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僱傭金絲猴
【備註：本書屬於平行世界，法律略有不同，主角做不違法，讀者做可就鐵窗淚了】
林燁靠在長途客車的窗邊，窗外是滇西北的群山。雲繞山腰，峰巒如黛，活脫脫一幅水墨畫，令人心曠神怡。
「雲霧村的下！」司機一聲滇西口音的吆喝，林燁便拎箱下車。
車門一開，山氣撲面。野花的清芬混著濕潤霧氣，直往人肺里鑽。
他今日一身戶外打扮：戰術長褲、登山靴，黑色速干T恤裹著上身，胸背寬闊，手臂線條利落，一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寸頭硬朗，看著就精神。
他原是「獵鷹」特種大隊的軍士長，退役後又在省野生動物救助中心當獸醫，平時還在網上發發健身的視頻，攢下五十萬粉絲。算是個能文能武的人物。
才下車，便架起手機開了直播：「兄弟們，到了。」
鏡頭掃過四周蒼翠，林燁語調平穩：
「我老家，雲省滇西北，雲霧村。村子窩在山坳里，眼前是怒江支流，海拔從一千八到四千多米，氣候是『一山有四季』，生物資源極豐富。」
無人機升起，拍下木楞房、梯田，最後是山脊上的信號塔。
「看見沒？深山裡4G滿格！直播暢通無阻——基建狂魔，誠不我欺。」
林燁笑說，帶著幾分自豪。
直播間裡人還不算多，可老粉紛紛留言：
【祖國萬歲！這基建沒誰了！】
【這景致！仙境吧！】
【主播不說以為是5A景區！】
【空氣罐頭預定一下！】
忽然，林燁目光沉靜下來，掃過群山。
「這次回來，不只是休息。」
「我爺爺，老一輩的守林人，治療一年無果，上個月走了。留了封信，還有這棟老宅。」
他拍了拍身旁的行李箱，神色有些感傷。
「信里說，他守了這山一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這片林子和裡面的生靈。希望我能用我學的本事，替他繼續看著點，別讓外面的歪心思禍害了這裡。」
「剛好，我也膩了大動物園裡的玻璃籠子和城市裡的虛浮。」
「這次回來，目標明確：第一，把這祖傳老宅改成個不一樣的農家樂，名字都想好了，叫『雲深不知處』。」
「第二，發揮專業，給鄉親們看看牲口，能幫就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看著這片山，巡巡林，不能讓裡面的寶貝（動植物）受了委屈。」
直播間立刻有人發彈幕：
【主線任務：繼承祖業，守護山林！（金色傳說）】
【爺爺走好！主播這擔子重了！】
【退伍兵+獸醫+守山！這人設帶勁！】
【責任感，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沒多久，林燁邊說邊沿著青石小路走向村東頭。路上遇到幾位扛著鋤頭準備下地的鄉親。
一位穿著靛藍色土布衣裳、頭包帕子的老太太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驚喜地喊道：「哎呦！這不是林家小子嗎？燁娃子？當兵回來了？長這麼高這麼壯了！差點認不出來！」
「阿婆！是我！回來了！」林燁笑著用方言回應，語氣親昵。
「回來好！回來好！你爺爺的事……唉，節哀。有空來阿婆家吃飯！」
「好嘞！一定去！」
沒走幾步，又一個中年漢子騎著摩托車路過，「嘎吱」一聲停下：「小燁？真回來啦？晚上別做飯了！你嬸子燉了臘豬腳，過來一起吃！咱哥倆整兩口！」
「謝謝德貴叔！我安頓好就過去！」
【主播人緣很好啊！】
【鄉村人情味好濃，愛了愛了！】
【臘豬腳！吸溜！】
【主播酒量怎麼樣？今晚直播嗎？】
直播間觀眾看著這淳樸的鄉間互動，都覺得暖意融融。
