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清法決 師伯無當
烏雲仙帶來的不快，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顆石子，漣漪很快在金鰲島寧靜厚重的靈氣中消散。
龜靈聖母收斂心神，不再去琢磨那探查失敗的蹊蹺。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引導弟子步入正道。
她拉著息小壤，一步踏出靈圃。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不再是陣法籠罩下的方寸之地，而是真正浩瀚無垠的截教聖境。
息小壤好奇地張望。只見仙峰聳立，雲霧在半山腰繚繞，無數亭台樓閣、洞府宮殿依山而建，或恢弘，或精巧，隱現於蒼翠之間。天空中不時有各色遁光划過，有仙鶴清唳，有靈獸嘶鳴，氣息駁雜卻生機勃勃。濃郁的天地靈氣幾乎不需要刻意吸收，便主動往身體裡鑽，讓他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這便是金鰲島，我截教根基所在。」龜靈聖母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一絲自豪，「師尊通天教主乃天道聖人，掌截天一線之機，有教無類，故萬仙來朝。島上弟子萬千，性情各異，你日後見了，只需持禮，不卑不亢即可。若有那不開眼的再來尋釁，自有為師與你師伯師叔們為你做主。」
她特意強調了後一句，顯然還在記著烏雲仙的事。
「嗯，師父，我記住了。」息小壤點頭，將師父的話牢牢記在心裡。這廣闊的世界讓他心生敬畏，但師父在身邊，又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龜靈聖母帶著他，並未往那些熱鬧的仙宮群落飛去，而是降落在離她洞府不遠的一處清幽山崖上。崖邊有一棵古老的松樹，枝幹虬結如龍，樹下有一方光滑的青石。
「修行之初，重在一顆向道明澈之心，外物喧囂，反而擾攘。」龜靈聖母示意息小壤在青石上坐下，「今日，為師便傳你我截教根本《上清仙法》的入門要訣。」
息小壤立刻屏息凝神，端正坐好，小臉上滿是認真。
龜靈聖母暗自點頭，對弟子的態度頗為滿意。她並指如劍，輕輕點向息小壤的眉心。
「閉目，凝神，靜心感受。」
一道清涼卻蘊含著無上玄妙的意念流，緩緩湧入息小壤的識海。並非具體的文字，而是更直接的「道」的意蘊。
「上清者，稟先天清氣而生，演大道之玄妙。法門萬千，殊途同歸，首重感悟天道，淬鍊元神，凝聚法力，錘鍊道軀……」
宏大的道音仿佛自九天傳來，又似在心間響起。息小壤只覺得無數難以言喻的感悟湧上心頭，關於如何引氣入體，如何運轉周天，如何淬鍊那一口先天元氣……
他體內的九天息壤本源仿佛被這道音引動，自行緩緩運轉起來。周遭無比濃郁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形成一個細微的漩渦，匯入他的體內。他的身體表面，再次泛起微弱的明黃色光澤，氣息以一種平穩而堅定的速度開始增長。
龜靈聖母眼中訝色更濃。這徒弟的悟性和與靈氣的親和度，簡直超乎想像！《上清仙法》玄奧非常，尋常弟子初次接觸，能勉強引氣入體已算不錯，而息小壤竟似水到渠成，瞬間入門，甚至開始了周天運轉！
「果然造化玄奇……」她心中暗嘆，越發覺得這塊「小息壤」是個難得的寶貝。
就在她悉心為弟子護法，講解要點之時，天際一道青色遁光輕盈落下，光華散去，現出一位女仙。
這位女仙身著水合道袍，腰系絲絛，容貌清麗絕俗，眉眼間卻帶著一股閒雲野鶴般的灑脫與慵懶，與龜靈聖母的嚴肅、金靈聖母的剛烈截然不同。
她看到樹下正在傳法的二人，尤其是正在入定的息小壤，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放輕了腳步走近。
「四師妹，這便是你新收的弟子？鬧出不小動靜的那個？」女仙聲音柔和，帶著笑意。
龜靈聖母見來人，神色稍緩，點頭道：「三師姐。正是小徒息小壤。」
來者正是截教四大親傳弟子中排行第三的無當聖母。
無當聖母仔細打量了息小壤幾眼，尤其是感受到那精純厚重的土行靈氣和平穩的入定狀態，眼中掠過一絲讚賞：「九天息壤化形，果然不凡。根基之厚，靈氣之純，在我教新入門弟子中，怕是獨一份了。恭喜師妹得此佳徒。」
