君師兄師姐們也在緊閉洞府，演練陣法，怕是所圖非小啊…」「唉，若是呂岳師兄肯牽頭就好了，他的瘟癀陣一旦布下，那可是…」
各種竊竊私語在洞府角落、靈泉僻處流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與詭異的興奮感交織瀰漫。許多弟子修煉時都難以靜心，眼神飄忽，顯然心思早已飛到了島外那即將到來的滔天殺劫與「機遇」之中。
監察司的壓力與日俱增。趙公明脾氣愈發暴躁，幾次差點動手懲戒那些議論得最歡的弟子，都被雲霄冷靜攔下。雲霄深知，堵不如疏，強壓只會適得其反，她將更多精力用於分析情報，試圖引導，而非一味禁止。
在這一片暗流涌動中，隨侍七仙的苦役倒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他們依舊沉默地修復著破損的大地宮闕，汗水浸透粗布衣衫，與過往的光鮮形成鮮明對比。巨大的心理落差和體力勞動，反而讓他們暫時遠離了外界的紛擾，在懺悔與勞碌中，道心似乎真的得到了一絲淬鍊和沉澱。烏雲仙砸下石錘的動作不再只有悔恨，多了一絲沉穩；毗蘆仙梳理地脈時，眼神更加專注；甚至連長耳定光仙，清理魔氣殘渣時，那慣有的猥瑣也少了些許，多了些疲憊的麻木。
金箍仙馬遂依舊是最沉默的一個，他修復陣法的效率極高，但休息時常獨自一人遠眺崑崙方向，無人知其所想。
這一日，息小壤正在靈圃邊緣一處新開闢的演武場中修煉。只見他屏息凝神，周身土黃色靈光流轉，雙手虛抱於胸前，磅礴的大地精氣自腳下湧來，於掌心之間瘋狂壓縮、凝聚！
「嗡…噼啪！」
道道細碎的黃色電蛇在他掌心竄動，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雷鳴！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渾圓、沉凝無比、內部蘊含著恐怖爆炸性力量的戊土神雷緩緩成型！雷球表面不再閃爍不定，而是穩定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壓！
「去！」
息小壤清喝一聲，雙臂一推！
那戊土神雷化作一道黃色流光，瞬間擊中百丈外一塊特意放置的、加持了防護陣法的巨大青鋼岩！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演武場都震動了一下！
只見那堅逾精鋼的巨大青岩，竟被硬生生炸得粉碎！原地留下一個深達數丈的焦黑坑洞，坑洞邊緣還有殘留的土行雷電之力嘶嘶作響，破壞力極為驚人！
「成功了！」息小壤蒼白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連續十餘日的失敗和調整，他終於能穩定凝練並釋放這威力強大的戊土神雷了！雖然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法力，但威力足以威脅到甚至重傷尋常真仙中期的修士！
「不錯，十日之內，能將戊土神雷練至小成，你的土行天賦確實遠超同儕。」龜靈聖母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不知何時已到來，正微微頷首，眼中帶著一絲讚許。
「師父！」息小壤連忙行禮，壓下心中激動，「弟子愚鈍，直至今日方能掌握。」
「不必過謙。」龜靈聖母道，「戊土神雷並非尋常術法，非對土行法則有深刻感悟者難以練成。你初入真仙便有如此成就，已屬難得。如今攻有神雷，遁有坤元，防有元磁、仙衣，保命有三光神水，總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她話鋒一轉：「然則，閉門造車終難成大器。法術需經實戰錘鍊，方能圓融如意，應變自如。」
息小壤心中一動：「師父的意思是？」
龜靈聖母目光投向島嶼深處：「隨為師來。」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駕雲來到金鰲島後山一處僻靜山谷。此地設有強大的空間禁制，乃是截教弟子平日演練神通、切磋較技之所。此刻，山谷中已有不少弟子在場，氣氛卻不像外界那般浮躁，反而顯得頗為肅穆。
場中，正有兩人在切磋。一方竟是監察司的弟子，另一方則是一位氣息凌厲、周身隱隱有火鴉虛影環繞的外門弟子——正是火神羅宣的一名徒孫。
