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狂妄之人
北疆地域一望無際。
成為元國領土不過幾十年。
在此之前。
蠻族的營寨與臨江城之間，始終間隔著百里的緩衝地帶。
等到北疆歸屬元國以後。
這片緩衝地帶，更沒有修築城防的必要了。
於是便一直荒廢了下來。
尋常只有軍隊調動，以及從事互市貿易的商賈，會往來穿行。
鮮少會有武者，願意不辭艱辛地穿越人煙稀少的緩衝地，來臨江參加武鬥會。
但今年卻是不同。
蠻族已經攻破了朔雪防線，厲兵秣馬虎視眈眈。
北疆人心惶惶，已有不少達官顯貴開始籌劃南下。
所以這次臨江城的武鬥會，
北疆其他城池的武者，來得格外的多。
有人是為主子打前站，探探臨江碼頭的虛實。
看看是否有往北增援的跡象。
還有人是想尋機南渡，藉此逃入中原腹地。
但不論是何目的。
臨江外城的局勢變化，都引起了各路人馬的關注。
這也導致今晚的群英會，來客的身份魚龍混雜。
有些無意參加武鬥會，只是恰好路過的。
還有些是從四面八方趕來，奔著這次武鬥會獎賞而來。
這些人的實力參差不齊，但其中也不乏高手。
往年的群英會，不過是臨江本地武者的聚會。
今年不僅一反常態，來了許多外地人。
還隱隱有壓制不住的感覺。
夜色漸濃。
演武場臨時搭建的會場，此刻坐得滿滿當當。
中間壘起的四方擂台上。
甄無雙侷促地站在上邊，宣讀著提前寫好的歡迎詞。
可擂台下的眾人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忙著。
甚至有人已經端著酒杯起身，四處攀談，推杯換盞。
根本沒人搭理講話的甄無雙。
群英會最顯眼的四張桌子，分屬於臨江的四大門派。
其他三門混跡武道已久，各自的桌子上賓客如雲。
圍坐圓桌的人越來越多，杯酒言歡好不熱鬧。
唯有草莽門的那張桌子。
冷冷清清，只有幾名教習坐在那裡。
時不時也有武者，站起身想過來敬酒。
但環視一圈，一看主角沒在，便又坐了回去。
除此之外，區郅所坐的那張桌子，也十分熱鬧。
準確的說，是苓長歌先坐下後，區郅馬上貼了過來。
身為區家錢莊的大公子。
一經出現，便引來了諸多溜須拍馬者。
雖然區家錢莊發行的銀票，因戰事原因貶值了很多。
但錢莊背後的幾個股東，身份卻是不容小覷。
區郅昂著腦袋，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時不時還用餘光，偷瞄一眼苓長歌。
像是在炫耀著什麼。
「那個什麼門主，大家都是粗人，聽不懂這些之乎者也，快開始吧。」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區郅見此場景，臉上的不屑又多了幾分。
「我看這程器多半是有名無實，找了這麼個瘦猴子登台。」
旁邊阿諛奉承的人，頓時聽出了幾分意思。
這位區公子對程器的意見很大！
有幾個反應快的，趕忙把在城中聽來的傳聞，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區郅許是聽滿意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賞！」
隨著他大手一揮，身後家丁馬上掏出幾張銀票。
得到賞賜的幾個人，又吹捧了幾句後，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這幾人都是半吊子武者。
混進群英會，本就是想撈點好處。
而真正參加群英會的強者，此時已經站在了擂台上。
那強者的體形，就像一座小山一樣。
蒲扇般的手掌，抱拳行禮氣勢十足。
「在下黑戎，聽聞貴門的程門主，習得一手好拳法，不知能否領教一二。」
黑戎一開口，聲音粗獷嘹亮。
正是剛才讓甄無雙，快點說完的那位。
「這不是蛇溝坡的黑戎嗎，怎麼光明正大的進城了！」
有人認出了黑戎的馬賊身份。
一聽「蛇溝坡」三個字，眾人瞬間臉色一變。
蛇溝坡便是臨江往北的那百里緩衝地。
因為人煙稀少的緣故，逐漸演變成了不法之地。
很多犯了事的人、軍伍中的逃兵，都躲藏在此
這黑戎進城就算了，竟還敢參加人多眼雜的群英會。
眾人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朝一個方向望去。
屬於草莽門的圓桌上，仍然沒見那位程門主的身影。
「這程器該不會是怕了，想避戰不出吧。」
