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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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程器入了內城,關於漕幫的隱秘,也探聽到了不少。

  漕幫明面上,是靠著朝廷的漕運討生活。

  暗地裡卻是貴人們的「夜壺」。

  貴人想偷運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些東西走商運,一旦被查抄就是個死,便想著利用漕運免檢的特權。

  可貴人們又擔心將來東窗事發,便將漕幫推到了台前。

  外城的漕幫覆滅以後,碼頭暫由衙門接管,私運的買賣也就停了。

  但這中間的利益盤根錯節,牽扯甚廣。

  如今臨江來了新的漕幫舵主,定是要重續這條線。

  而踩著漕幫揚名的草莽門,自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想報仇是人之常情,但也得掂量清楚,自己的斤兩。

  若漕幫當真不開眼,非要尋草莽門的麻煩

  程器倒是不介意,讓這舵主之位再換個人來。

  送走甄無雙以後,還沒來得及歇腳。

  城主府的衛士便來了。

  「程隊正,城主大人有請,府中議事。」

  衛士甲冑上特有的徽記,身份確鑿無疑。

  程器不敢怠慢,立刻跟隨著來到了城主府。

  府中除了趙文正外,還有兩張生面孔。

  主位旁那個身形黑瘦的男人,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質。

  可官袍上的紋繡,卻是與梅司馬一模一樣。

  程器略微思索,便清楚了此人的身份。

  城中的幾位上官,輔掌軍務的都尉和司馬,都已見過。

  那這個表情嚴肅的人,只能是輔掌政務的本城長史了。

  程器恭敬行禮:「卑職見過城主大人,見過長史大人。」

  剩下那位圓臉官員,雖猜不出身份,但同樣行了禮。

  油光滿面的圓臉官員,笑容可掬地回禮。

  「想必這位就是聲名鵲起的程隊正吧,果然是器宇軒昂一表人才!

  「在下羅銘,本城法曹從事,幸會!」

  掌管本城律法的官員,按理說應是威嚴之相。

  沒想到卻一股自來熟的勁兒,倒像是個圓滑處事的商賈。

  臨江長史和趙文正交換眼神,冷硬地開口。

  「程隊正,衛營夜間巡守的差事,暫交由其他字隊。

  「即日起,你帶著乙字隊,聽從羅大人的調遣。」

  程器下意識地抬頭,飛快地看了趙文正一眼,這才應了下來。

  沒了夜間巡守當掩護,去馬家「借錢」的大計,看來得緩緩了。

  他頓感肉疼,像是損失了無數金銀。

  出了城主府他便匆匆出城,點齊了麾下。

  再次回到內城時。

  羅銘已在一處偏僻的宅院前,等候多時。

  程器環顧一圈。

  這一片是從馬家宅邸,延伸出來的住宅區。

  住在這裡的,大多是依附於馬家的官員,亦或是馬家門人。

  羅銘迎上來,圓臉堆滿了笑容。

  「老哥我還有一事相求,近來內城多有失竊。

  「不知程隊正負責夜巡,可有發現什麼行蹤鬼祟之人嗎?」

  程器一聽,煞有介事地喚來幾名伙長,仔細詢問了一遍。

  隨後又蹙著眉頭,冥思苦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

  「恕卑職無能,最近乙字隊夜間巡守,一心撲在護衛貴人的安全上。

  「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卑職還真是...疏忽了,請大人責罰!」

  說著他垂下頭,一副懊惱自責的模樣。

  羅銘的笑容絲毫未減,還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程隊正,你這說的哪裡話!我也只是例行公事。

  「我看咱倆年紀相仿,私下裡不如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受寵若驚的程器,也沒有過多推辭。


  與這位法曹從事結好,以後大有裨益。

  羅銘似乎極為滿意,指了指身後的宅子。

  「這是馬從...馬彰的窩巢,勞煩乙字隊的兄弟清查一遍。

  「所有查抄出來的,無論大小貴賤,皆要清點造冊。」

  程器心頭猛地一跳,竟接了個抄家的差事。

  他對著士卒大手一揮,直接破門而入。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引得周邊的住戶,紛紛探頭張望。

  可當看清以後,又全部縮回了腦袋。

  馬彰頭上頂的罪名,夠連坐抄家了,誰都怕沾上一點關係。

  程器背著手,也慢悠悠地進了宅子。

  「凝丹武者的家裡,總該藏有武學秘籍吧?」

  程器暗自思忖,意圖非常明顯。

  外城明面上的武學外功,他已經全部習得。

  入了內城以後,也只獲得一門刀法外功。

  這段時間的武者等級,已經陷入了停滯狀態。

  這才三十具分身,安全感還遠遠不夠。

  功夫不負有心人。

  果然在馬彰的書房中,找到了二十多本武學卷冊。

  程器隨手翻了翻,心涼了大半截。

  這些卷冊,大多都是巫咒秘術,甚至還有岐黃醫術。

  正經的外功招式,只有寥寥幾本。

  也不是什麼上乘的外功,但聊勝於無。

  他隨手將這幾本外功,掖進了懷裡。

  剛一轉頭。

  便看見羅銘站在書房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程器心頭一緊,正準備開口解釋什麼。

  羅銘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幾本無關緊要的破書罷了,程老弟既然喜歡,拿去便是。」

  程器厚著臉皮乾笑了兩聲。

  恰在此時,拓跋鎛走了進來,呈上一本冊子。

  「報告!經初步點算,共抄得黃金三千兩,白銀......」

  程器直接抬手打斷了拓跋鎛,義憤填膺地痛斥。

  「這個馬彰,竟然搜颳了這麼多民脂民膏!」

  他先一步上前搶過冊子,臉上的表情痛心疾首。

  這種越俎代庖的行為,讓羅銘有些不滿。

  說是稱兄道弟,但你不能真就目無尊卑。

  不等羅銘發作。

  程器直接將冊子,摔回了拓跋鎛懷裡。

  「這宅子裡外我轉了好幾圈,怎麼沒看見你說的黃金?

  「是不是沒點算清楚?還是你眼花了?」

  他隱晦地使了個眼色。

  拓跋鎛瞬間領悟,大聲道:「我這就帶人重新查點!」

  等到他走了後,程器這才轉身,歉意地看向羅銘。

  「手下做事毛手毛腳,還望大人多多包涵。

  「小弟家裡偶得了些滋補品,不如送到大人府上,您品鑑品鑑?」

  羅銘臉上的不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手虛點了幾下,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

  「程老弟啊,你這...真是太客氣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便從袖袍里掏出兩本卷冊,隨手遞過。

  「適才,在書房的犄角旮旯,撿到了這麼個玩意兒。

  「程老弟對武學有興趣,不如拿去隨便瞧瞧,權當解悶了。」

  程器雙手接過連聲道謝,心中卻是暗罵一聲。

  這羅銘絕對在他帶人進來之前,便摸過一遍底了。

  此番就是想試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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