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莽就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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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器留下了三具分身,自己早早攀牆翻出了宅子。

  但他並不是要逃,而是要去堵這些人的後路。

  這夥人很明顯是奔著他而來。

  自己養傷多日剛剛回城,能招惹到的仇家,無非是今晚的潑皮和蟊賊。

  又能尋到這處宅子,一看就是有同夥跟蹤踩點。

  那蟊賊一看就是干獨活的,只能是那伙潑皮。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糾結出這麼一伙人。

  有這個能力的,多半是漕幫在本坊的堂口。

  若是讓這夥人活著走了。

  等到馬公子死亡事發,馬家查下來一定會查到自己頭上。

  程器是個莽夫,但不代表自不量力。

  馬公子宅前的街道,只有一個出口。

  此刻有幾個熟悉的面孔,個個披傷掛彩,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咱不往前湊湊嗎?」

  「你傻啊!剛敷好的藥,還想再敷點兒?」

  「那咱還跟過來幹什麼?」

  「你傻啊!你不想出口惡氣?」

  幾名潑皮遠遠看著宅門前。

  當被打飛出來的幫眾越來越多,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咱堂主不是很厲害嗎?天天弄得那小娘兒們吱哇亂叫。」

  「啪!」

  開口說話的潑皮,腦袋被人拍了一下。

  「砰!」

  拍他腦袋的潑皮,血肉模糊地倒在了他的眼前。

  緊接著他的面門也挨了一拳,頭骨碎陷後失去了生息。

  剩下四名潑皮,聽見動靜回過頭來。

  看著那滿手鮮血的人,雖然被面甲遮了半個臉。

  但身上的衣服,他們再眼熟不過了。

  不等他們作何反應,程器前踏幾步,拳拳直攻面門。

  既然要下殺手,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順便給漕幫再上上眼藥。

  解決了幾名潑皮,程器隻身堵住了出口。

  幾名臨陣脫逃的膽小幫眾,正準備悄悄跑路。

  一抬頭卻又看見了一名殺神。

  幾名幫眾怪叫著想往回跑。

  被程器追上來薅住一個,一拳下去,半邊臉骨直接碎了。

  雖然沒有了內力,但這種氣血僨張帶來的力量。

  很富有打擊感!

  程器從出口往裡前行,一路捕殺著逃命的幫眾。

  拳鋒上滴答著的血液,濕淋淋地畫出長長的血線。

  再次殺回到馬公子的宅門前,三名分身同樣站在屍堆之中。

  程器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鎖定了衣服質地最好的那位。

  將自己懷中的馬家令牌,直接塞進了他的懷裡。

  程器轉身走向街道口,在其後,三團墨色滾涌著融進體內。

  如今已是後半夜,街道上除了花樓和賭坊,已經沒什麼人了。

  他找了處不起眼的角落,靠牆席地而坐,迷迷糊糊熬到了天亮。

  晨時的通達坊,大多數人剛剛進入夢鄉。

  街道上沒有幾個行人,嘈雜的聲音,大多來在其他坊市。

  程器去其他坊市逛了逛,買一身新衣服,還有一把匕首。

  隨後找了路邊一家客棧,要了一間客房和洗澡的木桶

  木桶里的水熱氣騰騰,當程器整個人跨坐進去後

  半年來只用河水洗過澡的他,頓時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呼!」

  程器舒服地哈了一口氣。

  認真搓洗著身上的混雜臭味,直到木桶里的水渾濁不堪。

  他這才淅淅瀝瀝地站了起來。

  換上新買的暗色繡紋長袍,對著銅鏡將冒長的鬍鬚刮除乾淨。

  當他邁著四方步再次走出客棧時。


  誰也沒認出來,這位翩翩公子便是昨晚的殺神。

  程器拎著些吃食,來到了甄無雙所在的醫館。

  可還沒到醫館門口,裡邊傳出來的吵鬧,便讓他眉頭一皺。

  「喲,這不是甄大門主嗎?怎麼這般尿性了。」

  「可能想回家找爹娘了吧!」

  一時間哄堂大笑。

  說話的是幾個穿著熟悉衣服的青壯。

  背後繡著「鎮山」二字,足以表明他們的身份。

  甄無雙躺在病榻上,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

  小乞丐擋在他的床前,怒視著眼前的幾人。

  對於他來說,誰壞了他的財路,誰就是他的敵人。

  一名鎮山門弟子,伸出手想把小乞丐撥弄到一旁。

  卻被小乞丐反手一巴掌打了回去。

  「還挺有脾氣,你這個小叫花子,跟我狂什麼呢!」

  那名鎮山門弟子突然發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這一巴掌帶著力道,小乞丐挨了一下,半邊臉直接腫了起來。

  「這是老夫的醫館,想打架出去打!」

  郎中呵斥了一聲,卻沒有真的上前阻擋。

  那名鎮山門弟子,被同伴扯了一下衣服,收住了下一步的動作。

  幾名弟子正要轉身離去,竟發現身後擋著一個男人。

  男人的骨相平和,五官也沒有很深邃,看起來像是和善之輩。

  「別擋道!」

  說話的,還是那名鎮山門弟子。

  男人半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在下程器,草莽門副門主。」

  「這麼個破門爛派,還弄出兩個門主!

  「擋在這幹什麼,你也想去躺著?」

  那名鎮山門弟子滿臉不屑,故意往前走了兩步。

  強壯的身軀緊貼著程器,鼻孔朝天地蔑視著他。

  「你...」

  鎮山門弟子剛蹦出一個字,便被程器一把推開身位。

  程器伸出去的手,並沒有回縮。

  直接變掌為拳,又跟了一擊。

  另一隻手馬上探了過去,將後仰的鎮山門弟子又抓了回來。

  力道扭轉手臂一甩,直接將這名弟子扔出了醫館。

  其他幾名鎮山門弟子,一時間目瞪口呆。

  剛才那位,可是門主的親傳之一。

  不僅是鎮山掌半步精通,更是鍛體法專精下盤。

  尋常弟子間切磋,多人齊上,都難以撼動分毫。

  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被人扔了出去?

  幾個人的心裡多了些膽怯

  他們都不是衝動之輩,也更有自知之明。

  剛才程器展現出的幾手,雖然有多次力道的轉折。

  但不過是一息之間所發生的事。

  如此行雲流水的功夫,怕是和門內的幾位客卿也不相上下。

  程器掃了他們一眼。

  沒有血性,實在無趣!

  「你們草莽門坑蒙拐騙,我們不過是行仗義之舉。

  「你不問青紅皂白,如此乖張行事。

  「未免太不把我們鎮山門放在眼裡了吧!」

  弟子中有人鼓起勇氣,想說兩句公道話。

  可話音剛落,便感覺一道森寒的目光射了過來。

  「草莽門近些時日的損失,七日之內,我必定上門討要。」

  程器話鋒一轉,前踏幾步撞退了幾名擋路的弟子。

  「現在——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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