林燁一路打著招呼，終於來到村東頭。老宅孤零零坐落在山腳下一片平坦的台地上，背靠鬱鬱蔥蔥的原始林，面朝一條潺潺流過的小溪流，風水極佳。
院牆是夯土混合山石壘砌的，不高，但爬滿了野草和苔蘚，顯得滄桑。兩扇厚重的老木門，油漆早已剝落殆盡，露出一木頭本身的紋理，一把鏽跡斑斑的巨大銅鎖把守著門庭。
林燁拿出從村里長輩那取來的鑰匙，費力地捅開鎖簧，「吱嘎——」一聲，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院子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很大，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但已被齊膝深的荒草占領。青石板鋪就的地面縫隙里，也鑽出了頑強的草芽。
左邊靠牆有一口老式的石砌水井，井口蓋著厚重的石板，旁邊還有一個廢棄的木質轆轤。
右邊原本可能是一片小花圃或菜畦，如今也只剩荒草。
正對著的是主體建築——一棟典型的滇西木結構坡屋頂老屋，白牆（現已變得灰黃）黛瓦，但瓦片殘破，不少地方長了青苔和瓦松。屋檐下還掛著幾個空蕩蕩的、破損的竹籃。
推開堂屋的木門，灰塵如同被驚擾的時光精靈，撲面而來。
陽光從瓦片縫隙和雕花木窗的破洞處射入，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無數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屋內光線昏暗，瀰漫著木頭腐朽和灰塵混合的特殊氣味。家具大多蒙著看不出顏色的布，地上積著厚厚一層灰，蛛網在各個角落肆意編織。
【嚯！這院子夠大！收拾出來絕對漂亮！】
【這井好像還能用？感覺很有年代感！】
【房子看起來挺結實的，就是太破了，這得收拾到啥時候？】
【主播加油！我們就愛看改造老宅！】
林燁放下箱子，環顧四周，眼神里沒有嫌棄，反而帶著興奮。
將髒亂環境收拾乾淨，很有收穫感。
或者說解壓。
他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空地，固定好手機支架，立刻開始清理。
很快，堂屋的八仙桌、太師椅、神龕等老家具露出原本模樣，雖然陳舊，但木質相當不錯。
接著清理閣樓。更加昏暗，積灰更厚。一個沉重的老式樟木箱在角落被發現。林燁費力拖到樓梯口，箱子鎖已鏽蝕，他用力擰斷鎖鼻。
打開箱子，多是散發霉味的舊衣物、泛黃的線裝書和老物件。就在他以為沒什麼特別時，手指在箱底觸摸到一個硬物——一個用暗紅色錦緞包裹的長條物事。
錦緞褪色發脆。他小心解開，露出一支長約一尺的角狀物。通體溫潤乳白，內蘊金絲紋路。質地非玉非骨，觸手冰涼沉甸，帶著古拙神秘的氣息。角根打磨光滑，還鑽有小孔。
「麒麟角？」林燁想起祖父講的奇談——前輩在山林中得麒麟角，佩戴可親近萬物，聽懂獸語。
他比劃了一下，覺得造型別致，便隨手掛在戰術腰帶的D型環上。
然後繼續整理。
整理工作持續兩小時，汗水浸濕T恤。
由於內容實在枯燥。
直播間人數原本漸少，林燁正專注清理房梁蛛網，忽然，不經意的一眼，他發現自己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開始詭異上漲！
幾十，幾百，幾千……增長速度驚人！
嗯哼?
這是怎麼回事?
林燁頓時疑惑停下，看向彈幕。
【臥槽！猴子！金色的猴子！】
【主播後面！快看後面！樹上！】
【是金絲猴！野生金絲猴！我的天！】
【剛從村口王大爺家買了點土雞蛋和山柿子送過來，放院門口石墩上了，主播記得拿！】
【這直播內容也太硬核了！野外遇國寶？！】
【主播小心！別驚擾它們！】
.......
