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呂舵主的女人臂
翌日，深夜。
清平坊，漕幫分舵樓閣內。
造景假山掀翻在地，涓涓流水一片腥紅。
大堂的兩排案桌全部碎裂，狼藉一片。
穿著白色素衣的屍體，左臂皆被齊齊斬斷。
還有幾具身著華麗裙袍的女子屍體，同樣如此。
二樓平台坍塌而下。
廢墟之中的坐具上。
厚實的棉被蓋著一個活物，時不時蠕動一下。
血淋淋的一條條斷臂，堆在坐具前。
皮肉緊貼著骨架，像是被人刻意製作成這樣。
不多時，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沖了進來。
「誰！是誰！」
被子裡的聲音，非常嘶啞。
就像志怪傳說里的老妖精。
劉三刀看著大堂內的景象。
瞬間一股涼意順著脊骨，直爬天靈蓋。
身體不禁打了個顫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兩把短刀。
離坐具還有些距離，劉三刀卻再也抬不動大腿。
「舵主，是我啊！」
緊緊裹著棉被的呂世新，質問道：「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劉三刀哭喪著臉，又往前挪了一下。
「舵主，反了！全反了！
「梁裴的那些走狗，隨便找個由頭，就要給幫里的兄弟戴鐐子。
「城裡的武者被鐵山鼓動著，白日裡衝擊了咱幾個堂口。」
「我跑去碼頭求援，張寬那個白眼狼，竟直接把我趕了出去。」
劉三刀也不知道為什麼。
如日中天的漕幫，怎麼轉眼就淪為過街老鼠了。
「內城沒出來人嗎！」
呂世新問完等了許久，卻一直沒聽見劉三刀答話。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躁，甚至有一種掀開被子的衝動。
幾息過後，一絲微弱的動靜，突兀地出現在近處。
昏暗的大堂里，「嗆」的一聲亮出兩道刀光。
「內城說了，能者為王！」
劉三刀猙獰地沖向坐具，兩把短刀交叉地斬向前方。
刀刃還未及棉被。
拖曳而出的刀芒，先行斬碎漫天棉絮。
劉三刀手腕一旋，調轉刀柄。
橫握著雙刀在身前，再次剌出一刀
挾著更盛一寸的刀芒，猛地推向坐具。
伴隨著利刃斬擊的罡鳴聲，坐具直接被削成了碎塊。
棉絮、塵屑簌簌而落，眼前卻沒有任何人影。
「劉堂主，你很讓我失望！」
聲音來自大堂的最深處。
隱約能看見一個侏儒輪廓，身上泛著詭異的綠光。
「你個小癟三，斷了一臂還有這本事！」劉三刀咬牙切齒道。
刀法圓滿以後。
這拼盡全力的三斬擊，他不信有人能躲過。
然而事與願違。
境階的差距，真的如隔天塹嗎？
劉三刀握刀的掌心，浸出緊張的汗漬。
任憑他來之前，已經喝了一壺烈酒壯膽。
可當真正面對這個，騎在自己頭上多年的侏儒。
心底里還是有些打怵。
「斷臂？」呂世新大笑著，「梁裴說什麼，你信什麼？」
他往前走出了陰影，還是那般侏儒模樣。
只是原本空蕩的左肩，現在多了一條纖長的手臂。
手臂的長度與身高格格不入。
呂世新得將左臂曲在身前，才不至於走起路來像猿猴。
「你...你！你的手臂！」劉三刀大驚失色。
梁裴明明說，呂世新斷了一臂元氣大傷。
閉關養傷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呂世新將左臂舉到身前，臉貼上去，深深地嗅了一遍。
一臉的享受之色，像是聞到了什麼心醉神迷的味道
「找一條和臂膀傷口契合的手臂，你知道有多難嗎？」
話音剛落，侏儒的身影化作一道綠色的光。
彈指間，便閃現在劉三刀的眼前。
呂世新欣賞著自己的左手，而右手則高高抬起。
在右手的正上方。
劉三刀被一道綠色的霧鏈，鎖在半空之中。
「你要凝丹了！怎麼可能！」劉三刀掙扎著喊道。
呂世新放浪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堂里迴蕩。
笑聲中還夾雜著痛苦的慘叫。
呂世新的右手緩緩攥緊，霧鏈也隨之慢慢縮緊。
「嘭！」
劉三刀的屍體跌落在地，竟成了一具乾屍。
纏繞在其身上的綠色霧鏈。
褪去了光芒、散去了霧氣，顯露出了真容。
竟是一條形似束腰的樹紋飄帶。
呂世新的右手輕輕一拂，樹紋飄帶霎時飛起，纏繞回了腰間。
他抬腳正要往大門走去。
打算去內城，匯報自己的修煉進度。
卻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面甲遮面，渾身罩著黑袍的人，擋在了呂世新的面前。