「師姐過譽了，還需勤加管教，方能成器。」龜靈聖母嘴上謙遜，眼底卻有一絲藏不住的欣慰。她與無當聖母關係向來親近，知她性情灑脫，不似多寶威嚴、金靈剛直，故此說話也隨意些。
無當聖母笑了笑，又促狹地眨了眨眼：「方才我過來時，似乎看到烏雲師弟黑著臉從你這方向離開，可是又來自討沒趣了？」
龜靈聖母冷哼一聲：「跳樑小丑，不足掛齒。不過是欺小壤初生，想來逞他師叔的威風，被我斥退了。」
「哦？」無當聖母若有所思，「烏雲師弟近來……似乎心思越發活絡了。他仗著師尊隨侍身份，又與長耳定光仙那幾個走得近，隱隱有些不安分。師妹你還需多留意些，莫讓他尋隙擾了你這寶貝徒弟的清修。」
「多謝師姐提醒，我省得。」龜靈聖母點頭。她也察覺到了教內近來的一些暗流。
兩位聖母又低聲交談了幾句。
此時，息小壤緩緩從入定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周身靈氣充盈，對天地的感知似乎都清晰了許多。他一睜眼，便看到師父身邊多了一位氣質灑脫飄逸的仙女，正含笑看著自己。
「小壤，醒了？快來見過你三師伯，無當聖母。」龜靈聖母開口道。
息小壤連忙從青石上跳下，恭恭敬敬地向著無當聖母行了一禮：「弟子息小壤，拜見三師伯。」
無當聖母受了他這一禮，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枚溫潤的玉佩，靈氣盎然，顯然不是凡物。
「嗯，是個好孩子。初次見面，師伯也沒什麼好東西，這枚『寧心玉』隨身佩戴，有靜心凝神，輔助修行之效，便予你做個見面禮吧。」
息小壤看向師父，見龜靈微微頷首，這才雙手接過，乖巧道：「謝師伯賜寶。」
無當聖母越看越覺得這土靈化身的小師侄憨厚可愛，笑道：「好了，不打擾你們師徒修行了。小師侄，好生用功，若有暇，也可來我無當峰玩耍。」
說罷，她對龜靈聖母點頭示意，再次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翩然遠去，灑脫不羈。
息小壤握著尚有餘溫的寧心玉，看著無當師伯離去的方向，對這座金鰲島，又多了幾分真實的歸屬感。
這裡，除了討厭的烏雲師叔，也有維護他的師父，和贈他寶玉的灑脫師伯。
龜靈聖母收斂心神，不再去琢磨那探查失敗的蹊蹺。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引導弟子步入正道。
她拉著息小壤，一步踏出靈圃。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不再是陣法籠罩下的方寸之地，而是真正浩瀚無垠的截教聖境。
息小壤好奇地張望。只見仙峰聳立，雲霧在半山腰繚繞，無數亭台樓閣、洞府宮殿依山而建，或恢弘，或精巧，隱現於蒼翠之間。天空中不時有各色遁光划過，有仙鶴清唳，有靈獸嘶鳴，氣息駁雜卻生機勃勃。濃郁的天地靈氣幾乎不需要刻意吸收，便主動往身體裡鑽，讓他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這便是金鰲島，我截教根基所在。」龜靈聖母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一絲自豪，「師尊通天教主乃天道聖人，掌截天一線之機，有教無類，故萬仙來朝。島上弟子萬千，性情各異，你日後見了，只需持禮，不卑不亢即可。若有那不開眼的再來尋釁，自有為師與你師伯師叔們為你做主。」
她特意強調了後一句，顯然還在記著烏雲仙的事。
「嗯，師父，我記住了。」息小壤點頭，將師父的話牢牢記在心裡。這廣闊的世界讓他心生敬畏，但師父在身邊，又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龜靈聖母帶著他，並未往那些熱鬧的仙宮群落飛去，而是降落在離她洞府不遠的一處清幽山崖上。崖邊有一棵古老的松樹，枝幹虬結如龍，樹下有一方光滑的青石。
「修行之初，重在一顆向道明澈之心，外物喧囂，反而擾攘。」龜靈聖母示意息小壤在青石上坐下，「今日，為師便傳你我截教根本《上清仙法》的入門要訣。」
息小壤立刻屏息凝神，端正坐好，小臉上滿是認真。
龜靈聖母暗自點頭，對弟子的態度頗為滿意。她並指如劍，輕輕點向息小壤的眉心。
