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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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無雙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名昏死的幫眾旁。

  緊握刀柄的雙手微微顫抖,卻遲遲不敢劈下去。

  「你這是要幹什麼?」程器在身後問道。

  噹啷——!

  嚇了一哆嗦的甄無雙,手中的菜刀沒拿穩跌落在地。

  「我...我...我也不知道,他們死了應該能多拖些時間吧。」甄無雙說道。

  哭笑不得的程器,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草莽門的口號喊得響亮,門主卻是個名不符實的傢伙。

  「先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程器問道。

  也許是找到了傾吐的由頭。

  甄無雙竹筒倒豆子般,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這草莽拳,是甄無雙從父親遺物中翻出來的。

  酷愛鑽研機關術的甄無雙,正愁著沒錢淘弄相關典籍。

  看著城中幾家教武的門派很賺錢,便也想著弄個門派。

  自己雖然不懂武。

  但按照機關術的方式,竟想了個投機取巧的教武方式。

  哪承想除了做生意,就連教武的門派都得給漕幫交頭錢。

  而且數目還是最高的一檔。

  漕幫在城內堂口的幫眾,捉了小乞丐找上了門。

  正好和甄無雙撞了個正著。

  甄無雙緊張之下,便謊稱自己不是門主。

  程器算是聽明白了,自己這是被人推出來擋刀了。

  他臉色不善地看著甄無雙,又回想起甄無雙剛才的舉動。

  升起的怒氣倒是消了幾分。

  程器還是有些不解:「有武者坐鎮的門派,漕幫都敢勒索頭錢?」

  甄無雙也不是很懂,倒是走街串巷的小乞丐,對這些門清。

  「這錢一大半都進了內城,漕幫不過是跑腿收錢的。」

  小乞丐看著程器回過頭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許是目睹了程器兇狠的一面,心裡終究還有些發怵。

  但程器已經從隻言片語中,聽懂了意思。

  臨江城分內城和外城,真正的權貴們都在內城住。

  在那些人眼中,外城威風凜凜的武者,和販夫走卒沒什麼區別。

  而漕幫靠著漕運的門路,很容易就和權貴們搭上關係。

  自然而然地成了權貴在外城的代言人。

  程器看向小乞丐:「這漕幫在城中有幾個堂口?這幾個又是誰的手下?」

  小乞丐老實說道:「外城四坊各有一個堂口,他們是興隆坊堂口的。」

  程器心中有了計較。

  草莽門的院子在安康坊,這些幫眾卻是興隆坊堂口。

  明顯是撈過界了。

  他頓時想出一個好主意,又轉頭看向甄無雙。

  「我若是能幫你解決這個麻煩,還能讓這草莽門繼續開著。

  「你給我什麼好處?」

  甄無雙以為自己聽錯了。

  漕幫的幫眾還躺地上半死不活呢。

  上一個敢挑釁漕幫的,還是外地來的商賈。

  早就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但看著程器胸有成竹的模樣,又不像是說大話。

  雖然程器那身破爛打扮,像是城外的流民。

  但言談舉止從容不迫,更是一日便將草莽拳練到入門。

  這給程器的身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讓這話語的可信度又加了幾分。

  但甄無雙不知道程器是什麼意思。

  準確地說,是不知道程器想要什麼。

  如今本就是死路一條了,他哪還有什麼不願割捨的。

  「師...大哥,你想要什麼都行,你就直說吧。」甄無雙咬牙道。

  程器跺了下腳,環顧了院子一圈。


  「以後的學費,得和我對半分。

  「我這身手當門面,可比你喊兩句口有用。」

  「還有,我要借你這處院子。」

  「這...這......」甄無雙哭喪著臉,「這是我們家祖宅。」

  「是借!」程器著重說道,「借你這宅子辦個身帖。」

  流民的身份總歸是不方便。

  以後也沒有繼續做工的打算,臨時身帖到日子就失效了。

  而這草莽門也得繼續開著。

  賺錢不說,也算是個接觸其他武者的跳板。

  隨著分身的增加,草莽拳練到頂,只是時間問題。

  不管是為了提升實力,還是升級獲取更多分身。

  到時候都得找其他武學功法。

  甄無雙聽完,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以後你就是副門主。

  「不!是門主!

  「這院子隨便你用,你住在這兒都行!」

  程器對正副之分沒什麼興趣。

  倒是住在這的提議很不錯,流民營地確實待夠了。

  「你現在就去漕幫在本坊的堂口。

  「跟他們說你是草莽門的門主,要在本坊開門授武。

  「讓他們跟你來這院子,取那一千兩頭錢。」

  程器吩咐完甄無雙,又把小乞丐招呼到身前。

  「你去給興隆坊的堂口報信。

  「就說他們的人來草莽門收頭錢,和人鬧起來了。」

  看著小乞丐並不是很情願,程器擦了擦拳頭上的痕跡。

  「等這事遮過去,以後草莽門發展起來,少不了你那份錢。」

  小乞丐本是一臉懼色,但聽了後邊的話,又有些心動。

  以前幫甄無雙招攬學徒,頂多算是坑蒙拐騙。

  但眼前這人短短一日,便練成如此身手。

  以後的草莽門,怕是要成真的了。

  不說比肩其他四門。

  有個幾成的火熱,也是不少錢了。

  小乞丐越想越激動,拍著胸脯和程器做了保證。

  等到甄無雙和小乞丐出了門,程器又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隨後身上鑽出兩團墨色,一左一右凝成兩具分身。

  著裝外貌和本體相同,也是血跡斑斑的打扮。

  靠在牆根的漕幫漢子還有一絲意識。

  在看到這詭異一幕後,直接被嚇昏了過去。

  但馬上便再也醒不過來了。

  院子內響起拳拳到肉的黏膩聲。

  只有背過身的程器,自顧自地換著衣服。

  活口是不能留的,不然接下來的戲,就要被拆穿了。

  程器從那堆衣服中,又翻出一件單薄的深色衣袍。

  撿起菜刀剌了幾道口子。

  用手撕出兩塊布子,讓兩具分身各自蒙住大半張臉。

  將剩下的衣服扔進屋內。

  又從原本的血衣中,掏出臨時身帖,血衣則直接扔到了後牆外。

  程器這才關上了院子的大門。

  他背貼著木門站,耳朵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

  許久過後,在聽到一陣嘈雜聲由遠及近。

  程器心念一動,分身直衝上來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這一拳雖是收了力道,但仍是將他轟出了門外。

  程器的身形撞破木門倒飛出去。

  在漫天木屑灰塵中,兩具分身踏步而出

  渾身如同浴血一般,身份已是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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