只見那監察司弟子法度嚴謹，一手劍訣使得密不透風，另一手不斷打出清心破邪的符籙。而羅宣的徒孫則身形靈動，火系法術層出不窮，火焰化鴉，撲擊刁鑽，兩人斗得難分難解，引得周圍弟子陣陣喝彩。
雲霄娘娘正站在場邊靜靜觀戰，身旁跟著幾位監察司的骨幹。見到龜靈聖母到來，她微微頷首示意。
「師姐這是？」龜靈聖母問道。
雲霄輕聲道：「大劫將至，弟子們心浮氣躁，一味強壓並非良策。我與公明師兄商議，不如由監察司牽頭，組織一些合規的演武切磋，既能疏導精力，也能提升實戰之能，讓他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以為下了山便能輕易搏得功勳。」
龜靈聖母贊同地點點頭：「師姐此法甚善。」
她轉頭對息小壤道：「你也去。不必計較勝負，用心體會法術運用，感受不同流派神通的特點。」
息小壤深吸一口氣，壓下初次正式對戰的緊張，重重點頭：「是，師父！」
他走入場中，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畢竟他是親傳弟子龜靈聖母門下，近來又在島上頗有名氣。
很快，一名真仙中期的外門弟子躍入場中，拱手道：「息師弟，請指教！在下劉環，師從羅宣老師。」
息小壤連忙還禮：「不敢，請劉師兄指教。」
這劉環顯然是個火法高手，動手毫不拖泥帶水，揮手間便是三條火焰巨蟒呼嘯而來，熱浪逼人！
息小壤初次對敵，難免有些手忙腳亂，下意識施展《坤元遁法》，身形瞬間沉入地下，險之又險地避過火蟒撞擊。
「咦？好高明的土遁！」劉環贊了一聲，卻不停手，雙手一合，地面驟然變得通紅灼熱，「火牢術！」
息小壤只覺周圍土地瞬間變得如同熔爐，竟要將他逼出地面！他急忙運轉元磁神罡，體表黃光流轉，強行隔絕高溫，同時雙手猛地向上一推！
「戊土神雷！」
一枚拳頭大小的黃色雷球破土而出，直轟劉環！
劉環沒料到他在地下還能反擊，倉促間祭出一面火盾抵擋。
「轟！」雷火交加，轟鳴炸響！火盾劇烈搖晃，劉環被震得後退兩步，氣血翻湧，臉上露出驚容：「好霸道的雷法！」
息小壤趁機鑽出地面，不再一味躲避，開始嘗試將坤元遁法的詭異移動、元磁神罡的防禦扭曲與戊土神雷的狂暴攻擊結合起來。
起初依舊生澀，幾次險些被劉環的火鴉術擊中，顯得頗為狼狽。但他學習能力極強，很快便漸漸適應了節奏，遁地、現身、雷擊、防禦…動作越發流暢。
他發現自己施展土系法術時，法力消耗更小，威力更大，恢復更快！九天息壤的本源優勢開始顯現！
一場切磋下來，息小壤雖未取勝，卻也逼得劉環手段盡出，最終以平手告終。
「息師弟根基深厚，佩服！」劉環爽快認輸，並無不滿。
息小壤也收穫巨大，對自身法術的運用有了全新的認識：「多謝劉師兄賜教！」
接下來，他又接連與數位擅長不同道法（如水法、劍術、甚至一位略懂瘟癀之術的弟子）的同門切磋，有勝有負，但每一場都讓他獲益匪淺，對敵經驗飛速增長。
他的表現，也落在了雲霄和龜靈眼中。
「小壤師侄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不驕不躁，是可造之材。」雲霄評價道。
龜靈聖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微微頷首。
就在演武氣氛漸入佳境之時，突然，一名監察司弟子急匆匆跑來，在雲霄耳邊低語幾句。
雲霄秀眉頓時蹙起，臉色微沉。
「師姐，何事？」龜靈聖母問道。
雲霄目光掃過在場弟子，聲音微冷：「剛剛收到消息，有十餘名外門弟子，試圖聯手強行破開島嶼東南角的陣法薄弱點，私自下山！已被巡邏隊攔下！」
眾人譁然！
終究，還是有人按捺不住，鋌而走險了！
量劫的吸引力，或者說那「編制」的誘惑，已經開始撕裂截教表面的平靜！
雲霄對龜靈道：「師妹，此地交由你照看。我需即刻前去處理此事。」
龜靈聖母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看著雲霄離去的背影，又看著周圍再次變得竊竊私語、心思各異的弟子們，息小壤深深感受到，那席捲洪荒的滔天巨浪，已經拍打在金鰲島的礁石之上，濺起了第一朵危險的水花。
島嶼封閉，阻隔了肉身出入，卻阻隔不了人心的浮動與暗中的串聯。以往用於論道交流的傳訊玉符，如今頻繁閃爍，傳遞著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猜測乃至是某些「門路」。
