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面子都是自己給的
「你認得我？」
看著眼前的櫃姐，林建軍有些不懂了。
上次他來這邊準備問問有沒有彩電碰到那位要賣彩電的老伯時她可沒這麼殷勤。
「林老闆，需要什麼和我說，我保證幫您挑最好了。」小馬索性從櫃檯裡邊走了出來，來到林建軍和小黃毛身邊。
林建軍嘴角一歪，想來這女人應該知道自己是建軍飯店的了，應該是蘇姐告訴她的。
因為之前林建軍過來買冰櫃和電風扇的時候都是蘇夢蘭在這，眼前這櫃姐他還真不認識。
「陳花斌？你怎麼來了？趕緊走！」
小馬看著站在林建軍身後的小黃毛，皺起眉，頓時叉腰呵斥道。
他是附近幾條街有名的混混，成天無所事事閒逛，一頭黃毛看著就不像是個好東西，大家都不待見。
「馬如玉，你別瞧不起人了！」
林建軍也沒想到小黃毛還真認識這櫃姐。
「你連個工作都沒的人還想讓人瞧得起，真好意思講這話。」
確實，之前的小黃毛沒工作，而馬如玉是供銷社的櫃員，鐵飯碗，不管怎麼講供銷社也好歹算是個國營單位，這樣一比確實天差地別。
「我現在有工作！」
小黃毛漲紅臉，脖子上的青筋都能隱約看見。
「哼，有工作？誰信吶，我還不知道你？買東西就拿錢拿票，不買東西就滾開。我告訴你，咱們是沒可能了！」
林建軍站在一旁沒插話，但是看著這馬如玉指著小黃毛罵罵咧咧，林建軍頓時心裡冒氣一股無名火。
「拿一節五號電池！」
「好的，林老闆，來，這是你要的五號電池。雙鹿牌，耐用。兩毛錢。」
林建軍冷著臉從兜里掏出兩枚一角的鋁幣按在櫃檯上，「陳花斌！」
「···啊？」
小黃毛第一次聽建軍這樣喊自己全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拿著！」
小黃毛感覺到手上忽然多了件沉甸甸的東西，低頭一看，連呼吸都似乎一下子凝滯住了，「BB機？！」
「BB機？還是Bravo！」
馬如玉張大嘴，這BB機可是稀罕玩意，她們供銷社都沒見過，得要去通訊公司買，而且價格高得離譜，整個東海怕是都只有個位數，「這···」
「花斌啊，以後你幫我出去跑業務，為了方便聯繫你，這台BB機給你用了。」林建軍說完，就將手上那節雙鹿電池也放在小黃毛手上。
「建軍哥，這，這···」
小黃毛今天算是漲見識了。
別說自己了，就是他哥陳玉剛都怕是不可能在一下午時間裡面又是坐摩托又是摸BB機了。
這可是去年才出現的新東西啊，聽半導體收音機廣播說這東西要賣到兩千多一台呢，就算你有錢還不是想買就能買上的。
天吶，兩千塊，就是把自己賣了也不值兩千塊啊！
「拿著吧，我也用不到。」
這倒是實話，原本方總讓老馬給自己安排一台bb機，自己已經說了不需要，奈何老馬非要給自己。
老馬這人，一開始還對建軍似乎有些成見，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認可了他，然後就成了建軍的鐵桿支持者。
上午也是老馬帶著建軍在車間參觀指導的。
下次去吳陵，得找個機會請老馬吃頓飯，好好感謝一下。
「花斌，你現在給林老闆幹活啊？」馬如玉說話的語氣當時就變了，扭捏的來到小黃毛面前。
林建軍沒管她，直接掉頭出了供銷社。
看到林建軍走了，小黃毛急忙跟了出來。
「建軍哥，bb機還你。」
「拿著吧，你以為我開玩笑呢？」
林建軍上了摩托車，擰開鑰匙，調低油門，掛上空檔，開始站起身踢馬達。
以前這種老式摩托車電啟動基本不靈，都靠踩的，這腿上沒勁或者腿短的還真騎不來摩托。
「啊！你···你真給我啊，這可是BB機啊！」
小黃毛抬高了嗓子，不可置信。
「輕點你，你是怕賊不惦記上嗎？」林建軍有些無語。
八十年代的時候，因為治安體系還不完善，街上甚至還能經常碰見小偷。
這BB機好歹幾千塊錢的東西，你叫這麼大聲，真不怕把賊引來，這一單真夠他們吃幾年的了。
林建軍中午的時候原本想著把bb機給林國強，但是考慮到他年紀大了，而且足不出戶的，是在沒必要。
衛國叔和小黃毛他們以後需要常在外面跑肯定用得上，加上小黃毛年輕一些，腦子靈泛一些，交給他合適。
也算是收買他了。
這才1984年，小BB機一掛這派頭和九十年代帶著大哥大是一個級別的衝擊力。
