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餘波暗涌 小壤得賜
碧游宮公審的裁決，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金鰲島乃至整個截教範圍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迅速傳開，萬仙譁然。
隨侍七仙之一的長耳定光仙，竟布設邪陣，意圖侵害外門師妹碧霄！此事本就駭人聽聞。而隨侍七仙之首的烏雲仙，非但未加阻止，反而出手偷襲前來阻止的龜靈聖母！這更是讓所有弟子感到震驚與難以置信。
雖然官方定論是長耳定光仙個人之罪，烏雲仙乃「勸阻不當」、「包庇同門」，但稍有頭腦者皆能從那「禁足千年」、「暫收法寶」、「暫奪權柄」的懲罰中，品出不一樣的意味。
一時間，島上議論紛紛。以往表面上的和諧被徹底打破，親傳弟子、外門弟子與隨侍七仙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許多外門弟子和記名弟子對隨侍七仙一系產生了極大的不信任和牴觸情緒，而部分親近隨侍七仙的弟子，則感到憤懣不平，認為處罰過重，乃是親傳弟子聯手打壓。
作為事件核心的幾人，此刻卻相對平靜。
三仙島，雲霄的道場之中。
碧霄已然甦醒，正低垂著頭，坐在雲床之上，小臉煞白，往日裡的活潑跳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後怕、羞愧與一絲茫然。她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當時的好奇與衝動，險些將自己推入何等萬劫不復的深淵。
雲霄坐在她身旁，面容清冷，並未過多責備，只是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頭髮，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經此一劫，當知洪荒險惡，非是處處皆如兄長與姐姐們庇護之下。修行之路，更無捷徑可尋。日後當靜心凝神，勤修苦練，方可擁有真正的自保之力，明白嗎？」
碧霄咬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噙著淚水：「大姐，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瓊霄也在一旁，心疼地看著妹妹，遞上一杯寧神茶湯，輕聲道：「好了，大姐，碧霄已知錯了。幸好此次有龜靈師姐及時出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她說著，看向雲霄，「只是那烏雲仙…大師兄的處罰，是否太輕了些？」
雲霄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淡漠：「大師兄自有考量。烏雲仙畢竟是隨侍七仙之首，師尊近侍，若處罰過重，恐引發更大動盪。況且…」她眼中寒光一閃，「他既已種下惡因，將來必食惡果。當務之急，是讓碧霄好生修養，穩固心境。」
羅浮洞內。
趙公明仍是余怒未消，對著前來探望的火靈聖母和幾個親近師弟怒聲道：「哼！禁足千年？暫收法寶？這算什麼懲罰！若非龜靈師姐和小壤師侄早有準備，證據確鑿，恐怕連這點懲罰都不會有！烏雲仙那廝，分明是包藏禍心！」
火靈聖母勸道：「師叔息怒。師傅如此裁決，想必也是為了大局穩定。如今量劫將至，教內若是先亂，豈非予外人可乘之機？經此一事，烏雲師叔權柄被削，想必也能安分一段時間了。」
趙公明悶哼一聲，他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中惡氣難平。他轉而問道：「說起小壤師侄，此次他立下大功，龜靈師姐處可有表示？俺老趙也得好好謝謝這小子！」
「龜靈師叔自是有所安排的。」火靈聖母笑道，「聽聞師傅和金靈師叔，也都有賞賜之意呢。」
與此同時，龜靈聖母的靈圃洞府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息小壤正恭敬地站在下方，而龜靈聖母面前，則懸浮著三樣寶光四溢的事物。
第一件，是一枚通體渾圓、呈土黃色的寶珠，散發著精純厚重的大地精氣，乃是一件上品後天靈寶——地元珠。此寶可匯聚地脈靈氣助益修行，對敵時亦可發出元磁神光，沉重異常，專克五金之寶，正合息小壤的土行體質。
第二件，是一套流光溢彩的仙衣，看似輕薄，卻隱隱有龜甲紋路浮現，散發出強大的防禦氣息——玄龜仙衣。此乃龜靈聖母採集自身褪下的龜甲精華，混合多種靈材煉製而成，防禦力極強，足以抵擋真仙甚至普通天仙的攻擊。
第三件，則是一隻小巧玲瓏的玉瓶，瓶口密封，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命能量——三光神水數滴。此乃金靈聖母所賜，療傷聖藥，蘊含日月星三光精華，無論多重的傷勢，只要有一口氣在，此水皆可吊住性命，緩慢恢復。
「小壤，」龜靈聖母開口道，語氣中帶著欣慰與嘉許，「此次你臨危受命，沉著冷靜，記錄下關鍵證據，立下大功。此三物，地元珠與玄龜仙衣是為師賜你，助你防身修行。這三光神水，乃是你金靈師伯所賜，予你保命之用。你且收好。」