「聽說了嗎？聞仲師兄已在商朝官至太師，深得人皇信任！若能投奔於他，立下戰功，上榜豈不是輕而易舉？」「噓！慎言！監察司正在嚴查私下串聯！不過…據說九龍島的四位師兄（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似乎已經…」「十天君師兄師姐們也在緊閉洞府，演練陣法，怕是所圖非小啊…」「唉，若是呂岳師兄肯牽頭就好了，他的瘟癀陣一旦布下，那可是…」
各種竊竊私語在洞府角落、靈泉僻處流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與詭異的興奮感交織瀰漫。許多弟子修煉時都難以靜心，眼神飄忽，顯然心思早已飛到了島外那即將到來的滔天殺劫與「機遇」之中。
監察司的壓力與日俱增。趙公明脾氣愈發暴躁，幾次差點動手懲戒那些議論得最歡的弟子，都被雲霄冷靜攔下。雲霄深知，堵不如疏，強壓只會適得其反，她將更多精力用於分析情報，試圖引導，而非一味禁止。
在這一片暗流涌動中，隨侍七仙的苦役倒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他們依舊沉默地修復著破損的大地宮闕，汗水浸透粗布衣衫，與過往的光鮮形成鮮明對比。巨大的心理落差和體力勞動，反而讓他們暫時遠離了外界的紛擾，在懺悔與勞碌中，道心似乎真的得到了一絲淬鍊和沉澱。烏雲仙砸下石錘的動作不再只有悔恨，多了一絲沉穩；毗蘆仙梳理地脈時，眼神更加專注；甚至連長耳定光仙，清理魔氣殘渣時，那慣有的猥瑣也少了些許，多了些疲憊的麻木。
金箍仙馬遂依舊是最沉默的一個，他修復陣法的效率極高，但休息時常獨自一人遠眺崑崙方向，無人知其所想。
這一日，息小壤正在靈圃邊緣一處新開闢的演武場中修煉。只見他屏息凝神，周身土黃色靈光流轉，雙手虛抱於胸前，磅礴的大地精氣自腳下湧來，於掌心之間瘋狂壓縮、凝聚！
「嗡…噼啪！」
道道細碎的黃色電蛇在他掌心竄動，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雷鳴！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渾圓、沉凝無比、內部蘊含著恐怖爆炸性力量的戊土神雷緩緩成型！雷球表面不再閃爍不定，而是穩定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壓！
「去！」
息小壤清喝一聲，雙臂一推！
那戊土神雷化作一道黃色流光，瞬間擊中百丈外一塊特意放置的、加持了防護陣法的巨大青鋼岩！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演武場都震動了一下！
只見那堅逾精鋼的巨大青岩，竟被硬生生炸得粉碎！原地留下一個深達數丈的焦黑坑洞，坑洞邊緣還有殘留的土行雷電之力嘶嘶作響，破壞力極為驚人！
「成功了！」息小壤蒼白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連續十餘日的失敗和調整，他終於能穩定凝練並釋放這威力強大的戊土神雷了！雖然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法力，但威力足以威脅到甚至重傷尋常真仙中期的修士！
「不錯，十日之內，能將戊土神雷練至小成，你的土行天賦確實遠超同儕。」龜靈聖母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不知何時已到來，正微微頷首，眼中帶著一絲讚許。
「師父！」息小壤連忙行禮，壓下心中激動，「弟子愚鈍，直至今日方能掌握。」
「不必過謙。」龜靈聖母道，「戊土神雷並非尋常術法，非對土行法則有深刻感悟者難以練成。你初入真仙便有如此成就，已屬難得。如今攻有神雷，遁有坤元，防有元磁、仙衣，保命有三光神水，總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她話鋒一轉：「然則，閉門造車終難成大器。法術需經實戰錘鍊，方能圓融如意，應變自如。」
息小壤心中一動：「師父的意思是？」
龜靈聖母目光投向島嶼深處：「隨為師來。」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駕雲來到金鰲島後山一處僻靜山谷。此地設有強大的空間禁制，乃是截教弟子平日演練神通、切磋較技之所。此刻，山谷中已有不少弟子在場，氣氛卻不像外界那般浮躁，反而顯得頗為肅穆。
