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見聞
穿梭艇如同歸巢的工蜂，精準滑入玄武號中段的機庫內。
艙門打開，當艾拉看清眼前的景象後，整個狐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這哪是什麼『船』的內部？分明是由鋼鐵建成的宏偉殿堂，高聳的穹頂之下，停泊著數艘形態各異的飛行器，遠比她乘坐的這艘要龐大得多。
身著統一制服的人類腳步匆匆，在各種機械間穿梭忙碌。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和的氣味，與設備運轉的嗡鳴聲共同組成這片鋼鐵叢林的基調。
這裡的空間尺度讓艾拉感到眩暈，放眼望去儘是冷硬的金屬壁板，見不到任何熟悉的磚石或木材。
她下意識地蜷緊了尾巴，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巨人國度的幼狐，渺小又無助。
「艾拉。」
李傲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喚醒。他站在艙門旁，對她露出個溫和的笑容。
「讓伊伊帶你參觀下玄武號吧，你會對我們有更深入的了解。」
伊伊上前一步，對她露出個友好微笑，儘管這笑容在她看來有些怪異。
「跟我來吧，艾拉，我會為你介紹這艘戰艦，我們說再多，也不如你親眼看一下不是嗎？。」
艾拉遲疑地看了眼李傲，得到鼓勵的眼神後，才小心翼翼邁出腳步，踏在金屬地板上，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爪墊微微收縮。
她們穿過機庫，步入一條寬闊得能容納數輛馬車並行的走廊，兩側的金屬壁板反射著頭頂的光線，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不見半點燭火或油燈的痕跡。
「前面就是生活區，船員們都在這裡休息和用餐。」
伊伊邊走邊介紹，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內迴蕩著。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
來到一個寬闊的空間，艾拉看到數十個人類正在用餐。
他們的食物盛裝在統一的金屬器皿中，種類繁多得令人眼花繚亂，這裡只有食物的香氣，見不到半點炊煙。
讓她驚訝的是，這些比貴族老爺宴會上還豪華的食物，居然只是這些人類士兵的日常。
艾拉不禁想到，在凱蘭托爾，即便是皇帝心腹的禁衛軍，有時也不得不啃黑乎乎又難以下咽的乾糧。
單從吃飯這件小事上，就能夠看出他們之間存在多大的差距。
用餐過後，伊伊看向正意猶未盡舔著爪子的艾拉，不禁莞爾一笑。
「走吧，帶你去看看這艘戰艦的大腦。」
緊接著，艾拉跟著她走進一個被稱為『電梯』的密閉空間，輕微的失重感過後，門再次打開，眼前的景象讓艾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們正站在一個懸空的環形平台上，下方是戰艦的指揮中心。
無數全息屏幕懸浮在半空，流淌著令人目眩的數據瀑布，正中間的巨大的星圖宛如將整片星海都容納其中。
最令她震撼的，是那占據了整面牆的觀察窗，窗外是深邃的星空和那顆熟悉的藍綠色星球。
「反應堆輸出穩定，護盾能量百分之九十二。」
「導航系統已鎖定躍遷坐標，隨時可以啟航。」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艾拉的認知，在她的世界裡，工匠們還在為如何提高蒸汽機的效率絞盡腦汁，為幾杆火槍歡呼雀躍。
可這些人類卻駕馭著如此龐大的戰艦，漫遊在群星之間。這種科技上的天塹，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這艘戰艦……能摧毀凱蘭托爾嗎？」
艾拉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伊伊轉頭看她，眼神平靜無波：「星際時代的武器可不能用於行星地表，玄武號的主炮發射一次，足以讓凱蘭托爾所在的大陸結構崩塌。」
「不過可以用更高效的對地武器，只要一枚當量合適的核彈頭，足以摧毀凱蘭托爾，連一塊磚頭都不會剩下。」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但正如李傲所說，我們尋求的是合作，不是毀滅。」
這句話讓艾拉陷入沉默。她清楚意識到，與這些『天外來客』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這似乎是狐人文明在薩爾卡暴政下的唯一機會。
……
與此同時，一間隱秘的房間裡，李傲和林方河正透過屏幕，觀看艾拉參觀的畫面。
「你騙了她。」
林方河看了半晌，才緩緩吐出這麼一句，聽不出是贊同還是批評。