張亮亮是一位大學生，枯燥的專業課上，他偷偷刷著抖音。
剛剛刷到了一條《西遊記》蟠桃園猴哥偷桃的搞笑剪輯，笑得他差點被老師發現。
手指習慣性地往上一划，下一個視頻自動播放。
好像是個直播？
直播都是圈錢的！
下一個！
他手指下意識就要點「不感興趣」。
突然！
鏡頭一晃，畫面邊緣，院外的老柿子樹上，幾個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張亮亮的手指瞬間僵住！
等等！
那是……金絲猴？！野生的？！
他猛地睜大眼睛，把手機湊到眼前，幾乎要屏住呼吸。
真的是金絲猴！
而且不止一隻！
他立刻取消了點擊，反而迅速點了關注，縮在課桌下緊張又興奮地看了起來。
直播間裡，像張亮亮這樣因為意外刷到而瞬間被吸引進來的觀眾不在少數。
彈幕里充滿了各種驚嘆和好奇。
林燁心中一動，立刻保持身體不動，頭部極其緩慢地轉向院門外的方向。
目光如電，掃向那棵老柿子樹。
只見樹上，不知何時，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隻體型健壯、毛色金亮如緞的成年公猴，正蹲坐在最高枝杈上，神情威嚴，微微昂著頭。
它那標誌性的仰鼻朝天，湛藍色的面孔，格外醒目。
在它身旁，幾隻毛色稍淺的母猴警惕四下張望。
而幾隻毛茸茸的小猴，則正試圖用爪子去勾院角堆放的那些鄰居剛剛送來的、黃澄澄的山柿子，嘴裡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林燁先是有些驚訝，隨即露出一絲驚喜。
他壓低聲音，對著麥克風冷靜地科普：
「兄弟們，運氣真好。
是滇金絲猴，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主要分布在我們雲省和藏東南的高海拔森林裡。
樹上那位，看體型毛色，應該是這個家庭的首領。它們很少這麼接近人類居住地。」
他的專業解說瞬間讓直播間觀眾更加興奮。
直播鏡頭牢牢鎖定了樹上的猴群。
就在林燁思考如何與這群美麗鄰居和平共處時，他忽然感覺腰間那支麒麟角，似乎微微溫熱了一下。
一種奇異的波動，以角為中心，微微擴散。
緊接著，他耳中那些猴子的叫聲，開始變得不同！
那些「吱吱、喔喔、唧唧」的叫聲，仿佛被解碼、重組，化為了模糊卻真切的意念流！
【……新兩腳獸……塊頭好大……肌肉嚇猴……】
【……巢穴變乾淨了……味道好像不難聞……】
【……那個黃果子（山柿子）……看起來軟了……阿母，想吃……】
【……首領，下去搞點？風險大嗎？……】
？
林燁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低下頭，看向腰間那支溫潤的麒麟角。
不是幻覺？！
祖父的故事……難道是真的？！
這個角.....
他強行壓下驚濤駭浪，深吸一口氣，嘗試集中精神，向著那為首的猴王，傳遞出一個友善、平穩的意念：
「你好。我沒有惡意。只是回到自己的家。歡迎你們。」
那猴王明顯一愣，渾身的金色毛髮微微蓬鬆，湛藍色的臉上露出了極擬人化的驚疑不定。
它死死地盯住了林燁，目光聚焦在他腰間那支角上。
【誰？！是你在說話？兩腳獸？！】
清晰的意念反饋回來。
「是我。」
林燁保持姿勢不動，傳遞意念，同時緩緩伸出手，從鄰居送的那籃山柿子裡拿起一個最大最軟的。
「想要這個嗎？很好吃。」
猴王的目光被牢牢吸引。
它猶豫了幾秒，對身邊一隻半大的、機靈年輕的公猴低吼了一聲。
年輕公猴得令，立刻靈活如閃電般躥下樹，精準地衝到林燁前方三米處，一把抓起那個柿子，又一個靈活的折返，閃電般退回樹上，獻給猴王。
猴王接過柿子，嗅了嗅，然後小心翼翼地咬破皮，吸吮起來。
甘甜的汁液讓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味道……確實不錯。還有嗎？】
滿足的意念傳來。
看著猴王的樣子，又看了看龐大雜亂的老宅，再看看直播間暴漲的人數。
一個荒謬大膽的念頭從林燁腦海里冒出來。
他臉上露出笑容，一邊說，一邊集中意念傳遞過去：
「柿子，有。比柿子更好吃的堅果、特製的維生素丸，也有。」
「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看我這老窩，活兒還很多。」
「你們……手腳這麼靈巧，有沒有興趣打個零工？」
「幫我遞點東西？打掃一下高高的蜘蛛網？搬點小垃圾？」
「按勞取酬，干多少活，拿多少報酬。」
「而且，我是專業獸醫，還可以為你們提供附贈的健康檢查和驅蟲服務。」
說完，林燁自己都覺得好笑。
然而，那猴王咀嚼的動作，卻猛地停住了。
它看看林燁，看看老宅，再看看林燁手中不知何時又變出來的一把、散發著濃郁香味的特製營養丸。
它似乎在非常認真地權衡。
直播間的觀眾只看到林燁對著猴子們露出奇怪的笑容，然後猴子就停下了吃柿子，呆呆地看著他。彈幕又是一片問號。
片刻之後，一道帶著矜持、卻又透著一股精明算計意味的意念，清晰地反饋回來：
【……工作……聽起來不是不可以。】
【但是！】
【報酬必須加倍！我帶來的所有族猴，都要有！】
【還有……那種聞起來甜甜的小丸子（維生素），本王要先嘗！看看是不是騙猴的！】
ps:讀者大大們請用推薦票月票砸死我吧！這對作者很重要！
當然，最重要的是追讀！沒有追讀沒有推薦位啊!
