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彪的要求
沈墨放下酒碗，笑著說道：「李兄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痛快！」
李彪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俺老李捐餉可以，俺也說了，明日可將銀子送至縣衙。」
「但俺也疑慮，這銀子最後是不是用到剿匪上呢？」
沈墨立刻回道：「當然是用來剿匪。」
「可俺聽說，那闖賊李自成進攻四川不力，已經退回陝西，聽說張獻忠也要投降。這剿餉為何還要徵收呢？」
「李自成一日不死，剿餉一日不停。」
「哈哈哈，沈爺說的好。」李彪意味深長道，「可那李自成遠在陝西，我這鏢局的生意可做不到陝西啊。」
沈墨有些糊塗：「李兄為人直率，豪爽義氣，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好，沈爺，俺老李就直說了。在這彰德府地界，南來北往的貨，十車裡有六車都得從俺這院子過！」
「可惜，今年入春以來，往北的路就斷了。」
沈墨問道：「斷了？」
「對，斷了！北邊竄起一夥賊寇，叫他娘什麼張麻子，俺的鏢十回有八回被這張麻子給劫走了，還傷了俺好幾個弟兄。」
沈墨心說，這話怎麼那麼耳熟啊。
「所以李兄的意思，這錢是要用來剿這張麻子？」沈墨明白過來。
「剿匪，剿匪，剿誰不是剿，就非得剿那什麼李自成？俺就不信，這闖賊還能打到北京城，坐上那皇位不成？」
「所以，眼前的張麻子才是俺們武安縣的心腹大患！」
沈墨暗笑道，您可真是個大嘴巴。
「李兄說的是。」
沈墨說著朝陳虎遞個眼色。
陳虎反應過來，立即問道：「李東家，話雖如此，可想要剿了張麻子，兩千兩恐怕不夠啊。」
「不是還有其他人嗎？就周家那個笑面虎，倉庫里新米摞得比山高，他們家肯定能拿出錢。沈爺，你說是不是？」
沈墨面無表情，暗暗思忖，看樣子不答應剿張麻子，李彪這兩千兩是不會送到衙門去了。
若是來硬的，一時間得罪的人太多，而且剿餉這事就完成不了了。
況且，今天如果出師未捷身先死，那就代表自己全面失敗了。
沈墨思慮片刻，突然學著李彪的樣子，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哈，不就是剿匪嗎？剿！」
「說到底，不就是個小小的張麻子嗎？辦他！」
李彪一驚，笑道：「硬氣！沈爺果真是個有本事的人！」
轉而又話鋒一轉：「不過，沈爺，俺如何相信，你們能剿了張麻子？」
沈墨鎮定自若道：「沈某也不瞞著李兄，此次去趙王那，我也探得一些消息。」
「那張麻子不僅劫了李兄的鏢，還搶了皇莊的糧食，那可是王爺的糧食。趙王能不生氣嗎？」
「所以，趙王這五千兩里，本就有送到河南都司的餉銀，到時候都司派兵便可將張麻子一舉剿滅。」
「而李兄出的兩千兩，沈墨會向王爺稟明，是同王爺的銀子一樣，為了保護皇莊替王爺分憂的，這樣您就是和王爺一條心，你看怎麼樣？」
李彪轉動著眼珠，思索起來。
沈墨沉住氣，他深知此刻只能用這套說辭打消李彪的疑慮。
片刻，李彪又哈哈大笑道：「沈爺果真了不得，這兩千兩，既能剿了張麻子，又能在趙王那露個臉，俺何樂不為？」
「沈爺，您可得在趙王面前為俺多多美言，俺可是一心想為趙王辦差事啊。」
聞言，沈墨終於鬆了口氣。
「李兄，放心，沈墨定會在趙王面前表明李兄的忠心！」
「得嘞！有沈爺您這句話，俺老李這錢出得值。兩千兩，明天一早就送到！」
說著，李彪舉起酒碗：「來，俺們一起幹了！」
......
