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供銷社裡的老人
「建軍，這是怎麼回事？」
趙桂英這時候也亂了分寸，都快急哭了。
林建軍衝進去的時候林國強也來到了大堂。
林建軍見有一名五十多歲男性客人倒在地上抽搐著，臉上一抽一抽的，嘴巴還往外冒白沫子。
這時候店裡還剩兩桌客人，也就四五個人的樣子，見有人倒地抽搐，都圍了上來。
大家七嘴八舌，「不會是中毒了吧？」
和倒地男子一起的還有另一名男子，他瞪大眼睛，「啊，不會吧，我和老丁今天在一起一天了，我怎麼沒事？」
林建軍靠近一看，這哪是什麼中毒啊，這是羊角風犯了啊。
這家裡人心也真大，放心讓這樣的人出來跟朋友喝酒。
「媽，你去拿個圍裙墊在地上，爸，你把他側臥著，讓他頭偏向一邊。」
「哎！」
林國強急忙按照兒子的話將男人扶著側臥下來，他雖不清楚這男人到底什麼情況，但在自己飯店出現這麼個情況，他怎能不急？
見同行那名男子試圖按住朋友不讓他抽搐，林建軍急忙制止，「你想害死他不成！別碰他！他這是羊角風犯了，你越是用力對他傷害越大，別搞成骨折了！」
聽到林建軍這麼說，男人急忙縮回手。
「原來是羊角風啊，我還以為他真中毒了。」
看著朋友嘴巴哆嗦的厲害，男子也很緊張，「老闆，有乾淨抹布嗎？能塞一條在嘴裡嗎？別咬到舌頭了。」
聽到居然還有人這麼莽，林建軍有些感慨，這年頭醫學常識的普及遠遠不夠啊，「別，你見過犯羊角風的會咬到自己舌頭嗎？你塞了東西真把他給憋死。」
林建軍看著掛著的鐘，已經過去一分鐘了，要是五分鐘還沒清醒他就準備打急救電話了。
很幸運，四分鐘的時候，男子漸漸清醒過來。
他對於剛才的事完全記不清了，還以為喝大了。
聽到自己居然發了羊角風之後的事，抓著林建軍連連道謝。
林建軍本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萬萬沒想到，第二天一上午，這兩名男子和發病那名男子的家裡人過來給建軍飯店送了一面錦旗。
林建軍是左右為難，哪有往人家飯店送救死扶傷錦旗的啊，他只能委婉的拒絕。
「大姨，以後丁叔的酒能戒最好戒了，不然以後更容易發。」
「多謝你啊，建軍。以前從沒碰到這種情況，以前你丁叔就中過一次風，但是從沒發過羊角風。」
「是啊，建軍，要不是你，他們哪知道怎麼處理，我都被他們害死了。」老丁說罷，自己也哈哈大笑起來。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了，林建軍把小黃毛準備去擺攤的麻辣小龍蝦準備好，就等著衛國叔和小黃毛他們過來了就看到門口進來一個記者模樣的女人，後面跟了一個人，扛著一個大錄像機。
···
採訪結束，時間不長，也就十幾分鐘。
但是建軍腦袋確實嗡嗡的。
這老丁一家人，還真是···
他們竟然打了東海電視台民生新聞熱線，點名要表揚自己的好人好事，正好電視台最近沒什麼素材，直接就干到建軍飯店。
「林老闆，就不耽誤你了，祝您生意興隆。」
「好的，記者同志慢走。」
前腳送走電視台的人，後腳小黃毛和小五就到了。
「建軍哥，剛才的好像是電視台的人嘛？」
聽到小黃毛問，林建軍就把早上老丁一家人來送錦旗的事講了一遍。
小黃毛和小五昨天是在場的，他們當然也知道當時緊張的情況，別看建軍哥雲淡風輕的，換了旁人，早就不是現在這麼好的情況了。
所以小黃毛覺著建軍受到表揚和榮譽也是應該的，「對了，建軍哥，你這是不是算是要上電視啊？晚上我回去的時候從王老三家後門過，我們那片就他家有個電視，建軍哥上電視，我們臉上也跟著有光。」
對了！
千算萬算居然忘記電視營銷這塊了！
八十年代初，人家就稀罕一台電視機，別說搞到彩電了，就是黑白電視也是稀奇的不得了哇。
若是店裡在擺個電視機，港台武俠劇一放，別說店裡面了，就算外面的場院人怕是也要坐滿吧？
對了，趁這會兒晚上天氣不冷不熱的，店裡擺不下，若是在院子裡弄些露天桌椅，小龍蝦一擺，然後去百貨店拉些啤酒飲料，小電視武打片一放，自家弄堂前還不是萬人空巷啊！
對，就這麼幹！
這會兒六點飯點之後便沒什麼人了，所是接著外面搞起來，那豈不是連軸掙錢啊？
