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表露心意
會議室內，林方河的手指敲擊在桌面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搶占大義，宣稱秩序同盟勾結外敵，這個切入點很好。」
林方河緩緩開口，眼中閃爍著政治家的銳利光芒。
「但這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更具體更能激發共鳴的理由。」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封旭明不是要打造一個『新神』嗎？那我們就揭露他這個『神』的虛偽。葉擎宇，一個毫無功績的傀儡，憑什麼代表聯邦的意志？而我們這邊……」
林方河的目光落在李傲身上，意味深長。
「你是正統，不是自封的神明，而是聯邦真正的締造者，是議會犧牲一切換回的希望。這不是內戰，而是撥亂反正，是正統對篡逆的討伐。」
李傲點點頭，他明白林方河的意思。他這塊招牌，必須被立起來，無論他本人是否願意。
「我明白，具體該怎麼做？」
「首先是一場面向全體船員的演講，揭露秩序同盟的陰謀和偽神的荒謬，強調我們是聯邦最後的火種，肩負著拯救文明、反擊異端的使命。要給予他們希望，而不僅僅是憤怒。」
「這個……由我來講？」
李傲有些遲疑，公開演講對他來說壓力巨大。
「必須是你。」林方河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是旗幟，只有你才能給這流亡政權賦予正統性。我會幫你起草講稿，但最終需要你自己去表達。」
李傲沉默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關於星宿一星系恆星基地，包括那顆殖民星球的資料，我也一併發給你。」
兩人商討了許久，才敲定好接下來的計劃，壓下忐忑的心情，李傲打開會議室的艙門。
走廊的燈光比室內稍暗，他剛邁出一步，視線便撞上了一抹倚靠在對面艙壁上的身影。
是伊伊。
她似乎已在那裡佇立良久，雙臂環抱在胸前，微微低著頭，及腰的長髮一反常態地沒有束起，如墨色的瀑布般披散下來，幾縷髮絲柔順地垂在頰側，幾乎遮住了她的側臉，也模糊了她的神情。
燈光在她側臉投下淺淺的陰影，看不清表情。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目光與李傲相遇，那通紅的眼眶讓李傲的心猛地一緊。
沒有之前的憤怒和尖銳，但依舊帶著疏離、困惑，以及掙扎。
見到是李傲出來，她微微一愣，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伊伊！」
李傲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伊伊，我有話想對你說。」
不動聲色掙開他的手，少女回過頭來，面無表情注視著他。
「神明大人，有何貴幹？」
聽著這極具諷刺意味的稱呼，李傲感覺心臟微微一痛。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眼前的少女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這是他作為人的錨點。
「我不是想祈求你原諒，也不是想解釋什麼。那些話，現在說來都太過無力。」
「我只想說，我是李傲。在薩德羅星救下你的是我，在訓練時被隊長揍得爬不起來的是我，剛才在指揮室里……也是我。」
他頓了頓，聲音略微低沉。
「也許在你看來，我的過去是一片虛無，我的身份是一場騙局。但我和你經歷的每一秒，我的每一次心跳，我的喜悅、恐懼、還有……對你的感覺，它們都是真實的。」
聽完這番話，少女冰冷的表情掠過一絲波動，但依舊板著臉。
「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我要走了。」
眼見少女再次轉身想要離開，李傲不由得慌了。
情急之下，他下意識伸手攔住她的去路，手臂撐在她耳側的艙壁上，將她困在了自己與冰冷的金屬牆壁之間。
這個突如其來的壁咚讓兩人都愣住了。
伊伊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做，驚得微微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手抬到一半卻又停住了，只是倔強地偏過頭，不與他對視。
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緋色。
李傲也被自己這大膽的舉動驚到了，手臂僵硬地撐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能聞到少女發間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散發出的溫熱。距離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也更加真誠。
「看著我，伊伊。」
伊伊依舊偏著頭，抿緊嘴唇，無聲地抵抗著。
李傲沒有強迫她，只是維持著這個笨拙的姿勢，繼續說著，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畔。
「我不知道該怎麼證明我自己。也許我永遠也無法完全擺脫『玩家』和『神明』這些頭銜帶來的陰影。」
「但當我擋在你身前，當我牽著你的手逃跑，當我……像現在這樣，害怕你離開的時候，我心裡想的，不是任何偉大的使命或劇本。」
「我只是……不想你受傷，不想你難過，不想你從我身邊走開。」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懇求，那份屬於神明的光環在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害怕失去心愛女孩的普通男孩的惶恐與笨拙。
「我愛你，伊伊！」
「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好嗎？」
伊伊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心緒遠比外表看起來更加洶湧。
「我愛你」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在她混亂不堪的心湖裡掀起了巨浪。
憤怒和被騙的刺痛感尚未完全消退，此刻又混雜了一種讓她無所適從的悸動。
她依舊沒有轉頭，但李傲能看到她緊抿的唇線微微鬆動，那長長的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走廊頂端的燈光柔和地灑下，將兩人的身影投在金屬艙壁上，勾勒出一幅的畫面。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伊伊微不可聞地開口。
「……放手。」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鼻音，不再是最初那種冰冷的諷刺，反而像是一種無力的嬌嗔。
李傲的心沉了一下，手臂微微鬆動，以為她還是要走。
然而，伊伊並沒有立刻推開他。只是慢慢地轉回了頭，那雙泛紅的眼睛對上了李傲緊張而期待的目光。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鐘，又低聲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稍微清晰了一點，卻依舊帶著一種混亂的情緒
「……你先放開我。」