出了通達車馬行，沈墨和陳虎並肩走著。
古代的酒，度數低，沈墨喝了幾碗，微醺的狀態，並沒有醉。
「沈爺，趙王真的要剿張麻子？」陳虎感覺到了不對勁。
沈墨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放心，剿餉一事，咱們定會成功的。」
陳虎還是放心不下：「要不，咱還是下鄉去征餉吧。」
這說的還是要從百姓身上榨取錢糧。
沈墨知道，明末這世道，每天都可能有百姓揭竿而起。
到了那時，最先死的，一定是當地穿著官服的人。
所以，武安縣不能亂，時機還未成熟。
「陳虎，你派人下鄉！」
陳虎眼睛一亮，以為沈墨是同意了自己的建議。
而沈墨卻說：「派人下鄉，就說我沈墨，武安縣的典史，將今年武安的剿餉給免了！」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我沈墨的風格。
「啊？」陳虎大吃一驚，「沈爺，您喝多了吧，這可是皇上才能做的決斷。您可小聲點，萬一被別人聽見...」
沈墨笑道：「怕什麼，我就是要讓武安的百姓知道。」
「這...」陳虎一拍腦袋，「卑職真不敢這麼說。」
「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要讓武安的百姓知道，是我沈墨讓他們不用交餉的！」
「好吧，卑職明白。」
陳虎的眼裡，沈爺確實喝多了。
二人沒走多遠，小五便匆匆地跑來，急道：「沈爺，虎哥，劉福安剛剛去了城東，見了一個好像從安陽來的孫大人。」
孫庭芳？
沈墨一怔，瞬間清醒許多。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陳虎，你回縣衙，馬上提審王家那個少爺，能安的罪都安上，透個消息給王家，讓他們拿錢贖人。」
「小五，在城中散布消息，就說那個死去的賭狗，是被賊寇張麻子的手下殺死的，賊人與趙家的賭場有著密切的關係。」
沈墨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這兩個部署，已經是目前所能想到的了。
「卑職遵命！」
陳虎和小五領命而去。
沈墨則向孫庭芳的住處跑去，如果劉福安打探到什麼消息，再在孫庭芳面前說自己壞話，搬弄是非，那自己的謀劃就全泡湯了。
到了孫庭芳的住處，沈墨四下張望，只見孫庭芳一人坐在桌前看書，並未見劉福安。
「孫大人，縣丞劉福安可曾來過？」
孫庭芳眼神冷漠：「他前腳剛走，你後腳便到了。」
「他為何找到這兒來？」
孫庭芳放下書，起身看著沈墨，深邃的目光似乎要沈墨看穿看透。
他平靜地說道：「今日老夫去了縣衙，見了知縣楊景山。」
「什麼？」
沈墨大叫不好。
「痛快！」
李彪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俺老李捐餉可以，俺也說了，明日可將銀子送至縣衙。」
「但俺也疑慮，這銀子最後是不是用到剿匪上呢？」
沈墨立刻回道：「當然是用來剿匪。」
「可俺聽說，那闖賊李自成進攻四川不力，已經退回陝西，聽說張獻忠也要投降。這剿餉為何還要徵收呢？」
「李自成一日不死，剿餉一日不停。」
「哈哈哈，沈爺說的好。」李彪意味深長道，「可那李自成遠在陝西，我這鏢局的生意可做不到陝西啊。」
沈墨有些糊塗：「李兄為人直率，豪爽義氣，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好，沈爺，俺老李就直說了。在這彰德府地界，南來北往的貨，十車裡有六車都得從俺這院子過！」
「可惜，今年入春以來，往北的路就斷了。」
沈墨問道：「斷了？」
「對，斷了！北邊竄起一夥賊寇，叫他娘什麼張麻子，俺的鏢十回有八回被這張麻子給劫走了，還傷了俺好幾個弟兄。」
沈墨心說，這話怎麼那麼耳熟啊。
「所以李兄的意思，這錢是要用來剿這張麻子？」沈墨明白過來。
「剿匪，剿匪，剿誰不是剿，就非得剿那什麼李自成？俺就不信，這闖賊還能打到北京城，坐上那皇位不成？」
「所以，眼前的張麻子才是俺們武安縣的心腹大患！」
沈墨暗笑道，您可真是個大嘴巴。
「李兄說的是。」
沈墨說著朝陳虎遞個眼色。
陳虎反應過來，立即問道：「李東家，話雖如此，可想要剿了張麻子，兩千兩恐怕不夠啊。」
「不是還有其他人嗎？就周家那個笑面虎，倉庫里新米摞得比山高，他們家肯定能拿出錢。沈爺，你說是不是？」