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不用他們幫忙，自己和小胖，小黃毛小五，四個年輕人足夠搞定了。
要不用下廚，自己的龍蝦都是提前燒好的，只要稱稱賣就行了，這幾天小黃毛不是做的很好嘛。
即便後面天熱起來也不怕，自家現在有了冰櫃，還能順帶賣些冰鎮的酒水或者涼菜，這簡直太棒了。
若是天再熱，自己接個電，把線拉到外屋，落地扇對著大家吹，試用整個東海還有哪裡比自家院子還涼快愜意的了嗎？
「小黃，衛國叔沒來的話你就先去，今天中午早些回來，我有事和你商量。」
「誒，建軍哥這你就看不起我了啊，還商量什麼，直接通知我就行。」小黃毛將稱和木板掛在自行車旁，和小五將小龍蝦架在坐凳上準備出發，「對了，建軍哥，別等衛國叔了，他這會估計都到了，他這幾天直接早早就從家直接出去去大學城那邊了。」
「行，你們路上當心。」
走著，現在就去供銷社看看還有沒有電視機！
林建軍鎖好門，等下父親和老張應該就會過來做麵條了，但是自己不等了，他們身上反正也有鑰匙。
「彩電這麼金貴的東西肯定需要不少錢，到底是買彩電呢還是黑白的呢？算了，先去看看吧，別什麼都沒有空計劃一場。」
林建軍八點來到供銷社門口的時候大門還沒開，供銷社一般都是八點準時開門，和機關單位一樣，讓他們提前一分鐘開門就跟要他們命似的。
不過供銷社這幫人吃國家飯，又不是個體戶，多干少干都是那些工資。
供銷社門口一位老伯坐在冰冷的石頭台階上，抽著旱菸，眼神呆滯。
隨著供銷社大門的拼接式木板大門被一塊塊從里拿開的時候，老伯一下子鑽了進去，「同志，行行好，老婆子生病了，這彩電你務必給我退了，哪怕彩電票不退也行，把錢退給我吧，那可是救命錢。」
「不行，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我們供銷社還怎麼工作，你有問題找機關政府去決絕，不是在這軟磨硬泡！」
林建軍後腳跟了進去，供銷社裡開口的女人約莫三十多歲，他沒見過，應該是剛來的。
「等等，老伯！」林建軍喊住了老頭。
趙桂英這時候也亂了分寸，都快急哭了。
林建軍衝進去的時候林國強也來到了大堂。
林建軍見有一名五十多歲男性客人倒在地上抽搐著，臉上一抽一抽的，嘴巴還往外冒白沫子。
這時候店裡還剩兩桌客人，也就四五個人的樣子，見有人倒地抽搐，都圍了上來。
大家七嘴八舌，「不會是中毒了吧？」
和倒地男子一起的還有另一名男子，他瞪大眼睛，「啊，不會吧，我和老丁今天在一起一天了，我怎麼沒事？」
林建軍靠近一看，這哪是什麼中毒啊，這是羊角風犯了啊。
這家裡人心也真大，放心讓這樣的人出來跟朋友喝酒。
「媽，你去拿個圍裙墊在地上，爸，你把他側臥著，讓他頭偏向一邊。」
「哎！」
林國強急忙按照兒子的話將男人扶著側臥下來，他雖不清楚這男人到底什麼情況，但在自己飯店出現這麼個情況，他怎能不急？
見同行那名男子試圖按住朋友不讓他抽搐，林建軍急忙制止，「你想害死他不成！別碰他！他這是羊角風犯了，你越是用力對他傷害越大，別搞成骨折了！」
聽到林建軍這麼說，男人急忙縮回手。
「原來是羊角風啊，我還以為他真中毒了。」
看著朋友嘴巴哆嗦的厲害，男子也很緊張，「老闆，有乾淨抹布嗎？能塞一條在嘴裡嗎？別咬到舌頭了。」
聽到居然還有人這麼莽，林建軍有些感慨，這年頭醫學常識的普及遠遠不夠啊，「別，你見過犯羊角風的會咬到自己舌頭嗎？你塞了東西真把他給憋死。」
林建軍看著掛著的鐘，已經過去一分鐘了，要是五分鐘還沒清醒他就準備打急救電話了。
很幸運，四分鐘的時候，男子漸漸清醒過來。
他對於剛才的事完全記不清了，還以為喝大了。
聽到自己居然發了羊角風之後的事，抓著林建軍連連道謝。
林建軍本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萬萬沒想到，第二天一上午，這兩名男子和發病那名男子的家裡人過來給建軍飯店送了一面錦旗。
林建軍是左右為難，哪有往人家飯店送救死扶傷錦旗的啊，他只能委婉的拒絕。
「大姨，以後丁叔的酒能戒最好戒了，不然以後更容易發。」