息小壤看著眼前寶光閃閃的靈寶仙衣和神水，心中激動不已，連忙拜謝：「弟子多謝師父！多謝金靈師伯厚賜！弟子只是做了該做之事，不敢居功。」
「有功便賞，有過則罰，此乃常理。」龜靈聖母淡淡道，「你需勤加祭煉，儘快掌握這些寶物，提升自身實力。洪荒之中，終究要靠實力說話。」
「是，師父！」息小壤鄭重地將三樣寶物收起，感受著地元珠與自身息壤本源的隱隱共鳴，以及玄龜仙衣傳來的厚重安全感，心中對未來的修行之路充滿了更多的信心。
龜靈聖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又道：「此外，大師兄亦傳下法旨，念你此次有功，特許你日後可至碧游宮藏經閣外層，閱覽道藏法術三個時辰。此乃莫大機緣，你當好生把握。」
碧游宮藏經閣！那裡收藏著通天教主搜集乃至開創的無數神通妙法、修行心得！即便是外層，對普通弟子而言也是夢寐以求的寶地！
息小壤更是驚喜萬分，再次拜謝。
然而，龜靈聖母的語氣隨即變得凝重起來：「賞賜已畢，但有句話，為師需提醒你。」
息小壤立刻收斂喜色，恭敬聆聽。
「此次你雖立下功勞，卻也徹底得罪了烏雲仙一系。」龜靈聖母目光深邃，「烏雲仙此獠，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如今被禁足剝奪權柄，心中怨恨只會更深。他雖不能親自出手，但其黨羽仍在，你日後出行，需萬分小心，謹防暗算。」
息小壤心中一凜，重重點頭：「弟子明白！定會小心謹慎！」
「嗯。」龜靈聖母頷首，「下去好生修行吧。儘快提升實力，方是根本。」
「弟子告退。」
息小壤退出洞府，握著新得的寶物，心中既有獲得賞賜的喜悅，也有對未來的警惕，更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變得更強的渴望。
他並不知道，在遙遠的烏雲峰禁地之內，被陣法籠罩的洞府中，烏雲仙正面容扭曲地看著眼前一面懸浮的黑色水鏡，水鏡中映出的，正是息小壤退出龜靈聖母洞府的身影。
他眼中燃燒著幾乎化為實質的怨毒與殺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息…小…壤…壞我大事…毀我權柄…好…很好…」他聲音嘶啞，如同地獄惡鬼的詛咒，「一塊小小的息壤…也敢與本仙作對…待本仙出關之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他周身隱隱有極其隱晦的漆黑魔氣一閃而逝，使得整個洞府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公審的餘波漸漸平息，但金鰲島的天空，卻仿佛籠罩上了一層更為濃郁的陰雲。量劫的氣息，似乎越來越近了。
消息迅速傳開，萬仙譁然。
隨侍七仙之一的長耳定光仙，竟布設邪陣，意圖侵害外門師妹碧霄！此事本就駭人聽聞。而隨侍七仙之首的烏雲仙，非但未加阻止，反而出手偷襲前來阻止的龜靈聖母！這更是讓所有弟子感到震驚與難以置信。
雖然官方定論是長耳定光仙個人之罪，烏雲仙乃「勸阻不當」、「包庇同門」，但稍有頭腦者皆能從那「禁足千年」、「暫收法寶」、「暫奪權柄」的懲罰中，品出不一樣的意味。
一時間，島上議論紛紛。以往表面上的和諧被徹底打破，親傳弟子、外門弟子與隨侍七仙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許多外門弟子和記名弟子對隨侍七仙一系產生了極大的不信任和牴觸情緒，而部分親近隨侍七仙的弟子，則感到憤懣不平，認為處罰過重，乃是親傳弟子聯手打壓。
作為事件核心的幾人，此刻卻相對平靜。
三仙島，雲霄的道場之中。
碧霄已然甦醒，正低垂著頭，坐在雲床之上，小臉煞白，往日裡的活潑跳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後怕、羞愧與一絲茫然。她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當時的好奇與衝動，險些將自己推入何等萬劫不復的深淵。
雲霄坐在她身旁，面容清冷，並未過多責備，只是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頭髮，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經此一劫，當知洪荒險惡，非是處處皆如兄長與姐姐們庇護之下。修行之路，更無捷徑可尋。日後當靜心凝神，勤修苦練，方可擁有真正的自保之力，明白嗎？」
碧霄咬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噙著淚水：「大姐，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瓊霄也在一旁，心疼地看著妹妹，遞上一杯寧神茶湯，輕聲道：「好了，大姐，碧霄已知錯了。幸好此次有龜靈師姐及時出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她說著，看向雲霄，「只是那烏雲仙…大師兄的處罰，是否太輕了些？」