「嗯，騙了。」李傲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就算成功推翻了薩爾卡，狐人文明也不會真正獨立。他們的母星會成為我們的糧倉，他們的族人會成為我們復興路上的工人和士兵，哪怕前面是屍山血海，對嗎？」
林方河追問，語氣依舊平靜。
「對。」
李傲的目光沒有從光幕上移開。「但我不會為此感到愧疚，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會給他們公民的身份和權利，至少，這比在薩爾卡的統治下餓死要強。」
林方河讚許地點點頭，這個年輕人已經有合格領袖該有的樣子了。
「看來我們這番展示效果不錯。那小狐狸雖然嚇得不輕，不過她是個明白人，知道該怎麼選。」
李傲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微微鎖著：「艾拉和黎明之爪是我們計劃的關鍵，可以作為我們的代理人，但不能讓他們脫離掌控。還有……」
「還有那條龍？」
林方河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李傲走到旁邊的星圖前，手指點在代表格萊澤星系的光點上。
「沒錯，在試探出它的底線前，我們必須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能引起它的敵意。現在有了艾拉，很多不方便直接插手的事情，就可以讓黎明之爪去辦。」
林方河表示同意：「可以先給他們一些基礎的東西，比如煉鋼技術、更高效的能源，基礎的遠程通訊。」
「這些足夠讓他們在對抗中占到便宜，但又無法贏得太輕鬆，最好是能保持微妙的平衡。」
李傲補充道：「武器供應要嚴格把控，讓他們離不開我們的支持，但又不能有反過來咬我們一口的能力。」
「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林方河總結道，語氣裡帶著老謀深算的意味。
「讓整個狐人文明，在依賴我們的過程中，慢慢被同化整合。這場內戰拖得越久，對我們的依賴就越深，直到最後，心甘情願把整個文明交到我們手上。」
李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到那個時候，霍斯加接不接受，都改變不了。它要麼選擇一起玩，要麼……掂量掂量，有沒有本事掀桌子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艙門打開，當艾拉看清眼前的景象後，整個狐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這哪是什麼『船』的內部？分明是由鋼鐵建成的宏偉殿堂，高聳的穹頂之下，停泊著數艘形態各異的飛行器，遠比她乘坐的這艘要龐大得多。
身著統一制服的人類腳步匆匆，在各種機械間穿梭忙碌。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和的氣味，與設備運轉的嗡鳴聲共同組成這片鋼鐵叢林的基調。
這裡的空間尺度讓艾拉感到眩暈，放眼望去儘是冷硬的金屬壁板，見不到任何熟悉的磚石或木材。
她下意識地蜷緊了尾巴，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巨人國度的幼狐，渺小又無助。
「艾拉。」
李傲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喚醒。他站在艙門旁，對她露出個溫和的笑容。
「讓伊伊帶你參觀下玄武號吧，你會對我們有更深入的了解。」
伊伊上前一步，對她露出個友好微笑，儘管這笑容在她看來有些怪異。
「跟我來吧，艾拉，我會為你介紹這艘戰艦，我們說再多，也不如你親眼看一下不是嗎？。」
艾拉遲疑地看了眼李傲，得到鼓勵的眼神後，才小心翼翼邁出腳步，踏在金屬地板上，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爪墊微微收縮。
她們穿過機庫，步入一條寬闊得能容納數輛馬車並行的走廊，兩側的金屬壁板反射著頭頂的光線，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不見半點燭火或油燈的痕跡。
「前面就是生活區，船員們都在這裡休息和用餐。」
伊伊邊走邊介紹，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內迴蕩著。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
來到一個寬闊的空間，艾拉看到數十個人類正在用餐。
他們的食物盛裝在統一的金屬器皿中，種類繁多得令人眼花繚亂，這裡只有食物的香氣，見不到半點炊煙。
讓她驚訝的是，這些比貴族老爺宴會上還豪華的食物，居然只是這些人類士兵的日常。
