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十年前的邀約
「武者境階，從鍛體境始，往上是煉炁、凝丹、御化、歸元。
「境階之間，單靠修煉是無法突破的。
「鍛體到煉炁簡單，只需習得一門內法。
「凝丹境則要看武者自身，對元炁的掌控如何，這直接決定了凝結炁丹的成敗。」
呂世新說完看了眼程器，眼神中滿是羨慕和嫉妒。
「以你現在的金筋玉骨的體魄，凝結炁丹已是易如反掌。
「你現在迫切需要一門內法，這東西只有我能幫你！」
這話像是在奉承，又像是在提醒程器。
畢竟整個臨江外城。
和內城搭上話的人，已經是屈指可數。
能求來一門武學內法的，更是只有呂世新一人。
他自然也不是傻子。
如今漕幫五大堂主全死了，幫眾更是死的死、傷的傷。
外城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
但此番只要成功逃脫，憑此功勞重新獲取內城信任。
而程器拿了內法，自然也要為內城所驅使。
呂世新便可借當下的交好。
讓程器在外城助自己一臂之力。
到時候外城還是漕幫的天下。
而他只要突破至凝丹境，也不怕壓不住程器這個人。
呂世新在心裡盤算著。
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得意的神情。
他催促道：「別再猶豫了，當下逃命要緊，這古怪隨時有可能醒來。」
已經念頭通達的程器，微笑著看向這名漕幫舵主。
一門內法，一張真正的武道入門券。
確實很讓人心動。
「可是...武鬥大會馬上也要召開了！」
與其等待別人給予，他更喜歡自己獲取。
程器作勢轉身：「舵主，希望你莫要食言。」
呂世新充滿戒備地往前走了幾步。
看著程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出口。
他這才鬆了口氣，閃身飛向出口。
「嘭！」
綠色的身影剛剛出現在出口位置。
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著跌了回來。
吃滿了力道的呂世新，趕緊往後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他怒道：「你這是何意！」
可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有血霧正在快速凝聚。
彈指間。
一張血色大網，直直地蓋了下來。
大網即將扣住呂世新的前一刻。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拖拽著一道綠色殘影，以極快的速度拔高了身位。
程器從出口外的視野盲區，走了出來。
看著半空中，被追得狼狽逃竄的綠色身影。
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擁有力量的感覺真好！」
看著凹陷下的血山仍是沒有動靜。
程器正準備考慮，該如何解決掉漕幫舵主。
雖然他能藉助血山的力量，將漕幫舵主困在此地。
但這廝不知修了什麼身法，還是煉炁境本就有如此實力。
那身影東躥一下西躲一下，根本沒法擒住他。
而程器又得擋在出口，無法親自下場。
要不然被他逮到空隙，逃出去可就麻煩了。
程器不得不考慮。
這是不是唯一一次能擊殺他的機會。
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就在此時，一直沉寂的血山涌動了起來。
如同融化的冰山一般，血山突然開始塌陷，
濃稠的血色向四周蔓延。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工夫，便覆蓋了整片凹陷地帶。
追逐著呂世新的血霧，一瞬間脫離了掌控。
飛快地回落到地面，重新歸融進血色之中。
仍在在空中飄蕩的呂世新，憤怒地看向出口處。
「剛才這陣法一直在悄悄運轉，這是想提前激活陣眼！」
「快快讓開！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
程器擋在出口一動不動，耳朵仿佛失聰了一般。
眼神直愣愣地看向前方。
那擁有半具肉身的骷髏，仍浮立在原先的高度。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和骷髏有一種莫名的聯繫。
好像在遙遠的以前。大家都是同德同心的夥伴。
遍地的濃稠血色，炸出了茫茫多的氣泡。
有無數個人的聲音，異口同聲地喊著一句話。
「楊城主，殺了他們！楊城主，殺了他們！」
骷髏的脖頸部位，驀地扭動了一下。
下一秒，
空洞的眼窩處，燃起兩團明亮的紅色火焰。