小黃毛以後肯定會幹得更加賣力，林建軍經過這段時間和小黃毛接觸下來，發現他人品其實挺不錯的，也肯踏實幹活，也有嘴皮子，可以培養一下減輕一下自己的負擔。
「把電池裝上，帶起來我看看帶不帶派。」
「好嘞，建軍哥！」
小黃毛顫抖著手把電池塞進電池倉。
嗡——
BB機振動了一下，隨機跳出摩托羅拉的M圖標。
小黃毛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往腰間小皮帶一掛。
呼——
這就是當老闆的滋味嗎？
真不錯！
「花總請上車。」林建軍看小黃毛一板一眼的，調侃道。
「哈哈，建軍哥你就別笑話我了，對了，等下咱們回去的時候能不能從髮廊那邊過，我去把黃頭髮染黑。沒哪個老闆是染著黃頭髮的吧？」
聽著小黃毛的話，林建軍咧嘴一笑。
「行，那我以後也不叫你小黃了，還是喊你花總吧。」
「這哪行，建軍哥，這不亂了套了嗎？」
「沒事，咱各論各的，出去在外面，面子都是自己給的。我只希望你以後能把收購小龍蝦和小魚乾當個頭等大事放在心上。」
小黃毛坐在后座位，拍了拍胸脯，「建軍哥你放心，以後別想有一隻海蝦和小魚能在那幾個村溜走！」
「對了，花總，你怎麼認識那個姓馬的櫃姐？」
「唉，別說了，還不是我哥給我介紹的對象嗎？我那時候還在廠里上班，後來給廠里開除後，馬如玉也給我提了分手。」
「花總，那麼早你就談對象了，你几几年的啊？」
對於這個問題，林建軍好幾次想開口問總是忘記了。
因為陳玉剛看上去有三十多了，陳花斌看上去比陳玉剛小不少，但是染著黃頭髮也看不出多大。
「我61年的牛。」
「那你比我大兩歲呢！」對於這個結果，林建軍倒是有些意外，本以為小黃毛比自己大起碼五六歲，沒想到也就比自己大兩歲。
···
「建軍哥到了，你先回去唄，別等了，等下我走回去。」
小黃毛下了車，拉了拉褲子，天熱了，坐摩托久了褲子全粘屁股上了。
「徐老弟！我來了，人呢！」
「呀，是花哥來了！」徐聞見到是小黃毛，原本坐在髮廊最裡面洗頭池邊打盹，急忙找了個理髮椅，拿了條白色剪髮圍布撣了撣座位上的碎發。
看著眼前的櫃姐，林建軍有些不懂了。
上次他來這邊準備問問有沒有彩電碰到那位要賣彩電的老伯時她可沒這麼殷勤。
「林老闆，需要什麼和我說，我保證幫您挑最好了。」小馬索性從櫃檯裡邊走了出來，來到林建軍和小黃毛身邊。
林建軍嘴角一歪，想來這女人應該知道自己是建軍飯店的了，應該是蘇姐告訴她的。
因為之前林建軍過來買冰櫃和電風扇的時候都是蘇夢蘭在這，眼前這櫃姐他還真不認識。
「陳花斌？你怎麼來了？趕緊走！」
小馬看著站在林建軍身後的小黃毛，皺起眉，頓時叉腰呵斥道。
他是附近幾條街有名的混混，成天無所事事閒逛，一頭黃毛看著就不像是個好東西，大家都不待見。
「馬如玉，你別瞧不起人了！」
林建軍也沒想到小黃毛還真認識這櫃姐。
「你連個工作都沒的人還想讓人瞧得起，真好意思講這話。」
確實，之前的小黃毛沒工作，而馬如玉是供銷社的櫃員，鐵飯碗，不管怎麼講供銷社也好歹算是個國營單位，這樣一比確實天差地別。
「我現在有工作！」
小黃毛漲紅臉，脖子上的青筋都能隱約看見。
「哼，有工作？誰信吶，我還不知道你？買東西就拿錢拿票，不買東西就滾開。我告訴你，咱們是沒可能了！」
林建軍站在一旁沒插話，但是看著這馬如玉指著小黃毛罵罵咧咧，林建軍頓時心裡冒氣一股無名火。
「拿一節五號電池！」
「好的，林老闆，來，這是你要的五號電池。雙鹿牌，耐用。兩毛錢。」
林建軍冷著臉從兜里掏出兩枚一角的鋁幣按在櫃檯上，「陳花斌！」
「···啊？」
小黃毛第一次聽建軍這樣喊自己全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拿著！」
小黃毛感覺到手上忽然多了件沉甸甸的東西，低頭一看，連呼吸都似乎一下子凝滯住了，「BB機？！」
「BB機？還是Bravo！」
馬如玉張大嘴，這BB機可是稀罕玩意，她們供銷社都沒見過，得要去通訊公司買，而且價格高得離譜，整個東海怕是都只有個位數，「這···」
「花斌啊，以後你幫我出去跑業務，為了方便聯繫你，這台BB機給你用了。」林建軍說完，就將手上那節雙鹿電池也放在小黃毛手上。