艾拉不禁想到，在凱蘭托爾，即便是皇帝心腹的禁衛軍，有時也不得不啃黑乎乎又難以下咽的乾糧。
單從吃飯這件小事上，就能夠看出他們之間存在多大的差距。
用餐過後，伊伊看向正意猶未盡舔著爪子的艾拉，不禁莞爾一笑。
「走吧，帶你去看看這艘戰艦的大腦。」
緊接著，艾拉跟著她走進一個被稱為『電梯』的密閉空間，輕微的失重感過後，門再次打開，眼前的景象讓艾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們正站在一個懸空的環形平台上，下方是戰艦的指揮中心。
無數全息屏幕懸浮在半空，流淌著令人目眩的數據瀑布，正中間的巨大的星圖宛如將整片星海都容納其中。
最令她震撼的，是那占據了整面牆的觀察窗，窗外是深邃的星空和那顆熟悉的藍綠色星球。
「反應堆輸出穩定，護盾能量百分之九十二。」
「導航系統已鎖定躍遷坐標，隨時可以啟航。」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艾拉的認知，在她的世界裡，工匠們還在為如何提高蒸汽機的效率絞盡腦汁，為幾杆火槍歡呼雀躍。
可這些人類卻駕馭著如此龐大的戰艦，漫遊在群星之間。這種科技上的天塹，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這艘戰艦……能摧毀凱蘭托爾嗎？」
艾拉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伊伊轉頭看她，眼神平靜無波：「星際時代的武器可不能用於行星地表，玄武號的主炮發射一次，足以讓凱蘭托爾所在的大陸結構崩塌。」
「不過可以用更高效的對地武器，只要一枚當量合適的核彈頭，足以摧毀凱蘭托爾，連一塊磚頭都不會剩下。」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但正如李傲所說，我們尋求的是合作，不是毀滅。」
這句話讓艾拉陷入沉默。她清楚意識到，與這些『天外來客』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這似乎是狐人文明在薩爾卡暴政下的唯一機會。
……
與此同時，一間隱秘的房間裡，李傲和林方河正透過屏幕，觀看艾拉參觀的畫面。
「你騙了她。」
林方河看了半晌，才緩緩吐出這麼一句，聽不出是贊同還是批評。
「嗯，騙了。」李傲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就算成功推翻了薩爾卡，狐人文明也不會真正獨立。他們的母星會成為我們的糧倉，他們的族人會成為我們復興路上的工人和士兵，哪怕前面是屍山血海，對嗎？」
林方河追問，語氣依舊平靜。
「對。」
李傲的目光沒有從光幕上移開。「但我不會為此感到愧疚，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會給他們公民的身份和權利，至少，這比在薩爾卡的統治下餓死要強。」
林方河讚許地點點頭，這個年輕人已經有合格領袖該有的樣子了。
「看來我們這番展示效果不錯。那小狐狸雖然嚇得不輕，不過她是個明白人，知道該怎麼選。」
李傲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微微鎖著：「艾拉和黎明之爪是我們計劃的關鍵，可以作為我們的代理人，但不能讓他們脫離掌控。還有……」
「還有那條龍？」
林方河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李傲走到旁邊的星圖前，手指點在代表格萊澤星系的光點上。
「沒錯，在試探出它的底線前，我們必須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能引起它的敵意。現在有了艾拉，很多不方便直接插手的事情，就可以讓黎明之爪去辦。」
林方河表示同意：「可以先給他們一些基礎的東西，比如煉鋼技術、更高效的能源，基礎的遠程通訊。」
「這些足夠讓他們在對抗中占到便宜，但又無法贏得太輕鬆，最好是能保持微妙的平衡。」
李傲補充道：「武器供應要嚴格把控，讓他們離不開我們的支持，但又不能有反過來咬我們一口的能力。」
「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林方河總結道，語氣裡帶著老謀深算的意味。
「讓整個狐人文明，在依賴我們的過程中，慢慢被同化整合。這場內戰拖得越久，對我們的依賴就越深，直到最後，心甘情願把整個文明交到我們手上。」
李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到那個時候，霍斯加接不接受，都改變不了。它要麼選擇一起玩，要麼……掂量掂量，有沒有本事掀桌子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