這身打扮他再熟悉不過了，讓漕幫失去外城掌控的罪魁禍首。
「自己找上門送死？」呂世新嘲諷道。
可面甲人根本沒搭理他，轉身就朝著門口奔去。
呂世新冷笑一聲，身形驀地一閃。
鬼魅般的綠色影子，如同一陣風。
「嗖」地一下出現在門口。
樹紋飄帶不知何時已攥在了手中。
隨著他揚手一揮。
剛剛竄飛向屋檐的面甲人，直接被束縛在了屋頂。
「讓我看看你的真容！」
呂世新猛地往身前一拉，那面甲人飄飄蕩蕩地回落。
他左手緊接著往下一按。
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托起，和面甲人頭部平行相對。
幽暗無光的面甲，眼孔位置的眼神波瀾不驚。
這讓呂世新大為惱火。
剛剛接上的左臂，因為長度的原因，還有些不習慣。
本想抓下那副面具，沒承想，直接甩了上去。
這一巴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面甲人的太陽穴。
因為即將凝丹的緣故，天地元炁已經能納於自身。
再加上新手臂，還不是很習慣。
那股子力道沒控制好。
剎那間，呂世新的視野內，爆開一團墨色氤氳。
氤氳騰騰直升天際，隱入月光之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吧嗒！」
樹紋飄帶掉落在地，恢復了原樣。
呂世新瞳孔一震，不敢置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竟有人從即將凝丹的武者手中，悄無聲息、不留痕跡地跑了！
難道是已經凝丹的武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在同一時間。
程器躲在興隆坊的院子內，也收到了分身死亡的信息。
剛剛刷新出來的五具分身，「嘎巴」一瞬又沒了。
他本只是想派過去探探情況。
憑藉著追風腿法的超高彈跳力，想脫身應該不會很困難。
上次在碼頭。
那是因為碰上了，馬家的高境階武者。
原以為漕幫分舵的樓閣。
除了那位舵主，沒什麼厲害的人物。
現在看來，裡邊是臥虎藏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清平坊，漕幫分舵樓閣內。
造景假山掀翻在地，涓涓流水一片腥紅。
大堂的兩排案桌全部碎裂，狼藉一片。
穿著白色素衣的屍體，左臂皆被齊齊斬斷。
還有幾具身著華麗裙袍的女子屍體，同樣如此。
二樓平台坍塌而下。
廢墟之中的坐具上。
厚實的棉被蓋著一個活物，時不時蠕動一下。
血淋淋的一條條斷臂，堆在坐具前。
皮肉緊貼著骨架，像是被人刻意製作成這樣。
不多時，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沖了進來。
「誰！是誰！」
被子裡的聲音，非常嘶啞。
就像志怪傳說里的老妖精。
劉三刀看著大堂內的景象。
瞬間一股涼意順著脊骨，直爬天靈蓋。
身體不禁打了個顫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兩把短刀。
離坐具還有些距離，劉三刀卻再也抬不動大腿。
「舵主，是我啊！」
緊緊裹著棉被的呂世新，質問道：「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劉三刀哭喪著臉，又往前挪了一下。
「舵主，反了！全反了！
「梁裴的那些走狗，隨便找個由頭，就要給幫里的兄弟戴鐐子。
「城裡的武者被鐵山鼓動著，白日裡衝擊了咱幾個堂口。」
「我跑去碼頭求援，張寬那個白眼狼，竟直接把我趕了出去。」
劉三刀也不知道為什麼。
如日中天的漕幫，怎麼轉眼就淪為過街老鼠了。
「內城沒出來人嗎！」
呂世新問完等了許久，卻一直沒聽見劉三刀答話。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躁，甚至有一種掀開被子的衝動。
幾息過後，一絲微弱的動靜，突兀地出現在近處。
昏暗的大堂里，「嗆」的一聲亮出兩道刀光。
「內城說了，能者為王！」
劉三刀猙獰地沖向坐具，兩把短刀交叉地斬向前方。
刀刃還未及棉被。
拖曳而出的刀芒，先行斬碎漫天棉絮。
劉三刀手腕一旋，調轉刀柄。
橫握著雙刀在身前，再次剌出一刀
挾著更盛一寸的刀芒，猛地推向坐具。
伴隨著利刃斬擊的罡鳴聲，坐具直接被削成了碎塊。