半骨半肉的手臂，緩緩抬起伸向空中。
濃稠血色之上咕嚕咕嚕，冒起了無數根人高血柱。
血柱各自翻湧著，滑落下一道道濃稠。
沒過多久。
那血柱的表面，竟變化出了人的輪廓。
「殺！殺！殺！」
無數的喊殺聲，從血柱之中散發而出。
一道蒼老無比的聲音，突然吟唱了起來。
「同仇敵愾者，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聲音源自於那具骷髏。
他的手掌半握著，好似掌中握著某種兵器。
所有血柱一同附和發聲的瞬間。
血柱頂端噴射出一道紅光。
與頂部各個鐘乳石的位置，對接在了一起。
飄浮在空中的呂世新心底一驚。
連忙施展身法想要逃離。
綠色的身影閃現出一段距離。
噴射的紅光突然開始轉動。
聲勢浩大的轉動響聲，如同結成著某種軍陣。
呂世新提心弔膽地左右躲閃。
那一道道紅光，卻是變幻莫測。
好像有意無意地，封鎖著他的去路。
「同氣連枝者，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隨著第二輪的吟唱開始。
頂部尚未碎裂的鐘乳石開始晃動。
一息之間，漫天的石雨砸落而下。
呂世新一個不注意，被半截鐘乳石擊中。
身上如同被一座大山壓住，直直地往下墜去。
「同源共流者，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第三輪的吟唱響起的瞬間。
所有豎立的血柱、地面的濃稠血色，盡數爆開化為血霧。
血霧瀰漫著，擴散著，將周圍的所有包裹了進去。
卻唯獨在坡頂，留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之上站著的，是目瞪口呆的程器。
骷髏的另一隻手，抬起輕輕一揮。
五道人影被從血霧中扔了出來，跌落在程器腳邊。
正是甄無雙和鐵山，還有那兩名客卿。
最後一人是個侏儒。
身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
口鼻之間已經沒了聲息。
「後生，你可敢往前一步！」
那耀眼的一對火光，穿透血霧射向坡頂。
而坡頂還站著的，只有一個人。
程器有些猶豫。
眼前這茫茫血色，還有那能說話的骷髏。
都不像什麼善物。
可卻又好像沒有惡意。
為了不傷及甄無雙等人，還把他們送了出來。
他腦海里忽然閃過，血山和舵主的那段對話。
「三十年前的那位城主嗎？好！」
「境階之間，單靠修煉是無法突破的。
「鍛體到煉炁簡單，只需習得一門內法。
「凝丹境則要看武者自身，對元炁的掌控如何，這直接決定了凝結炁丹的成敗。」
呂世新說完看了眼程器，眼神中滿是羨慕和嫉妒。
「以你現在的金筋玉骨的體魄，凝結炁丹已是易如反掌。
「你現在迫切需要一門內法，這東西只有我能幫你！」
這話像是在奉承，又像是在提醒程器。
畢竟整個臨江外城。
和內城搭上話的人，已經是屈指可數。
能求來一門武學內法的，更是只有呂世新一人。
他自然也不是傻子。
如今漕幫五大堂主全死了，幫眾更是死的死、傷的傷。
外城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
但此番只要成功逃脫，憑此功勞重新獲取內城信任。
而程器拿了內法，自然也要為內城所驅使。
呂世新便可借當下的交好。
讓程器在外城助自己一臂之力。
到時候外城還是漕幫的天下。
而他只要突破至凝丹境，也不怕壓不住程器這個人。
呂世新在心裡盤算著。
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得意的神情。
他催促道：「別再猶豫了，當下逃命要緊，這古怪隨時有可能醒來。」
已經念頭通達的程器，微笑著看向這名漕幫舵主。
一門內法，一張真正的武道入門券。
確實很讓人心動。
「可是...武鬥大會馬上也要召開了！」
與其等待別人給予，他更喜歡自己獲取。
程器作勢轉身：「舵主，希望你莫要食言。」
呂世新充滿戒備地往前走了幾步。
看著程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出口。
他這才鬆了口氣，閃身飛向出口。
「嘭！」
綠色的身影剛剛出現在出口位置。
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著跌了回來。
吃滿了力道的呂世新，趕緊往後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他怒道：「你這是何意！」
可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有血霧正在快速凝聚。
彈指間。
一張血色大網，直直地蓋了下來。