「多謝你啊，建軍。以前從沒碰到這種情況，以前你丁叔就中過一次風，但是從沒發過羊角風。」
「是啊，建軍，要不是你，他們哪知道怎麼處理，我都被他們害死了。」老丁說罷，自己也哈哈大笑起來。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了，林建軍把小黃毛準備去擺攤的麻辣小龍蝦準備好，就等著衛國叔和小黃毛他們過來了就看到門口進來一個記者模樣的女人，後面跟了一個人，扛著一個大錄像機。
···
採訪結束，時間不長，也就十幾分鐘。
但是建軍腦袋確實嗡嗡的。
這老丁一家人，還真是···
他們竟然打了東海電視台民生新聞熱線，點名要表揚自己的好人好事，正好電視台最近沒什麼素材，直接就干到建軍飯店。
「林老闆，就不耽誤你了，祝您生意興隆。」
「好的，記者同志慢走。」
前腳送走電視台的人，後腳小黃毛和小五就到了。
「建軍哥，剛才的好像是電視台的人嘛？」
聽到小黃毛問，林建軍就把早上老丁一家人來送錦旗的事講了一遍。
小黃毛和小五昨天是在場的，他們當然也知道當時緊張的情況，別看建軍哥雲淡風輕的，換了旁人，早就不是現在這麼好的情況了。
所以小黃毛覺著建軍受到表揚和榮譽也是應該的，「對了，建軍哥，你這是不是算是要上電視啊？晚上我回去的時候從王老三家後門過，我們那片就他家有個電視，建軍哥上電視，我們臉上也跟著有光。」
對了！
千算萬算居然忘記電視營銷這塊了！
八十年代初，人家就稀罕一台電視機，別說搞到彩電了，就是黑白電視也是稀奇的不得了哇。
若是店裡在擺個電視機，港台武俠劇一放，別說店裡面了，就算外面的場院人怕是也要坐滿吧？
對了，趁這會兒晚上天氣不冷不熱的，店裡擺不下，若是在院子裡弄些露天桌椅，小龍蝦一擺，然後去百貨店拉些啤酒飲料，小電視武打片一放，自家弄堂前還不是萬人空巷啊！
對，就這麼幹！
這會兒六點飯點之後便沒什麼人了，所是接著外面搞起來，那豈不是連軸掙錢啊？
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不用他們幫忙，自己和小胖，小黃毛小五，四個年輕人足夠搞定了。
要不用下廚，自己的龍蝦都是提前燒好的，只要稱稱賣就行了，這幾天小黃毛不是做的很好嘛。
即便後面天熱起來也不怕，自家現在有了冰櫃，還能順帶賣些冰鎮的酒水或者涼菜，這簡直太棒了。
若是天再熱，自己接個電，把線拉到外屋，落地扇對著大家吹，試用整個東海還有哪裡比自家院子還涼快愜意的了嗎？
「小黃，衛國叔沒來的話你就先去，今天中午早些回來，我有事和你商量。」
「誒，建軍哥這你就看不起我了啊，還商量什麼，直接通知我就行。」小黃毛將稱和木板掛在自行車旁，和小五將小龍蝦架在坐凳上準備出發，「對了，建軍哥，別等衛國叔了，他這會估計都到了，他這幾天直接早早就從家直接出去去大學城那邊了。」
「行，你們路上當心。」
走著，現在就去供銷社看看還有沒有電視機！
林建軍鎖好門，等下父親和老張應該就會過來做麵條了，但是自己不等了，他們身上反正也有鑰匙。
「彩電這麼金貴的東西肯定需要不少錢，到底是買彩電呢還是黑白的呢？算了，先去看看吧，別什麼都沒有空計劃一場。」
林建軍八點來到供銷社門口的時候大門還沒開，供銷社一般都是八點準時開門，和機關單位一樣，讓他們提前一分鐘開門就跟要他們命似的。
不過供銷社這幫人吃國家飯，又不是個體戶，多干少干都是那些工資。
供銷社門口一位老伯坐在冰冷的石頭台階上，抽著旱菸，眼神呆滯。
隨著供銷社大門的拼接式木板大門被一塊塊從里拿開的時候，老伯一下子鑽了進去，「同志，行行好，老婆子生病了，這彩電你務必給我退了，哪怕彩電票不退也行，把錢退給我吧，那可是救命錢。」
「不行，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我們供銷社還怎麼工作，你有問題找機關政府去決絕，不是在這軟磨硬泡！」
林建軍後腳跟了進去，供銷社裡開口的女人約莫三十多歲，他沒見過，應該是剛來的。
「等等，老伯！」林建軍喊住了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