李傲望著她的眼睛，緩緩放下了撐在牆上的手臂，身體依然沒有完全退開，仿佛怕她一獲得自由就會立刻跑掉。
「給我點時間……好嗎？」
「搶占大義，宣稱秩序同盟勾結外敵，這個切入點很好。」
林方河緩緩開口，眼中閃爍著政治家的銳利光芒。
「但這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更具體更能激發共鳴的理由。」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封旭明不是要打造一個『新神』嗎？那我們就揭露他這個『神』的虛偽。葉擎宇，一個毫無功績的傀儡，憑什麼代表聯邦的意志？而我們這邊……」
林方河的目光落在李傲身上，意味深長。
「你是正統，不是自封的神明，而是聯邦真正的締造者，是議會犧牲一切換回的希望。這不是內戰，而是撥亂反正，是正統對篡逆的討伐。」
李傲點點頭，他明白林方河的意思。他這塊招牌，必須被立起來，無論他本人是否願意。
「我明白，具體該怎麼做？」
「首先是一場面向全體船員的演講，揭露秩序同盟的陰謀和偽神的荒謬，強調我們是聯邦最後的火種，肩負著拯救文明、反擊異端的使命。要給予他們希望，而不僅僅是憤怒。」
「這個……由我來講？」
李傲有些遲疑，公開演講對他來說壓力巨大。
「必須是你。」林方河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是旗幟，只有你才能給這流亡政權賦予正統性。我會幫你起草講稿，但最終需要你自己去表達。」
李傲沉默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關於星宿一星系恆星基地，包括那顆殖民星球的資料，我也一併發給你。」
兩人商討了許久，才敲定好接下來的計劃，壓下忐忑的心情，李傲打開會議室的艙門。
走廊的燈光比室內稍暗，他剛邁出一步，視線便撞上了一抹倚靠在對面艙壁上的身影。
是伊伊。
她似乎已在那裡佇立良久，雙臂環抱在胸前，微微低著頭，及腰的長髮一反常態地沒有束起，如墨色的瀑布般披散下來，幾縷髮絲柔順地垂在頰側，幾乎遮住了她的側臉，也模糊了她的神情。
燈光在她側臉投下淺淺的陰影，看不清表情。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目光與李傲相遇，那通紅的眼眶讓李傲的心猛地一緊。
沒有之前的憤怒和尖銳，但依舊帶著疏離、困惑，以及掙扎。
見到是李傲出來，她微微一愣，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伊伊！」
李傲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伊伊，我有話想對你說。」
不動聲色掙開他的手，少女回過頭來，面無表情注視著他。
「神明大人，有何貴幹？」
聽著這極具諷刺意味的稱呼，李傲感覺心臟微微一痛。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眼前的少女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這是他作為人的錨點。
「我不是想祈求你原諒，也不是想解釋什麼。那些話，現在說來都太過無力。」
「我只想說，我是李傲。在薩德羅星救下你的是我，在訓練時被隊長揍得爬不起來的是我，剛才在指揮室里……也是我。」
他頓了頓，聲音略微低沉。
「也許在你看來，我的過去是一片虛無，我的身份是一場騙局。但我和你經歷的每一秒，我的每一次心跳，我的喜悅、恐懼、還有……對你的感覺，它們都是真實的。」
聽完這番話，少女冰冷的表情掠過一絲波動，但依舊板著臉。
「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我要走了。」
眼見少女再次轉身想要離開，李傲不由得慌了。
情急之下，他下意識伸手攔住她的去路，手臂撐在她耳側的艙壁上，將她困在了自己與冰冷的金屬牆壁之間。
這個突如其來的壁咚讓兩人都愣住了。
伊伊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做，驚得微微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手抬到一半卻又停住了，只是倔強地偏過頭，不與他對視。
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緋色。
李傲也被自己這大膽的舉動驚到了，手臂僵硬地撐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能聞到少女發間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散發出的溫熱。距離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也更加真誠。
「看著我，伊伊。」
伊伊依舊偏著頭，抿緊嘴唇，無聲地抵抗著。
李傲沒有強迫她，只是維持著這個笨拙的姿勢，繼續說著，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畔。
「我不知道該怎麼證明我自己。也許我永遠也無法完全擺脫『玩家』和『神明』這些頭銜帶來的陰影。」
「但當我擋在你身前，當我牽著你的手逃跑，當我……像現在這樣，害怕你離開的時候，我心裡想的，不是任何偉大的使命或劇本。」
「我只是……不想你受傷，不想你難過，不想你從我身邊走開。」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懇求，那份屬於神明的光環在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害怕失去心愛女孩的普通男孩的惶恐與笨拙。
「我愛你，伊伊！」
「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好嗎？」
伊伊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心緒遠比外表看起來更加洶湧。
「我愛你」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在她混亂不堪的心湖裡掀起了巨浪。
憤怒和被騙的刺痛感尚未完全消退，此刻又混雜了一種讓她無所適從的悸動。
她依舊沒有轉頭，但李傲能看到她緊抿的唇線微微鬆動，那長長的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走廊頂端的燈光柔和地灑下，將兩人的身影投在金屬艙壁上，勾勒出一幅的畫面。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伊伊微不可聞地開口。
「……放手。」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鼻音，不再是最初那種冰冷的諷刺，反而像是一種無力的嬌嗔。
李傲的心沉了一下，手臂微微鬆動，以為她還是要走。
然而，伊伊並沒有立刻推開他。只是慢慢地轉回了頭，那雙泛紅的眼睛對上了李傲緊張而期待的目光。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鐘，又低聲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稍微清晰了一點，卻依舊帶著一種混亂的情緒
「……你先放開我。」
李傲望著她的眼睛，緩緩放下了撐在牆上的手臂，身體依然沒有完全退開，仿佛怕她一獲得自由就會立刻跑掉。
「給我點時間……好嗎？」