林燁靠在長途客車的窗邊，窗外是滇西北的群山。雲繞山腰，峰巒如黛，活脫脫一幅水墨畫，令人心曠神怡。
「雲霧村的下！」司機一聲滇西口音的吆喝，林燁便拎箱下車。
車門一開，山氣撲面。野花的清芬混著濕潤霧氣，直往人肺里鑽。
他今日一身戶外打扮：戰術長褲、登山靴，黑色速干T恤裹著上身，胸背寬闊，手臂線條利落，一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寸頭硬朗，看著就精神。
他原是「獵鷹」特種大隊的軍士長，退役後又在省野生動物救助中心當獸醫，平時還在網上發發健身的視頻，攢下五十萬粉絲。算是個能文能武的人物。
才下車，便架起手機開了直播：「兄弟們，到了。」
鏡頭掃過四周蒼翠，林燁語調平穩：
「我老家，雲省滇西北，雲霧村。村子窩在山坳里，眼前是怒江支流，海拔從一千八到四千多米，氣候是『一山有四季』，生物資源極豐富。」
無人機升起，拍下木楞房、梯田，最後是山脊上的信號塔。
「看見沒？深山裡4G滿格！直播暢通無阻——基建狂魔，誠不我欺。」
林燁笑說，帶著幾分自豪。
直播間裡人還不算多，可老粉紛紛留言：
【祖國萬歲！這基建沒誰了！】
【這景致！仙境吧！】
【主播不說以為是5A景區！】
【空氣罐頭預定一下！】
忽然，林燁目光沉靜下來，掃過群山。
「這次回來，不只是休息。」
「我爺爺，老一輩的守林人，治療一年無果，上個月走了。留了封信，還有這棟老宅。」
他拍了拍身旁的行李箱，神色有些感傷。
「信里說，他守了這山一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這片林子和裡面的生靈。希望我能用我學的本事，替他繼續看著點，別讓外面的歪心思禍害了這裡。」
「剛好，我也膩了大動物園裡的玻璃籠子和城市裡的虛浮。」
「這次回來，目標明確：第一，把這祖傳老宅改成個不一樣的農家樂，名字都想好了，叫『雲深不知處』。」
「第二，發揮專業，給鄉親們看看牲口，能幫就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看著這片山，巡巡林，不能讓裡面的寶貝（動植物）受了委屈。」
直播間立刻有人發彈幕：
【主線任務：繼承祖業，守護山林！（金色傳說）】
【爺爺走好！主播這擔子重了！】
【退伍兵+獸醫+守山！這人設帶勁！】
【責任感，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沒多久，林燁邊說邊沿著青石小路走向村東頭。路上遇到幾位扛著鋤頭準備下地的鄉親。
一位穿著靛藍色土布衣裳、頭包帕子的老太太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驚喜地喊道：「哎呦！這不是林家小子嗎？燁娃子？當兵回來了？長這麼高這麼壯了！差點認不出來！」
「阿婆！是我！回來了！」林燁笑著用方言回應，語氣親昵。
「回來好！回來好！你爺爺的事……唉，節哀。有空來阿婆家吃飯！」
「好嘞！一定去！」
沒走幾步，又一個中年漢子騎著摩托車路過，「嘎吱」一聲停下：「小燁？真回來啦？晚上別做飯了！你嬸子燉了臘豬腳，過來一起吃！咱哥倆整兩口！」
「謝謝德貴叔！我安頓好就過去！」
【主播人緣很好啊！】
【鄉村人情味好濃，愛了愛了！】
【臘豬腳！吸溜！】
【主播酒量怎麼樣？今晚直播嗎？】
直播間觀眾看著這淳樸的鄉間互動，都覺得暖意融融。
林燁一路打著招呼，終於來到村東頭。老宅孤零零坐落在山腳下一片平坦的台地上，背靠鬱鬱蔥蔥的原始林，面朝一條潺潺流過的小溪流，風水極佳。
