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回草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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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販夫走卒的叫賣聲,混雜著一縷煙火氣,通過窗戶闖了進來。

  程器在客棧的床榻上睜開眼,起身抻了抻疲乏的肌肉。

  一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讓他愣神了許久。

  昨日和鐵山拉扯著談判,一直到了後半夜。

  鎮山門確實也沒什麼家底子了,沒榨出多少好處。

  至於鐵山反覆提出的「分治外城」,程器斷然拒絕了。

  他沒興趣摻和這些爭鬥。

  在他的眼裡,沒有什麼比武道攀升更重要。

  剛穿越而來時,他也許只想提升武者等級,多幾具分身自保。

  現如今他想要更強的實力。

  再多的分身,在高境階武者的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客棧房間的桌子上,鋪著敞開的包袱。

  零零散散擺放著的,都是從鐵山那裡敲詐來的。

  除了鐵匣子和五張千兩銀票,還有幾張地契。

  是鐵山在興隆坊的一處院子,還有兩間商鋪。

  剩下雜七雜八的,是各種各樣的丹藥。

  丹藥被鐵山一陣吹噓得天花亂墜。

  但程器卻沒有服用的意思。

  誰知道這丹藥吃完有什麼效果,萬一是什麼害人的玩意兒呢。

  沒有必要冒險服用丹藥。

  對於他來說,有分身幫助修煉,速度已經足夠快了。

  想到此處,程器就氣不打一處來。

  原本的計劃,煉血咒圓滿,還需要一千點熟練度。

  每煉化一具分身,能增加一百點熟練度。

  上一次煉化了五具分身,今天剛好再次刷新。

  若是碼頭沒有犧牲那五具分身,煉血咒今日就圓滿了。

  「這個鐵山是真該死!」

  程器暗罵一聲。

  他穿戴好衣袍,用走到桌前,用鑰匙打開了鐵匣子。

  按照鐵山的描述,這鐵匣子也是件寶物。

  尋常武者用蠻力很難破開。

  也不知道能否將鐵匣子,重鑄成其他有用的物什。

  程器看著鐵匣子內部,那一沓泛黃的紙張。

  心裡不禁將鐵山的祖宗一脈,也問候了一遍。

  「這是秘錄?說這是草紙他都信!」

  程器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

  紙張經歷了很長的歲月,隨時都有碎化的風險。

  但看剛勁有力的墨跡,還依稀能辨認得出。

  「這也不是秘錄,這是日記嘛!」

  撰寫者也不是什麼統帥將軍,而是旗下的先鋒將軍

  隸屬於元國的「鎮北軍」。

  程器拿出後面的紙張,挨個翻閱了一遍。

  中間幾張記錄著的。

  都是有關鎮北軍,在北疆抗擊蠻族的事跡。

  但其中確實提到了,有關武者境階。

  因為境階和士卒的職位,息息相關。

  普通人入伍以後,每十人為一夥。

  修煉武學的優勝者為伙長。

  五伙為一隊,由隊正統領。

  而這個隊正,則需要「鍛體階」的武者。

  十隊為一校,校尉必須由「煉炁階」的武者擔任。

  而撰寫者的先鋒將軍,統率著兩校的人馬。

  他卻也屬於「煉炁階」。

  這可能說明同階的武者,也有強弱之分。

  對於境階的區分,紙上並沒有詳細的描寫。

  但程器思索了半天,有了一番自己的推測。

  入伍以後,軍隊也會傳授武學。

  所謂的修煉優勝者,可能只是武學剛入門,或者精通。

  而紙上有些星星點點的只言片字。

  撰寫者突破至煉炁階時,同時提到了內力和元炁。


  前後相結合,他現在應該處於鍛體階。

  「元炁......」

  程器呢喃著,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鍛體階和煉炁階最大的區別,便是對於元炁的運用。

  可關於如何運用,紙上卻沒有寫。

  不過倒是給了程器,除了參加武鬥會外,第二個選擇。

  入伍從軍可能也是一條修煉路。

  仔細想想,再三斟酌以後,他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以元國如今和北蠻交戰的德性。

  現在入伍和去送死沒有差別。

  程器將鐵匣子鎖好,重新繫上了包袱。

  小院的地契還有點用。

  以後分身修煉,就不用跑到城外了。

  商鋪放在他手裡,就有些浪費了,他也沒時間打理。

  不如將其送給甄無雙,畢竟他也是受害者。

  從客棧出來以後,程器朝著草莽門走去。

  城裡也不知道怎麼了,時不時便能看見鬧事的地痞。

  一路行至安康坊,剛剛拐進熟悉的巷子。

  他遠遠便能聽見,草莽門院子的方向,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滾,都給我滾!這是我們家的祖宅,誰也搶不走!」

  甄無雙披頭散髮地站在院子中間。

  手裡倒拿著一把笤帚,腳邊落滿了笤帚穗兒。

  「你還真把自己當什麼門主了?給你臉不要是不是!」

  說話的,是一名穿著短衫的漢子。

  環顧了一圈後,胸脯頓時鬆了下來。

  旁邊還有一名打扮艷麗的女子,說道:「跟他廢什麼話,直接給他扔出門外。」

  在兩個人的身前,還站著一名腰背佝僂的老嫗。

  若不是老嫗在中間攔著,那漢子怕是早就衝上去了。

  「無雙啊,當年你爹跟著鎮北軍去打仗。

  「你一個人孤苦伶仃,我們家沒少照顧你吧。

  「現在你住上了這好房子,怎麼就不能讓老太太我,也跟著沾沾光呢。」

  老嫗越說越委屈,拿著皺巴的帕子擦著眼睛,眼角沒有一滴眼淚。

  甄無雙看著老嫗這般模樣,說話愈發地聲嘶力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兒子為了虹丸,把家裡的宅子都抵了。

  「現在虹丸價格翻了幾番,就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短衫漢子臉色一變,一把將老嫗推開。

  氣勢洶洶地往前走了幾步。

  可沒想到一向軟弱的甄無雙,竟然絲毫不退。

  「信不信我弄死你!」短衫漢子挺了挺胸膛,威脅道。

  他這麼說自然是有恃無恐。

  如今漕幫已是自身難保,整個外城亂作一團。

  被虹丸憋壞了的短衫漢子,這才敢找上門的。

  甄無雙狠狠一咬牙,直接揮動著笤帚砸了過去。

  「嘭!」

  笤帚砸在短衫漢子的臂膀,瞬間碎成了幾截。

  短衫漢子獰笑著抬起一隻手,直接掐住甄無雙的脖子。

  另一隻手捏住甄無雙的手臂,還沒等他用力

  身後的院門處,傳來一道冰冷的男聲。

  「你如果現在放下他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個報官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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