「原以為多厲害呢，整了半天是個繡花枕頭啊。」
一時間議論紛紛。
本地的三位門主，同樣神情各異。
有人擔憂人，有人擔憂名，還有幸災樂禍。
就在此時。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竟從大門處傳了過來。
「諸位遠道而來，草莽門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見諒。
龍行虎步地走進一人，赫然是那位，久久不露面的程器。
在交頭接耳的人群中，有四道大驚失色的目光。
「他竟然就是程器！」
不僅是區郅。
他那四位跟班家丁，同樣大驚失色。
在東道主的地盤，對著東道主放狠話。
也是史無前例了。
程器沒有任何蓄力的動作。
緩步往前走著，突然腳尖一點。
整個人便躍起了幾丈高。
輕飄飄落地時，整個人穩穩地站在了擂台上。
程器抱拳環顧一圈，卻沒有再開口。
只是側身對著黑戎，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
挑釁！狂妄！目中無人！
這是很多第一次見程器的武者，心中留下的印象。
黑戎陰沉著臉：「程門主，你未免太看不起黑某了吧。」
程器仍是沒有說話。
靜立在原處，眼神中甚至沒有絲毫波瀾。
黑戎齜牙咧嘴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整個人踏前一步，盛氣凌人的氣勢擴散而開。
離擂台最近的幾桌，有人打了個寒戰。
這股濃郁的殺氣，不是殺一個兩個人能積攢出來的。
還不等黑戎下一步動作。
程器便主動迎了過去，沒有任何花哨地抬起一臂。
抬臂、攥拳、蓄力。
步伐「噌」地一下突然加速。
隨著身形的前沖，拳鋒直搗而出。
黑戎冷笑一聲。
魁梧的左臂劈甩了過去，右臂的肌肉同時繃起。
想在撥開程器拳頭的一瞬，直接反出強力的一拳。
黑戎堅實的左臂，和程器的拳鋒碰撞。
隨著一聲悶響。
黑戎不受控制地後退幾步。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
程器正對而站，雙腳交替一踏。
沉腰扎穩下半身，化拳為掌，一記鎮山掌拍出！
成為元國領土不過幾十年。
在此之前。
蠻族的營寨與臨江城之間，始終間隔著百里的緩衝地帶。
等到北疆歸屬元國以後。
這片緩衝地帶，更沒有修築城防的必要了。
於是便一直荒廢了下來。
尋常只有軍隊調動，以及從事互市貿易的商賈，會往來穿行。
鮮少會有武者，願意不辭艱辛地穿越人煙稀少的緩衝地，來臨江參加武鬥會。
但今年卻是不同。
蠻族已經攻破了朔雪防線，厲兵秣馬虎視眈眈。
北疆人心惶惶，已有不少達官顯貴開始籌劃南下。
所以這次臨江城的武鬥會，
北疆其他城池的武者，來得格外的多。
有人是為主子打前站，探探臨江碼頭的虛實。
看看是否有往北增援的跡象。
還有人是想尋機南渡，藉此逃入中原腹地。
但不論是何目的。
臨江外城的局勢變化，都引起了各路人馬的關注。
這也導致今晚的群英會，來客的身份魚龍混雜。
有些無意參加武鬥會，只是恰好路過的。
還有些是從四面八方趕來，奔著這次武鬥會獎賞而來。
這些人的實力參差不齊，但其中也不乏高手。
往年的群英會，不過是臨江本地武者的聚會。
今年不僅一反常態，來了許多外地人。
還隱隱有壓制不住的感覺。
夜色漸濃。
演武場臨時搭建的會場，此刻坐得滿滿當當。
中間壘起的四方擂台上。
甄無雙侷促地站在上邊，宣讀著提前寫好的歡迎詞。
可擂台下的眾人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忙著。
甚至有人已經端著酒杯起身，四處攀談，推杯換盞。
根本沒人搭理講話的甄無雙。
群英會最顯眼的四張桌子，分屬於臨江的四大門派。
其他三門混跡武道已久，各自的桌子上賓客如雲。
圍坐圓桌的人越來越多，杯酒言歡好不熱鬧。
唯有草莽門的那張桌子。
冷冷清清，只有幾名教習坐在那裡。
時不時也有武者，站起身想過來敬酒。
但環視一圈，一看主角沒在，便又坐了回去。
除此之外，區郅所坐的那張桌子，也十分熱鬧。
準確的說，是苓長歌先坐下後，區郅馬上貼了過來。
身為區家錢莊的大公子。
一經出現，便引來了諸多溜須拍馬者。
雖然區家錢莊發行的銀票，因戰事原因貶值了很多。
但錢莊背後的幾個股東，身份卻是不容小覷。