棉絮、塵屑簌簌而落，眼前卻沒有任何人影。
「劉堂主，你很讓我失望！」
聲音來自大堂的最深處。
隱約能看見一個侏儒輪廓，身上泛著詭異的綠光。
「你個小癟三，斷了一臂還有這本事！」劉三刀咬牙切齒道。
刀法圓滿以後。
這拼盡全力的三斬擊，他不信有人能躲過。
然而事與願違。
境階的差距，真的如隔天塹嗎？
劉三刀握刀的掌心，浸出緊張的汗漬。
任憑他來之前，已經喝了一壺烈酒壯膽。
可當真正面對這個，騎在自己頭上多年的侏儒。
心底里還是有些打怵。
「斷臂？」呂世新大笑著，「梁裴說什麼，你信什麼？」
他往前走出了陰影，還是那般侏儒模樣。
只是原本空蕩的左肩，現在多了一條纖長的手臂。
手臂的長度與身高格格不入。
呂世新得將左臂曲在身前，才不至於走起路來像猿猴。
「你...你！你的手臂！」劉三刀大驚失色。
梁裴明明說，呂世新斷了一臂元氣大傷。
閉關養傷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呂世新將左臂舉到身前，臉貼上去，深深地嗅了一遍。
一臉的享受之色，像是聞到了什麼心醉神迷的味道
「找一條和臂膀傷口契合的手臂，你知道有多難嗎？」
話音剛落，侏儒的身影化作一道綠色的光。
彈指間，便閃現在劉三刀的眼前。
呂世新欣賞著自己的左手，而右手則高高抬起。
在右手的正上方。
劉三刀被一道綠色的霧鏈，鎖在半空之中。
「你要凝丹了！怎麼可能！」劉三刀掙扎著喊道。
呂世新放浪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堂里迴蕩。
笑聲中還夾雜著痛苦的慘叫。
呂世新的右手緩緩攥緊，霧鏈也隨之慢慢縮緊。
「嘭！」
劉三刀的屍體跌落在地，竟成了一具乾屍。
纏繞在其身上的綠色霧鏈。
褪去了光芒、散去了霧氣，顯露出了真容。
竟是一條形似束腰的樹紋飄帶。
呂世新的右手輕輕一拂，樹紋飄帶霎時飛起，纏繞回了腰間。
他抬腳正要往大門走去。
打算去內城，匯報自己的修煉進度。
卻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面甲遮面，渾身罩著黑袍的人，擋在了呂世新的面前。
這身打扮他再熟悉不過了，讓漕幫失去外城掌控的罪魁禍首。
「自己找上門送死？」呂世新嘲諷道。
可面甲人根本沒搭理他，轉身就朝著門口奔去。
呂世新冷笑一聲，身形驀地一閃。
鬼魅般的綠色影子，如同一陣風。
「嗖」地一下出現在門口。
樹紋飄帶不知何時已攥在了手中。
隨著他揚手一揮。
剛剛竄飛向屋檐的面甲人，直接被束縛在了屋頂。
「讓我看看你的真容！」
呂世新猛地往身前一拉，那面甲人飄飄蕩蕩地回落。
他左手緊接著往下一按。
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托起，和面甲人頭部平行相對。
幽暗無光的面甲，眼孔位置的眼神波瀾不驚。
這讓呂世新大為惱火。
剛剛接上的左臂，因為長度的原因，還有些不習慣。
本想抓下那副面具，沒承想，直接甩了上去。
這一巴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面甲人的太陽穴。
因為即將凝丹的緣故，天地元炁已經能納於自身。
再加上新手臂，還不是很習慣。
那股子力道沒控制好。
剎那間，呂世新的視野內，爆開一團墨色氤氳。
氤氳騰騰直升天際，隱入月光之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吧嗒！」
樹紋飄帶掉落在地，恢復了原樣。
呂世新瞳孔一震，不敢置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竟有人從即將凝丹的武者手中，悄無聲息、不留痕跡地跑了！
難道是已經凝丹的武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在同一時間。
程器躲在興隆坊的院子內，也收到了分身死亡的信息。
剛剛刷新出來的五具分身，「嘎巴」一瞬又沒了。
他本只是想派過去探探情況。
憑藉著追風腿法的超高彈跳力，想脫身應該不會很困難。
上次在碼頭。
那是因為碰上了，馬家的高境階武者。
原以為漕幫分舵的樓閣。
除了那位舵主，沒什麼厲害的人物。
現在看來，裡邊是臥虎藏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