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五指許願(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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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面具呢喵?」

  「借給屠千里了,她看上去比我更需要。」

  「在我走了之後,都發生了什麼喵?」

  「密涅瓦奪走了奧斯汀的面具,自己一個人先回去了,然後是屠千里借來荀不罹的面具,帶走了王乙。

  尼莫似乎和朱子恩一樣,沒找到同伴的面具,於是將自己的面具從樓上扔給奧斯汀,可惜飛到半空就被騎士石像吸住,一刀劈成了碎片。

  我動身離開的時候,溫迪戈已經快要殺到古堡門口,剩下來的人都沒機會拿到面具,全都四散竄逃了。」

  雲霧迷濛的山巒斜坡,一人一貓頂著呼嘯的風雪向山巔進發,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聲被雪粒打了回來,仿佛將回音和人都困在了無垠的曠野。

  他們前一秒留下腳印,後一秒那些足跡就被暴雪撫平,這也是兩人為什麼選擇走這個方向,至少可以趕在溫迪戈追來之前銷蹤匿跡。

  「嗯......所以現在總共是路人甲、奧斯卡兄和刀疤三人下落不明喵?」周科沉吟一聲,兩爪使勁摁住兩側時不時會被吹起來的書封。

  順帶一提,由於文小小的肩頭都被書擠滿,實在騰不出空位,所以他有倖免費升艙至頭等艙,也就是從肩膀升到了對方的頭頂。

  「難道你覺得我們不算麼?」文小小聽不出悲喜地搭了一句。

  她探頭張望了一下白茫茫的四周,山上全是從雪中露出半角的稜角鋒利的岩石,連找一棵樹當參照物都是奢望。

  「左側七十米有一個山洞喵。」周科看出了文小小在找什麼,開口提醒道,「咳咳......」話剛說完,他就劇烈地咳嗽不止,是那種風寒侵身,感覺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的用力。

  「你的以太沒剩多少就別分給感知了。」文小小蹙了蹙眉,一邊往山洞方向跑去,一邊問道,「我已經沒有魔晶石了,你堅持不住的話,就讓童心幫你回溯。」

  她通常不會出現以太量不足的窘況,所以就算進【門】也不會帶多少魔晶石,作為備用的一兩顆亦是預先付給李甲用於傳送。

  「咳,等我什麼時候掉到一點HP再說喵。」

  周科抹去嘴角的黑血,無視虛弱身體發出的種種抗議,就是要做一隻不捨得承擔任何消耗的屯屯鼠玩家。

  「.......」文小小其實或多或少能理解這種看似無意義的節儉行為,索性不再勸說,轉移了話題,「我們到了。」

  周科聞言瞄了一眼半陷在地里的黑黝黝的大洞,洞口約有半人高,寬則不止,沿邊坎坷不平,有樹根龐雜,顯然不是人工開鑿,「像是熊洞啊喵。」

  「應該是。」文小小將扛著的書統統丟了進去,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動靜,便大膽弓身走入。

  兩人別說是懼怕,甚至更希望真的有熊在裡面冬眠,正好可以飽腹幾口,補充一些能量。

  可惜直到文小小走到洞口最深處,也沒找到熊的蹤跡。

  「是個被遺棄很久的廢洞喵。」周科跳了下來,拱動貓鼻子嗅了嗅,沒聞到新鮮的野獸臭味。

  「那我們就在這裡休息。」文小小自己倒沒什麼疲憊,但她擔心以太已然枯竭的周科會撐不下去。

  半蹲許久的她剛在這片狹窄的空間裡坐下,就被一本書硌到了屁股,抽出來一看,書封上用水彩繪出一男一女。

  兩人緊緊相擁,臉龐是缺失五官的平面,簡陋到看不出神態,但在各自看不見的背後,男女都握著一柄銀刀指向彼此。

  慘白的單詞字母圍繞兩人圈出一個心形,寫著——「Murder on a Date」,直譯過來就是「約會殺人事件」。

  不知是聯想到了什麼,文小小發呆了一小會兒,回過神來就把書扔出,「這些書里藏著線索?」

  「啊,可以這麼說喵。」周科用尾巴捲住了書,微微頷首道:「具體如何還需要驗證一下喵。」

  因為不確定溫迪戈會不會追上來,所以他抓緊時間,即刻開始翻閱。

  而在文小小的視角里,周先生就是突然背對著她蜷縮起手腳,變成了圓不溜秋形態,神似一坨插了根巧克力百奇的芝麻牛奶糰子。

  「嘗起來應該是芝麻味偏濃,牛奶加的太少了......」

  「誰的麻?什麼奶?文助手你罵人了喵?」周科還真沒聽清,黑死病造成的發燒耳鳴加上外面的風聲,他此時的感官變得異常遲鈍。


  「沒,你聽錯了。」文小小面色冷漠,那架勢就好像是拿放大鏡懟著她臉猛瞅,也別想找出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是嘛?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直接說,我習慣一心多用,就算你在旁邊沐浴更衣也是肯定不會打擾到我的喵。」

  周科說得言之鑿鑿,卻讓人生不出半點兒信任,「或者你覺得干坐著會無聊,我也可以念童話給你解悶喵。」

  「不必,我已經過了會被童話故事哄睡著的年齡段了。」

  不知是否是他聽錯,總感覺文小小特別咬重「睡著」兩個字眼,似乎是有意在暗諷些什麼。

  「唉,那真是遺憾.......我本來還想接著給你講,白雪公主被惡毒魅魔皇后誘騙出城,不慎在野外睡著。

  醒來發現自己被一群惡魔釘在十字架上強行提神的充滿教育意義的後續故事喵。」

  由於周科語速飛快,待到文小小反應過來時,故事早已滲進了腦子裡,她只能將無奈噎成一句:「你的『提神』是指物理意義上的對麼?」

  稍頓了頓,她很理智的沒有繼續在方才的話題上爭論不休,轉而問了個自己相較感興趣的問題:

  「古堡的廣播宣言,說我會殺了你,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害怕我會傷害你麼?」

  說實話,這是一個非常不合時宜的提問。

  如今兩人獨處一洞,方圓百米內找不出第三個人影,周科身體狀態差到無力反擊,空間內唯一的出口還被文小小的大腿橫起來攔住。

  如果是要盤算殺人,估計再也找不到比此時此刻更好的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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