大網即將扣住呂世新的前一刻。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拖拽著一道綠色殘影，以極快的速度拔高了身位。
程器從出口外的視野盲區，走了出來。
看著半空中，被追得狼狽逃竄的綠色身影。
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擁有力量的感覺真好！」
看著凹陷下的血山仍是沒有動靜。
程器正準備考慮，該如何解決掉漕幫舵主。
雖然他能藉助血山的力量，將漕幫舵主困在此地。
但這廝不知修了什麼身法，還是煉炁境本就有如此實力。
那身影東躥一下西躲一下，根本沒法擒住他。
而程器又得擋在出口，無法親自下場。
要不然被他逮到空隙，逃出去可就麻煩了。
程器不得不考慮。
這是不是唯一一次能擊殺他的機會。
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就在此時，一直沉寂的血山涌動了起來。
如同融化的冰山一般，血山突然開始塌陷，
濃稠的血色向四周蔓延。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工夫，便覆蓋了整片凹陷地帶。
追逐著呂世新的血霧，一瞬間脫離了掌控。
飛快地回落到地面，重新歸融進血色之中。
仍在在空中飄蕩的呂世新，憤怒地看向出口處。
「剛才這陣法一直在悄悄運轉，這是想提前激活陣眼！」
「快快讓開！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
程器擋在出口一動不動，耳朵仿佛失聰了一般。
眼神直愣愣地看向前方。
那擁有半具肉身的骷髏，仍浮立在原先的高度。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和骷髏有一種莫名的聯繫。
好像在遙遠的以前。大家都是同德同心的夥伴。
遍地的濃稠血色，炸出了茫茫多的氣泡。
有無數個人的聲音，異口同聲地喊著一句話。
「楊城主，殺了他們！楊城主，殺了他們！」
骷髏的脖頸部位，驀地扭動了一下。
下一秒，
空洞的眼窩處，燃起兩團明亮的紅色火焰。
半骨半肉的手臂，緩緩抬起伸向空中。
濃稠血色之上咕嚕咕嚕，冒起了無數根人高血柱。
血柱各自翻湧著，滑落下一道道濃稠。
沒過多久。
那血柱的表面，竟變化出了人的輪廓。
「殺！殺！殺！」
無數的喊殺聲，從血柱之中散發而出。
一道蒼老無比的聲音，突然吟唱了起來。
「同仇敵愾者，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聲音源自於那具骷髏。
他的手掌半握著，好似掌中握著某種兵器。
所有血柱一同附和發聲的瞬間。
血柱頂端噴射出一道紅光。
與頂部各個鐘乳石的位置，對接在了一起。
飄浮在空中的呂世新心底一驚。
連忙施展身法想要逃離。
綠色的身影閃現出一段距離。
噴射的紅光突然開始轉動。
聲勢浩大的轉動響聲，如同結成著某種軍陣。
呂世新提心弔膽地左右躲閃。
那一道道紅光，卻是變幻莫測。
好像有意無意地，封鎖著他的去路。
「同氣連枝者，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隨著第二輪的吟唱開始。
頂部尚未碎裂的鐘乳石開始晃動。
一息之間，漫天的石雨砸落而下。
呂世新一個不注意，被半截鐘乳石擊中。
身上如同被一座大山壓住，直直地往下墜去。
「同源共流者，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第三輪的吟唱響起的瞬間。
所有豎立的血柱、地面的濃稠血色，盡數爆開化為血霧。
血霧瀰漫著，擴散著，將周圍的所有包裹了進去。
卻唯獨在坡頂，留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之上站著的，是目瞪口呆的程器。
骷髏的另一隻手，抬起輕輕一揮。
五道人影被從血霧中扔了出來，跌落在程器腳邊。
正是甄無雙和鐵山，還有那兩名客卿。
最後一人是個侏儒。
身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
口鼻之間已經沒了聲息。
「後生，你可敢往前一步！」
那耀眼的一對火光，穿透血霧射向坡頂。
而坡頂還站著的，只有一個人。
程器有些猶豫。
眼前這茫茫血色，還有那能說話的骷髏。
都不像什麼善物。
可卻又好像沒有惡意。
為了不傷及甄無雙等人，還把他們送了出來。
他腦海里忽然閃過，血山和舵主的那段對話。
「三十年前的那位城主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