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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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飄帶雖是凝丹境武者,煉製的法寶。

  但原主人卻是因一場戰鬥中隕落。

  法寶也因這場戰鬥,產生了不可修復的破損。

  法寶隨著歲月流逝,力量也自破損處流散。

  形似樹紋的裂痕、飄散在外的霧氣,都是力量外泄的徵兆。

  而程器外流的血液,蘊含著被煉化的精純內力。

  浸染在法寶之上,等同於一種攻擊手段。

  這更加催快了飄帶法寶的力量消耗。

  呂世新本是想以此法寶為引,幫助自己突破武者境階。

  如今見此情景,急忙召回法寶。

  沒了飄帶的束縛。

  程器從屋頂跌落在地,左右肩膀血流如注。

  被飄帶覆蓋的那部分皮肉層層炸開。

  隱約露出的骨節,竟泛著無瑕晶瑩的光澤。

  剛剛抓住飄帶的呂世新,惱怒地看向程器,卻赫然一驚。

  「玉...玉骨!」

  若是將武者修煉比作蓋房。

  鍛體境就是開始的修築地基。

  地基的品質,決定了修煉的上限。

  普通人是凡筋肉骨。

  多數的武者,也不過是銅筋鐵骨。

  金肌玉骨多為天生,後天雖也能艱難煉成。

  可武道一途,爭得便是朝夕。

  極少有武者願意在初境,費力不討好地追求完美。

  更讓呂世新不敢置信的是。

  外城的這些粗淺武學,怎麼可能煉至如此!

  程器強忍著劇痛爬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從腦門滴落,他的嘴角卻揚起了弧度。

  「高境階武者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下一秒,堂外的演武場,傳來了紛亂的叫喊聲。

  同一瞬間,兩道黑影破窗而入,直撲主位的呂世新。

  眾人驚呼一聲:「面甲人!」

  正是程器提前召出的兩具分身。

  召喚範圍百步之內。

  藉助這個特性,可輕易地讓分身,化現在堂外牆後的隱秘角落。

  程器突然喊道:「鐵門主,還不幫幫場子嗎!」

  進門時,他便注意到了跪著的鐵山等人。

  想來定是漕幫將他們拎出來,打算殺雞儆猴。

  而現在,正是活命的好機會!

  鐵山等人略微猶豫,僅有三人起身殊死一搏。

  堂內一時間陷入亂戰。

  程器也不再遮掩,大跨幾步一拳轟出。

  這兇猛的力道直衝主位方向,破空聲激盪而出。

  轟隆一下,清霽所坐的太師椅四分五裂。

  兩道目光對視的一刻。

  程器止住步伐扭動身形,屈膝蓄力猛地回躥向門口

  躥出的瞬間,手臂快速甩向身側一把抓住,還不忘拽起甄無雙。

  兩人滾落在堂外。

  台階之下同樣亂作一團。

  殺氣騰騰的兩名面甲人,揮舞著大範圍的殺傷武器。

  那是兩具部署在外的分身。

  早在空無一人的坊內,尋好了趁手的傢伙什。

  分別抱著桶粗的圓木,舉著採石的大錘。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幫眾們。

  此刻像是撞見了猛獸一般,慌不擇路地四散而逃。

  衙役們見此情形,紛紛抽刀劈碎麻繩,解救門內的弟子。

  「先走!流民營地往西,一直走到官道等我!」

  程器拉起甄無雙,將他往前一推。

  帶著甄無雙不好脫身。

  而且這些人的目標是自己。

  讓他獨自逃命,也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


  甄無雙沒有拖沓,連滾帶爬地衝下台階。

  瘦弱的身影隱入人群,隨著人潮往大門涌去。

  程器縱身躍下台階。

  跟隨著舉錘分身,一路追殺幫眾進了鎮山門後院。

  「大...大哥饒命啊!」

  被逼到角落的幾名幫眾跪地求饒。

  一陣慘叫聲後,全部變成了屍體。

  隨著程器心念一動。

  「噹啷」一聲大錘跌落,分身回歸本體。

  一息過後,再次化現而出。

  只不過這次沒了偽裝,和當下的程器一模一樣。

  狸貓換太子!

  分身執行著最後的任務,匆匆趕回演武場。

  程器也扒下一名幫眾的衣服,換到了自己身上。

  旋即腳步輕點躍上牆頭,再次躍起落地時,已經在幾丈之外。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後不久

  呂世新臉色鐵青地走出議事堂,

  他站在台階上,掃視著哀嚎遍地的演武場。

  身後的議事堂經過劇烈的打鬥,卻只多了兩具屍體。

  一具是矮小客卿的跟班,一具是永信和尚。

  此番謀劃徹底打了水漂。

  不僅放跑了甄無雙,也沒留下鐵山和那名老者客卿。

  最可恨的是程器和那三名面甲人。

  不僅拖延了時間,而且還全身而退!

  呂世新憤怒道:「該死!全都該死!」

  他閃身到劉客卿的身邊,跳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你為什麼沒有逃!」

  「呂舵主,我棄暗投明了!我跟他們不一樣!」

  劉客卿爬起來又跪了下去,身子趴得很低,不停地磕著頭。

  早已失去理智的呂世新,現在只想找個發泄口。

  他正準備拿劉客卿撒氣,旁邊卻傳來刺耳的聲音。

  「呂舵主,鬧劇該結束了!」

  說話的,是內心起伏不定的梁裴。

  之前以為面甲人的出現,會是掀翻漕幫的好機會。

  沒承想。

  竟讓呂世新得了法寶,將局面扳了回來。

  甚至還借內城之名,在外城弄出這麼大動靜。

  無能為力的梁裴,只能選擇容忍。

  現在塵埃落定,梁裴仿佛又看見了曙光。

  呂世新一言不發地怒視著梁裴。

  放在今日之前。

  他有一百種方式,拿捏這名外城主事。

  但這一切是建立在,馬家還需要他的前提下。

  可現在。

  不僅沒有抓住面甲人,外城的民怨也即將爆發。

  貴人們對外城的態度,哪怕再怎麼無所謂。

  穩定卻是最基本的。

  還未死心的呂世新,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梁主事,今日之事,我自會親自進內城說明。

  「在此之前,你可切莫多言。」

  梁裴冷笑道:「你堵得住我,堵得住外城悠悠眾口嗎?」

  他一甩袖子下了台階,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呂舵主,我回門內召集弟子,先去尋人吧。」

  金鉤銀鎖門的門主,像是好心提了個建議。

  但看他那忙不迭離開的樣子。

  是真要回門召集弟子,還是躲進門內明哲保身,還得兩說。

  漕幫死了五位堂主,幫眾同樣或死或傷。

  大勢已去!

  意識到自己站錯隊的劉客卿。

  惶恐不安之下,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呂舵主,我還知道個秘密,運河邊有處古墓,好像和鎮北軍有關。」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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