院牆是夯土混合山石壘砌的，不高，但爬滿了野草和苔蘚，顯得滄桑。兩扇厚重的老木門，油漆早已剝落殆盡，露出一木頭本身的紋理，一把鏽跡斑斑的巨大銅鎖把守著門庭。
林燁拿出從村里長輩那取來的鑰匙，費力地捅開鎖簧，「吱嘎——」一聲，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院子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很大，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但已被齊膝深的荒草占領。青石板鋪就的地面縫隙里，也鑽出了頑強的草芽。
左邊靠牆有一口老式的石砌水井，井口蓋著厚重的石板，旁邊還有一個廢棄的木質轆轤。
右邊原本可能是一片小花圃或菜畦，如今也只剩荒草。
正對著的是主體建築——一棟典型的滇西木結構坡屋頂老屋，白牆（現已變得灰黃）黛瓦，但瓦片殘破，不少地方長了青苔和瓦松。屋檐下還掛著幾個空蕩蕩的、破損的竹籃。
推開堂屋的木門，灰塵如同被驚擾的時光精靈，撲面而來。
陽光從瓦片縫隙和雕花木窗的破洞處射入，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無數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屋內光線昏暗，瀰漫著木頭腐朽和灰塵混合的特殊氣味。家具大多蒙著看不出顏色的布，地上積著厚厚一層灰，蛛網在各個角落肆意編織。
【嚯！這院子夠大！收拾出來絕對漂亮！】
【這井好像還能用？感覺很有年代感！】
【房子看起來挺結實的，就是太破了，這得收拾到啥時候？】
【主播加油！我們就愛看改造老宅！】
林燁放下箱子，環顧四周，眼神里沒有嫌棄，反而帶著興奮。
將髒亂環境收拾乾淨，很有收穫感。
或者說解壓。
他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空地，固定好手機支架，立刻開始清理。
很快，堂屋的八仙桌、太師椅、神龕等老家具露出原本模樣，雖然陳舊，但木質相當不錯。
接著清理閣樓。更加昏暗，積灰更厚。一個沉重的老式樟木箱在角落被發現。林燁費力拖到樓梯口，箱子鎖已鏽蝕，他用力擰斷鎖鼻。
打開箱子，多是散發霉味的舊衣物、泛黃的線裝書和老物件。就在他以為沒什麼特別時，手指在箱底觸摸到一個硬物——一個用暗紅色錦緞包裹的長條物事。
錦緞褪色發脆。他小心解開，露出一支長約一尺的角狀物。通體溫潤乳白，內蘊金絲紋路。質地非玉非骨，觸手冰涼沉甸，帶著古拙神秘的氣息。角根打磨光滑，還鑽有小孔。
「麒麟角？」林燁想起祖父講的奇談——前輩在山林中得麒麟角，佩戴可親近萬物，聽懂獸語。
他比劃了一下，覺得造型別致，便隨手掛在戰術腰帶的D型環上。
然後繼續整理。
整理工作持續兩小時，汗水浸濕T恤。
由於內容實在枯燥。
直播間人數原本漸少，林燁正專注清理房梁蛛網，忽然，不經意的一眼，他發現自己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開始詭異上漲！
幾十，幾百，幾千……增長速度驚人！
嗯哼?
這是怎麼回事?
林燁頓時疑惑停下，看向彈幕。
【臥槽！猴子！金色的猴子！】
【主播後面！快看後面！樹上！】
【是金絲猴！野生金絲猴！我的天！】
【剛從村口王大爺家買了點土雞蛋和山柿子送過來，放院門口石墩上了，主播記得拿！】
【這直播內容也太硬核了！野外遇國寶？！】
【主播小心！別驚擾它們！】
.......