沈墨面無表情，暗暗思忖，看樣子不答應剿張麻子，李彪這兩千兩是不會送到衙門去了。
若是來硬的，一時間得罪的人太多，而且剿餉這事就完成不了了。
況且，今天如果出師未捷身先死，那就代表自己全面失敗了。
沈墨思慮片刻，突然學著李彪的樣子，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哈，不就是剿匪嗎？剿！」
「說到底，不就是個小小的張麻子嗎？辦他！」
李彪一驚，笑道：「硬氣！沈爺果真是個有本事的人！」
轉而又話鋒一轉：「不過，沈爺，俺如何相信，你們能剿了張麻子？」
沈墨鎮定自若道：「沈某也不瞞著李兄，此次去趙王那，我也探得一些消息。」
「那張麻子不僅劫了李兄的鏢，還搶了皇莊的糧食，那可是王爺的糧食。趙王能不生氣嗎？」
「所以，趙王這五千兩里，本就有送到河南都司的餉銀，到時候都司派兵便可將張麻子一舉剿滅。」
「而李兄出的兩千兩，沈墨會向王爺稟明，是同王爺的銀子一樣，為了保護皇莊替王爺分憂的，這樣您就是和王爺一條心，你看怎麼樣？」
李彪轉動著眼珠，思索起來。
沈墨沉住氣，他深知此刻只能用這套說辭打消李彪的疑慮。
片刻，李彪又哈哈大笑道：「沈爺果真了不得，這兩千兩，既能剿了張麻子，又能在趙王那露個臉，俺何樂不為？」
「沈爺，您可得在趙王面前為俺多多美言，俺可是一心想為趙王辦差事啊。」
聞言，沈墨終於鬆了口氣。
「李兄，放心，沈墨定會在趙王面前表明李兄的忠心！」
「得嘞！有沈爺您這句話，俺老李這錢出得值。兩千兩，明天一早就送到！」
說著，李彪舉起酒碗：「來，俺們一起幹了！」
......
出了通達車馬行，沈墨和陳虎並肩走著。
古代的酒，度數低，沈墨喝了幾碗，微醺的狀態，並沒有醉。
「沈爺，趙王真的要剿張麻子？」陳虎感覺到了不對勁。
沈墨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放心，剿餉一事，咱們定會成功的。」
陳虎還是放心不下：「要不，咱還是下鄉去征餉吧。」
這說的還是要從百姓身上榨取錢糧。
沈墨知道，明末這世道，每天都可能有百姓揭竿而起。
到了那時，最先死的，一定是當地穿著官服的人。
所以，武安縣不能亂，時機還未成熟。
「陳虎，你派人下鄉！」
陳虎眼睛一亮，以為沈墨是同意了自己的建議。
而沈墨卻說：「派人下鄉，就說我沈墨，武安縣的典史，將今年武安的剿餉給免了！」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我沈墨的風格。
「啊？」陳虎大吃一驚，「沈爺，您喝多了吧，這可是皇上才能做的決斷。您可小聲點，萬一被別人聽見...」
沈墨笑道：「怕什麼，我就是要讓武安的百姓知道。」
「這...」陳虎一拍腦袋，「卑職真不敢這麼說。」
「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要讓武安的百姓知道，是我沈墨讓他們不用交餉的！」
「好吧，卑職明白。」
陳虎的眼裡，沈爺確實喝多了。
二人沒走多遠，小五便匆匆地跑來，急道：「沈爺，虎哥，劉福安剛剛去了城東，見了一個好像從安陽來的孫大人。」
孫庭芳？
沈墨一怔，瞬間清醒許多。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陳虎，你回縣衙，馬上提審王家那個少爺，能安的罪都安上，透個消息給王家，讓他們拿錢贖人。」
「小五，在城中散布消息，就說那個死去的賭狗，是被賊寇張麻子的手下殺死的，賊人與趙家的賭場有著密切的關係。」
沈墨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這兩個部署，已經是目前所能想到的了。
「卑職遵命！」
陳虎和小五領命而去。
沈墨則向孫庭芳的住處跑去，如果劉福安打探到什麼消息，再在孫庭芳面前說自己壞話，搬弄是非，那自己的謀劃就全泡湯了。
到了孫庭芳的住處，沈墨四下張望，只見孫庭芳一人坐在桌前看書，並未見劉福安。
「孫大人，縣丞劉福安可曾來過？」
孫庭芳眼神冷漠：「他前腳剛走，你後腳便到了。」
「他為何找到這兒來？」
孫庭芳放下書，起身看著沈墨，深邃的目光似乎要沈墨看穿看透。
他平靜地說道：「今日老夫去了縣衙，見了知縣楊景山。」
「什麼？」
沈墨大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