場中，正有兩人在切磋。一方竟是監察司的弟子，另一方則是一位氣息凌厲、周身隱隱有火鴉虛影環繞的外門弟子——正是火神羅宣的一名徒孫。
只見那監察司弟子法度嚴謹，一手劍訣使得密不透風，另一手不斷打出清心破邪的符籙。而羅宣的徒孫則身形靈動，火系法術層出不窮，火焰化鴉，撲擊刁鑽，兩人斗得難分難解，引得周圍弟子陣陣喝彩。
雲霄娘娘正站在場邊靜靜觀戰，身旁跟著幾位監察司的骨幹。見到龜靈聖母到來，她微微頷首示意。
「師姐這是？」龜靈聖母問道。
雲霄輕聲道：「大劫將至，弟子們心浮氣躁，一味強壓並非良策。我與公明師兄商議，不如由監察司牽頭，組織一些合規的演武切磋，既能疏導精力，也能提升實戰之能，讓他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以為下了山便能輕易搏得功勳。」
龜靈聖母贊同地點點頭：「師姐此法甚善。」
她轉頭對息小壤道：「你也去。不必計較勝負，用心體會法術運用，感受不同流派神通的特點。」
息小壤深吸一口氣，壓下初次正式對戰的緊張，重重點頭：「是，師父！」
他走入場中，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畢竟他是親傳弟子龜靈聖母門下，近來又在島上頗有名氣。
很快，一名真仙中期的外門弟子躍入場中，拱手道：「息師弟，請指教！在下劉環，師從羅宣老師。」
息小壤連忙還禮：「不敢，請劉師兄指教。」
這劉環顯然是個火法高手，動手毫不拖泥帶水，揮手間便是三條火焰巨蟒呼嘯而來，熱浪逼人！
息小壤初次對敵，難免有些手忙腳亂，下意識施展《坤元遁法》，身形瞬間沉入地下，險之又險地避過火蟒撞擊。
「咦？好高明的土遁！」劉環贊了一聲，卻不停手，雙手一合，地面驟然變得通紅灼熱，「火牢術！」
息小壤只覺周圍土地瞬間變得如同熔爐，竟要將他逼出地面！他急忙運轉元磁神罡，體表黃光流轉，強行隔絕高溫，同時雙手猛地向上一推！
「戊土神雷！」
一枚拳頭大小的黃色雷球破土而出，直轟劉環！
劉環沒料到他在地下還能反擊，倉促間祭出一面火盾抵擋。
「轟！」雷火交加，轟鳴炸響！火盾劇烈搖晃，劉環被震得後退兩步，氣血翻湧，臉上露出驚容：「好霸道的雷法！」
息小壤趁機鑽出地面，不再一味躲避，開始嘗試將坤元遁法的詭異移動、元磁神罡的防禦扭曲與戊土神雷的狂暴攻擊結合起來。
起初依舊生澀，幾次險些被劉環的火鴉術擊中，顯得頗為狼狽。但他學習能力極強，很快便漸漸適應了節奏，遁地、現身、雷擊、防禦…動作越發流暢。
他發現自己施展土系法術時，法力消耗更小，威力更大，恢復更快！九天息壤的本源優勢開始顯現！
一場切磋下來，息小壤雖未取勝，卻也逼得劉環手段盡出，最終以平手告終。
「息師弟根基深厚，佩服！」劉環爽快認輸，並無不滿。
息小壤也收穫巨大，對自身法術的運用有了全新的認識：「多謝劉師兄賜教！」
接下來，他又接連與數位擅長不同道法（如水法、劍術、甚至一位略懂瘟癀之術的弟子）的同門切磋，有勝有負，但每一場都讓他獲益匪淺，對敵經驗飛速增長。
他的表現，也落在了雲霄和龜靈眼中。
「小壤師侄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不驕不躁，是可造之材。」雲霄評價道。
龜靈聖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微微頷首。
就在演武氣氛漸入佳境之時，突然，一名監察司弟子急匆匆跑來，在雲霄耳邊低語幾句。
雲霄秀眉頓時蹙起，臉色微沉。
「師姐，何事？」龜靈聖母問道。
雲霄目光掃過在場弟子，聲音微冷：「剛剛收到消息，有十餘名外門弟子，試圖聯手強行破開島嶼東南角的陣法薄弱點，私自下山！已被巡邏隊攔下！」
眾人譁然！
終究，還是有人按捺不住，鋌而走險了！
量劫的吸引力，或者說那「編制」的誘惑，已經開始撕裂截教表面的平靜！
雲霄對龜靈道：「師妹，此地交由你照看。我需即刻前去處理此事。」
龜靈聖母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看著雲霄離去的背影，又看著周圍再次變得竊竊私語、心思各異的弟子們，息小壤深深感受到，那席捲洪荒的滔天巨浪，已經拍打在金鰲島的礁石之上，濺起了第一朵危險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