張亮亮是一位大學生，枯燥的專業課上，他偷偷刷著抖音。
剛剛刷到了一條《西遊記》蟠桃園猴哥偷桃的搞笑剪輯，笑得他差點被老師發現。
手指習慣性地往上一划，下一個視頻自動播放。
好像是個直播？
直播都是圈錢的！
下一個！
他手指下意識就要點「不感興趣」。
突然！
鏡頭一晃，畫面邊緣，院外的老柿子樹上，幾個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張亮亮的手指瞬間僵住！
等等！
那是……金絲猴？！野生的？！
他猛地睜大眼睛，把手機湊到眼前，幾乎要屏住呼吸。
真的是金絲猴！
而且不止一隻！
他立刻取消了點擊，反而迅速點了關注，縮在課桌下緊張又興奮地看了起來。
直播間裡，像張亮亮這樣因為意外刷到而瞬間被吸引進來的觀眾不在少數。
彈幕里充滿了各種驚嘆和好奇。
林燁心中一動，立刻保持身體不動，頭部極其緩慢地轉向院門外的方向。
目光如電，掃向那棵老柿子樹。
只見樹上，不知何時，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隻體型健壯、毛色金亮如緞的成年公猴，正蹲坐在最高枝杈上，神情威嚴，微微昂著頭。
它那標誌性的仰鼻朝天，湛藍色的面孔，格外醒目。
在它身旁，幾隻毛色稍淺的母猴警惕四下張望。
而幾隻毛茸茸的小猴，則正試圖用爪子去勾院角堆放的那些鄰居剛剛送來的、黃澄澄的山柿子，嘴裡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林燁先是有些驚訝，隨即露出一絲驚喜。
他壓低聲音，對著麥克風冷靜地科普：
「兄弟們，運氣真好。
是滇金絲猴，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主要分布在我們雲省和藏東南的高海拔森林裡。
樹上那位，看體型毛色，應該是這個家庭的首領。它們很少這麼接近人類居住地。」
他的專業解說瞬間讓直播間觀眾更加興奮。
直播鏡頭牢牢鎖定了樹上的猴群。
就在林燁思考如何與這群美麗鄰居和平共處時，他忽然感覺腰間那支麒麟角，似乎微微溫熱了一下。
一種奇異的波動，以角為中心，微微擴散。
緊接著，他耳中那些猴子的叫聲，開始變得不同！
那些「吱吱、喔喔、唧唧」的叫聲，仿佛被解碼、重組，化為了模糊卻真切的意念流！
【……新兩腳獸……塊頭好大……肌肉嚇猴……】
【……巢穴變乾淨了……味道好像不難聞……】
【……那個黃果子（山柿子）……看起來軟了……阿母，想吃……】
【……首領，下去搞點？風險大嗎？……】
？
林燁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低下頭，看向腰間那支溫潤的麒麟角。
不是幻覺？！
祖父的故事……難道是真的？！
這個角.....
他強行壓下驚濤駭浪，深吸一口氣，嘗試集中精神，向著那為首的猴王，傳遞出一個友善、平穩的意念：
「你好。我沒有惡意。只是回到自己的家。歡迎你們。」
那猴王明顯一愣，渾身的金色毛髮微微蓬鬆，湛藍色的臉上露出了極擬人化的驚疑不定。
它死死地盯住了林燁，目光聚焦在他腰間那支角上。
【誰？！是你在說話？兩腳獸？！】
清晰的意念反饋回來。
「是我。」
林燁保持姿勢不動，傳遞意念，同時緩緩伸出手，從鄰居送的那籃山柿子裡拿起一個最大最軟的。
「想要這個嗎？很好吃。」
猴王的目光被牢牢吸引。
它猶豫了幾秒，對身邊一隻半大的、機靈年輕的公猴低吼了一聲。
年輕公猴得令，立刻靈活如閃電般躥下樹，精準地衝到林燁前方三米處，一把抓起那個柿子，又一個靈活的折返，閃電般退回樹上，獻給猴王。
猴王接過柿子，嗅了嗅，然後小心翼翼地咬破皮，吸吮起來。
甘甜的汁液讓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味道……確實不錯。還有嗎？】
滿足的意念傳來。
看著猴王的樣子，又看了看龐大雜亂的老宅，再看看直播間暴漲的人數。
一個荒謬大膽的念頭從林燁腦海里冒出來。
他臉上露出笑容，一邊說，一邊集中意念傳遞過去：
「柿子，有。比柿子更好吃的堅果、特製的維生素丸，也有。」
「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看我這老窩，活兒還很多。」
「你們……手腳這麼靈巧，有沒有興趣打個零工？」
「幫我遞點東西？打掃一下高高的蜘蛛網？搬點小垃圾？」
「按勞取酬，干多少活，拿多少報酬。」
「而且，我是專業獸醫，還可以為你們提供附贈的健康檢查和驅蟲服務。」
說完，林燁自己都覺得好笑。
然而，那猴王咀嚼的動作，卻猛地停住了。
它看看林燁，看看老宅，再看看林燁手中不知何時又變出來的一把、散發著濃郁香味的特製營養丸。
它似乎在非常認真地權衡。
直播間的觀眾只看到林燁對著猴子們露出奇怪的笑容，然後猴子就停下了吃柿子，呆呆地看著他。彈幕又是一片問號。
片刻之後，一道帶著矜持、卻又透著一股精明算計意味的意念，清晰地反饋回來：
【……工作……聽起來不是不可以。】
【但是！】
【報酬必須加倍！我帶來的所有族猴，都要有！】
【還有……那種聞起來甜甜的小丸子（維生素），本王要先嘗！看看是不是騙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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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重要的是追讀！沒有追讀沒有推薦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