「建軍哥，這，這···」
小黃毛今天算是漲見識了。
別說自己了，就是他哥陳玉剛都怕是不可能在一下午時間裡面又是坐摩托又是摸BB機了。
這可是去年才出現的新東西啊，聽半導體收音機廣播說這東西要賣到兩千多一台呢，就算你有錢還不是想買就能買上的。
天吶，兩千塊，就是把自己賣了也不值兩千塊啊！
「拿著吧，我也用不到。」
這倒是實話，原本方總讓老馬給自己安排一台bb機，自己已經說了不需要，奈何老馬非要給自己。
老馬這人，一開始還對建軍似乎有些成見，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認可了他，然後就成了建軍的鐵桿支持者。
上午也是老馬帶著建軍在車間參觀指導的。
下次去吳陵，得找個機會請老馬吃頓飯，好好感謝一下。
「花斌，你現在給林老闆幹活啊？」馬如玉說話的語氣當時就變了，扭捏的來到小黃毛面前。
林建軍沒管她，直接掉頭出了供銷社。
看到林建軍走了，小黃毛急忙跟了出來。
「建軍哥，bb機還你。」
「拿著吧，你以為我開玩笑呢？」
林建軍上了摩托車，擰開鑰匙，調低油門，掛上空檔，開始站起身踢馬達。
以前這種老式摩托車電啟動基本不靈，都靠踩的，這腿上沒勁或者腿短的還真騎不來摩托。
「啊！你···你真給我啊，這可是BB機啊！」
小黃毛抬高了嗓子，不可置信。
「輕點你，你是怕賊不惦記上嗎？」林建軍有些無語。
八十年代的時候，因為治安體系還不完善，街上甚至還能經常碰見小偷。
這BB機好歹幾千塊錢的東西，你叫這麼大聲，真不怕把賊引來，這一單真夠他們吃幾年的了。
林建軍中午的時候原本想著把bb機給林國強，但是考慮到他年紀大了，而且足不出戶的，是在沒必要。
衛國叔和小黃毛他們以後需要常在外面跑肯定用得上，加上小黃毛年輕一些，腦子靈泛一些，交給他合適。
也算是收買他了。
這才1984年，小BB機一掛這派頭和九十年代帶著大哥大是一個級別的衝擊力。
小黃毛以後肯定會幹得更加賣力，林建軍經過這段時間和小黃毛接觸下來，發現他人品其實挺不錯的，也肯踏實幹活，也有嘴皮子，可以培養一下減輕一下自己的負擔。
「把電池裝上，帶起來我看看帶不帶派。」
「好嘞，建軍哥！」
小黃毛顫抖著手把電池塞進電池倉。
嗡——
BB機振動了一下，隨機跳出摩托羅拉的M圖標。
小黃毛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往腰間小皮帶一掛。
呼——
這就是當老闆的滋味嗎？
真不錯！
「花總請上車。」林建軍看小黃毛一板一眼的，調侃道。
「哈哈，建軍哥你就別笑話我了，對了，等下咱們回去的時候能不能從髮廊那邊過，我去把黃頭髮染黑。沒哪個老闆是染著黃頭髮的吧？」
聽著小黃毛的話，林建軍咧嘴一笑。
「行，那我以後也不叫你小黃了，還是喊你花總吧。」
「這哪行，建軍哥，這不亂了套了嗎？」
「沒事，咱各論各的，出去在外面，面子都是自己給的。我只希望你以後能把收購小龍蝦和小魚乾當個頭等大事放在心上。」
小黃毛坐在后座位，拍了拍胸脯，「建軍哥你放心，以後別想有一隻海蝦和小魚能在那幾個村溜走！」
「對了，花總，你怎麼認識那個姓馬的櫃姐？」
「唉，別說了，還不是我哥給我介紹的對象嗎？我那時候還在廠里上班，後來給廠里開除後，馬如玉也給我提了分手。」
「花總，那麼早你就談對象了，你几几年的啊？」
對於這個問題，林建軍好幾次想開口問總是忘記了。
因為陳玉剛看上去有三十多了，陳花斌看上去比陳玉剛小不少，但是染著黃頭髮也看不出多大。
「我61年的牛。」
「那你比我大兩歲呢！」對於這個結果，林建軍倒是有些意外，本以為小黃毛比自己大起碼五六歲，沒想到也就比自己大兩歲。
···
「建軍哥到了，你先回去唄，別等了，等下我走回去。」
小黃毛下了車，拉了拉褲子，天熱了，坐摩托久了褲子全粘屁股上了。
「徐老弟！我來了，人呢！」
「呀，是花哥來了！」徐聞見到是小黃毛，原本坐在髮廊最裡面洗頭池邊打盹，急忙找了個理髮椅，拿了條白色剪髮圍布撣了撣座位上的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