「閉目，凝神，靜心感受。」
一道清涼卻蘊含著無上玄妙的意念流，緩緩湧入息小壤的識海。並非具體的文字，而是更直接的「道」的意蘊。
「上清者，稟先天清氣而生，演大道之玄妙。法門萬千，殊途同歸，首重感悟天道，淬鍊元神，凝聚法力，錘鍊道軀……」
宏大的道音仿佛自九天傳來，又似在心間響起。息小壤只覺得無數難以言喻的感悟湧上心頭，關於如何引氣入體，如何運轉周天，如何淬鍊那一口先天元氣……
他體內的九天息壤本源仿佛被這道音引動，自行緩緩運轉起來。周遭無比濃郁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形成一個細微的漩渦，匯入他的體內。他的身體表面，再次泛起微弱的明黃色光澤，氣息以一種平穩而堅定的速度開始增長。
龜靈聖母眼中訝色更濃。這徒弟的悟性和與靈氣的親和度，簡直超乎想像！《上清仙法》玄奧非常，尋常弟子初次接觸，能勉強引氣入體已算不錯，而息小壤竟似水到渠成，瞬間入門，甚至開始了周天運轉！
「果然造化玄奇……」她心中暗嘆，越發覺得這塊「小息壤」是個難得的寶貝。
就在她悉心為弟子護法，講解要點之時，天際一道青色遁光輕盈落下，光華散去，現出一位女仙。
這位女仙身著水合道袍，腰系絲絛，容貌清麗絕俗，眉眼間卻帶著一股閒雲野鶴般的灑脫與慵懶，與龜靈聖母的嚴肅、金靈聖母的剛烈截然不同。
她看到樹下正在傳法的二人，尤其是正在入定的息小壤，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放輕了腳步走近。
「四師妹，這便是你新收的弟子？鬧出不小動靜的那個？」女仙聲音柔和，帶著笑意。
龜靈聖母見來人，神色稍緩，點頭道：「三師姐。正是小徒息小壤。」
來者正是截教四大親傳弟子中排行第三的無當聖母。
無當聖母仔細打量了息小壤幾眼，尤其是感受到那精純厚重的土行靈氣和平穩的入定狀態，眼中掠過一絲讚賞：「九天息壤化形，果然不凡。根基之厚，靈氣之純，在我教新入門弟子中，怕是獨一份了。恭喜師妹得此佳徒。」
「師姐過譽了，還需勤加管教，方能成器。」龜靈聖母嘴上謙遜，眼底卻有一絲藏不住的欣慰。她與無當聖母關係向來親近，知她性情灑脫，不似多寶威嚴、金靈剛直，故此說話也隨意些。
無當聖母笑了笑，又促狹地眨了眨眼：「方才我過來時，似乎看到烏雲師弟黑著臉從你這方向離開，可是又來自討沒趣了？」
龜靈聖母冷哼一聲：「跳樑小丑，不足掛齒。不過是欺小壤初生，想來逞他師叔的威風，被我斥退了。」
「哦？」無當聖母若有所思，「烏雲師弟近來……似乎心思越發活絡了。他仗著師尊隨侍身份，又與長耳定光仙那幾個走得近，隱隱有些不安分。師妹你還需多留意些，莫讓他尋隙擾了你這寶貝徒弟的清修。」
「多謝師姐提醒，我省得。」龜靈聖母點頭。她也察覺到了教內近來的一些暗流。
兩位聖母又低聲交談了幾句。
此時，息小壤緩緩從入定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周身靈氣充盈，對天地的感知似乎都清晰了許多。他一睜眼，便看到師父身邊多了一位氣質灑脫飄逸的仙女，正含笑看著自己。
「小壤，醒了？快來見過你三師伯，無當聖母。」龜靈聖母開口道。
息小壤連忙從青石上跳下，恭恭敬敬地向著無當聖母行了一禮：「弟子息小壤，拜見三師伯。」
無當聖母受了他這一禮，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枚溫潤的玉佩，靈氣盎然，顯然不是凡物。
「嗯，是個好孩子。初次見面，師伯也沒什麼好東西，這枚『寧心玉』隨身佩戴，有靜心凝神，輔助修行之效，便予你做個見面禮吧。」
息小壤看向師父，見龜靈微微頷首，這才雙手接過，乖巧道：「謝師伯賜寶。」
無當聖母越看越覺得這土靈化身的小師侄憨厚可愛，笑道：「好了，不打擾你們師徒修行了。小師侄，好生用功，若有暇，也可來我無當峰玩耍。」
說罷，她對龜靈聖母點頭示意，再次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翩然遠去，灑脫不羈。
息小壤握著尚有餘溫的寧心玉，看著無當師伯離去的方向，對這座金鰲島，又多了幾分真實的歸屬感。
這裡，除了討厭的烏雲師叔，也有維護他的師父，和贈他寶玉的灑脫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