區郅昂著腦袋，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時不時還用餘光，偷瞄一眼苓長歌。
像是在炫耀著什麼。
「那個什麼門主，大家都是粗人，聽不懂這些之乎者也，快開始吧。」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區郅見此場景，臉上的不屑又多了幾分。
「我看這程器多半是有名無實，找了這麼個瘦猴子登台。」
旁邊阿諛奉承的人，頓時聽出了幾分意思。
這位區公子對程器的意見很大！
有幾個反應快的，趕忙把在城中聽來的傳聞，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區郅許是聽滿意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賞！」
隨著他大手一揮，身後家丁馬上掏出幾張銀票。
得到賞賜的幾個人，又吹捧了幾句後，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這幾人都是半吊子武者。
混進群英會，本就是想撈點好處。
而真正參加群英會的強者，此時已經站在了擂台上。
那強者的體形，就像一座小山一樣。
蒲扇般的手掌，抱拳行禮氣勢十足。
「在下黑戎，聽聞貴門的程門主，習得一手好拳法，不知能否領教一二。」
黑戎一開口，聲音粗獷嘹亮。
正是剛才讓甄無雙，快點說完的那位。
「這不是蛇溝坡的黑戎嗎，怎麼光明正大的進城了！」
有人認出了黑戎的馬賊身份。
一聽「蛇溝坡」三個字，眾人瞬間臉色一變。
蛇溝坡便是臨江往北的那百里緩衝地。
因為人煙稀少的緣故，逐漸演變成了不法之地。
很多犯了事的人、軍伍中的逃兵，都躲藏在此
這黑戎進城就算了，竟還敢參加人多眼雜的群英會。
眾人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朝一個方向望去。
屬於草莽門的圓桌上，仍然沒見那位程門主的身影。
「這程器該不會是怕了，想避戰不出吧。」
「原以為多厲害呢，整了半天是個繡花枕頭啊。」
一時間議論紛紛。
本地的三位門主，同樣神情各異。
有人擔憂人，有人擔憂名，還有幸災樂禍。
就在此時。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竟從大門處傳了過來。
「諸位遠道而來，草莽門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見諒。
龍行虎步地走進一人，赫然是那位，久久不露面的程器。
在交頭接耳的人群中，有四道大驚失色的目光。
「他竟然就是程器！」
不僅是區郅。
他那四位跟班家丁，同樣大驚失色。
在東道主的地盤，對著東道主放狠話。
也是史無前例了。
程器沒有任何蓄力的動作。
緩步往前走著，突然腳尖一點。
整個人便躍起了幾丈高。
輕飄飄落地時，整個人穩穩地站在了擂台上。
程器抱拳環顧一圈，卻沒有再開口。
只是側身對著黑戎，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
挑釁！狂妄！目中無人！
這是很多第一次見程器的武者，心中留下的印象。
黑戎陰沉著臉：「程門主，你未免太看不起黑某了吧。」
程器仍是沒有說話。
靜立在原處，眼神中甚至沒有絲毫波瀾。
黑戎齜牙咧嘴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整個人踏前一步，盛氣凌人的氣勢擴散而開。
離擂台最近的幾桌，有人打了個寒戰。
這股濃郁的殺氣，不是殺一個兩個人能積攢出來的。
還不等黑戎下一步動作。
程器便主動迎了過去，沒有任何花哨地抬起一臂。
抬臂、攥拳、蓄力。
步伐「噌」地一下突然加速。
隨著身形的前沖，拳鋒直搗而出。
黑戎冷笑一聲。
魁梧的左臂劈甩了過去，右臂的肌肉同時繃起。
想在撥開程器拳頭的一瞬，直接反出強力的一拳。
黑戎堅實的左臂，和程器的拳鋒碰撞。
隨著一聲悶響。
黑戎不受控制地後退幾步。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
程器正對而站，雙腳交替一踏。
沉腰扎穩下半身，化拳為掌，一記鎮山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