雲霄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淡漠：「大師兄自有考量。烏雲仙畢竟是隨侍七仙之首，師尊近侍，若處罰過重，恐引發更大動盪。況且…」她眼中寒光一閃，「他既已種下惡因，將來必食惡果。當務之急，是讓碧霄好生修養，穩固心境。」
羅浮洞內。
趙公明仍是余怒未消，對著前來探望的火靈聖母和幾個親近師弟怒聲道：「哼！禁足千年？暫收法寶？這算什麼懲罰！若非龜靈師姐和小壤師侄早有準備，證據確鑿，恐怕連這點懲罰都不會有！烏雲仙那廝，分明是包藏禍心！」
火靈聖母勸道：「師叔息怒。師傅如此裁決，想必也是為了大局穩定。如今量劫將至，教內若是先亂，豈非予外人可乘之機？經此一事，烏雲師叔權柄被削，想必也能安分一段時間了。」
趙公明悶哼一聲，他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中惡氣難平。他轉而問道：「說起小壤師侄，此次他立下大功，龜靈師姐處可有表示？俺老趙也得好好謝謝這小子！」
「龜靈師叔自是有所安排的。」火靈聖母笑道，「聽聞師傅和金靈師叔，也都有賞賜之意呢。」
與此同時，龜靈聖母的靈圃洞府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息小壤正恭敬地站在下方，而龜靈聖母面前，則懸浮著三樣寶光四溢的事物。
第一件，是一枚通體渾圓、呈土黃色的寶珠，散發著精純厚重的大地精氣，乃是一件上品後天靈寶——地元珠。此寶可匯聚地脈靈氣助益修行，對敵時亦可發出元磁神光，沉重異常，專克五金之寶，正合息小壤的土行體質。
第二件，是一套流光溢彩的仙衣，看似輕薄，卻隱隱有龜甲紋路浮現，散發出強大的防禦氣息——玄龜仙衣。此乃龜靈聖母採集自身褪下的龜甲精華，混合多種靈材煉製而成，防禦力極強，足以抵擋真仙甚至普通天仙的攻擊。
第三件，則是一隻小巧玲瓏的玉瓶，瓶口密封，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命能量——三光神水數滴。此乃金靈聖母所賜，療傷聖藥，蘊含日月星三光精華，無論多重的傷勢，只要有一口氣在，此水皆可吊住性命，緩慢恢復。
「小壤，」龜靈聖母開口道，語氣中帶著欣慰與嘉許，「此次你臨危受命，沉著冷靜，記錄下關鍵證據，立下大功。此三物，地元珠與玄龜仙衣是為師賜你，助你防身修行。這三光神水，乃是你金靈師伯所賜，予你保命之用。你且收好。」
息小壤看著眼前寶光閃閃的靈寶仙衣和神水，心中激動不已，連忙拜謝：「弟子多謝師父！多謝金靈師伯厚賜！弟子只是做了該做之事，不敢居功。」
「有功便賞，有過則罰，此乃常理。」龜靈聖母淡淡道，「你需勤加祭煉，儘快掌握這些寶物，提升自身實力。洪荒之中，終究要靠實力說話。」
「是，師父！」息小壤鄭重地將三樣寶物收起，感受著地元珠與自身息壤本源的隱隱共鳴，以及玄龜仙衣傳來的厚重安全感，心中對未來的修行之路充滿了更多的信心。
龜靈聖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又道：「此外，大師兄亦傳下法旨，念你此次有功，特許你日後可至碧游宮藏經閣外層，閱覽道藏法術三個時辰。此乃莫大機緣，你當好生把握。」
碧游宮藏經閣！那裡收藏著通天教主搜集乃至開創的無數神通妙法、修行心得！即便是外層，對普通弟子而言也是夢寐以求的寶地！
息小壤更是驚喜萬分，再次拜謝。
然而，龜靈聖母的語氣隨即變得凝重起來：「賞賜已畢，但有句話，為師需提醒你。」
息小壤立刻收斂喜色，恭敬聆聽。
「此次你雖立下功勞，卻也徹底得罪了烏雲仙一系。」龜靈聖母目光深邃，「烏雲仙此獠，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如今被禁足剝奪權柄，心中怨恨只會更深。他雖不能親自出手，但其黨羽仍在，你日後出行，需萬分小心，謹防暗算。」
息小壤心中一凜，重重點頭：「弟子明白！定會小心謹慎！」
「嗯。」龜靈聖母頷首，「下去好生修行吧。儘快提升實力，方是根本。」
「弟子告退。」
息小壤退出洞府，握著新得的寶物，心中既有獲得賞賜的喜悅，也有對未來的警惕，更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變得更強的渴望。
他並不知道，在遙遠的烏雲峰禁地之內，被陣法籠罩的洞府中，烏雲仙正面容扭曲地看著眼前一面懸浮的黑色水鏡，水鏡中映出的，正是息小壤退出龜靈聖母洞府的身影。
他眼中燃燒著幾乎化為實質的怨毒與殺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息…小…壤…壞我大事…毀我權柄…好…很好…」他聲音嘶啞，如同地獄惡鬼的詛咒，「一塊小小的息壤…也敢與本仙作對…待本仙出關之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他周身隱隱有極其隱晦的漆黑魔氣一閃而逝，使得整個洞府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公審的餘波漸漸平息，但金鰲島的天空，卻仿佛籠罩上了一層更為濃郁的陰雲。量劫的氣息，似乎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